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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滴血尘心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20:55

“别乱猜了。”伍仟盅似乎又清醒了,他喝了口酒,道,“我没有什么听见你们秘径传音的法器,一切都是我察言观色猜出来的。”

“呵呵,伍先生当真厉害。”念君笑道,“不过伍先生搞错了,我家主人肯定没和你喝过酒。”

“唉,你们既然不信,我说这么多的废话干什么!”伍仟盅不满地摇头,“我本是谪仙下凡,奈何凡人没有慧眼啊。”

林峰正念君皆摇头。

“对了,伍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林峰正问道。

“我?”伍仟盅笑道,“我本来是在汝阳王府喝酒,结果翠微谷谷主突然出现约我到这里喝酒,我就到了这里。”

这话漏洞百出林峰正自然不信。

“你们呢?”伍仟盅看着二人,好奇地笑道,“你们怎么会到这里?”

林峰正叹口气,心里又涌出一点悲伤和愤怒,他将自己这几天剿匪的经历和今日愤然出走的经历都告诉了伍仟盅,直听得伍仟盅连连摇头。

“嘿嘿,这个徐用,亏我当年对他那么好,到头来还是做了个狗官。”伍仟盅冷笑道,“看我不在汝阳王面前说他的坏话!”

“徐大人还好吧。”林峰正想起今早的情形,心里又是一痛,他道,“只是这凌总兵太目无王法了,人命岂是他随便可以夺取的吗?”

“峰正你太单纯了。”伍仟盅又饮了口酒,“按照王朝惯例,武官行动时文官监军,这次那徐用定然是监督行动的,要是没有他的同意,凌越敢乱来?嘿嘿,两个狗东西看你们会有什么好下场!”

“唉!你们两个一说这事就定然不会有什么好心情,倒让我也跟着伤心了。不如说些高兴的事吧。”念君叹口气,幽幽说道。

“高兴的事啊?”伍仟盅不怀好意地看了二人一眼,然后说,“我说我每次遇见峰正的时候他总是和你在一起,嘿嘿,你们两个——”

“伍先生别乱说。”念君脸颊微红,笑道,“我和峰正没什么。”

“你们当然不会有什么。不过你是不是喜欢他啊?嘿嘿,刚才你家主人都给我说了定然假不了。”伍仟盅笑道。

念君低眉轻轻说道:“伍先生你开玩笑了——”却突然发现自己手被人轻轻握住。

“没错,”林峰正笑道,“我,我和君儿的确是两情相悦,正如伍大哥你想的那么样。”

“峰正——”念君又惊又喜,猛然抬头看向林峰正,然后听见他用秘径传音说出来的话:“君儿,委屈你了,可是如果我不这么说伍大哥定然会追问下去的。”

“我,我哪里委屈了?”虽然他只是装个样子,可是念君心里已经很满足了,她笑靥如花,同样用秘径传音对林峰正说道,“虽然你这话不是你真心想的,但我还是很高兴。”她手握得就更紧了。“你得感谢我呀,不然他就不会坦诚了。”这却是伍仟盅用秘径传音对她说的。于是念君两颊就更红了。

“哈哈。”伍仟盅又大口饮酒,笑道,“那你们什么时候成亲,要不要我给翠微谷主人提亲啊?”

“伍先生说笑了。”念君柔柔说道,心里却十分愉悦,“我们,我们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呢!”

“是啊,”林峰正点头,“倒是伍大哥这把年纪了,好像还没有家室,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你这死小子连老子也洗涮!”伍仟盅啐道。

“呵呵。峰正也会耍小心计了。”念君喜道。

“君儿你会非常开心地笑了。”林峰正则回应道。

念君脸又一红,道:“峰正你又洗涮我了。”

“好了,你们两个也别在这里打情骂俏了,看着我肉麻。”伍仟盅笑骂道,“对了,你们接下来干什么?给我说说。”

“我们打算去京城游玩。”林峰正说道,“听说京城热闹至极,倒想去见识见识。”

“嘿嘿,老子就在京城,我带你们游览京城怎么样?”伍仟盅笑道。

“好啊。”念君点头,“我家主人说过京城繁华如云如烟,倒真想好好看看。”

“对了,”伍仟盅看向林峰正,“汝阳王刚回京,他多年不见的女儿也马上要回来了,听说是个美人啊,你不想去看看吗?”

林峰正此时不知道说什么,他看向念君,却听见念君说道:“伍先生以为君儿我会让峰正去看那美人吗?”

林峰正:“……”

“哈哈,没想到你也是这样,这样的——”他一时想不起形容念君的词语了,只好偷笑。

“‘悍妇’是吗?”念君轻笑道,“好了,我是开玩笑的,我现在倒想去见见那汝阳郡主,不知道她有多美。”

“嗯,”伍仟盅打量了她一下,然后说道,“不过在峰正小弟眼中那美人肯定比不上你。”

“伍先生又开我和峰正的玩笑了。”念君轻骂道。

“咦?”伍仟盅看向远方,皱了下眉头。

“伍大哥,你怎么了?”林峰正问道。

“前面有人斗殴。”他指着远处,说道,“一个修士在打几个凡人。”

“什么?”林峰正皱眉,“岂有此理,我们去看看。”

“好。”

章十七:仗势犬

林峰正三人付了茶钱,就向那里走去。

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人站在田边,身后站着两个彪形大汉,对着面前十多跪着的农民恶狠狠说道:“你们几家要再不还牵李衙内的银子小心老子把你们全部烧成死灰!”

一个农民扑在地上,全身是伤。他悲苦地说道:“大爷饶命啊。我们现在实在是没有钱,还请大爷宽限宽限。”

“宽限?”那人瞪大了眼,怒道,“你们去年就欠着李衙内的银子,今天让你们还都已经是宽限了,还想求宽限,你当李衙内的钱是白白送你们的?嘿嘿,宋老七,我看你是没吃苦头不晓得老子的厉害呀。”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那宋老七哭喊道,“草民实在是拿不出银子啊,这些乡亲也一样拿不出银子,大爷就是将草民和乡亲们都剥皮了草民也拿不出银子。大爷你看,今年天气好我们的收成会很好的,只要到了秋收的时节我们一定凑够银子交给李衙内。”

“嘿嘿,”那人冷笑道,“你想的倒美,不过今天老子没拿银子回去李衙内怪罪下来我怎么办。”

“这——”宋老三满面愁苦,却说不出应对的方法。

“不如这样吧。”那人贪婪的打量宋老七,笑道,“听说你那小女儿生得还不错,你只要拿给老子玩个三天,老子就帮你宽限一段时间。”

宋老七面色大变,道:“大人饶命啊,我,我那女儿只有十四岁,还没长大——”

“哈哈,老子就喜欢没长大的黄花闺女,小的们,随我去宋家瞧瞧那小闺女长啥模样!”他大笑一声,正要转身向宋家离去,却看见面前出现一个青边白衣的青年,他长得人高马大,面上透出一丝坚毅,目中流露着点点恨意。“你,你干什么的?”那人下了一跳,待看清楚林峰正的容貌,才缓过气来,怒道,“我乃月明真人座下大弟子,当今丞相之子李衙内护法岳秦,尔等何人,还不滚!”

林峰正皱了下眉,然后道:“月明真人?哪个犄角旮旯的臭道士,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弟子?”

岳秦听罢大怒,道:“你倒不识好,也罢,小的们,给我把他打成残废。”

“是。”他身后的两人立刻围上来,摩拳擦掌,像是遇见了猎物一般。他们同时挥拳向林峰正砸去,不出意外的话林峰正脸会肿起来——长得帅又如何,还不是被毁容了,两人暗地里想着。然而他们的拳就要砸在林峰正脸上时却感受到一股力道作用在手上,这力道并不是很大,可就是将他们的拳向外带了那么一点,而这一点却那么恰好让他们达不到林峰正,反而向着对方打去。

“啊!”这拳灌注了他们全部的力量,打在他们脸上的滋味那可不好受。一个人吐口血,另一个牙齿被打落,当真惨啊。

“你——”那牙齿被打落的人立刻抡拳又向他回去。

林峰正冷眼看着他,一脚就将他踢飞,然后一拳打在迎面而来的另一拳上,那个壮汉同样被击飞了。

“你,你是修士!”岳秦张大瞳孔,大喝道,身体却不住颤抖,“你,你是哪个门派的,有种留下名来,我,我叫我师父找你们算账。”

“哦?”林峰正冷笑道,“你想找我师门报仇?”

“有种,有种你就报出你师门的名号,你,你不会心虚不报吧?”他突然觉得心虚的是自己。

“哼,我是凌云派的弟子。没瞧见我身上穿的青边白衣吗?”林峰正冷冷道。

“凌,凌云派!”岳秦吓了一跳,他这才注意到林峰正的穿着,立刻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早些注意到这点,不过他还抱有一点侥幸,他道:“你是凌云派哪个分派的,快,快告诉我。”

“华山,南山。”林峰正悠悠说道。

“啊?凌云派本山!”他大叫一声,就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天上,翻了好几个圈后又落下来然后结结实实地受了林峰正一踢,又如同他带的两个手下一般被击飞了。

“峰正。”念君从他身边出现,轻轻拍了他一下。他却大松一口气,从嘴里取出一个红色的小事物,交给与念君同时出现的伍仟盅,道:“伍大哥你这东西太厉害了,我自己都没想到我能说出刚才那番话。”

“嘿嘿,老子这宝贝可是南海四老送给我的,当然厉害。”伍仟盅收起那红色的事物,笑道,“让口里含着这宝贝的人说出别人想说的话,恐怕你们凌云派都没有。”

“嗯。”林峰正点头,“我是没听说我派有这东西。”

于是伍仟盅得意地一笑,又取出他那酒葫芦喝了口酒。

“去看看那些乡亲吧。”念君说道。

“好。”

“几位乡亲,你们遇上了什么事,被,被他们欺负成这样。”念君关切地问道。

“唉!”宋老七长叹口气,说道,“我们本是周围的农民,世代本本分分地种地。这里从去年起划给了李丞相的公子李衙内,当时我们正好遇上了天灾,交不起粮租,只好先欠着,谁知今日李衙内突然派人来索租,而且要的钱比我们真实欠的要多得多,我们哪里拿得出那么多的钱,就被他们打了。”

“哼!”伍仟盅将酒葫芦狠狠地砸在地上,骂道,“这个李衙内简直是越来越禽兽了。听说以前他在京城里骑马撞死了人每受半点追究,去年打猎射死当地的村民也依然逍遥法外,这次竟然放高利贷,盘剥百姓,任由家中恶奴胡作非为,强抢民女,实在是罪不可赎!”

林峰正听了不觉握拳道:“对,‘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能任由他乱来。”

“唉!”宋老七摇头道,“各位先生都是好人,可那李衙内是当今李丞相的公子爷,你们,你们还是算了吧。”

伍仟盅听了他这话,沉默了,他摇头默默喝酒,似乎是认同了。林峰正却激昂地说道:“李丞相的公子又怎么样?犯了法难道就该逍遥法外了吗?我听说李丞相是个好人,做了不少好事,他一定会大义灭亲的。”

“呵呵,李丞相是个好人?”伍仟盅又摇了下头,道,“也罢,我们还得去会会这李衙内,再不济教训他一顿,免得他以为这世上没有治得了他的人。”

林峰正也点头,然后问宋老七:“那李衙内可是住在京城。”

宋老七摇头,道:“他现在住在百里外的‘玉源山庄’,还将田桂山的月明仙师请了下来保护他,各位还是算了吧。”

“嘿嘿,天明老道一个道行低微的牛鼻子也敢自称‘真人’,老子就要去会会他,看他不在田桂山好好待着出来助纣为虐干什么!”伍仟盅冷笑道。

“好!”林峰正坚定地点头,“伍大哥,我随你去。管他什么李衙内什么月明真人,为了乡亲们的公道,我是义不容辞。”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伍仟盅点头。

章十八:探山庄

“这里就是玉源山庄吗?”腾空在青云之上,林峰正指着下面的山庄问道。

“嘿嘿,你别急嘛,等我查到了再说。”伍仟盅从袖中取出一块白绢,对着它吹了口气,就见白绢上渐渐出现一个山庄,却和下面的那个山庄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林峰正好奇问道。

念君温婉地替伍仟盅答道:“这应该是玉源山庄的外观图,对吧?”

伍仟盅点头笑道:“还是你聪明,这宝贝叫做乾坤万景图,天下所有的地点不管是小的宅院,大的山峦都可以在这宝贝上现出来。现在我正好把玉源山庄的模样现了出来,的确和下面的山庄一模一样,看来那就是玉源山庄了。”

林峰正点头道:“还是伍大哥有法子。”

“那当然。”伍仟盅大饮一口酒,道,“老子这些年游遍神州大地,那宝贝是层出不穷,那见识更是常人不能比的。”

“嗯。”念君点头,笑道,“我家主人以前也夸过先生的大才,说先生是天上的神龙下凡,眼界见识连都能和我家主人相比了。”

“他?他连自己藏了五百年的老酒都不肯给老子喝,他会这么说?老子不信。”伍仟盅摇头道,“不过论见识,他倒是世间少有的可以和我相比的人。”

“好了。”林峰正轻轻摇头,笑道,“我们还是赶快进去将那李衙内教训一番吧。”

“你们去吧。”伍仟盅点头,挥手指向玉源山庄,道。

“伍大哥不去吗?”林峰正问道。

“我嘛——嘿嘿,我毕竟是朝廷中人不好出面,反正那月明老道道行高不了你多少,你和君儿足够应付他,老子就不去掺和了。”伍仟盅又喝了口酒,然后悄悄向天上飞高了一点。没想到他刚上升就看见念君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双纤手轻轻拍下,竟然将他压到原来的地方。

“伍先生果然是明事理晓人心的大人物,不过伍先生身上能够易容的宝贝怕也不少,拿出来用一下有何不可?”念君笑道。

伍仟盅第一次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表面上柔弱的女子,他连忙转过身,尴尬地笑了声,然后小心谨慎地饮口酒,道:“你,你们何必要拉我去趟这浑水,我,我的道行又不是很高。”

“伍大哥接招!”他话刚落下就发现林峰正一拳从他背后打来,他立刻回身用酒葫芦挡住这拳,然后一脚将林峰正踢到:“你个死小子干什么?”

“峰正!”念君连忙把林峰正扶起来。林峰正却笑着看向伍仟盅,道:“伍大哥这么轻易就将我打倒,道行怎么也不算低吧。”

“罢了罢了。”伍仟盅瞪了他一眼,道,“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心眼了,连老子也被你坑了?也好,反正现在老子也不得势,就是得罪了李丞相被罢官老子也认了。峰正,我们走!”

“好呢!”

“我们怎么进去?”林峰正问道。

“嘿嘿,还要怎样进去?踢门呗。”伍仟盅笑道。

“不。”念君摇头,“我们要是踢门进去,动静就太大了,万一把他们都惊动让李衙内跑掉就不好了。”

“嘿嘿,有老子在,他跑得了吗?”伍仟盅冷笑道,“他就是跑到天涯海角老子也可以将他揪出来。峰正,你说是不是?”他扭头向林峰正看去然后立刻后悔说了这句话,因为林峰正眼里分明是不信。

“我觉得君儿说得在理。”林峰正说道。

伍仟盅:“……”

“我们就找一个偏僻的地方越墙过去,”念君提议道,“你们说怎么样?”

伍仟盅郁闷道:“反正我说什么你们都不听,你们想怎么办就那么办吧。”

“嗯。”林峰正点头,“我赞同。现在我们就赶快找一个偏僻的地方越过去吧。”

“我知道哪里偏僻,跟我来。”念君带着他俩走到了一堵墙下,然后微微一笑,“我用灵识查探过,这墙后面只有一个人。”

“有人?”林峰正疑惑道,“既然有人我们干嘛还要到这里来?”

“峰正你猜里面是谁。”念君笑道。

林峰正摇头,道:“不知道。”

“里面是那个被你打过的岳秦,”伍仟盅接嘴道,“看起来是刚回来的,似乎是受了惩罚,现在一直靠着墙倒立,而且是没用灵气单纯依靠自己体力倒立。”

“既然是岳秦的话就好办了。”林峰正总算明白念君的打算了,“岳秦刚受过伤,又没有防备,要拿下他很容易。而他又是月明真人的弟子,让他带我们去找月明真人很容易。”

“是这样的。”念君点头,道,“待会我们一起越过这墙,然后将他制服,命他带我们去找李衙内和月明真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会很容易的。”

“好,就这么办。”林峰正点头。

岳秦作为月明真人的嫡系弟子,向来受山庄的下人的尊敬,可现在他却为自己之前受到的下人的嘲笑而愤恨不已。如果自己不是惹了凌云派会被师父罚到这个地方倒立吗,还被封住了灵气使用不出仙法,当真可恶。他不由把凌云派上的真人都骂个遍,连那广成子祖师都被他骂了——他倒忘了自己这个门派也是供奉广成子的。

不过此时他可没有继续骂凌云派列祖列宗的心了,因为那个给他带来灾祸的凌云派弟子此时正站在他面前,抓住他,问他李衙内的房间在哪里?和这个凌云派弟子一起的还有个漂亮的小妞,不过他可没有仔细瞧这蓝衣女子的胆量——看样子这女子的道行多半也不低。而女子身边此时还站着一个恶狠狠地中年人,更让他丧胆。

“我,我师父现在就在附近,你,你们,你们别乱来啊,你们敢乱来,我,我就大喊了,到时候我师父来了你们就完了。”岳秦颤抖着说道。

“君儿,你听见了吗?他说他要喊人了。”林峰正扭头对念君笑道。

“就让他喊吧。”念君抿嘴笑道,“把月明老道喊起来了还省得我们去找他。”

“你这就不懂了,”林峰正摇头晃脑道,“且让我告诉你,他只要一喊,那月明老道还不收拾行李讨回深山老林了,还让我们怎么去找他的麻烦?”

“说得倒是。”念君点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你,你们真的不怕我喊吗?到时候,到时候我师父来了你们怎么死的你们都不会知——”岳秦鼓起勇气说道,可他看见林峰正充满杀气的眼睛时立刻心虚了,他也不敢确定自己师父能否打败这几个人。

“好吧,我给你个机会,你就喊吧。”林峰正微笑道,可这本该是和煦春风的笑容在秦岳心中却冷到了极点,他这时候竟然不敢喊了。

“峰正,你看他好像不敢喊出声。”念君盯着岳秦笑道。

“胡说,我,我怎么会,会不敢喊呢?”岳秦颤抖一下,口齿不清地说道。

“那你就喊呀。”林峰正讥笑道,“你不喊不就是不敢喊吗?”

“你,你们休要猖狂。”他面红耳赤,然后真的大喊了起来,“来人呐,这里有外敌入侵!”

声音发自他心灵,大如雷,声震天,可半天过去了还是没人答应。他惊恐地向四周打望,可还是没有别的人影出现,于是他彻底绝望。

“呵呵,你竟然没想到我们会部下结界,倒真是笨得可以。”林峰正冷冷道,“快把李衙内和月明老道现在的位置告诉我们。”

“这——”他脸上显出一点为难。

“快说,我没有耐心!”林峰正怒喝道。

“三位仙师仙子饶命啊!小的,小的现在就给几位仙师仙子带路。”他颤颤巍巍说着,然后想要从地上爬起来给他们带路却发现一只大手此时正按着自己的肩膀,自己根本就站不起来。

“嘿嘿,你带路?你是想把我们带到机关里让我们束手就擒吧?”林峰正阴冷地说道,“我不要你带路,快把他们两个的行踪都告诉我,快!”

“好好好,”被他这声音吓着,岳秦连连点头,道,“李衙内和师父现在都在大堂里,李衙内想要拜我师父为师,就不知道师父的意思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林峰正问道。

“当然当然是真的,小的以项上人头保证。如果不是真的,小的天打雷劈。”岳秦惊恐道,连连发誓道,“还请几位仙师仙子看在小的这么诚实的份上放小的一条生路。”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林峰正说道。

“谢谢仙师。”岳秦连忙叩谢道。

“好了,你没什么用了,去死吧!”他还没叩谢完,头顶上就传来一股大力,只觉得天旋地转,立刻就昏迷过去了。

吐了口气,林峰正取出口中红色的法器,交给伍仟盅,然后说道:“伍大哥,累死我了。”

“哈哈,还好玩吧?”伍仟盅问道。

林峰正勉强地摇头,然后说道:“下次伍大哥你自己亲自出场吧,我不想再玩了。”

“好吧。”伍仟盅答应下来。

“对了,峰正,这个人怎么处理?”念君指着岳秦,问林峰正。

“他作恶多端,不过本心并不算多坏,废掉他的道行,留他条生路吧。”伍仟盅边喝酒边说道。

“就这么办吧。”林峰正点头表示支持他,“月明真人和李衙内都在大堂里,我们将他法力废除后就赶快去大堂吧。”

“好。”

章十九:拦路人

此时正是大好的春日,微风拂过,繁花似锦,无数绽放的花朵啊给整个山庄绣出美丽的地毯。然而林峰正三人此时却无暇欣赏这些花儿。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掠过山庄的花丛小巷,悄无声息打倒数个修士,向着大堂奔去。那些正在山庄中修理花草的仆人们则纷纷感受到一股狂风从身边卷过,不少的人被风带倒,爬起来后皆不住骂老天爷,若让林峰正三人知道了,他们定然会感到好笑。此时他们都已经来到大堂外的院子中,正要躲在大堂角落探听。

“小心用灵识查探,别要让他们发现了。”伍仟盅用秘径传音向二人吩咐道,然后带着他们奔到大堂的一个角落里,准备窃听。

这个角落被翠竹掩盖,很时候隐藏,他们的行踪还是被大堂里面的人发现了。于是他们就听到一声浑厚圆润的声音:“外面的朋友,为何不出来会会。”三人对视一眼,都苦笑一声然后推门进入。

只见堂内端坐着一个老道士,须眉尽白,少说也有八十多岁,但道行并不怎么高,林峰正甚至都能估测出他现在的境界,大约是介于凌云派的上清归道境和行天境之间,仅仅比伍仟盅高少许。既然如此,林峰正三人自然是不惧,于是昂首挺胸地站在他面前。

“朋友,你们是何来历,为何要到贫道这山庄来?”老道士轻轻啜了一口清茶,然后问道。

“老道士我们可是见过的你不会不认得吧?”伍仟盅笑问道。

“哦,这位年轻人声音这么熟悉,莫非是岳阳城的那伍仟盅伍师侄,只不过这面貌好像不是伍师侄的面貌啊。”老道士温和地笑道。

伍仟盅便道:“老子易了容,你当然觉得不像了。嘿嘿,月明老道士你别说以你的道行看不出我是易了容的。对了,老子早就不是岳阳城的弟子了你搞清楚一点。还有,这位林峰正小兄弟穿的可是凌云派的服饰,你总不会也不认得吧。”

“呵呵,凌云派天下道门之首贫道自然认得。”老道士笑道看向林峰正,面色中透露出一点欣赏,“这位林师侄可是打伤我那不争气徒儿的凌云派弟子?呵呵,年轻有为倒让人佩服,不知你是凌云派哪位真人的弟子?”

“我是天下真人掌门的弟子,你的徒弟的确是我打伤的。”林峰正说道。

“原来是天下师兄的弟子,难怪这么优秀。我那徒儿今日不懂事冒犯了师侄还请师侄见谅啊。”老道士温和的目光扫过他,发现他小小年纪已经有上清的道行,于是赞赏地笑道。

这话极是客套,本来林峰正是来发难的,现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望了伍仟盅一眼,就听见他用秘径传音对自己说道的话:“你照我这么说。”于是他点头,对着老道士道:“月明真人前辈,你怎么也算得道高人了,怎么能够和李衙内狼狈为奸呢?你知不知道他这些年做过多少坏事,难道前辈是不明善恶,不分是非的人吗?”

“林师侄这话就不对了。”月明真人又品了口茶,笑道,“李衙内虽然的确做了不少不好的事,不过他本心不坏,在修道上的天资又过人,贫道本意就是将他的恶习改掉,把他培养成一个道德高尚的人,然后收作弟子,接受贫道的衣钵。”

“是吗?”林峰正质疑道,“前辈若真的是爱惜他的天资,为什么不将他带到山上去修仙而是住在这里而且任由自己弟子胡作非为?而且您的弟子岳秦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个品德高尚的人啊。”

听了这话,月明真人却并不生气,他笑道:“小徒冒犯了林师侄是小徒的不对,贫道已经将他惩罚了。何况刚才贫道多次用道力联系他都没有回应,想必他已经被几位收拾了,各位总该满意了吧。”

“原来你是这么知道我们进入山庄中的。”林峰正恍然大悟。

“一与小徒失去联系,贫道就知道林师侄进入了山庄,所以特别注意了一下,然后就发现了你们的踪迹。”月明真人笑道,“于是就等到你们来到大堂外将你们的行踪点出,请你们进来。”

“前辈好生厉害,不过前辈一直没回答我为什么你不将李衙内带到山上去而是在这里助纣为虐呢?”林峰正问道。

“这个问题很好解释。这样吧,贫道先问林师侄一个问题,林师侄想必听说过当今圣上宠妃董贵妃心向你们凌云派。她供奉凌云派的列代祖师,几度推崇凌云派的修道方式,可却没有上华山修仙,林师侄知道是什么原因么?”月明真人含笑反问道。

“这——”林峰正迟疑一下,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没错。”月明真人徐徐说道,“董贵妃是圣上的宠妃她不能轻易离开皇上。同样李衙内是李丞相爱子他也不能轻易离开李丞相。所以贫道只好找了这么一处清静且离京城又近的地方亲自传授李衙内道法。这和你们凌云派派出仙师到皇宫中传授董贵妃道法的道理是一样的。”

林峰正心知他这话不对可自己却说不出不对的地方。他一时竟然语塞,他看向伍仟盅,然后听见他说:“让我来反驳他。”

于是他听见伍仟盅喝了口酒,大声说道:“我说月明老道你当真糊涂吗?董贵妃不去华山修仙,一是皇上不会让她走,二是她贪恋富贵繁华自己也不愿走;这李衙内嘛,嘿嘿,按你刚才说的和董贵妃差不多也是他父亲不想他走和他自己贪恋权势不想走的原因,你说我说得对吧。”

“伍师侄要这么想贫道也没办法。”月明真人终于有点薄怒,他再次啜了口茶,道,“不过贫道问心无愧,纵然伍师侄说再多贫道都坚持自己没错。”

“哦,‘问心无愧’?”伍仟盅冷笑一声,道,“当真如此?月明老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多废话就是想拖住我们来留时间给李衙内逃跑。”

“哼!”月明真人怒道,“伍师侄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嘿嘿,这样吧,你叫那李衙内出来我就不追究。”伍仟盅笑道,“他现在在哪儿呢?是不是正在抱头逃窜?”

“你——”

“前辈,你就叫李衙内出来吧,你纵然有心替他掩护也不能阻止我们找到他,而且他值得你这样保护吗?”林峰正问道。

“唉!”月明真人跺脚道,“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你们要抓他自己去找吧!”

“前辈何苦呢?”林峰正劝道,“李衙内是怎么样的人前辈应该知道,这样一直护着他不但不是为他好,反而会促使他继续错下去,何况为这么一个人毁了前辈的一世英名前辈甘心吗?”

“峰正。”伍仟盅看了林峰正一眼,“别和这老顽固多废话,我们快追查那李衙内。你看见月明老道背后的那面墙了吗?那后面有一条秘道,李衙内肯定是从那里面逃走的,我们把它打碎,追!”

“好。”林峰正答应道,就要向那墙冲去。

“等等!”月明真人拦在二人面前,“这是李丞买的山庄,岂能由你们随意破坏。李丞相对贫道有恩,你们要破坏李丞相的房屋,先要问贫道干不干!”

林峰正面上立刻露出失望,他叹口气道:“前辈,李衙内当真是从墙后面逃走的吗?”

“当然是了。”伍仟盅又喝了下酒,道,“月明老道你还没发现你中计了吗?我们根本不知道墙后面有秘道,你这么一阻拦不是告诉我们那里确实有秘道吗?”

月明真人一惊,立刻发现自己真的是大意了,然而骑虎难下他只有死撑到底,于是他道:“贫道不知道你们说什么,你们要上就一起上吧。”

“你以为我们不敢啊?”伍仟盅笑道,与林峰正念君二人对视然后三人同时点头。

“前辈,以三打一我们是有些不道义,但事出有因还请前辈见谅!”林峰正说了一句然后取出沧海碧箫一道剑气就向他发去。

月明真人的道行毕竟不低,他取剑一剑挡住这道剑气,然后侧身避开伍仟盅的一拳,而后挥剑在自己面前部下一道结界,拦下了念君发出的数点蓝芒。

“呼!”一道剑气从林峰正身侧划过,他再次发动剑气同时后退避开月明真人的进攻,谁知月明真人竟然一剑挡住他的剑气后向着自己不依不饶地进攻,完全不顾念君和伍仟盅的夹击。

林峰正本来道行就输他很多,现在遇见对方如此强悍的攻势只好被动地防守,好生狼狈。然而此时已经被月明真人逼到了墙角,后退不得,防不胜防,当真难办啊。他这么一恍惚,立刻露出了一点破绽。月明真人好歹有几十年的经验,哪里会放弃这个机会,于是一点剑光向着他劈来!

危急时刻,林峰正立刻修正自己的破绽,可这哪里来得及,眼看他就要被击中了。

“峰正——”念君立刻失去了理智,向他扑来!

章二十:狼子心

眼看林峰正就要被月明真人一剑劈中,念君吓得面色苍白,不顾一切地向他扑过去。

“君儿小心!”林峰正看见月明真人嘴角泛起的一点冷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连忙呼喊道。

然而他担心的事最终发生,月明真人突然转身,一剑刺穿念君腹部!

“啊!”受此一击,念君面上血色全无,手紧紧抓住剑身,放大了瞳孔,大吐一口鲜血,全身颤抖不止。

“君儿!”念君大喝道,几乎失去理智举起玉箫向月明真人砸去。月明真人立刻拔出自己的长剑,侧身闪开。林峰正便飞到念君身旁,将她轻轻抱住。“君儿,你,你——”看着念君血肉模糊的腹部,林峰正脸色也变得煞白,颤抖地说道。

念君轻轻摇头,道:“我,我没事。”

“可恶!”这时伍仟盅见念君受了这么重的伤,立刻将自己一个酒葫芦扔给了林峰正,然后对着月明真人大骂道:“月明老牛鼻子,她奶奶的你竟然如此卑鄙无耻,老子给你拼了!”马上从袖中取出一个酒葫芦,向着月明真人攻去。

林峰正接住酒葫芦,心疼地看着念君,说道:“君儿,可能会很疼,你忍住!”然后就打开酒葫芦,将里面的就小心地滴在念君腹部创口处。

“啊!”念君哼了一声,面上露出非常痛苦的神情。

林峰正立刻停住,问道:“君儿,你很疼吗?”

念君摇头,道:“我,我能忍住,峰正你快点,才好给伍先生支援。”说罢她又强行运使灵气发出一点蓝芒止住了月明真人攻击伍仟盅的一剑。

“君儿你要疼的话就说一声。”林峰正关切道,然后继续滴酒。他速度明显放慢,然而每当听到念君的轻声呻吟他心里就难受一分于是速度就更慢了。

“峰正,我感觉好很多了。”念君虚弱地说道,“你快去帮伍先生吧。”

林峰正明显不放心她,道:“你真的好些了吗?我看你——”

“峰正,你不懂医术,不能很好地治疗我的伤,还不如早点打败月明真人让伍先生来治疗。”念君轻轻说道。

“好吧。”林峰正点头,将她扶到椅上坐好,然后回身向月明真人攻去。

他此时受到念君受伤的刺激,一声激愤,攻向月明真人的每招每式都狠辣决绝,让月明真人防不胜防。而伍仟盅也是在气头上,攻击同样凶猛——他们两个就像不知道防守一般,被月明真人的长剑划出了好几道伤口也不停息,终于在月明真人不小心露出破绽的时候抓住机会将他制服。

“月明老道,你竟然将君儿伤了,你叫我怎么给她家主人交代?”伍仟盅大骂道,“看我不把你碎尸万段!”

“哼!”受制于人,月明真人却很有骨气,“现在我落在你们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伍大哥别和他纠缠了。”林峰正心急道,“君儿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你快去看看她吧。”

伍仟盅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也对,君儿更重要,不过也不能便宜了这老牛鼻子。”说罢就将十二根“销魂针”全部扎在他身上,见他笑个不止才恨恨走到念君身边。他看了下念君,对林峰正说道:“你先去捉拿李衙内,我来治疗君儿。”

“这——”林峰正犹豫了。

“哎呀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犹犹豫豫地,这里有我你就放心吧。”伍仟盅微怒道。

“好吧,君儿就拜托你了。”林峰正点头,然后深深看了念君一眼,一拳轰倒了那道墙壁,这堂内立刻灰尘滚滚,一个秘道果然现了出来。“君儿,你保重啊!”他对念君说了声,然后义无反顾地冲进秘道中。

秘道里黑漆漆一片没有光亮。好在林峰正此时的灵识已经足够在这里顺利通行。他担心念君的伤势只想尽快抓住李衙内然后早些回去,于是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不一会就奔出了好几里,耳中也渐渐听到一点赶路的脚步声。他立刻将灵识发散出去,果然察觉道不远处的人。他冷笑一声,将听风塞进耳朵,便听见那边传来的声音:“高少仙,你说有人追来了?”听这声音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说出的,恐怕就是那李衙内,而他口中的“高少仙”估计是月明真人的一个弟子,林峰正用灵识将他扫了一下,便知他的道行远不如自己,于是更是加快了脚步。

那“高少仙”却在这时回答了李衙内:“李衙内莫慌,我等会儿在前面部下了一个五行阵,待他困入其中时我就可一举打败他解除危机。”

“可是——”李衙内却一点也不相信他,“高少仙,那家伙能进入这里必定打败了你师父,以他的道行,你能困住他吗?”

见李衙内如此优柔寡断,“高少仙”不由叹气道:“若这样我拖住他让衙内你先逃。”

“那——”李衙内口气中似乎有些高兴,“谢谢高少仙。”

高少仙更是叹息不已,那李衙内却似乎没有察觉。

听了他们的对话,林峰正不禁冷笑一声,心道:“五行阵吗?”万象灵气便已经集聚到他掌心了。果不其然他还未追多远就听见“呲”地一声,一个五行阵在他身边成型,成功地将他困住。他便伫立在阵中,任由五行灵气不断冲击他而无动于衷,却道:“哪位朋友?为什么不出来。”

见五行阵对他没造成任何伤害,黑暗中的人轻轻发出了一声“咦”,然后现出身形:“我是高大权,月明真人的弟子,阁下呢?”

林峰正笑道:“我叫林峰正,这次来捉拿李衙内,与兄台无关,还请兄台让道。”

高大权自然不会答应,他道:“对不起了,李衙内是我师父吩咐要保护的人,我不能让开。”

林峰正此时心里担心念君,便不和他纠缠,而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一拳就将五行阵浮在空中的阵眼打碎,然后转身,一道剑气就向着高大权发出,攻击他。

高大权立刻举剑挡住剑气就见林峰正已经逼到自己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长剑,玉箫砸下,直接将长剑碎成数块!高大权自己法器被破,全身灵气立刻失控,一口血便吐出。林峰正自然不会给他机会一掌见他打倒在地,然后用玉箫指着他说:“李衙内在哪里?快交出来!”

高大权却笑道:“兄台法力高超我心服口服不过我不会将他交给你的!”

“顽固!”林峰正此时心中一团乱麻说话的语气都与平时大不相同。他又喝了一声,道:“李衙内,你别以为你躲在这里我就不知道,快给我滚出来!”此声是如此之大在整个秘道中回响不绝。

无人答应,于是林峰正转身向一个角落走去,手上的沧海碧箫发出幽幽碧光。

“我,我在这里,我出来了。”李衙内连忙从那个角落里站起来,颤栗着说道,“你,你别杀我!”

林峰正向他看去,见他在碧光照映下的面容一片苍白,哪里有半点丞相之子的富贵气?他就对这人更加厌恶,他一下子将他脖子掐住,一把扔到高大权身边,怒道:“李衙内,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李衙内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全身颤抖着蹲在高大权身边,道:“少仙饶命啊,少仙饶命!”

林峰正冷冷看着他,道:“你知错了吗?”

“我知错了,我,我不该冒犯大仙你,我该死,该死,只希望大仙你能饶我一命。”李衙内一下子扑倒在地上,战战兢兢说道。

“唉!”见他这模样,高大权也不禁长叹一口气。

“你还没知错,你作恶多端,按律当斩你知不知道!”林峰正悲愤说道。

“大仙饶命。”李衙内连磕数个头,然后指着高大权说道,“大仙明鉴,小的本来心不坏,都是他,他高大权唆使我干出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我,我是无辜的,你,你要怪就怪他吧,我,我没错!”

“呸!”高大权没想到他会反咬自己这一口,骂道,“李昌旷你个狗养的老子当初怎么会当你的手下!”他一脚就向李衙内踢去,将他踢倒。李衙内立刻爬起来,指着高大权骂道:“你才是狗养的!”然后转身对着林峰正谄媚笑道:“少仙,你要惩治就惩治他吧,我,我是无辜的。”

“你——”高大权,走到他身边,举手就要一掌向他扇去,然而这掌刚举起就不能放下了,他惊恐地看向李衙内,瞳孔放大,不敢置信。

他的腹部此时已经插上了一把发着闪闪蓝光的匕首,显然是淬了毒的。

“少仙,我这匕首上就是他给我的,中了它上面的毒就是修道中人也必死无疑,我把这匕首插在他身上而不是你身上,足可以见我的一颗向善的心吧。”李衙内眯着眼说道。

“你——”高大权手指着他,面上爬满了黑气,眼看是活不成了。林峰正知道中了这毒就是靠近他的人也会染上,于是只好在一旁叹口气,然后一下将李衙内打晕,激愤中的他眼看就要亲手解决他。

“且慢!”高大权虚弱说道。

“什么?”林峰正举起的手停了下来。

“这家伙该死但你若杀了他朝廷追究起来你们凌云派也逃避了干系。”高大权说道。

“那怎么办?”林峰正皱眉。

“告御状。”高大权道,“只有让圣上知道这事才能办掉他。”

林峰正叹口气,道:“也只有这样了。”

听到他这话,高大权欣慰地点头,然后突然吐了一口脓血,登仙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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