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说也是,明明和我们联系了,没道理突然间躲着我们吧?”
狗剩露出信服的笑容,他那张有些憨厚的脸上,一笑,看起来有些像倒霉熊,倒是平添了几分亲切感。
三人一路小心翼翼的从山下上来,一路上非常小心不被任何人所看到,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走在最前方的牧念慈却突然间停了下来,蹲在地上观察着地面。
“怎么了?”
老头停下了脚步,对于牧念慈的反应很是在意,至于狗剩就自然不用多说了,他对牧念慈更是言听计从了。
俩人都站在了他身边。
“有脚印,看起来是一男一女,应该是很近,就是在这之前留下来的。”
牧念慈伸手抚摸着地面上的两双鞋印,正是有他超强的观察力所在,这伙人才能活到现在,寻常的劫匪团伙,被这么多警察跟踪着,早就露出马脚来了,然而他们还是能活下来。
其他俩人也不会觉得他所做的是没有用的事情,他们脸色微变,互相看了看对方的反应。
“怪了,我们上山之前,在村子里调查过,如果不是特殊情况,这山上也没啥好看的,一般人不会来这山上的啊?顶多就在村子里面泡泡温泉顶天了。”
老头念叨着。
“但是总会有吧?看见山就想上去看看的人,就算是这种人很少,但是这么大的人流量,总会有这样的人的。”
“和咱们应该没关系吧?”
狗剩外表看起来憨憨傻傻,可他却不是个蠢货,这时候分析道。
“希望如此。”
牧念慈站起来,目光眺望着远方,好像他真能看出什么一样。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看来咱们今晚的动作得快一些了……”
牧念慈发话,俩人也都欣然点头,三人用比正常人快太多的速度来到了那个丛林处。
“说起来有些不信,当年我们站在这个丛林面前的时候,我记得这些树有很多还没长这么高吧?”
老头子看着这些表皮有些斑驳的树木,也不禁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在他视线中的牧念慈,也不同于最初和他们所见的那个小鬼了,现在已经是一个十足的男人了。
“谁能想到这么久过去了呢?”
狗剩从包里面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工具,那是由好几根铁棍互相拧在一起,最上头在安上一个硕大的针头一样的东西。
拿着这玩意,就可以准确的刺入每一寸的土地里,只需要根据触感,就能够发现一些东西。
在钱的动力下,狗剩也是相当的卖力,几人暂时分开,人手手持了一个,开始在丛林里面探索者。
狗剩来之前也一直在抱怨着,这种下死力去找的行为真的很愚蠢,还不如他们去找老程,然后让老程来带他们发现这一切呢。
不过此时在对金钱渴望的欲望下,他也没多少话了,工作进展的特别快,纵使是这个丛林占地面积特别大,但是三个人也很快就翻了一遍。
“怎么会没找到呢?”
狗剩有点慌张,他们的猜测该不会真应验了吧?
“放轻松点,隔着半米找一遍,当然会有遗漏的可能性,我们只要把范围扩大一些就可以了。”
老头打着手电筒来到他跟前,这时候远处有人喊了一声,让他们过去,他俩自然知道这是牧念慈的声音,循声过去了。
正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俩听到丛林外的脚步声,不由的关闭了手中的手电筒。
自身周围的光源一旦消散掉,人就能看到更远处的东西了,借着月光泼洒在那丛林外侧的草地上,他俩朝外一看,发现那是个年轻人,正朝着这个丛林走过来。
“他发现我们了吗?”
狗剩心跳的很快。
“别怕,手电筒关掉,别开,先过去看看牧念慈发现了什么,再做定夺。”
老人到底是经验丰富,知道孰轻孰重。
“那这个人怎么办?要不要把他赶走?”
“谁知道这是谁,来干嘛的,不过看起来还是个小屁孩,压根威胁不到我们,犯不着去管他。”
老人的话让狗剩点点头,俩人同时的朝着牧念慈那边摸过去。
远远的到了跟前,俩人只发现牧念慈站在那里,蹲在地上,似乎目光致志的看着地上的什么,他们凑近一看,只见那地上放着一块黄金!
没有人比他们更加清楚那种样式的黄金是从哪里来的了。
毫无疑问,当年的他们,抢劫过后将黄金藏在这里的,那黄金分明就是他们抢来的,就算是只看上一眼,他们都能认出来。
俩人,纵使是老人也有些着急,看向了牧念慈问道:“这黄金在哪里找到的?”
“就在这里,我都没有挪动过身体。”
牧念慈看着他们俩回答道,俩人面色一变,身体也跟着沉沉抖了一下。
俩人又何尝不知道,黄金能落在这里,而且还是单独的一块,那就证明,黄金应该已经被人给弄走了。
那些黄金被他们整理好,埋在深深的地下,如果自然演化,那么是一千种一万种可能性也不可能让这块金子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就这样轻易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像是一块野兽拉出来的屎,就那样躺在地上……谁都看得一清二楚。
绝无可能……
你没法想象不是人力的影响,那块金子是怎么落在那里的,多少种可能性都不行。
有人动过他们埋着的金子了……这块金子,就是因为在带走的这个过程中,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它才会落到这里。
这是所有人心里共同的一个想法。
狗剩觉得有些恍然……他甚至觉得身体突然间被抽空了一样,站在这里都站不稳。
明明脚下是平坦的平地,明明没有踩到多少东西。
可他的身体还是那样,摇摇欲坠的站在那里,好像下一秒就会摔倒一样。
他瞬间心里产生一种自我怀疑和怀疑一切的心态……他抬头看了看天,看了看周围的一切,觉得一切好像突然间全都化为死白死白的颜色,全无生机,他的头很晕,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有重影,很像他小时候那年去坐船,晕船时候的感觉。
他一时间没忍住,跑到旁边的树边,搂着那棵树的树干,手揉搓着上面斑驳的表皮,吐了个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