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远更加尴尬,面色变得十分古怪。罗钦这时也注意到他的神情,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喧宾夺主了,于是他轻声对沈国远说了声:“王爷,我先坐下,可否。”在得到沈国远同意后他便在大帐外沿寻了个坐垫坐了下来。
见状林峰正也便找了个地坐下,正好和陈东新坐在一起。这陈东新便迫不及待地向林峰正问道:“林师兄,这人真是蓬莱门的弟子。”
林峰正微笑说道:“自然。”
陈东新眼中立即出现一种崇拜,说道:“太……厉害了,羡慕死我了。呃……静娴师妹还未嫁,要是能嫁给他就好了!”说到此已经有些失态。
闻言林峰正差点没咳出声来,无奈地摇头。这陈东新还是太年轻了,要担当大任还需磨砺啊。
却闻沈国远说道:“诸位道友,大敌当前,能得你们相助,我,沈国远,真是倍感荣幸!在此,我替皇上、天下的百姓向你们说一声:‘谢谢!’”话落竟然拱手行礼。
这可是很高的待遇了,诸修士纷纷站起,摆手道:“王爷,使不得啊!”
这时空洞和尚便率先说道:“阿弥陀佛,为天下伸张正义,乃是我正道中人应尽职责。若不能前来援助王爷,我等就愧对天下百姓,当自裁以谢苍生。而今老衲虽然前来,身边却只带了区区百余师兄弟,依然愧对天下,更受不得王爷的感谢!”
众修士便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那风华绝代的罗钦此刻也说道:“王爷,只恨我蓬莱门人丁不旺,否则必派出更多师兄弟相助。如今我仅仅带了百余师兄弟,也如这位大师一般惭愧!”
众修更是深感赞同。
沈国远便摆手,摇头道:“诸位有此心,善莫大焉!此就暂时不要纠缠了,咱们先说说这段时间的安排吧。”
“好,”罗钦点头,道,“但听王爷吩咐。”
沈国远便道:“现在剑阁的形势相必各位已经清楚了,龙傲天亲自领兵,誓要将剑阁拿下。而我军不论是人数还是士气俱不如对手,要想打退龙傲天大军,不容易!”说到此处他面容已经有些严肃了,“所幸此剑阁关高谷窄,易守难攻,我军占据剑门关,据关而守,占尽地利;龙傲天大军虽然士气正旺,但他们之前从江南火速赶来,将士疲惫,而我军到达剑阁已有一月有余,经过修正,将士精神正好,又粗通天时,熟悉地理,可以说又占有一点人和。我们要取胜,必须依仗这两点。”
“王爷的意思是要靠险峻的关隘,精神的将士,趁对方车马劳顿之际一举击溃对方?”闻言一个修士站出来问道。
沈国远立即摇头,说道:“龙傲天大军人数是我军两倍,士气正旺,要一举击败他们谈何容易?正确的说法是趁对方车马劳顿之际守住剑阁,不断骚扰对手,一点点削弱他们,然后伺机发动总攻,才能将他们击败!”
“王爷所说有理。”闻言另一个修士便说道,“只是我等不懂兵法,不能帮王爷出谋划策。”
沈国远便摇头,嘴角出现一丝笑容,道:“无妨,伍先生智谋过人,所有计策已经了然于胸,仅靠他一人,便可制订破敌妙计。而我真正想说的是,行军打仗得有个章法,伍先生计谋制订出来后必须严格遵循……诸位道友都是修道之人,平日过惯了无拘无束的生活,要接受别人的指挥恐怕一时很难适应。但行军打仗不是儿戏,万不可出现不服军令的情况,所以希望各位能够认真听从大军命令,配合将士们杀敌掠阵……各位明白吗?”言下之意自然是叫诸位修士及其带来的修士要听话,不能违背命令贸然行动。
想来这些修士离开自己门派的时候自己掌门已经将这些吩咐过了这些人倒没有任何异议,同时点头道:“我等必看管好自己弟子。”
见状沈国远满意点头,笑道:“如此,再好不过了。”
就在这时罗钦又站了起来,向着沈国远温和地说道:“不知王爷是否已经有初步的计划了,可否在此向我等透露一二?”
与其他人一样被罗钦气质折服的沈国远看着罗钦的眼神越来越有光彩,闻言毫不犹豫说道:“这计划当然是有的,不过这是机密,暂时不能告诉诸位……呃,呵呵,既然是罗少仙发问,我也不能全盘隐瞒,就透露一点。”然后谨慎地向营帐周围看了一圈。
“王爷请说吧。”罗钦随手造了道结界,笑道,“外面的人不会知道的。”
“呵呵,罗少仙多虑了。”沈国远摇头,道,“我并不担心隔墙有耳……咳咳,其实计划很简单,最近几日内龙傲天必定会攻城,希望大家能在此战中相互磨合,发挥修士最大的作用,如此磨合好后对之后的战事就十分有利。”
“原来如此,我等必不负王爷重托。”罗钦笑道。
“我等必不负王爷重托。”其他人同样说道。
于是沈国远面上的笑意更浓。
谁知此刻一个士兵却急急忙忙地冲到大帐外,张牙舞爪,似乎有什么急事要禀告,但就是没有声音传进来。罗钦这时意识到这是自己那道结界阻止了对方声音的传入的结果,急忙撤去结界。
那士兵的声音便传了进来:“王爷,王爷!”急促显得十分着急。
“什么事?”
“龙傲天大军攻城了!”
“什么,攻城了!”
章十八:迎敌军
剑门关,高大的城墙上。
烽火漫天,战鼓如雷,厮喊之声更是震耳欲聋。
御剑飞上城墙,抬眼向前望去,面色初显凝重。他目光所至之处,拼喊上阵,攻城之人分明只有万余不到,却恰好将关门前一处开阔地占满,恰到好处,不多一人,也不少一人。相互配合之下最前面的一群人有条不紊地假设浮桥,正准备渡过十丈来宽的护城河,而最后的弓兵弩兵则不断开弓,密集的箭雨如瀑一般打在城墙上,动辄伤人,将城墙上守城的士兵死死压制住,让他们完全没有投石射箭反抗的余力。“他们并非是尽全力而来的。”看着眼前的战况,林峰正立即得出一个结论,“虽然他们暂时占据上风,但光凭这点人数根本不足以和我军抗衡,多半不会有一人能爬上城墙。”他淡淡说道,“他们多半是来初步实践龙傲天的攻城计策的,如果效果好的话下次就会用同样的方法攻城。当然,也有可能是来骚扰我们的,总之并不是冲着破城而来。”
林峰正不懂兵法,尚且能看出这一点,沈国远伍仟盅这样的人自然也看出了。面色同样凝重的他们紧紧盯着眼前的战况,开始思索对策。
“王爷,此时此刻他们若只是来实践的话我们何尝不可?”率领着百来蓬莱门弟子落在沈国远身后,罗钦微笑着说道,随手幻出一条柳叶,轻轻一扫,将一只床弩射来的三丈长矛劈成粉末。
看着罗钦的动作,城墙上诸人同时心惊:“这人道行竟然如此之高。”
似乎已经习惯了他们这种惊讶的目光,罗钦面色不改,道:“王爷,我有一计,不知王爷可否采纳?”
“快说。”没有正面回答,沈国远只疾速吐出这样一个词。
罗钦也不拖沓,直接说道:“可以让各位修士站在这城墙上对城下的人施展法术,打退他们的进攻。”
“修士?”闻言林峰正反而先轻呼一声,摇头反对道,“不可,修士怎可对凡人动手?”两军交战,修士的作用多在于打击对方的掩体工事炮火及修士,从来没有直接攻击凡人士兵的做法,否则战场上的伤亡会加大许多。
然而沈国远却没有管林峰正的反对,点头,直截了当说道:“好,就这么办!”话落转身看向不断带领自己弟子前来的众修士,对他们说道:“各位道友,给我发招打城下的人!”
飞临城墙,听见沈国远的话,这些修士也如林峰正一般吃惊。“王爷,你是说打下面的人?”空洞和尚站了出来,双手合十,摇头,说道,“阿弥陀佛,天有好生之德,修士不可轻易对凡人动手,望王爷三思。”
沈国远却将目光移向城下,看着已经架好浮桥正要渡河的士兵,面色变得十分坚定,“龙傲天北上之时从来都没有制止自己手下修士杀害凡人的举动,我为何要制止?诸位,给狠狠地打,务必在他们接近城墙前将其打退——最好不伤我军一兵一卒!”
听见这话空洞和尚闭目,不住默念释家经文。“阿弥陀佛,老衲答应过王爷,对王爷的命令言听计从。既然王爷决意如此,老衲只能遵命了!”话落他眼中闪过一丝杀伐之意,对自己身后的南山寺诸僧下令道:“各位师兄弟,都上吧!”
“阿弥陀佛!”诸僧皆低呼佛号,纷纷施法,在庄严的呼号中,无数金灿灿的光芒从这些僧人身上腾起,直冲云霄,眨眼后于空中融合在一起,缓缓凝出实型,竟是尊十丈来高的佛像!
只见这佛像与平日寺院中常见的佛像有很大的不同,怒目圆瞪,气势骇人,想来应当是降魔尊者之类的佛。“诛魔金身像?”看着这尊佛像,罗钦微微皱眉,淡淡说道,“原来是南山寺的诛魔金身像,此生能得一见,实在幸会!”话落他手上出现一把三尺长的仙剑,笑道,“不过我蓬莱门的法术也不见得就比南山寺这招弱,此刻有幸见着诛魔金身像,罗钦斗胆,想与大师一较高下!”话落他的仙剑蓦然飞到距地五十丈的高空,无数淡淡的灵气随之注入其中,令其光芒大盛。
侧首向他看去,林峰正微微诧异,只见围着他的百余蓬莱门修士同时将手举起,那些淡淡的灵气就是从他们身上发出,进入仙剑中的,看这阵仗,似乎也是一道厉害的阵法。
就在此时,其他的修士也纷纷施法,或是以自身法术进攻城下修士,或是如南山寺蓬莱门的修士一般结阵对敌,一时间光芒漫天,竟将整个战场染成色彩斑斓。而之前龙傲天大军射来的飞羽,与这些壮观的仙术相比,就显得太微不足道,太过于渺小了。
就在此时,只闻“轰隆”一声,先前右南山寺僧人幻出的诛魔金身像五指紧闭,一掌如从空飞来的大山,用劲翔地面砸去,霎时间竟然打出一个三丈宽的大坑,至少有十多名接近城墙的修士被这掌打成肉饼,血肉模糊,完全看不清他们本来的形状。
实在太血腥恐怖,令观战的林峰正眉毛也不由跳动,轻轻摇头。
然而这一掌刚落,更厉害的法术就接踵而至,只见一把长约三十丈,宽约七丈的硕大仙剑在空中成型,赫然正是刚才蓬莱门弟子将灵气注入罗钦仙剑而形成——蓬莱门的道法,竟然如此玄妙。此刻只听到罗钦大喝了一声,双手相合,猛然向下一劈,那硕大的仙剑便随之携带滚滚剑气,凌空而下,激荡起一阵阵罡风,赫然砸在城墙外沿的地面上,一股十足的威势就在仙剑插入地面的刹那间猛地爆发而出,令天地变色,山河动摇。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蓬莱门至高剑诀‘一剑破霄’!”空洞和尚蓦然动容,突然觉察到地面的一阵晃动立即抬眼向前看去,却见这仙剑附近三十丈范围内的人竟然全死光,就是剑门关的城墙,也被其劈出一道深达三尺的巨型裂痕,而护城河中的水,更是被罡风全盘卷走,变成一条枯河!
威力恐怖至斯!
章十九:发狠招
看见蓬莱门修士使出“一剑破霄”的强力道法将整个关门外打成一片血海,空洞和尚蓦然动容,双手合十不断默念《往生经》。然而其余的修士看见蓬莱门的招式后却反倒起了争胜之心,一时漫天的光华更加绚烂。
最为壮观的是刚赶来的旭日派修士,此刻他们的人手只来了一半,却也达五百之数,在他们联手施为之下,一片壮观的火云成型,弥漫于剑门关乌黑色的天空之上,无数的火点或疾或缓倾泻而下,不断打击在地面上,一时间关门前变成一片火海。
“啊!”强力的术法岂是凡人能够抵挡的,在城上近三千修士狂轰滥炸之下,龙傲天的士兵伤亡惨重,勿说是接近城墙的人,就是跨过护城河的人都屈指可数。眼看过半的士兵或死或伤,这次统帅大军的将领终于下定决心,让参战的兵士疾速退后,逃出对面修士的攻击范围。
“撤!”于是这群士兵排山倒海般迅速后撤,留下无数血肉模糊的尸体和宁军修士残余的术法。
“追击!”见状沈国远毫不犹豫地大喝一声,道,“不要让他们逃了!”
诸修士立刻会意,随即施展远程的法术,向撤退的敌军打去。
一时又传来龙傲天士兵惨烈的痛呼声。
此时此刻,宁朝这方已经占据绝对的优势,于是数个散修耐不住性子,冲出城墙,向敌方追去,企图来一场痛痛快快的大屠杀。
然而就在他们还未飞出数丈远的距离时,数条灿烂的光芒迎面飞来,趁他们措手不及之时猛然将其击中,一时间修士几乎全部中招,“啊”地大吼一声,其中数人无法掌控好平衡,已经从空中摔了下去。剩余的修士立即意识到不对,在吼了声“是龙傲天的修士”后疾速后退,可惜对方似乎已经看出他们的心思,更猛烈的进攻砸了过来,将他们全部击杀!
这竟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站在城墙上的诸修士甚至还未明白过来十数个散修就全盘死去。
“龙傲天的修士也出手了!”冷静地看着前方,沈国远淡淡说道,“看来一场修士之间的比试在所难免了!”
他话刚落,七把仙剑已经“呼”地从对方军营中射出,疾速飞来,将他死死锁定,看起来是要想取他性命。“‘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对方还是懂的。”林峰正暗暗想道,双手相合,眼中放出一丝光芒,眨眼间一朵七瓣白莲在他面前成型,七片花瓣在他控制下从白莲上脱落,飘飞向前,看其飞行的轨迹,多半可以猜到它们是去拦截地方仙剑了。
果然,只闻“铿铿”数声,疾速的白莲花瓣纷纷打中各个仙剑,二者甫一相击,立即擦出灿烂的火花,便在这时花瓣纷纷碎裂,强大的力量猛然爆发,竟将仙剑中的一把炸成碎片,两把当空炸落,另有三把受击严重偏离自己原来的方向,和沈国远擦肩而过,飞向他身后的一群修士,立即就在他们强烈的进攻下碎成无数片。然而还有一把仙剑却顽强地抵挡住莲花瓣的进攻,依旧以势不可挡的威势攻向沈国远。
察觉到仙剑主人过人的道行,林峰正微微皱眉,运使凌风破天身法闪身挡在沈国远面前,扬起沧海碧箫,死死将这柄仙剑拦住。“铿!”金石相击之声,清脆刺耳,伴随着这声音,沧海碧箫猛然撤退,一只青龙瞬间在林峰正身前成型,咆哮着将仙剑缠住,不住用身体挤压这仙剑——竟然如人间的蟒蛇一般。
感受到从青龙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压迫,仙剑剑身剧烈颤抖,不断散发出光芒,企图逃脱青龙的束缚。然而林峰正岂会让其遂愿,只见他眼中散发出点点寒芒,一手猛地向前一伸,竟死死将剑身抓住,一道火焰便“嗤”的一声从他手中腾起,将整个仙剑全部包围。
熊熊火焰中,仙剑似乎受到难以名状的痛苦,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无形的嘶吼声也随之散发而出,不断撞击林峰正的灵识,想让他放手,然而林峰正既然选择如此进攻,就绝不会放手,只见仙剑反抗得越来越厉害,林峰正手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眨眼间已经变成一丈来高,一尺多宽,让人不由赞叹。
“他是在用‘三昧真火’灼烧仙剑上附着的灵识!”眼尖的人看出林峰正的目的,纷纷发出赞叹之声,如林峰正这样的凌云派弟子,在五行仙术上的修为是极为有限的,能使出三昧真火这样的法术,其修为绝不是普通修士可以比拟的,更重要的是三昧真火极耗真元,普通修士像林峰正这样用三昧真火灼烧仙剑上的灵识,还用时这么久,灵气只怕早已枯竭,可林峰正只是面上显得有点苍白,却毫无脱力的症状,修为也太过惊人了吧。
诸修士不由将目光移到罗钦身上,暗暗将二人比较一番,却完全无法得出谁更厉害的结论。罗钦倒是看着林峰正微笑,也不多话,不知他心里怎么想。
就在这时,林峰正手上的仙剑已经完全没有动作,如死寂一般,林峰正便在请叹口气之后如仍废铁一般将它仍在地上,然后抬眼向前看去,目光正好落在一个一边吐血,一边用充满杀意的眼神回视自己的修士身上——这个修士多半就是那炳仙剑的主人。
毫不犹豫,林峰正将一股灵气注入沧海碧箫中,喝了一声:“去!”就见沧海碧箫瞬间化成一道细白的亮光,“嗖”地一声向前袭去,片刻后便飞回到林峰正手中,沾满了血液。
抬眼,林峰正重新看向那个修士,见他满脸惊讶地看着自己腹部的巨大伤口,面色变得惨白,然后缓缓倒下,头重重撞在地上,再无生机。
“杀!”林峰正大喝一声,突然跃起,持箫向对面修士袭去,看样子竟似要将对手全部斩灭!
城墙上的诸修士这才反应过来,也同他一般,冒着对手如雨般的法术冲了出去。
一场屠杀,即将开始!
章二十:大屠杀
简直就是一场屠杀!城墙上的修士几乎是倾巢而出,无数的法术光芒将天空映亮,如同白昼一般。
面临蜂拥而上的敌方修士,回想起刚才林峰正狠厉的手段,龙傲天的修士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为求自保他们发出自己最强悍的法术,然而由于对对手强悍实力和果然手段的畏惧,这些法术毫无精准可言,往往十招只中一招。于是在伤亡了十来个修士之后,宁朝的修士与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不足十丈,铺天盖地的法术纷纷落下,一时间修士中招的嘶吼声响彻天地。
“杀!”就在此刻,林峰正率先冲入龙傲天的修士群中,沧海碧箫猛地前冲,眨眼间就将一个正准备向他发招的修士腹部洞穿。这个修士尚在惊讶中,林峰正就毫不犹豫用手将他头颅切下,任对方血液蘸满全身却丝毫不为所动。“嚓!”一道细细的光芒从他手上放出,向身后猛地一射,立即把一个法印还未完全结成的修士钉死!“去死!”一拳向后砸去,正好把这个修士送上西天,林峰正轻吸一口气,收回沧海碧箫,再度向前攻去。
真正的屠杀开始了,凭借人数上的巨大优势,宁朝修士越战越勇,不断杀敌,而对手则被他们的威势吓住,彻底放弃了反抗之力,纷纷后撤——然而这却完全无法阻止对手的行为,反而让他们的进攻更加得心应手。
“啊!”伴随着更深更重的呻吟嘶吼,龙傲天修士的血液终于流尽了。抬眼看着前面吓傻的士兵,林峰正轻轻叹口气,正要开口说话,谁知此时伍仟盅竟然已经领兵向这边攻来。“快,给老子杀!王爷说过,每提一个头颅回营,军阶就提升一阶,最多可以提升三阶!”他大声吼道,手上迅速幻出一个酒葫芦,葫芦口中猛地喷出一道瀑布似的洪流,眨眼间就卷走数个对方士兵。
受他这句话鼓舞,宁朝士兵士气大盛,纷纷提刀向对方砍去,一时间场面变得比刚才还要惨烈万倍!
龙傲天的士兵,在最后时刻终于爆发出求生的勇气,面临红着眼冲来的宁朝士兵同样发狂,与对方厮打在一起,一时竟有无数人倒在血泊中。
这不是一边倒的战斗,即便气势远远不如对手,龙傲天的士兵依然坚守着阵地,与对手展开白刃战,不死不退。于是场面变得越来越惨烈。
站在远处看着前方的战斗,林峰正轻轻摇头,他暗暗为龙傲天大军的军纪所折服,宁死不退,宁朝的将士能做到吗?答案很明显——即便是沈国远这样的人面临必败的战事也会退避。奇迹往往就是由这些人创造的,可惜今日,他们没有创造奇迹。他们本来就在之前修士的疯狂攻击下损失了近一半的兵力,又被诸修士的气势所震慑,士气大降,而今面对伍仟盅带领的五千最精锐的战士,即便爆发出最后的实力,也仅仅能与这些士兵抗衡。但是他们的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一旦耗下去,迟早撑不住,势必溃败。
而林峰正眼中的战事也朝着这个方向发展,龙傲天的士兵不断脱力,往往疏忽间就被宁朝士兵切下头颅,身死战场,变成累累白骨。
轻轻叹口气,林峰正转身,随着修士们飞回城墙上,看着沈国远,轻轻说道:“王爷。”
见林峰正回来,沈国远轻轻点头,然后将目光移到战场上,面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然而眼中却有一股狠厉的杀气。林峰正将这些看在眼中,暗暗心惊。
此时罗钦已经走到沈国远身边,一如既往地微笑,向他说道:“王爷。”
“罗少仙有什么事?”沈国远便笑道,目光落在这个优秀到极点的男子身上,眼中出现一片赞赏。
罗钦便道:“今日战事已了,我想这就带着自己的师兄弟回营休息。”
“呵呵,罗少仙今日为我军的战斗出力甚大,向来定然疲惫至极,若要修习,就赶快回营吧。”沈国远笑道,“日后还要仰仗你们啊。”
“王爷说笑了。”罗钦立即恭维道,“若无王爷的指挥,我和师兄弟们就是法力通天也不可能取得今日这么大的胜利。王爷才是大军的根本啊!我想王爷也要好好休息才是。”
沈国远闻言连忙摆手,面上的笑容更盛:“罗少仙客气了!本王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一切还不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功劳,哈哈!不过多谢罗少仙关心,但是今日战事较多,我得和伍先生连夜总结今日之经验教训并商讨制敌大计,所以暂时还不能休息,罗少仙的美意,我也只能心领了。”
听沈国远这番话,罗钦面上立即露出关切的神情,道:“原来王爷事务如此繁忙,倒是我有欠考虑了。不过过于疲劳对王爷对大军对天下都极为不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王爷将身子拖垮啊!”话落他沉思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交给沈国远,笑道,“这里有一瓶‘精心养神丹’,是家师用时三年炼制而成,可平静心念,祛除疲劳,或许对王爷有用。就请王爷笑纳,算是我蓬莱门的一点点心意。”
闻言沈国远面露喜色,但他虽然对这瓶精心养神丹有一些渴望,却没有立即接过,反倒是摇头说道:“这么好的东西,我哪敢轻易收下啊!”
罗钦便言:“想来王爷应是性情中人,何必扭扭捏捏呢?”
听罗钦说出心中的想法,沈国远有点难堪地笑了声,随手接过药瓶,道:“如此的话,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呵呵。在下就此告退了,王爷保重!”罗钦又是和煦一笑,随声转身,便带领着自己那一群师兄弟向沈国远之前为他安排的住处飞去了。
看着远去的罗钦,沈国远的笑容越来越温和,但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色彩。就在此时一个士兵跑了过来,跪地向沈国远说道:“报告王爷,有事启奏!”
“报!”
“军师已经全歼敌手!”
“好!”
章二十一:烽烟起
这一场小的战役,以宁朝方面的大胜结束。宁军仅仅损失不足千人,全歼龙傲天大军近万人,对方无一逃脱。唯一可惜的是虽然有近一千的敌军被俘虏,但他们拒绝投降,沈国远只好将他们暂时关押起来,等待后续的处置——多半是全部处斩。
虽然得胜,但林峰正并不怎么高兴。战争,总要流血的,但一口气死这么多人,却让他无比难受,更何况有不少人是死在他手上的。虽然当时为了全军的胜利他的进攻没有丝毫犹豫,但此刻想起胸中却涌来一阵腥味。
他,毕竟不是个嗜血之人。
而更让林峰正难受的是,此次为了退敌,诸修士纷纷出手,有一半龙傲天的士兵是死在他们手下的,这完全违背了修士不得轻易伤害凡人的原则。林峰正以前也曾出手杀过土匪山贼,但他们是罪有应得,而这些龙傲天的士兵却与土匪山贼完全不同,他们并非大恶之人,所谓“助纣为虐”也完全是被龙傲天蛊惑的结果,甚至可以说他们是迫不得已的。面对这样的人,作为修士出手杀害他们,无论如何都是不对的。
可是纵然知道是不对的,林峰正也无力去阻止。这世间有太多不合理不正确的事,可是这些做法却无法阻止。而这场战争本身就是这样的事,既然战争不仁不义却又不能阻止,那么不仁不义的战争中的任何不仁不义做法也都阻止不了。
所以林峰正只能忍心看着一个个士兵倒在众修士华丽绚烂的法术之下,却不能阻止,只能默默躲在一边,不亲自动手——其实不亲自动手又如何,与亲自动手并无多少差别,和林峰正同样观点的空洞和尚就动手了。
当然,这场小的交战已经过去,想再多也没有用,只有总结经验,此能更好地对付龙傲天大军。所以当夜沈国远与伍仟盅彻夜商谈,总结了不少经验,并在之后的大会上对诸修士和将士全盘说出。
诸人自然铭记在心。倒是罗钦,竟提出不少观点,有些甚至比伍仟盅的计谋还要高明,引来一阵阵赞赏的目光——当然对于这些目光罗钦很是受用。不过被他反驳多次的伍仟盅是有些不高兴了,在一旁不断喝着闷酒,郁闷无比。
林峰正也在一旁听着罗钦的观点,对这个蓬莱门的修士也佩服不已,甚至对他是蓬莱门的弟子而不是凌云派的弟子而遗憾。“要是大师姐得他辅佐,定然能给整个凌云派带来一个辉煌的时代。”他如是想着。
对于罗钦的意见,虽然有一些不被沈国远认同,但大多数都得到他的接受,并迅速运用到之后发生的一些战斗中。
说起之后的战斗,林峰正不禁陷入沉思。
自那天的战斗结束后,龙傲天大军就变得谨慎不少,开始三日内并无士兵攻打剑门关,但是三日之后龙傲天竟然亲自率领五千士兵和一百修士强攻剑门关。当然,面对四千修士铺天盖地而来的法术,纵然是龙傲天这样强悍的存在也不敢硬拼,在施展数道恐怖至极的术法将数十个宁朝修士打死同时将剑门关城墙外层打出近百个大坑后他就下令疾速退兵,不过饶是如此龙傲天带领的士兵也有上千死于修士的法术,七八个修士也同样因为这个原因死了。而宁朝军营中更流传着一种说法,就是龙傲天在此战中受罗钦和他的师兄弟联手施为结成的强力术法的一击重伤。虽然沈国远罗钦等对这说法不置可否,但大多数士兵都相信这个说法,否则之后的十多天里龙傲天怎么都不出面呢?
不过林峰正却并不相信这个说法,龙傲天的修为他清楚,是比残月还要高明百倍,他可以肯定因为罗钦等人的进攻而受伤的残月最多三四天后能恢复。龙傲天嘛,伤得再重也早该好了,哪会因为这个原因而躲避不出。
何况林峰正可是亲眼看见的,罗钦的法术并没有击中龙傲天的要害,根本无法将他重伤,龙傲天退兵也是因为仅凭自己带的人手无法攻破沈国远部下的重重防线而不是重伤必逃的缘故。至于他为何在这么多天里一直龟缩不出,多半是终日考虑破敌的方法足不出户的原因。
当然,为了一探究竟,沈国远已经派伍仟盅以“使节”的身份进入龙傲天军中,与龙傲天商量换俘的事宜——最终的目的当然是打探龙傲天的健康状况。
不过龙傲天这几日虽然都没有出面,他手下的战士却仍在不断进攻剑门关,这十多天来不断有五千人左右的小队,向剑门关发动突然的袭击,往往在将诸修士成功引出后就立即撤退,待修士离开后又发动袭击,引来修士,如此循环往复每次龙傲天的兵士损失极少,最多不超过五百人,而沈国远军中的这些修士却叫苦不堪——往往刚回军营正要休息、修炼就被叫去防御,是人都受不了。偏偏他们又不能不去,毕竟谁也不知道对面的进攻是否只是单纯的骚扰,要是龙傲天发动总攻,他们却在军营中休息叫剑门关被轻易攻破了就麻烦了。
于是明知对手就是在骚扰自己令自己疲于奔命,这些修士却只得配合让他们达到骚扰的目的——这简直就是被人玩嘛!或许世间就再没有比这还要令人郁闷的事情了。
好在沈国远也注意到这一点,于是商量之后他将所有的修士分成七队,每次对方攻城就派出一队前去应付,一旦发现他们是玩真的来了就让这队拼命防守的同时通知其他六队修士赶来增援。
这个方法倒是不错,解决了困扰诸修士的一大难题。
于是现在两军彻底陷入胶着,谁也无法制住对方。
“到底鹿死谁手?”林峰正问自己一声,却摇头,苦笑道,“这东西怎么能说得清楚?只有静静等待了。”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一声佛号,温和的声音传入林峰正耳中,令他如沐春风:“阿弥陀佛,林施主在吗?”
章二十二:说前尘
“我在,大师有什么事?”林峰正轻笑一声,说道。
于是帐门被一个中年和尚轻轻掀开,露出这和尚慈和的脸。“林施主在干什么呢?”空洞和尚向林峰正问道。
林峰正便道:“无事,随便乱想而已。”
空洞和尚便轻笑一声,对他说道:“林施主可有兴趣与老衲出城走走?”
林峰正想起自己现在并无什么要紧的事,于是点头,说道:“可。”
“如此甚好。”
走在剑门关高大的城墙外,看着带有点点血色的护城河河水,林峰正轻轻叹口气,走到河边,抬眼向对面极远处的龙傲天大营看去。“大师似乎有什么心事啊。”林峰正缓缓说道,“可否说给峰正听?”
“阿弥陀佛,老衲正想对施主说这些心事。”空洞和尚低眉,轻轻说道。
“哦?难道与我有关?”林峰正问道。
空洞和尚目光落在河水中隐隐泛起的血丝,面上透出不忍的神情,淡淡说道:“正是。”
“请讲。”
空洞和尚便叹口气,低呼佛号,目光移到林峰正面上,不无忧虑地说道:“林施主,听说你和沈夙然女施主喜结连理,郡主已经有孕,是否确有其事?”
林峰正迟疑片刻,紧紧盯着空洞和尚的双眼,心里挣扎片刻,不忍心欺骗他,于是敷衍道:“大师……问这个干什么?”
空洞和尚却从他的面色上看出些端倪,于是道:“此事……可是施主故意编出来安慰沈王爷的?”
心里大受震撼,林峰正轻轻低头,错过空洞和尚的目光,低声道:“大师……怎么看出来的。”
空洞和尚又呼了声佛号,面色变得有些痛苦,说道:“以林施主的心性,若是沈施主已经有孕,定会陪着她直到沈施主分娩,断不会轻易离开她来到剑阁这样的险地……何况若是林施主出了什么闪失,沈施主和她的孩子的生活必然会十分艰难,林施主也断不会让她如此。”
“夙然……”轻轻叹口气,林峰正面上添了点痛苦神色,心里难受至极,他点头,又摇头,道,“大师料事如神,峰正佩服。夙然……的确已经……过世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林施主节哀顺变!”合目,空洞和尚轻轻说道,内心的痛苦却已经从面上透露出来,“施主故意瞒住王爷,是为了让他安心打仗,这颗心实在难得,令老衲佩服!”
林峰正却无奈地摇头,说道:“大师谬赞了。峰正我……只是个没用的人,连自己爱的人也保不住,实在惭愧!”
空洞和尚却摇头,说道:“施主可记得老衲曾经给你讲的一个南山寺小和尚的故事?虽然你和他的结局都一样,爱的人殒命,但想来施主必然比那个小和尚幸福,因为你毕竟去争取过自己的幸福。”说话时面上带有几分历经世事的沧桑。
闻言林峰正轻吐口气,对空洞和尚说道:“多谢大师安慰。峰正我早已经从失去夙然的悲伤中走出来,我明白失去的永远也找不回来了,只有珍惜身边的人,不要再度失去他们,才是当下最应当做的。”
闻言空洞和尚眼中透出一种惊讶和赞赏的神色,轻呼佛号之后他说道:“没想到施主竟然有如此觉悟,倒让老衲佩服!”
林峰正摇头,道:“大师客气了。对了,大师能否答应峰正一件事?”
“何事?”
“千万莫对王爷提起这事,更不要让他知道……夙然亡故的消息。”林峰正缓缓说道,眼中出现恳求的神色。
空洞和尚立即点头,说道:“这自然,王爷是我军的核心,断不能在此时出岔子!”
“多谢。”林峰正点头,回头向着眼前的高大城墙看去,又叹口气,面色凝住了,他道,“这城墙……有些不稳啊。”他目光所及之处,本来高大坚固的城墙上出现一个个坑洞,其中一些甚至打入城墙一丈之内,快将城墙洞穿,露出墙中的夯土,狰狞恐怖而又骇人!这些空洞相互层叠连接,一眼望去令人触目惊心,似乎只要再受一点力道这城墙就会轰然倒塌——后果不堪设想!
城墙上,此刻正有不少人在修补损伤之处,但整个城墙已经被破坏到极致,再怎么修补也不管多少用。这看在林峰正眼中令他无比担心。“大师,你看这城墙……”林峰正说道。
“阿弥陀佛,林施主你也注意到了。”空洞和尚缓缓说道,“这些都是这些天两军交战时修士的法术打在城墙上形成的——据说多是我们这方的修士法术留下的。”
“竟然如此严重!”林峰正的心不由提起,“真是失算了,我怎没想到这些法术对城墙会造成这样严重的伤害?早知如此该阻止他们施放威力强大的术法。”面上露出一点忧虑和自责。
空洞和尚立即摇头,说道:“林施主阵以为以一己之力能够阻止吗?”
闻言林峰正不由一愣,道:“大师何出此言?”
空洞和尚便道:“现在罗施主对用法术攻敌一直十分热衷,有他在,林施主要阻止各位道友停止施法,恐怕不容易。何况为了骚扰我军修士龙傲天的军队都是晚上攻城,在晚上……大家一般都不会注意城墙的情况。”
听此空洞和尚话中有深意,林峰正有些迟疑,问道:“大师……似乎言外有话?”
“不瞒施主,老衲对罗钦此人一直有些怀疑。”空洞和尚缓缓说道,“总觉得这个人温润如玉的外表下却有一颗极为炽热的心,恐怕并不仅仅为助王爷破敌而来。”
“大师是想说,他是想借机在军中和江湖上树立自己的威望,借机让蓬莱门进入江湖,名正言顺决定江湖事务?”林峰正一字一字缓缓说出,眼中透出一点点神光。
“原来林施主也早已注意到这一点了。”空洞和尚闭目说道,“不过老衲也不能肯定,只能是一个猜测,而且即便如此我们也做不了怎么!”
林峰正明白他的意思,以现在罗钦在军中的威望,即便指出罗钦的阴谋,其他修士的回应多半是支持蓬莱门进入中原——得不偿失!摇头,他叹口气,道:“无论如何,若是他没有害我们之心,就只能让蓬莱门进入江湖了,反正蓬莱门也是正道门派。”
“也只有如此。”空洞和尚点头说道。
就在此时一个士兵跑了过来,向二人说道:“空洞上人,林少仙,原来你们在这里啊!”
看见这个士兵,林峰正便问道:“有急事吗?”
士兵回答道:“王爷请二位回营商议大事。”
“好的,我们这就回去。”
章二十三:屠龙阵
“王爷。”进入大帐中,看着眼前出现的一个沙盘和围着沙盘的沈国远众将士以及数个修士,林峰正缓缓说道。他眼光落在沙盘上,看那上下起伏的山峦和巍峨的关隘,他可以猜到这就是剑阁周围的地形。
见林峰正空洞和尚进帐,沈国远浅笑一下,道:“峰正、空洞上人,你们来了,快过来吧。”
林峰正空洞和尚便走到修士所在的那一队人中。林峰正故意走到陈东新身旁与他并立,悄悄用秘径传音向陈东新问道:“陈师弟,王爷是在向我们介绍军情吗?”
陈东新微微点头,同样用秘径传音对他说道:“不是,王爷现在正要对我们讲一个军阵,需要我们这些修士配合。不过林师兄你来得正好,他还未开讲。”
林峰正便微微点头,将目光移到沙盘上,这才注意到沙盘上的小人模型。
此时沈国远清了下嗓子,说道:“这个阵法名叫‘屠龙阵’,是军师近日翻阅一卷无名古籍偶然得到的,当然本名不叫‘屠龙阵’,是军师自己取的,有‘屠龙傲天大军’之意。昨夜我和军师商议了一下,觉得这个阵法正适用于今朝对龙傲天大军作战,所以就准备采用这个阵法破敌。”他话刚落,帐外就传来一阵破空之声。诸修士闻言立即警觉起来,担心有什么变故。然而沈国远闻声面上反而露出喜色,笑道:“军师,你可回来了,这么早啊!我还以为你会在龙傲天军中待个几日。”
“是啊,老子也以为自己会被留个七八天,哪晓得他们那群混蛋根本不让老子见龙傲天还将老子驱逐走!晦气!”伍仟盅大骂数声,随手掀开帐门,这才发现大帐中满是人,且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让他尴尬无比,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当着这么多人面说这样没有尊卑之分的话,真是太失态!
好在沈国远熟知他的性情,没有丝毫计较,在轻咳一声之后就说道:“军师勿要生气,虽然一无所获也未损失什么,不怪军师。呃……军师回来得正好,我正要和各位大将、道友讲解战术安排。军师向来口齿伶俐,不如就替代我向各位讲述吧。”
伍仟盅心情本就不好,闻言立即摇头,说道:“算了,还是王爷你讲吧。”话落他就走到那群将士之中,颓然立在原地,看上去更显其心情之不好。
看着伍仟盅的神色,沈国远轻轻摇头,继续说道:“诸位,我这就给大家讲述这个阵法的要点。”话落他手上幻出一条六尺长短的细棍,一头被他捏着,另一头则正好落在沙盘中表示士兵的小人上,便开始讲述起来。
这个阵法虽然复杂,但本质却很简单,概括来说,就是以修士为阵眼,修士周围不断环绕阵眼跑动的士兵为涡旋,向前推进,在修士术法的作用下将敌军卷入阵法中,然后在阵法中以多打少,迅速制敌。
听了沈国远的讲述,林峰正微微点头,他并不懂军事,然而直觉却告诉他如果这个阵法用好的话威力非凡,甚至很有可能以少打多将龙傲天大军全部击溃。
然而这时罗钦却在不经意间皱了下眉头。注意到罗钦的神色,沈国远便向他问道:“罗少仙有什么意见吗?”
罗钦迟疑片刻,轻轻摇头,说道:“没有,这个阵法极好,光凭相像我可以得出结论,这个法阵效力一定不低,尤其助阵,或可一举击败龙傲天大军。只不过——听王爷所说,军师从古籍中找到这个阵法至今只有数日,我想问王爷,可曾试验过阵法的威力,万一……并不适合实战就不好了。”
闻言沈国远微微点头,沉默片刻,说道:“你说得不错,这个阵法虽然厉害,但从没有用于实战,能不能发挥它本应有的威力还不得而知,有些缺陷也需在实战中检验。不过这是我军的秘密武器,不能让对方轻易发现,否则很可能让他们想到抗衡的对策……不如我们就在剑阁中演习几次,看看效果。”
“嘿嘿,这倒和老子……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了。”这个时候伍仟盅终于发话了,“试试好,试试好,没试谁知道威力如何,优缺点又如何。”
“正是。”罗钦点头赞许道。
“峰正,你的意思呢?”这时沈国远将目光移到林峰正身上,向他征询意见。
林峰正微微点头,说道:“我不懂兵法,这个阵法的优劣我无从知道,一切都按其他道友的意思办吧。”
“好。”沈国远轻笑一声,又道,“既然如此,就挑个日子试验一下,各位看什么时间好呢?”
林峰正便道:“不知……王爷打算什么时候用这个阵法对付龙傲天……看样子应该是这几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