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问我怎么觉得……这还不清楚吗?”
虽然嘴里说的是这样说不好,但是她明显说的很开心。
“你想想啊,他二儿子年纪也不小了吧,现在也快三十岁了……这么大的年纪了,也就在村子里打打工,估计也赚不到多少钱。”
“再说了,他们家那什么条件啊……上有两老,下面还有一个比他年纪大的哥,他哥不也是在村子里打工。”
“这家庭条件能好了?村子里谁家跟谁家还不是知根知底的,有个风吹草动谁不清楚,你想想人家家的闺女嫁过去,在家里做什么?天天光伺候了那两位了,估摸着好不容易伺候过去了,俩人死了,和他哥就这遗产还有的争,这种家庭,人家能把女儿嫁给他吗?”
“所以啊,这事儿黄了我看和这肯定有关系,谁愿意去伺候一个半身不遂的老人,还有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人啊……那不是存心给自己遭罪嘛。”
“哦,对对,你看看我,说着说着就跑题了,是,老太太这几天大概属于那种莫名奇妙的蹦了出来,以前在村子里都见不到她的人,这几天突然间活跃起来了。”
“在村子里面走来走去,她那个样子,谁愿意和她说话啊,愿意和她说话的人都少,偶尔路过,还要被她拉过来陪着一块说。”
“具体说什么?不就是她家老头子的死嘛,她非得一个劲儿的说自己家老头没死,还活着,说那葬礼就要取消了,说她还亲眼见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有时候听了还真有点怕。”
“我们相信不?大家肯定是不相信啊,因为他们家主事的人还是俩儿子,她多次出来那样在村子里说,都被她儿子给拽回去了,也是,摊上这样的,谁能受得了啊……村里不少人就看他们家笑话了,我们家这是和他们家离得近,再怎么说也有过一些交际,我们自然是不会落井下石的。”
“还有没有什么觉得奇怪的……没有了,再说这件事情本身也就还好,老人去世了,是要有一些压力的,凑巧吧我觉得。”
“前天晚上?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我们早早就睡觉了,所以不是很清楚。”
“成,不麻烦不麻烦。”
下一个则是旁边的邻居,是个年纪稍大的男人,看起来大概有五十多吧,或许是没怎么见过警察,听到俩人自爆身份还有点吓到了的感觉。
“对,我们是邻居。”
“好久没听到她的消息了,好几年都没见过了……”
“晚上听没听到过什么声音?这个倒是没有太多……偶尔也能听到一些,无非是那边吵起架来了。”
“具体是谁?这个还真听不太清楚,不过猜都能猜出个大概来,就这些天吧,有时候是两个儿子吵起来了,有时候是其中一个和他妈吵起来了,你还别说,这老太太平常出门在外面的时候疯疯癫癫的,可是她不疯的时候,吵架还真不一定有人吵得过她。”
“对对对,听上去挺像是正常人的,除了有时候说的疯言疯语不太对劲之外,大多数情况下倒也还过得去。”
“不过老太太终究在家里面没什么地位吧,俩儿子对她也不是很好,看着挺可怜的……毕竟我年纪也不小了,有种感同身受的悲悯吧。”
“在哪里闹,其实也就是她们家门口,顺着这巷子一直往外走,村子里人都从这过,所以基本上人人都要经过,老太太就在这路上面抓到一个人就说,所以其实整个村子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这件事情了。”
“嗨,看着是有点不忍,但也很烦人吧,很多人都挺不耐烦的,人人都忙,都有事,有谁有心思听她说的那些事啊。”
“怎么看这件事情?挺可怜的吧,本来人活到这个岁数,说是养儿防老,哪个见着了?能陪伴的还只有老伴了,虽说她们家那位腿不太利索,但是好歹也是个人关照着,说几句贴己的话,也不至于精神到这个状态。”
“哎,人家的家事,我也不好议论太多,顺便问一句,你们这是查什么?”
“这个不能说。”
和这位告别之后,他们俩又不厌其烦的在这里每家每户都问了一遍,一圈下来,大概也了解到了当时的情况了。
通过每个人的讲述,俩人差不多凑出了这么个当时的情况,大概就是这几天,老太太在村子里确实如同她儿子所说的那样,极力反对葬礼正常举办,而且还跟村里人说了很多有关于她老伴没死,只是弄错了之类的消息,而二儿子又是个爱面子的人,俩人还闹的挺不愉快的。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他们进去屋子里的时候,老太太的手腕被绳索捆住的原因,不愿意她出门,生怕她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至于她自己生活的环境,这个应该是没得跑了,就是这一大一小两个儿子不怎么争气,也挣不下多少钱,而且在家里啃老也就罢了,对俩老人都还不好,洛阳和林中雪回忆起先前所看到的那个屋子。
那个黑漆漆的屋子,虽然很黑,但是床其实是不小的,至少住两个人是没有半点问题的,而且那床上的各种各样的痕迹:还未收回的一床被单,被裹在角落里的孤落的枕头,人睡在床单上深深压下去的人影……
那个老人曾经也是在那样的环境下生存着……
林中雪特别难过,她的悲伤肉眼可见,咬了咬下唇,却什么也没有说。
她有些踌躇的跟在洛阳身后。
洛阳自顾自的在手心里写写画画的,最终却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
“我知道了……我知道谁把尸体带走的了……我也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做了……”
“为什么?”
林中雪收起自己的心思,问道。
“我实在是想不通,这么做有什么动机,动机是什么呢?是仇恨吗?可如果凶手是她,哪里来的仇恨?”
“那是为了什么?利益吗?若说是利益的话,那她就得是那个发现了金子的人,可别说是背着尸体上山,就是自己走上山,以她的体力和身体状况,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你明白吗?我们在对着一个不可能是凶手的人寻找她身上的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