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车装完铝矿石,任青云向着铲车司机微微一敬礼,笑着点点头,以示致谢。铲车司机摆摆手,一指磅房,意思是让车去过磅。
“少半吨。”磅房里传出一声。
“就这了,不装了。”
等任青云从磅房里签了出门证出来,杨水彬和任青天把蓬布遮盖好,前面的五辆车依旧停在货场里在卸货,从那么高的大车上辛苦的一铁锹一铁锹的卸矿石。
杨水彬想不通,他们最后一个装的,都弄好准备出门了,怎么前面的车不是多一吨就是多三吨的。
车驶出了瑶城铝矿,任青天问:“花了多少?”
“三十,还有一盒烟。”
任青天没有一丝的惊讶,笑着摇摇头,任青云有些轻蔑的语气:“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说完又从后视镜中看了看瑶城铝矿。
杨水彬被蒙在鼓里:“你不是说这个矿挺好吗?”
任青云有些嘲笑自己:“看走眼了,说的挺好,就是做起来不怎么样。
有些比这小的矿场,人家这么长的时间,十五辆车也早就装好走了,现在呢,进去六个,只出来我们一个。”
杨水彬不解的问:“为什么?”
任青云说:“现在这些矿场里开铲车的都一个脾气,你要是想让给你好好的装货,就要给钱,你要不给,不是端的高给你砸车,就是给你装的多好几吨。
要是装的少了,想添可以让铲车再少点少点的添,一旦多了,你可去卸吧,浪费的时间不说,人还要受累。
你说装那么重吧,自卸车自己少卸一点,恐怕那起重臂就要遭殃了。
一般去了小的矿场里吧,不用说,只要一过磅,跟车的都会往铲车里塞钱,因为那些矿场小,看起来不正规,又因为现在车多,所以就惯了铲车这样的坏习惯。
可是这个矿场呢,说实话,这是我见过的最大,最正规,感觉最严谨的矿场,还以为真的像他们宿舍外面写的打造一流团队呢,狗屁,铲车司机浪费的时间足够让十辆车拉走货了,管理不行。
一个企业甚至集团要想壮大,首先要抓管理,只有管理抓好了,才能知人善任,这样才会给企业带来更大的效益。
就像这样的,只外表看见有气派,败絮其中啊!”
杨水彬惊讶一声:“不是吧,你们来拉货,还要出装车费?”
“没办法,这就是现实。
也多亏我多嘴问了一声磅房,要不还不知道要多给装多少呢!”
杨水彬点点头:“没想到,想也想不到,书上根本就不会讲这些关于生活中的事情。”
任青天呵呵一笑:“这事情已经习惯了,谁让咱是外地人呢。
其实司机是最辛苦的,出来装货要受磅房和铲车的眼色,卸货还要看收料的脸色,上了路还要招呼交警,司机出了门就是地地道道的孙子,想要直起腰板那是想也不敢想的事。”
杨水彬脱口说:“那就不讲理了吗?也没人管吗?”
任青天说:“讲理,谁和你去讲理,只认拳头。要想有人管,这地方山高皇帝远,交通不便,又是在山里,谁管?”
汽车上了大路,刚过一个村子,任青天在有村子的路上开的车很慢。
突然,从前面一个路口冲出了一辆小轿车,任青天方向盘向左一转,急点刹车,一脚将车刹住,不过前方冲出的小轿车也受了一惊。
任青云恨声骂了一声:“啥手艺,出路口哪有这样子出的,也不看就直接冲出来。”
任青云话声刚落,就看见小车上的司机冲了下来,肥头大耳,小腹突出,直冲到车前,把整个身子直挤到车前,气急败坏的吼叫:“你有种,你有种,冲老子这里来,冲老子这里来。”一边说,一边拍自己的胸膛。
然后直冲到司机车门旁边,一个劲的砸车门。
任青云和杨水彬急忙跳下车,小车司机抓住任青云的衣服,将任青云拉到身前,杨水彬一个着急,一伸手将那人推开。
小车司机表情变的极度愤怒,用本地的方言骂了一声,他们都没听明白小车司机讲的什么。
任青云非常的着急:“老杨,你什么也别管,一切有我,我来处理。
你虽然会武功,但是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而且以后车也不可能不来这地方。”
任青云说完,急忙满脸赔笑:“大哥,大哥,大哥,真对不起,真对不起,让您受惊了,给您赔不是,您大人有大量,担待一点,出门不容易。”低声下气的同时,一根香烟已经递了过去。
小车司机不理会任青云的道歉,径直掏出了手机,说的是当地的方言。
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神情很是激动。
小车司机把手机扔回车里,冲到驾驶员的那边,指着任青天骂:“狗杂种你个,来,下来,先把你驾驶证拿过来,你个杂种,你怎么开车的!”
任青天边下车边说:“大哥,大哥,真对不起,直是对不起。”小车司机直接给了任青天一拳,这一拳砸在任青天胸前,杨水彬那个心疼,不满的说道:“明明是你开车直接冲出来的,怎么反过来要赖我们?”
杨水彬话一出口,任青云立即阻止:“老杨,别多嘴。”
但是这句话已经说的迟了,小车司机双眼一瞪杨水彬,已经转过身来:“有种,你再说一遍!”
任青云急忙挡住小车司机:“大哥,他还是个学生,说学生还是好的,说白了就一实实在在的书呆子,您别和他一般见识,您就光看他那样就是书呆子。”
小车司机猛的将任青云推开,阴阳怪气的说:“你刚才说啥,我没听明白。”小车司机已经冲到了杨水彬身前,一股浓浓的酒味夹杂着口臭扑面而来。
杨水彬刚开口,小车司机边挥拳,边说:“你个杂种,让你说你还真说……”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人也向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原来是杨水彬随手一挥,将他挥了回去。
与此同时,一声愤怒的声音响起:“造反了,还不知道你长了几颗脑袋。”
说的是方言,只不过发音相对来说要正规,所以任青云听的懂这句话,他急忙回头,只见来了十个人,都是本地的年轻小伙子,年龄大概都在二十三到二十六之间。
一个瘦高个子直接扑向杨水彬,一个小跳跃,右拳夹着劲风如一头发疯的猛虎直冲向杨水彬的前胸,看这架势,眼前的这个人也会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