“想不到一根烟的作用这么大?想不通。”杨水彬嘴上说这些话,心里却想到了胖子老板上次在饭桌上对他说的话。
任青云叹一口气,显的很无奈:“出门在外,都是这样,不容易啊。
出门见人低三辈,就是孙子的孙子,见人矮三分,要多矮有多矮。
这就是为什么要让你来体验生活,知道了吧。
你成天钻在书里,哪能看到这些事情?”
杨水彬不解的说:“可是,他们的心也太黑了,把路标破坏,还把本来便宜的价格提的很高。”
任青云露出怜悯的神情:“生活艰难,都是被生活逼的,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
假如生活有保障,谁不愿意好好的生活?谁愿意前面抬脚一走,后面便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杨水彬无奈的摇摇头,这些事情,他可是从来也没有在书本当中看到过。
汽车在瑶城铝矿门外停了下来,杨水彬跳下车,眼中看到的是无尽连绵的高山,瑶城铝矿依南山而建,从外面的铁栅栏墙看去,有一座四层的楼顶上挂着四个宽与高各一米左右的大字:瑶城铝矿。
而且从整体上看去,瑶城铝矿很大,杨水彬数了一下,他们的车排在第六个。
而且后面也陆续的有车排好队。
铝矿大门出来往南依稀可以确定还有一个小村庄,但是由于离的远,只能零零落落的看见不多的几户人家。
杨水彬看着这样的环境,心中开始思索着任青云的话。
任青云已经从门卫那里办好了出门证,并且与前面五辆车的司机打招呼:“你们原来来过这里吗?”
“没有,第一次来,不过感觉这地方挺正规的,应该没有坏习惯。”
任青云笑着回答:“哦,我们也是第一次来,我觉的也是没有坏习惯。”与前面的五个司机打完招呼,杨水彬心里奇怪:“他们说的坏习惯究竟是什么意思。”
杨水彬眨眨眼睛:“还没进门就办出门证,还有这样的地方?”
任青云呵呵一笑:“我也还是第一次来这么正规的矿场,你看一进大门就是办公楼,楼前还有花坪,健身器材,办公楼靠后靠东是选料间,选料间再往东就是粉碎间,粉碎间北面是磅房,磅房对面是食堂和员工宿舍,基本上很干净。
主要是你看墙上写的那些字:打造一流团队,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
说实话,去过的矿场,不论是铝矿还是铁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正规的矿场,又大又严谨还很干净,可以看出这个矿场的管理一定很硬,效益也肯定很好,相信装货也肯定很快。”
杨水彬站在门口听着任青云的指点:“我想也是,我也感觉这个矿场好像……好像……哎呀,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总之就是感觉很好。”
任青云笑笑。
车进了货场,门卫一次只让进六个,等里面的六个出来,才可以再进六个车。
磅房是一个大约二十二岁左右的年轻人,个子有一米六左右,瘦瘦的,分头,大眼,双眼皮,高鼻梁,穿一身花花绿绿的短袖和短裤。
任青云刚爬到窗口,一盒烟已经轻轻的放在桌子上,杨水彬看到桌子上还零零落落的放着一根又一根的香烟。
过磅的年轻人看了任青云一眼,口气有些冲:“车号!派车单!”任青云报了车号,将派车单和出门证递了进去,年轻人一挥手,示意下磅。
任青天刚把车开下磅,第一辆车已经装好货上了磅。
但是车刚上磅,只听从磅房里传出一声:“超了三吨。”
任青云听后,扭头看看开下磅的第一辆车摇摇头,心想:“或许是太敏感了。”
刚把车排好队,又从磅房里传出一声:“超一吨半。”
任青云面色一紧,忙告诉任青天:“哥,等会再往铲车那里开。”
说完,一边从口袋里掏烟,一边着急的朝磅房跑去,杨水彬看着任青云奇怪的举动,也跟着去了磅房。
“大哥,来,先抽支烟,稍微歇会,一天到晚闷在这里,也挺无聊的。”任青云递过去一根香烟,接着打火机也随后报到。
年轻人吐出一口烟,用很不正规的普通话慢条斯理的说:“那是,这大夏天的就闷在这个简单的活动房里,不热是假的,无聊倒也还好,明着看见开着电风扇,扇出来的也是热风。”
任青云也深有同感的说道:“那是,我们在路上也是顶着个太阳,车轿子里也烤的不行。
大哥,那个铲车司机是新来的吗?”
年轻人随意的一笑:“啥新来的,那手艺可好着呢,开了六七年铲车了,你想装多少基本上差头不大,人家有那个手能掂出分量。”
任青云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爽朗的一笑:“是是,我是看错了,哟,轮到我的车了,大哥,一会过来。”
任青云刚刚笑着离开磅房,看了一眼“发扬艰苦奋斗精神,打造一流团队”几个字,变着脸色,狠狠的骂了一声:“一丘之貉。”
杨水彬被任青云的这一举动弄的莫名其妙。
任青天本来听了任青云的话等一会再往过开,但是铲车司机已经大发雷霆,在那里说着半生半硬的普通话,出口成脏的让任青天赶紧开到石料边上装车。
任青天现在已经将车停好,铲车已经端了一铲子铝矿石,杨水彬看到铲车的铲子端的很高,铝矿石劈哩啪啦的直泻而下,倒入了车中,听的杨水彬那个心疼:“每天这样装货还不把车都砸坏了。”
心里刚想着这些,就看见任青云不顾倒退的铲车,敏捷的爬上铲车的扶梯,他爬铲车的动作很熟练,可以看出他是经常这样爬铲车,练就了一身爬铲车的本领。
只见任青云左手往铲车里扔了一下,杨水彬没有看清楚扔的什么东西,却只见年轻的铲车司机刚刚还满脸严肃,现在却笑着对任青云频频点头,表示友好,那动作,那神情意思是告诉任青云:你放心,一切交给我。
只见这第二铲子铝矿石并没有像第一铲子那样端的老高,而是慢慢的将铲子慢慢的放到离车不高的地方,也不是一下子一铲子倒下去,而是小心的往下放铲子,让铝矿石慢慢往下滑。
这动作仿佛是怕砸坏汽车,这次动静小了很多,还可以看出铲车司机的手艺相当的好,起重臂离汽车车那么近,居然把铲子运动的那么好。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杨水彬心中生出非常奇怪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