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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滴血尘心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20:55

林峰正感慨一会儿,然后抓起李衙内将他带出去。

章二十一:问情缘

走出秘道,林峰正看见念君和伍仟盅都坐在椅上等自己,他便放下李衙内,走到念君身边,见她脸色依旧苍白但腹部已经不再流血,于是松了一口气,问道:“君儿,你好些了吗?”

念君微笑点头,道:“伍先生的疗法当真有效我已经好多了。”

见此林峰正自然放心下来,点头,然后转身对伍仟盅说道:“伍大哥,谢谢你了。”

伍仟盅却笑骂道:“我要你谢干什么,老子这是送翠微谷谷主一个人情你懂不懂?”

林峰正知道他这是故意这么说的,其实他心底也是很关心念君的,也不说破,只是笑道:“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

“不说这些了。”伍仟盅边喝酒边道,“这就是李衙内吧,嘿嘿,半年不见倒变了个模样。对了,刚才你下去那么久发生了什么事?”

林峰正便将秘道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伍仟盅,然后道:“这李衙内简直狼心狗肺真是猪狗不如,亏那高大权还那么维护他。对了,伍大哥,你怎么处置那月明真人的?”

伍仟盅冷笑一声,道:“我将他法力封印住扔到山下然后给他门派发了消息,估计半天后他们就会接他走。嘿嘿,没想到这个牛鼻子自己不是个东西教出来的徒弟倒是有种,可惜呀!”

林峰正想起高大权的死,也不由有了点叹息,他道:“高大权死的时候告诉我我们不能随便将李衙内杀掉,只有告御状才能制住他。”

“告御状?”伍仟盅无奈地摇了下头,道,“江湖中人做事就是不考虑实际,那圣上是随便能见的吗?更别说告御状了。”

听此林峰正瞧了李衙内一眼,皱眉道:“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放了李衙内吧。”

伍仟盅沉默,思虑了良久,然后道:“为今之计只好把他带到京城交给刑部,至于他们怎么治罪我也拿不准,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林峰正便点头道:“这些事我不懂也只有听你的了——我们现在就去京城吧。”

“慢!”伍仟盅阻止道,“你看君儿的伤势可是能在天上飞行的吗?”

林峰正这才想起念君此时还带伤在身,便回头看向她。她却摇头道:“我没事,这里离京城不远要飞去也不是难事,你们不要为了我耽误了正事。”她此时面上没有半点血色,虚弱至极哪里是没事的样子?林峰正叹口气道:“君儿你不要坚持了,保重身子。”

念君心中微微一暖,又不想承认,她刚道:“我真的——”就被伍仟盅打断了。

“我说你坚持什么,你要早点痊愈,峰正小弟心才早点放下嘛你说是不?你不知道他现在是好关心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伍仟盅笑道。

念君脸上一红,她悄悄看向林峰正却见他的目光也灼灼地盯着自己便不再坚持,点头道:“好吧,我听你们的。”

“这就对了。我们先在这山庄中住一日,待你伤再好一点后去雇辆马车慢慢到京城。峰正你说呢?”伍仟盅问道。

林峰正此时关心念君的伤势听他这么说当然答应:“好的。”

“就这么办吧。”

这玉源山庄乃是李丞相精心建造的,虽然在北方却有几分江南水乡的秀美。山庄里阁楼错落,清泉潺潺,无数的池塘镶嵌在精致的园林中,楼台水榭、廊亭堂厅应有尽有,美不胜收。此刻夕阳斜坠,无限红光洒在山庄中,又是一番美丽景致。

林峰正在念君门外徘徊数次,终于下定决心轻轻敲门,便听见里面传来柔和温婉的声音:“是峰正吗?进来吧。”于是他就推门进入。就见念君坐在前面的窗前,幽幽地看着山下的精致,他笑道:“君儿,你好些了吗?”

念君此时换了一身衣装,白衣翩翩,却又是另一种美丽模样。她转身,明亮的眸子仔细看着林峰正,笑道:“我好很多了,谢谢你关心。”

林峰正也向她瞧去,见她面上终于有了点红光不再那么苍白便安下心来道:“那我就安心了。”然后又看着她的眼睛,二人对视,一时竟然无言。

这刻,多么希望是永恒!

她轻轻扑入他怀中,紧紧抱着他,道:“峰正,能得到你的关心,我,我很开心。”

林峰正一惊,立刻愣住,他痴痴的性子立刻又显现出来,他道:“你——”然后有醒悟过来,嘴角轻轻露出点笑意,手环上她腰身,道:“你开心就好,我,我一直都关心你。”

念君便一直偎在他怀中,许久才恋恋不舍地离开,然后静静看着他的容颜,素手轻轻在他脸上拂过,道:“峰正,我,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记挂着的是夙然姐姐,不过我想问你一句,我们好歹是同生共死过,我在你心目中是什么地位?”

林峰正没想过她会问这么一个问题,他嘴巴微微翕合,却说不出一个字。他知道这些天的相处下来念君在他心中已超越了红颜知己这个身份,他或许真的对她有那么一丝,一丝情意,可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心中喜欢的人是谁,是那个五年来朝夕相处的清雅淡然的二师姐,是那个总帮助自己的冷清凄楚的美丽女子,是优秀却被爱恨困扰的沈夙然!念君为他做出了多少牺牲他再清楚不过,他也知道念君对自己的情意,那是梁祝化蝶般的不悔,他不能让这个女子失望,他甚至隐隐地提醒自己若沈夙然今后嫁给了段慕天自己就该选择念君——自己不能得到幸福,好歹让别人得到幸福,可是他心中为什么还会有那么一丝痛楚?他知道这是因为他不想欺骗念君,欺骗这个一心记挂自己的柔弱却又坚强的女子,更是因为他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一直痴痴喜欢默默守护的沈夙然嫁作他人妇!

他心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面色变得煞白,他温柔地看向念君,然后道:“我,我一直把你当作我的红颜知己,当作朋友!”

念君的面色微微一变,然后温柔地笑道:“我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了,我,我再高兴不过了。”

“君儿——”林峰正低头颤抖地说道,“对不起,你对我的心虽然从来没有当面对着我说过,可我心里明白得很,可是我心里已经有人了,我,我只能把你当知己。”然后他轻轻抓住念君的手,道,“我希望你不要因为因为这事伤心。世上的好人很多,我——”

“没事,我很高兴,真的,你就不必劝我了。”念君将手从他手中抽出,然后展颜一笑道,“刚才你思考了很久对吧,那说明你心中好歹是有我的,所以我高兴。”

“唉!”林峰正知道她心中很乱,有点后悔自己这么这么突兀地来看他。他叹口气,然后说道:“我看你气色不是很好,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生歇息。”然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念君低头,突然说道:“峰正——”

“什么?”林峰正停步,背对着她,问道。

两行清泪悄悄从她眼中溢出,她叹息一声,道:“我祝愿你们幸福,夙然姐姐是个很好的人,你要珍惜她。”

林峰正木然伫立,他心中也有点感伤,道:“夙然从来都把心事埋在心底,我看不透,她或许并不喜欢我,可我——”

“那有一天她嫁作他人妇或者她去了,你会不会给我一个机会。”念君凄楚地说道,“给我一个替代她占据你的心的机会。”

林峰正默然,久久不语,他似乎看见了沈夙然嫁给段慕天的场景,心里一颤,他道:“也许会吧。”

“那真的谢谢你了。”念君泪如泉涌,却装作镇定说道。

林峰正见她不再言语便径直离去了。

念君看着他的背影,心力交瘁,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事,只是默默哭泣。

“唉,痴儿!”长长的一声叹息,一个清秀的身影出现在念君身边。

念君擦拭去脸颊上的泪水,向着那人微微一笑,道:“主人。”

他静静看着念君,心中无限感慨,想当初自己也如念君这般默默喜欢一个人而那人的心却记挂在别人身上,当中滋味难以名状却又肝肠寸断,缠绵悠悠千年啊!“你好些了吗?”他温和地问道。

念君痴痴地看着林峰正离开的方向,道:“身上好多了,心上却旧伤添心伤。”

那人看着这个孤独的女子,道:“我已经给了你们最好的机会,可惜他一心在别人身上,根本不把你放在心上。感情这事实在是说不清,我是过来人,受的伤也不比你轻,可以说是同病相怜啊。”

念君凄楚地笑了下,道:“原来主人也经历过这些事。”

“多少年了不提了。”那人摇头叹息,“你现在有伤在身,我也不好出面将你的伤治好,你就好好歇息养好伤,至于他的事,我会继续帮忙的,不过感情不可勉强,一切都靠你和他的造化了。”

“是。”

“好,那我走了。”

“主人保重。”

“你也保重。”

章二十二:入京途

一日后,天气正好。

伍仟盅寻了一马车让林峰正念君带着昏迷的李衙内乘着慢慢向京城驶去,他则先行会京去迎接那汝阳郡主去了。

京师离此地虽说只有二百里路不算很远,但若全靠马车行驶的话那还是要好几天才到得了。林峰正几人白天赶路,夜晚在客栈住宿,期间颠簸倒是令人难受,好在一路上林峰正念君双目相对,虽知对方心事略有些尴尬,却还是如平日一般,心中都有那么一丝温暖。倒是经过这么几天念君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林峰正看在眼里更是高兴。

这日他们已经离开玉源山庄近两百里,官道上的车马也多了起来,念君轻轻掀开车帘,就隐隐约约看见前方高大的城墙——京城就要到了。

“君儿,你看什么?”林峰正微笑问道,声音就如清风轻轻拂过念君的脸庞。

念君便放下车帘,回头甜美一笑,道:“峰正,你来看。”

林峰正便走到念君身边,掀开车帘,好奇地向外面张望。

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的脸庞就在眼前,念君不由有些痴了!她呆呆地看着林峰正,一时无言。

林峰正却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他向外张望,映入眼帘的就是远处巍峨雄状的终南仙山。此时的终南山在初升旭日的照映下镀上点点金光,伴随着漂浮的云朵,更显仙家气度。林峰正不由有些叹息。终南山自古就是仙山圣地,灵气充盈,于是很早就有修士在上面修道并建立道家大派全嘉教,一时统领天下正道,甚至控制朝野,就是如今全盛时期的凌云派也比不上当年全嘉教的一半。可惜后来风云突变,全嘉教内部派系争端愈演愈烈导致其分裂,最后亡于鸳鸯派和傲凰宫的联手夹击。此后当时的朝廷由于终南山离京师太近,忌惮山上的修士,于是将终南山上残余的全嘉教弟子全部驱逐,千年大派最终完全消亡,不由让人感慨。强大的全嘉教都会消亡得无影无踪,更何况如今势力远比不上当初全嘉教的凌云派呢?林峰正摇头抛去心中的杂念,心道:“我在想什么?怎么能想自己师门的衰败呢?”然后再次向远处看去,就看见渭河滚滚,流入高墙之中,高墙之上,祥云万朵,当真是皇家气度。林峰正此时隐隐感觉到一股九龙真气在自己四周弥漫,这是皇权的象征,真龙天子就在不远处——当今圣上,正明皇帝正是这座繁华城市的主人,俗世的主人,受万民敬仰。

林峰正幽幽一叹,又想到本朝的兴盛史,朝代更迭,一幕幕闪在眼中,他想起季先生教给自己的“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更加悲伤,只想自己能够努力为天下造福,带来兴盛的时代并让百姓不再苦。他回头看向念君,见她痴痴看着自己,心里的悲伤得到少许缓解,然后他笑着对念君说道:“君儿。”

“啊?”念君终于回过神来,“什么?”她问道。

林峰正便轻轻一笑道:“我们就要到京城了。”

念君点头,道:“我知道。”

“那你准备好,我们进京后直接去刑部。”林峰正道。

念君摇头,笑道:“伍先生呢?你不去找他。”

“伍大哥已经帮了我很多的忙了,我这次不想再劳烦他。”林峰正笑道,“而且他是朝廷中人,也不好出面——我想他这么早早地离开我们就是不想让牵连进去。”

念君便赞同地点头道:“好吧,我听你的。”

于是林峰正就走到车前端,掀开门帘,对车夫说道:“李伯伯,我们直接去刑部。”

“刑部?”车夫皱下眉头,道,“公子到刑部有什么事吗?那可是大官的地方,我们草民最好还是别去。”

“李伯伯多虑了。”林峰正温和笑道,“我们不是去闹事的你放心。”

“好吧。”车夫点头,然后继续向京城驶去。

林峰正便回到车中,然后看着念君,道:“君儿,我们处置了李衙内后我就要回华山了,你,你去哪里?”

“我?”念君最不愿意面对这个问题,可她此时也不得不面对。她低眉,眼中露出一丝不舍,然后看向林峰正,一颗心颤抖不已,她道:“我,我不知道,也许回翠微谷吧,也许在中原游玩也说不定。”

林峰正也叹息,可是自己离开华山太久了,不能老在外面游荡不然自己师父会责怪的——他最是尊重崇拜天下真人了,可不想他为自己动怒。可他又确确实实舍不得念君,这个如水的女子对自己的情谊是如此之深,而自己对她也是有了那么一点的依恋,纵然自己不能娶她,也想多陪陪她,让她开心。要是师门允许君儿在华山多待些时日就好了,他想到,突然灵机一动,笑道:“君儿,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可是华山上不能留外人。”

念君低头,轻轻点头,眉间有些暗淡,道:“我知道——那明日之后你回了华山我们只有分开了。”

“不。”林峰正笑道,“师父不是去了岳阳城吗?现在岳阳城定然允许外人在其中行走,我们也去岳阳城,然后经得师父同意就可以一起再待一段时间,至于之后,再作打算吧。”

念君知道他所说的“再作打算”是指最后还是要离开,不过多了几天她还是开心,她点头,笑道:“就这样很好。对了我听雁大哥何姐姐也要去岳阳城,到时候一聚,也是乐趣无穷。”

想起雁光鸣何田田也要到岳阳城,林峰正点头道:“毕竟同生共死一场,他们来了我也高兴。”又想起沈夙然也要来岳阳城于是心情又好了一点。短短十多天过去,也许是几度生死的缘故,他竟然是如此渴望见着沈夙然。

念君见他高兴,自己也高兴。

马车静静行驶,他们四目相对,一时也没话说。不久后,一股强烈的九龙灵气从林峰正身上扫过,他立刻掀开车帘,就见巨大的门洞出现在面前。

京城,到了!

章二十三:闯刑部

站在刑部门口,林峰正看着眼前的大门,心中突然生出一点豪气。他走到刑部的大鼓前,举起鼓槌,用劲敲去。

轰隆隆的鼓声夹杂着他的灵气很快传到刑部的官老爷们的耳中。不久后,几个带刀衙吏跑了出来,看见敲鼓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都不约而同地发怒。其中一个衙吏怒斥道:“尔等何人?竟敢在随意敲鼓!”

林峰正见他们态度恶劣,心里自然是有点生气,他道:“我是来告状的!”

那个衙吏愣了一下,然后再次喝斥道:“告状?刑部可是民间随意可以告状的地方?你有什么冤情去自己县衙门告,快滚,否则本爷以妨害公务为由把你抓起来就有你好受的!”

“这位老爷。”林峰正眉头皱得更紧,道,“我告的可不是常人,那些县衙也不敢接,只好到这里来告了。”

“你开什么玩笑?”衙吏怒道,“你告的到底是什么人,快快说来,要不是什么大人物,爷我宰了你!”

林峰正心里更气,他将自己身后的一个麻袋揭开,然后指着自己绑着的正昏迷不醒的李衙内说道:“我告的便是这李丞相之子李昌旷。”

“这是——李衙内!”衙吏们看清楚李衙内的面貌,皆是一惊,“你,你竟然私自拘禁李丞相之子!兄弟们,快把他抓起来治罪!”那个问话的衙吏立刻抽刀向他冲来。

林峰正没想到他会因为李衙内是李丞相之子而做出如此反应,怒火更盛,他看见衙吏冲到自己面前,便一脚挡过他砍了的一刀,然后一掌打在他腹部,将他打翻在地——这衙吏功夫不差但被林峰正这种上清修为的修士一击打败也是情理之中的。

“你,你殴打朝廷官吏,按律当发配边疆!”衙吏抱着自己的腹部,痛苦说道。其他的衙吏看着林峰正两招就把这个衙吏打翻在地并不能反抗,立刻掂量起自己的功夫了。他们都知道这个自己和衙吏的功夫其实也差不多,看样子根本打不过林峰正,于是都只是围着林峰正都不敢贸然进攻免得第一个被打倒。

然而林峰正此时心里烦躁得很,没心思和他们耗,他数拳数腿落在衙吏们的身上,瞬间将他们打败,然后回头对念君说道:“君儿我们走。”

“好。”她抓起李衙内就跟着林峰正走进刑部衙门。

衙门内的其他衙吏闻声都冲了出来围住林峰正和念君,然而他们看见衙外倒地呻吟的惨状,立刻知道林峰正的厉害,于是都远远地围住他,却不敢进攻。这时候一个黑衣人拦在林峰正面前,林峰正向他看去,只见这人四十岁上下,国字脸,刚毅冷漠,他便问:“请问兄台是何人?”

那人也打量林峰正一番,见他年纪轻轻却有闯刑部的胆量,不由有些欣赏,他道:“我是六扇门冷一刀。兄台你呢?我看你是凌云派的弟子是不?”

林峰正皱了下眉头,他听说过冷一刀的大名,他出身一个正道的小派,二十年前加入六扇门,很快晋升为六扇门甲字捕快。这人道行过人,凡是他出手办的案子那犯罪之人绝对没有逃出法网的机会,如今已是天下公认的六扇门第一高手。

林峰正曾经听天下真人说过冷一刀的道行至少与凌云派的上清行天境相当,自己若与他相斗,胜算是很渺茫的,好在自己今天并非与他为敌,他说道:“我叫林峰正,的确是凌云派弟子。”

“凌云派是正道巨擘,当今国教,门下弟子应该知礼明义才是。而今天怎么看见一个凌云派的弟子漠视我朝《大宁律例》,擅闯刑部重地!”冷一刀盯着林峰正,面无表情地说道。

林峰正听说过冷一刀的事迹,知道他是个正直的好人,心中对他便有好感,此刻听到他的质问,就耐心认真地说道:“我本来是来告状的,可他们不让我进,我只能闯了。”

冷一刀听完面色没有一丝改变,他道:“刑部是处理公务的地方,平时虽然也审问一些犯人,但你确实不该来这里告状。”

林峰正听他这么说也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分甚至和自己随和的本性都相违背。他不知道自己今日为何会如此焦躁,连道心都有点偏离了,他稳住道心,然后说道:“冷大侠这么说的话在下的确有错,但我要告的人不是常人,所以不得已必须闯一下。”

冷一刀皱眉,道:“你要告的是什么人?”

林峰正便指着身后的李衙内说道:“就是他。”

冷一刀瞧了李衙内一眼,然后冷冷说道:“他是谁?怎么这么眼熟。”

“他是李丞相之子李昌旷。”林峰正说道。

“李衙内?”冷一刀终于想起了,然后道,“他的确是个大人物,但我需再说一遍你们不能因此就闯刑部。”

见他还不肯放自己进去,林峰正心里很不高兴,他道:“那在下只有得罪了!”然后一掌向他打去。

冷一刀冷冷看着林峰正打来的一掌,竟然不闪躲,任凭他打在自己身上!林峰正只觉自己打在了一堵坚硬的墙上,自己的用尽全身力道的一掌被他完全吸收然后又有一股大力传到他掌上,他竟然被这力道向后推了数丈。他看着巍然不动的冷一刀,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我这招叫做‘明镜护身’,将你的力道全部返还给你,而我不受任何影响。”冷一刀冷冷道,“我告诉你不是因为我自大,我只是告诉你你不可能打败我,还是死了闯刑部的心吧——李丞相就在刑部,你现在就走,我不追究你擅闯刑部的责任。”

林峰正听见他这么说,迟疑了一下,他听说过冷一刀的绝技明镜护身,据说他曾经依靠这招打败了无数道行远远超过自己的犯人,自己的道行还不如他,打败他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何况此时李丞相也在这里,虽然这老丞相的名声一直不错但是难免偏袒李衙内,自己恐怕是不能告赢。于是他看向冷一刀,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对念君说道:“君儿,我们先走,去找伍大哥。”

“好的。”念君叹气道。

“等等。”一个身穿一品官服的人在他身后喊道,他回身向这个人看去,只见他微笑着说道:“你们既然来了,为什么要离开?”

这人正是当朝丞相李辅政。

章二十四:阴谋生

李丞相笑道:“你们既然来到刑部,干什么不继续告下去?”

林峰正冷冷地看着李丞相,问道:“你是李丞相?”

“不错,老夫正是。”李丞相捋着胡子,一脸的笑意,竟然不管自己儿子的死活。

林峰正叹口气,道:“我是来告你的儿子李昌旷李衙内的。”

李丞相点头,道:“我已经看出来了。”

“丞相向来受万民敬仰,希望丞相不要徇私伤了万民的心。”林峰正说道。

李丞相低眉,嘴角笑意不减:“老夫行得正坐得直,昌旷要是有一点错,老夫定然第一个不放过他。怎么样,凌云派的少仙满意吗?”

林峰正点头,道:“丞相既然这么说,在下自然相信。”

“二位请吧。”他笑着将林峰正带到审问堂。

审问堂里,一个身穿从二品服饰的人迎了出来,说道:“下官见过丞相大人。”

李丞相满意地一笑,道:“唐大人,这里有个人在外面告状,我就把他领了进来,你可要为他做主啊。”

那唐大人连忙谄媚地笑道:“李丞相你请放心,下官一定办好,就不知道他们要告的是谁。”

李丞相微微一笑,道:“犬子,李昌旷。”

“啊?”唐大人大惊失色,道,“李丞相,这——”

李丞相捋着胡子,笑道:“怎么了?唐大人。”

唐大人看着他的脸,苦丧着脸,道:“李丞相,那可是你的公子啊。”

“你只管按律办就是了。”李丞相笑道,“所谓‘王子犯法与民同罪’,犬子要是真的有错还请大人依律判罚,千万别徇私舞弊啊。”

唐大人立刻听出了这话中的意思,可他此时也已经看出林峰正是凌云派弟子,于是更加为难。李丞相的手段他心里是明白得很,他能官居如此高位背后用的花招可不少,自己不会傻到判处李衙内重刑得罪李丞相,可是林峰正是国教弟子,那也不是轻易能得罪的,夹在国教与丞相之间,当真两头受气。

“唐大人,还希望你秉公办理,替草民做主。”林峰正紧紧盯住他。

唐大人心头便如乱麻一般乱,他看见二人灼灼的目光盯着自己,浑身难受。

“唐大人,你有什么难处吗?”李丞相笑问道。

唐大人一跺脚,只有豁出去了,他道:“李丞相,你也知道这刑部是不受理平民的告状的,按律的话下官可没有权力审这案子。”

“那唐大人说怎么办?”李丞相问道。

唐大人迟疑了一下,然后道:“丞相,这些事情都是大理寺在管,不如移交给大理寺处理怎么样。”

李丞相点头,道:“大理寺确实是专门审理案件的,不过别人审理的是重案,怕不合适吧。”

唐大人连忙说道:“丞相你的公子的案子怎么不算‘重案’?”

“好吧。”李丞相点头,“不过还要看这位林少仙愿不愿了。”

林峰正迟疑了一下,道:“还要去大理寺,这么麻烦?”

唐大人点头道:“还请少仙和丞相移驾。”

“我就不去了。”李丞相笑道,“免得闲人说我包庇自己的儿子。”

林峰正听了又皱了下眉头,然后对念君说道:“君儿,我们去大理寺。”

“好。”

待林峰正走远,李丞相冷笑了一声,却听见唐大人在他耳边说道:“丞相大人,你当真不去看看?”

李丞相笑道:“我去了又什么用?要是我在场那些大理寺的官员还不好‘公正判罚’你知道吗?”

“大人的意思是——”唐大人又露出谄媚的笑容。

李丞相便道:“去,让人快马去给他们通报一声,告诉他们昌旷虽然是我的儿子,但不要看在我的面子上乱判,你懂吗?”

“下官明白,下官立刻去做。”

“等等。”

“李丞相还有什么吩咐?”唐大人问道。

“唐大人。”李丞相笑道,“你去把冷一刀给我叫来,我有事找他。”

“是。”

马车缓缓地行驶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中,林峰正一肚子的怒气,心头焦躁不安。念君见此便安慰道:“峰正,冷静一点。”

林峰正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最近一段时间为什么老是烦躁,也许是受了鬼君的鬼气的影响吧。而且今天不知怎么的心里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会发生什么事一样。”

“我看你真的是道心有点不稳了。”念君叹气道。

“也许吧。”林峰正点头,然后向车外看去,突然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气向自己袭来。“停车!”他大喝道。

“吁——”马车停住,他立刻跃下车,然后看见前方背对着自己的冷一刀。“冷大侠,有什么事吗?”

冷一刀转身,道:“我想与你一战。”

林峰正皱眉道:“我的道行远不如你,和你打也是输。”

“这不重要。”冷一刀冷冷道,“我只问你答不答应。”

林峰正知道自己若不答应他他定然不会让自己走于是点头:“好,我答应。”

于是冷一刀指着身边一个小巷说道:“这巷子深处没有人,就在里面打吧。”

“好!”于是林峰正同他一同走进巷子。刚走不远他身后的杀气突然变得浓烈,他立刻抽出沧海碧箫回身挡住对手砍来的一刀。殊不知这刀威力实在太大直接将他向后弹出。他被弹到空中立刻问稳住身形然后连连发出数道剑气向对手攻去。冷一刀毫不躲闪,以自己的肉身挡住这些剑气,然后运使明镜护身术将剑气全部反弹回去,同时自己化出数个人影齐向林峰正扑去。

林峰正一边后退一边将沧海碧箫支在自己面前意图挡住对手的攻击,奈何自己道行经验实在是输他太远防守十分吃力,捉襟见肘,不一会儿衣衫就被划破,好在冷一刀的力道拿捏得很好仅仅划破了他的衣服没伤着他。他见此知道冷一刀对自己并没有恶意,熊熊的杀气不过是想掩人耳目而已,此时招招都后劲不足,于是就放开手脚展开攻势。二人就这么斗了数十个回合,林峰正的终因道行上的巨大劣势输给了冷一刀。好在冷一刀并不想取他的性命,只在他身上留下数条刀伤,然后冷冷看他一眼,道:“小心李丞相。”便转身离去。

林峰正看着他的背影,十分不解,不知道他为何要与自己这么一战,又为何要提醒自己。想了一会儿后他隐约明白一些,便收起心思,然后看着自己破烂的衣衫,叹口气,自己在去大理寺之前是该换一身衣装了。

不远处,李丞相看着二人打斗的结果,阴冷地一笑。唐大人在他身边恨恨说道:“李丞相,这冷一刀太不像话了,竟然没有杀掉那凌云派弟子。”

李丞相却只是冷笑道:“唐大人,冷一刀做得很好,完全在我的意料中。”

“丞相大人的意思是——”唐大人问道。

李丞相笑而不答,转身离去。

章二十五:大理寺

林峰正来到大理寺门前,照常击鼓,很快就有官吏走了出来。由于之前李丞相交代过,他们知道林峰正是来告李衙内的就让他带着李衙内进去了,至于念君,她是个女流之辈,又不是关键人物林峰正就没让她跟着进去。

“威~武~”

“林峰正参见各位大人。”面对堂上的几个大官,林峰正朗声说道。

“你就是那个要告李丞相之子李昌旷的年轻人吧。”说这话的是坐在最上面的四品官员,“我是郑越,今天的主审,这两位是欧明欧大人,这位是召勤召大人。”他指着坐在自己两侧的两个官员说道。

“见过郑大人、欧大人、召大人。”林峰正向四人作揖。他是凌云派的弟子,按律可以不向官员下跪。由于他此时没有穿着凌云派的青边白衣,这几个官员都不知道他凌云派弟子的身份不过他们也没介意他未下跪,他们的注意都放在他身边的李衙内身上了。

“这可是李衙内?”欧明问道。

林峰正点头:“是。”

他们三个面色立即大变,郑越说道:“你把他怎么了?”

“我施法让他昏睡过去,免得他反抗。”林峰正回答道。

见他这么一说几人都放心了。“林峰正,你快将他唤醒吧。”郑越说道。

林峰正便点头,道:“好。”于是接触施在李衙内身上的法术,于是李衙内就醒了过来。他一看见林峰正立刻吓了一跳,想要远离他却发现全身酸痛不止,根本没力气逃开。他哭丧着脸,用嘶哑的声音对着林峰正说道:“少仙饶命,少仙饶命啊!”

林峰正见此更加厌恶,后退两步远离他。郑越看见他这模样,皱了下眉头,说道:“李贤侄,你怎么这个样子?”

李衙内回头看见郑越和另外两名官员,便知道自己被林峰正带到衙门里受审来了,于是心里一喜,连忙对着郑越磕头道:“郑伯伯,我终于见着你了。你知不知道侄儿我差点见不到你了,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见到李衙内这个模样,郑越也有点厌恶了,他咳了一声,道:“李贤侄,这里是公堂,你别叫我‘伯伯’,听着难听。”

李衙内点头,然后再次磕头道:“郑大人啊你要为我做主。”

“这个林峰正现在告你纵容手下行凶可是真的?”郑越问道。

“我没有,全是他诬陷!”李衙内矢口否认,嘶哑的声音更加难听。

“我没诬陷他,大人明鉴。”林峰正淡淡说道。

“你胡说!”李衙内啐了他一口,骂道,“你个狗养的,还不敢承认吗?”

“李贤侄,这里是公堂,你注意一点!”郑越也有些看不下去了,阻止道。

“好好好,我不给这个卑鄙小人计较。”听了郑越的话,李衙内立刻变成一副欢笑的模样,转身对着郑越说道,“大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将这个卑鄙小人手拿归案。”

“李衙内,请放尊重一点,别一口一个‘卑鄙小人’。”林峰正怒道。

“大人你看,他又威胁我了。”李衙内立刻指着林峰正说道。

郑越立刻摇头,然后说道:“李贤侄,我看你话也说不清楚,就少说几句话吧。你爹已经给你准备了状师,你让他来说。”然后抬头说道,“宋杰出宋大状师快出来吧。”

“草民在。”宋杰出立刻从侧门走进,然后对几位官员作揖说道,“草民宋杰出拜见各位大人。”

林峰正向他看去,见他三十出头,身材高瘦,一双眼睛贼溜溜地,一副油滑的模样。他不知道这个宋杰出是什么来历,便问道:“郑大人,请问这个宋大状师是什么来历?”

“在下不才,忝居京城‘四大状师’末流,名声不显,阁下不知道自然是再正常不过了。”宋杰出走到林峰正面前,双目瞪着他说道。

“咳咳,”郑越轻咳了一声,然后对着宋杰出说道,“宋状师,刚才他们的对答你都听见了吧,现在你有什么话说吗?”

“当然。”宋杰出笑道,然后移步走到郑越身边,道,“郑大人,草民听了他们的话很是不解啊。”

“你有什么不解你就说吧。”郑越说道。

“这不解嘛——”他又走到林峰正身边,指着他说,“就是这位林公子说这位林公子要告李衙内,可为什么没有状书呢?”

林峰正一愣才想起自己竟然没写状书,他边说道:“那我现在就写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宋杰出凑到他耳边说道,“你当告状是玩游戏啊,没带状书就告状,按律当杖责二十然后再写。你说呢,郑大人?”他回头盯着郑越。

郑越摆手说道:“杖责二十杖那要多久啊,先记下,他告的情况我已经知道,状书就免了。”

“好的。”宋杰出见好就收,然后再次作揖问郑越,“请问郑大人,草民可以就这案子中的疑点向这林峰正提问吗?”

“你问吧。”

“好。”他又走到林峰正面前,问道,“林峰正,你说李衙内纵容手下行凶,可有人证物证?”

林峰正便道:“我有人证,没有物证。”

“好,传证人。”宋杰出笑道。

于是念君就走了进来,她看向堂上的三个官员,平静地说道:“念君见过三位大人。”

“你就是证人念君是吧?”宋杰出问道。

“是,我是念君。”

“好。”宋杰出笑道,“你看见李衙内纵容手下行凶了吗?”

“看见了。”念君点头。

“你没事了,自己到门口候着。”宋杰出指着她说道。

念君便点头然后退下。于是宋杰出又问林峰正:“还有其他证人吗?”

“有,但他们都不在京城。”林峰正说道。

“那就当没有这些证人。”宋杰出面上笑意正浓,他回头对三个官员说道,“大人,他只有一个证人,所谓孤证难立,这个证人证明不了什么,他告的都不成立。”

郑越点头,道:“是这样的。”

“可是大人。”林峰正不服道,“李衙内所作所为路人皆知,我虽然没有更多的证人,但大人心里应该很清楚李衙内到底做没做那些事。”

“林峰正,你这什么意思。”宋杰出立刻指责他,“你这是干扰官员判罚,按律应当杖责十五。”

“好了。”郑越说道,“林峰正证据不足,本官判他负,念在他奔波的份上那几十杖就免了,退堂!”

“大人!”林峰正只觉自己还没说几句话就被判负,自然不服,想阻止他判罚。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郑越问道。

林峰正刚要发话就听见宋杰出说道:“草民有冤情要向郑大人申诉。”

“你又有什么冤情。”郑越问道。

“我要告这林峰正殴打虐待李衙内,希望大人给我做主。”宋杰出说道。

李衙内此时也附和道:“对,他殴打虐待我。”

“你们胡说!”林峰正怒道,“李衙内,我什么时候虐待过你?”

“林峰正!”郑越阻止他道,“你且听他怎么说。宋大状师,你可有状书。”

“当然有。”宋杰出从袖中取出一块白绢递了上去。郑越接过白绢,就看见上面写着“林峰正有罪”五个字,他便皱眉道:“这就是你的状书?”

“正是。”宋杰出点头。

“你可有证据?”郑越问道。

宋杰出便走到李衙内身边,说道:“大人明鉴,我就是证据。”

“你是什么证据?”林峰正问道。

“我亲眼看到林峰正殴打李衙内。”宋杰出笑道。

“你胡说。”林峰正见他数次颠倒黑白,忍无可忍举拳就向他砸去。

“铿!”冷一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用自己的宝刀挡住了他这拳。“林兄弟,你冷静。”他说道。

林峰正吸口气,点头。谁知宋杰出此时却躲在冷一刀身后装做委屈地说道:“大人,你看见了吗?他就是这样虐待李衙内的。”

“你——”林峰正又动怒了。

“好了。”郑越说道,“冷甲字,你可以退下了。”

“是。”冷一刀说完身形一闪就不见了。郑越便对宋杰出说道:“宋状师,所谓孤证难立,你还有其他的证据吗?”

“当然有。”宋杰出笑道。

“哪里的?”

“大人请看。”宋杰出笑道。

郑越便向他看去。

章二十六:闹公堂

宋杰出走到李衙内身边,阴笑一下,从袖中取出一把精致的匕首,抓起李衙内的手就向他划去。

“啊!”李衙内大叫一声,嘶哑的声音在堂内回荡,“宋状师,你干什么?”

“嘭!”郑越拍了一下醒木,道:“宋状师,公堂之上,你怎可伤害诉讼人?”

“郑大人,你可就错了。”宋杰出收起匕首,走到郑越面前,对郑越说道,“郑大人糊涂了,请问大人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伤害李衙内了?”

郑越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怒喝道:“这明明白白的事,你当本官眼睛瞎了吗?”

“唉,大错特错啊。”宋杰出笑道,“郑大人,这李衙内的伤明明是那这林峰正弄出来的。”

“你又血口喷人!”林峰正瞪了他一眼,立刻反驳道。

宋杰出却嬉笑着看向他,道:“林峰正,你虐待李衙内,人证物证齐全,还不认罪?”

李衙内也明白了宋杰出的用意,附和道:“对,林峰正你个孬种,赶快给爷认罪!”

“你们别在这里颠倒黑白!郑大人,请为草民做主!”林峰正转身看着郑越,恳请道,“他们的所作所为大人你应该看见了,还请大人公正判罚。”

郑越心里暗骂了宋杰出一声,然后摇头,分别看了下面两个官员一下,然后问道:“两位大人,你们怎么看?”

欧明眯着眼,道:“这——郑大人,你也知道下官这么多年的眼疾耳疾实在严重,刚才他们说了什么下官我完全没听见啊。”

郑越皱了下眉,然后看向召勤,召勤便徐徐说道:“郑大人怎么看?”

郑越便道:“我看他们证据确凿,该判胜。”

召勤便道:“那大人就依法判罚吧。”

“大人!”林峰正听了这话立刻大声道。

“嘭!”郑越醒木一拍,道:“肃静!现在本官判罚,林峰正殴打李昌旷,证据确凿,按照《大宁律例》,该判杖责六十,现在执行!”

“好啊!”林峰正终于止不住自己的怒气了,他面色变得铁青,容貌狰狞,伸手指着郑越道,“你们这群狗官!罔顾事实,胡乱判罚,天理不容,你们该死。”

“你——”郑越再次拍了下醒木,“不服判决,污蔑朝廷命官,按律再加罚二十杖!来人,立刻给我执行。”

执杖的官吏立刻围了上来。

“谁敢动我!”积郁了数天的怒气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林峰正一声大喝,围住他的官吏都觉得全身血脉震动不止,竟然不能上前一步。林峰正便一掌打倒挡在自己面前的官吏,然后一步冲到宋杰出面前,怒道:“我先废了你的舌头!”一手捏住他脖子,一手就要深入他嘴中捣碎他舌头。

“林兄弟冷静!”冷一刀又出现在他面前一掌拦住他手。林峰正早料到他会出手,捏住宋杰出脖子的手立刻放开向上擒拿住冷一刀的手,然后一肘向他胸部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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