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用那种亲眼见过别人从六楼跳下去的笃定语气说道。
“好像是……但我那个时候听不太清楚，我带着耳机……里面还响着游戏的音效……说实话，那声音还没大到不能无视吧？我想那个时候，我一定是被吓坏了……但我还没来得及摘掉耳机去听有没有什么声音，人应该就已经掉到地上了。”
这学生叫黄一凡，大二的学生，是个十足的宅男，寝室被他搞成了自成一方天地，地上有成桶成桶的可乐，一旁的桌子上堆放着一箱方便面，不难看出他的校园生活的确很多姿多彩。
“一道白色的身影，落下去了对吗？”
这是洛阳再次确认这一点，对方挠了挠头，不太确定的点头。
“当天晚上在寝室，只有你一人？你能解释下这是为什么吗？”
“这几个哥们要去网吧包夜，我就不去了，我讨厌去网吧，而且我在寝室里有电脑的话，又何必跟着他们一起去呢？事情就是这样了……”
“死去的人你认识吗？有印象吗？”
“认识，谁不认识……大三吧……我们学长，学生会的会长，腾文卓，在学校里也算是风光的人物，平时有点什么事他都会露面，代表学生讲话啊什么的，阻止活动的，应该说学校里没有不认识他的。”
嗯，洛阳看了眼卷宗，这正是问题所在。
“不过……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滕文卓果然还是自杀吧。”
“你怎么知道的？”
“现在都在传哎……听说滕文卓欠了好多的钱……他是农村人，家里原本没多少钱，他借了好多学生的身份证，去各种网贷平台上面贷款……听说欠了最起码有上百万……之前听说那些要债的把学校里和他有牵扯的人的电话全都打烂了……学校顾及影响不好，就让他想办法把钱还上，他也不知道把钱拿去干什么去了……反正是还不上呗，欠债，还不上，自杀，这是比较正常的思路吧。”
黄一凡说道。
“原来如此……先这样吧，你如果想到什么东西，立刻和我们联系……”
洛阳丢下句话转头就走，林中雪还没适应这种节奏，正想问什么，见洛阳突然停下脚步，似乎在空气中闻了闻什么，问道：“最近有人在这寝室内发生性关系吗？”
“什，什么……”
黄一凡被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洛阳。
“有还是没有？”
“应，应该没有吧……我们，我们宿舍这全是一群屌丝……应该，没谁有这么大牌面吧……”
对洛阳一本正经的说性关系这种事情，黄一凡这种宅男难以跟上节奏，说话都磕磕巴巴的。
洛阳没吭声，带着人出了他们寝室，准备到天台看一眼去。
“死者被发现的时间，是早上七点多的时候，经确认的确是从天台坠落下来，当场死亡了的，因为尸体破碎程度太强烈，以至于很难从他身上找到他是否有被人迷昏下药的迹象，也很难判断出他是否被别人用绳子捆住，胁迫着带到天台上的。”
林中雪迫不及待的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而且，尸体发现的时间其实距离跳楼事件过去没多长时间，而第一现场天台，经过之后校方的自主观察，上面是没有发现别人的……死者应该是独自一个人在上面的，为了确保真的如此，校方还检查了男寝门前的监控，确定当天晚上没有可疑人员出入过男寝，也就是说，除非凶手就是男寝这楼上的人，否则的话，不存在凶手。”
“考虑到他的确有自杀的可能性和动机，这个死去的滕文卓，大概真的是自杀吧。”
这是林中雪的看法，因为蠢货和蠢货是相近的缘故，一直闷着没吭气，生怕洛阳发脾气的常亭晚这时候支持道：“我看没问题！死者滕文卓又不是个大姑娘，是个男人，很难想像有人能把他挟持到天台顶部，然后把他推下去……他还没有半点反抗的动作，这我看是不可能的！”
“总不能凶手是把他骗到那上面去的吧？坠楼事件发生在早上五点多，那个时候虽然人醒的不多，但没有强迫的话，他大喊大叫呼救，一定会有人发现的，但是经过之前在这里的专案组的调查，他们还没有接到这样的证词，可见这人完完全全是自愿的自杀。”
“要我说，现在的小年轻都是怎么回事……上个大学能花多少钱……何必去贷款，而且还是用别人的身份证去贷款，这孩子原本成绩还不错，现在看来是毁了啊。”
常亭晚能被派到这里，就证明他的脑子虽然有点问题，但是对待工作的态度还是比较认真的，或许他比林中雪还早的了解了这里的案情，听林中雪这么一说，他当然迫不及待的说话了。
“说真的……我还以为以你的智商，说不了这么长的话呢。”
洛阳是个非常记仇而且很小心眼的人，之前差点被常亭晚活活搞死，现在又怎么可能罢休，一脸冷漠地说道。
“难道……你有不同的看法？”
林中雪一脸诧异的问洛阳。
“当你和常亭晚同时得出了一个结论的时候，就算是再正常的案件，在正常的推测，都会变得不正常。”
“天台因为太危险，所以校方一直是锁着的，钥匙保管在男寝楼下负责寝室管理的大妈那里……就算死者滕文卓是学生会长，他也搞不到天台的钥匙……那么，一直被锁着的天台，他是怎么上去，并且在上面自杀的呢？”
“根据之前在学校内调查的警方获得的线索，滕文卓曾经在案发前的两天时间里，请了两次客，那些被他拿去用身份证借了钱的学生来找他要钱，他没有还钱，而是将那些人带到一起吃了个饭，并且给他们吃了定心丸，告诉他们几天之后就能把所有钱全部还上。”
林中雪眨了眨眼睛：“这……不是他要自杀的最好证明吗？”
“知道自己还不上钱了，又下不了决心自杀，于是先用这一招拖住同学们，最后实在没办法了，选择自杀。”
“很合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