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城,沈浩。”漠然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沈浩闻言,深吸一口气,缓缓平息内心泛杂的思绪进入那流光的透明星体内。
沈浩能够猜测到这透明晶体内部肯定别有洞天,但却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景致:深邃的星空,无边无垠。无数空间,不断生灭不断,生生不息。在这片奇异的空间内,仿佛除了时间其它的一切都减缓了速度。
凝视着浩淼的苍穹星空,沈浩有生第一次感到心灵无比的畅快。一股隐匿极深的狂热逐渐浮在心头,这片辽阔的星空应该刻上我沈浩的名字!
就在沈浩头脑发热,躁动不安的时候,突然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把你的心神放入这片星空,感应属于你的守护星座的存在。”
沈浩没有理会这明显带着嘲讽的语气,缓缓收敛自己躁动的情绪,双目紧翕,心神缓缓调离身体。当心神化为亿万缕魂丝溶入这片奇异的星空时,突然一股亲昵的感觉涌上心头。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一道仿佛从极远处破空而来的光芒直接覆盖到沈浩身上。
“他,竟然得到星座的庇护!”
“神啊,这太假了吧。连这么猥琐的胖子都能得到守护星座的庇护?”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星座?不会也是黄道十二宫吧!如果是真的话,那胖子的人品爆发的也太离谱了!”
“不好说耶。刚才那蓝光的速度太快,根本无法用肉眼目视。不过,从气势上看,那蓝光并不比司徒柳静的差。”
晶体之内,蓝光散尽。待看清晶体内的情况时,很多人差点没崩溃的咬舌自尽。
但见沈浩的周身萦绕着一个黄豆大小、通体蔚蓝的星体,而在蔚蓝星体的周围还环绕着一颗只有芝麻大小的小卫星。整个星座图腾只有这两颗‘渺小’的星体,再也没有其他。
而当事人也是崩溃不已。
“娘娘的,这,这不是地球吗?那颗小卫星,不是月球吗?我倒!这算哪门子的星座!”
台阶之上的十二位老古董们也是大眼瞪小眼的望了半天。
“呃,各位,老朽孤弱寡闻,实在看不成这是什么星座。不知,你们…”一个身披狮子座专用衣装的老者开口道。
“这个,没有。”
“我也未曾闻过。我所知的星座中,巫星数量最少的就是蝼蚁座,只有九颗。这只有一颗勉强称得上是巫星的星座还真的是闻所未闻。”
“那各位,你们认为这罕见的星座图腾的威力如何呢?”
“最末流!众所周知,衡量一个星座的力量,最重要的就是看其巫星的数量。只有巫星数量众多,才会产生强大的星辰力量供星修士吸纳。而这个未知星座,只有一颗勉强称得上是巫星的蔚蓝星球和一颗几乎可以划归于宇宙尘埃的小卫星。这样的星座恐怕将是目前熟知的最弱的星座了吧。”一名身披水瓶座风衣的老者淡淡开口道。
老者言罢,场面顿时陷入沉默中。显然其他的人都默认了水瓶座老者的推断。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我看沈浩哥哥的星座图腾像一个宝葫芦!你看,那小卫星是葫芦头,大点的蔚蓝星球是葫芦身。既然水瓶座贵为黄道十二宫,那么作为水瓶座的孪生兄弟宝葫芦座肯定也是强大的星座了。”
说话的是沈浩今生的同父异母的妹妹沈飞燕,今年年仅八岁,这可爱的小女孩是沈家为数不多喜欢粘在沈浩身边的异数,整天‘三哥哥,流氓哥哥’的叫得沈浩是又惊又怕。
闻听此言,沈浩差点没背倒过去。地球和月球的组合像宝葫芦?我的好妹妹,你这想象力也忒丰富了。
大殿内的一干众人也是听的大汗淋漓。
“燕儿,不准乱说话!”一个老者厉声呵斥道。正是沈家当代家主沈凌天。
谁知,沈飞燕丝毫不把沈凌天的训斥放在心上,反而气势汹汹的盯着台阶之上的一干星神殿的长老们道:“他们是坏蛋。他们想拆散三哥哥和柳静姐姐的婚约。因为他们知道,一旦三哥哥不能获得与柳静姐姐相同等级的守护星座,那么司徒家就将悔婚…”
啪!
一道紫色星芒幻化的手掌,重重的打在小飞燕的脸上。
“混账!”沈凌天青筋暴起,大骂道。
被一巴掌扇飞的沈飞燕嘴角流着血,却依旧毫不畏惧的盯着她的爷爷。
瞅着年仅八岁的孙女眼中流露出的鄙夷,沈凌天更是恼羞成怒,扬起手掌又要打过去。
“住手!”一声怒喝在大殿内响起。
众人转眸视去,晶体内的沈浩眼角噙着泪水,整个脸部因愤怒而变得极度的扭曲。他还有些稚嫩的双手燃起了蓝色的火焰,身后的本源星座绽放出蔚蓝的光泽,璀璨夺目!
“蓝火?原来那未知的星座是火属性星座。”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施展出初阶元素奥义对一个刚入门的星修士已经不错了,那胖子的资质也没那么差嘛。”
很久之后,人们才明白,原来当年那个猥琐的胖子施展出的不是火元素奥义,而是水元素奥义!
一个刚迈入星修士之列的菜鸟竟然施展出了元素奥义中的终极奥义‘物极必反’,是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放我出去。”见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沈浩面无表情的冷冷道。
“你还有灵魂与星魂的契合度没有测试,如果此项不进行的话,那么你就不会被星神殿承认是星修士。”一个生硬的声音淡淡道。
沈浩冷冷一笑,以一个绝对不属于十三岁孩子的冷漠嘲讽道:“我是否为星修士是由星域守护神决定的,而非你们这些凡夫俗子!”
“你!”
“好了,萧衍,放他出来。”
晶体裂开一道缝,沈浩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
“沈浩,你可知顶撞星神殿的后果?”就在沈浩大步走向沈飞燕的时候,一位星神殿的长老出声道。
沈浩缓缓滞住了脚步,转过身,冷冷的望着那名长老:“天下无我容身之地。”
“咦,那你还敢…”
沈浩脸颊之上拂过一抹自嘲,一缕黯然,一缕解脱。
下一刻,当他再次臻首的时候,一切的负面情绪早已不见,唯留下恍若冰霜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