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从床上起身,算了一笔账,如果说一边上课而另一边休息,但是休息的时间是三十分钟,所以就算再怎么错开,休息时间的长短是不会变的,因此能给周建树老师发挥的时间,其实也就寥寥三十分钟时间。
而这是明显不够的……
因为来往两个场地,需要大量的时间,先前去了一趟,回来天都要黑全了,还是开着车的情况下。
如果不开车那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究竟是他想多了,还是这其实只是个误导?他有些拿捏不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这里这一片全都是学生的休息区,而每人都有一间房间,除了人不能到处乱跑之外,到其他人的房间也是可以的。
是谁呢?
常乐和洛阳对视了一眼,难道说是犯人?洛阳对自己如何讨人厌有绝对的自信,不可能会有人因为友谊来寻找他,能深夜来到他房间找他的,那些学生肯定是不要想了,没有一个和他关系好到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那也就是犯人了?犯人为什么这么晚要来到他的房间?
白天亲眼目睹的那几个尸体……此时他们支离破碎又血红色的样子,在俩人的脑海里面流转着。
常乐给洛阳打了个眼色。
“是谁?”
虽然有些多余洛阳还是这么问道。
外面无人应答,这就让俩人更加紧张了起来,常乐上前打开了房门。
开了之后发现不对劲,因为并不是俩人想象中的犯人来了,而是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学生样子的家伙,也是一个眼镜男,看起来还蛮清秀的一个人,此时也是很紧张的看着他们。
只看了对方一眼,常乐就十分有自信的可以确认,对方是一个性子比较软,有些懦弱的人。
若问为什么的话,其实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和人对视的时候下意识的逃避视线,双手不断的做着小动作,甚至身体也往后退了一两步。
这简直明显的就像是一只兔子,在一只狼眼里,它所有的一切都能表示它的弱小一样。
“能,能让我进去吗?”
对方这么说道,俩人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拉开门让他进来。
外面没人,这家伙看起来也不像是有危险的样子,那是什么?他门突然开始好奇起对方这么晚了上门来的理由。
“有什么事情吗?”
常乐坐好开门见山的问道,大概是因为对方还是学生,所以并没有什么端茶倒水的社交礼仪,一切都是如此的迅速。
“是有事情……我有事情要对你们说。”
对方郑重的好像是思考了许久的样子,似乎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洛阳收拢精神,严肃的听着。
“是这样的,白天你好几次表现的都很活跃,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普通人……我能问一下你是什么人吗?”
这是询问洛阳的。
对方还有些犹犹豫豫的,洛阳愣了一下,他白天确实是表现得有些不同寻常,过于鹤立鸡群了。
但是,对方没可能是过来试探他的,因为这根本就没有意义。
“是的……怎么说呢?我父亲是个医生吧,而且还是法医,他经常会跟我讲一些这种东西,我也从小就见过尸体,所以不会特别害怕。”
想了一下,洛阳还是决定给自己打造一个人设。
“原来是这样啊……”
“其实我来这里找到你,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白天做出那些事情的人是谁……到底是人还是……鬼……”
他这是询问起常乐的,因为常乐白天已经说了自己是警察,所以感觉到危险上门来找常乐询问,这似乎也是正常的。
这小鬼看起来也是被白天的事情弄的紧张兮兮的,所以一晚上不睡觉,竟在想这些了!
“肯定是人!怎么可能会是鬼?鬼怎么会那样杀人?用那样的方式?”
常乐虽然觉得对方的担忧很可笑,但还是回答了。
“我倒是好奇,你怎么会这么想?”
“其实……其实是这样的,我一开始怀疑,真的有鬼……而且是死掉的顾盼之同学……”
他像是说出惊天大秘密一样的。
“顾盼之?那是谁?”
“是我们之前的一个同学,学校里的一个同学,他在一年前因为一件事情上吊自杀了……”
“啊?”常乐长大了嘴巴,有人死了?这其中可能……
“虽然说很多人都不知道顾盼之到底是为什么自杀的,他明明是个很好的人,然后也没有什么巨大的压力,为什么突然间就上吊自杀了……”
“但是我其实是知道的……顾盼之其实是因为被学校里的一群人欺负了,他被霸凌了许久,所以最后承受不住才自杀的。”
“而那群霸凌他的人,就是今天死的这些,和失踪的这些人……“
他说完之后常乐才搞明白一切,“原来如此,难怪你会觉得是幽灵的复仇。”
“真的全部都是?无一例外吗?”
“是的,全部都是……”
“我也有点担心我的安危。”
“难道你也?”
“不是,我没有做那样的事情,只是我知道这件事情,本来可以报告给老师的,但是我害怕说出去会被他们报复,所以没有说出去。”
“我熟视无睹,明明知道这一切,却还是没有说出来,结果他就这么死了……”
“如果人真的有灵魂,灵魂还可以复仇的话,他一定会恨我的吧?”
虽然说常乐有点嗤之以鼻面前这小子的迷信,但是对方说的话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常乐知道对方有些恐惧,也有对于自己懦弱的憎恨,他笑着安慰对方:“没事的……”
“我们正常人就是这样的,软弱,懦弱,明明全都是和小老鼠一样畏惧着一切而活着的人,一点点风吹草动就会被吓得魂不守舍,这样慢慢的苟且着活下来。”
“我很理解你,换做是我在你这个年纪里也不一定有这样的勇气,所以用不着责怪自己了。”
“你能这样想就已经比他们好太多了。”
常乐说道,对方听了心里也好受多了。
“谢谢你,虽然我知道你肯定不是这样的人,但是你能这么说我还是感到一点点高兴。”
对方起身准备离开,稍许回头说道:“我叫田许之,你们呢?”
“常乐,这位是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