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传出去,我就杀了你!
黑影滑进室内,悄无声息,如蛰伏的幽灵,默默站立片刻,跨步走至房间中心,右臂平举,五指舒张,以双脚为圆心缓缓旋转身形。
随着手掌拉出的弧线,一件件器具在寂静中脱锁,开启,恍若一出正在上演的哑剧,抽屉、床柜、储物箱、首饰盒……全部臣服在来者神奇的力量之下,毫无保留地敞露出内藏的秘密。
弧线越来越长,直到形成一个封闭的圆。当最后一口木箱悄然弹开,黑影发出一声失望的叹息,手指不甘心地收拢,攥紧。
“这里……也没有吗?”
仿佛是对其所闻做出的回应,本就昏暗的壁灯骤然闪烁,在墙壁和底板上划出一道道跳跃不止的投影。
黑影昂起头,怔怔注视灯光,心中微微一动:“啧……好像有哪儿不对……”
再次将视线投向室内,黑影的双目泛出淡淡白芒,挨件挨件仔细打量那些箱柜,这个,没有……这个,没有……这个,还是没有……
等一等!那是什么!?
黑影猛地将目光拉回,投向一口仅有巴掌大小的小盒。那小盒由白银打就,用料考究、做工细腻,由于盒盖张开,故此无法见到盒面上的花纹,只能看到在盖子内侧镶有一方平滑小镜,镜子四角渐没进盖里,被质地晶莹的晶石磨片固定。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梳妆盒,也叫首饰盒。
那么,问题就在这里……
黑影疾跨一步,将自己与首饰盒的距离缩短到在触手可及的程度。没有错,这就是不协调感的源头,在这个盒子里,这个本该放着女性各种心爱之物的盒子里,此刻竟然空空如也……
“嗯,既然东西不在,那就是已经被戴到身上了吧?可是,太奇怪了……小丫头从来都是男装打扮,何时见她戴过什么首饰?”
黑影的拇指与食指、中指互相摁住,轻轻一捺,所有器具立刻自动关闭,脱落的闩锁也分毫不差回复原位。
“那么,问题一:盒子里装的,本来该是什么东西?”
黑影一边低声自语,一边翘首仰视夜空,弯弯的勾月正清清冷冷挂在天际。
“问题二:在这午夜时分,艾尔蒙多家未来的继承人,活泼大方的塔铃娜小姐,又跑到哪儿去了呢?”
“喂,胖妞,兴致不错嘛,居然半夜跑出来打水漂!”
“这是本姑娘最近开展的晨练项目,你有意见吗?啊,对了,你从对岸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因为输给我,流着泪掩面跑掉的可怜虫?”
“还会有人输给你?这真不可思议。会不会是你运动过度,产生的幻觉?”
“哦,原来现在的你只不过是我脑子里的幻觉吗?”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那样好臆想的女人!”
与温馨月色形成了鲜明对比,饱含挖苦与嘲讽的对话在湖水边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很显然雷切刻薄的词锋占据了上风,塔铃娜满脸憋得通红,好像吃多了火药的炎龙。
“你、你你……弱者!来比试吧!本姑娘要打得你遍地找牙!!”塔铃娜双脚乱跳,手指雷切抛出战书。
雷切两眼一翻,露出一副爱理不理的神情:“我为什么要和你比试?赢了你胜之不武,输给你女流不如,不比!”
“唔!”塔铃娜登时被一口恶气噎住,弯下腰大声咳嗽。
雷切心中畅快不已,拍着胸膛惬意地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真是舒坦啊……”
心情既然好转,火气也就没那么旺盛,听着塔铃娜剧烈的咳喘声,雷切渐渐地觉得有些不忍。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他挪动脚步,慢慢吞吞蹭到她身边,脑袋高高仰起望向天空,一边伸手作势轻拍她的脊背,一边竭力用自认为最冰冷的口吻道:“喂,不要紧吧?”
刚刚只拍了一下,局面就立刻发生了不得了的变化……咳嗽声陡然止息,塔铃娜猛地发出一声尖叫,手忙脚乱往后一连退出十来步,而雷切则呆呆望着自己的掌心,眼珠瞪得快要夺眶而出。
呃,是的,刚才拍上去那一下,手感异常的光滑、柔嫩细腻,仿佛抚过的是一块凝脂美玉……
雷切艰难地将目光从手掌上挪开,投向远处凶巴巴等着自己的塔铃娜,马上就发现了产生那种奇妙手感的原因,一个之前被自己无意间忽略了的事实——此刻塔铃娜上身穿着的,赫然是一件在月光下泛着鹅黄色的,剪裁精致工巧极为美观的,贴身紧绷犹如托起花蕊的瓣叶的……吊带小背心……
是的,没错,就是在卡洛文奇啊、哥舒华啊、库玛啊这一类的大都市里,每到炎炎夏季,那些对自己相貌和身材都有着充分自信的少女们会喜欢穿出来的小吊带!如果要简单描述一下的话,这种衣服其实就是用两块薄薄的成布缝起来,作成极紧身的背心形状,上不过胸,下只及腰,前后仅以两根细得差不多可以被忽略的小带相连,将穿衣人整个肩部和小半胸背都尽情展现在外的服饰。其用料之少,简直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而穿上之后散发出来的对异性的杀伤力,则可以形容为所向披靡……
因为某些原因,在进入艾尔蒙多家之前,雷切见过的女性并不算少,甚至应该称为“有相当数量”,其中自然不乏足够资本穿起吊带小背心的妙龄女子。然而在这一刻,他却不得不发自内心地承认,当平常一贯男生打扮的塔铃娜突然换穿起女装来,所散发出的魅力,绝不亚于把一块常年埋没在砾屑间的晶石挖出来放到聚光灯下。
不过,这一点现在并不是关键。
“难道说,刚才我摸到的背是光……”傻傻地与塔铃娜对视着,雷切将掌心转向彼人,对空气鬼使神差做出一个回味不已的摩挲手型……
真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做了一个错误的手势……雷切眼前一花,便觉得衣领一紧,呼吸困难,整个人天旋地转,被一个过肩摔头下脚上伺候到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从近身格斗的角度来说,塔铃娜的表现堪称完美。过肩摔接肘击,在用手刀狠狠往对方软肋连劈三下,随即双膝腾空,狠狠扣向目标腰间……当这一波攻击结束时,雷切已经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塔铃娜俯低上身,将脸凑到他面前,双手掐住他的脖子用力摇晃:“别装死!给我醒过来!!”
“我、我才没装死,真的是晕过去了!呜哇……不要打脸!”
乱糟糟的推搡并没有持续很久,于某个时间,奋力抵御着“胖妞”进攻的雷切突然停止了所有反抗,有如泥雕木塑一般,躺在地上双眼发直。
塔铃娜很快发现了反常,在作势戒备了好一会,确认对方不是在玩弄什么诡计之后,她开始顺着对方的视线往自己身上梭巡。接下来她立刻发现,原来以现在这样俯低上身的姿势,再加上穿着小背心后露出的程度,正好会把某个部位袒露在对方眼前……
“你……你在看哪里……”
“好……好大……”
气氛立刻有些微妙起来,而短暂的宁静之后——对当事人来说,无疑显得很漫长——两人同时爆发出一声大叫,塔铃娜双手掩胸飞身跳起,雷切闭着眼睛连滚带爬,两人一面分向逃窜一面发出凄厉的惨嚎。
“混蛋!混蛋!混蛋!”
“完了!完了!看到脏东西了!”
“今晚的事不许告诉别人!不然我就杀了你!!”
“天啊,我的眼睛要瞎了!要瞎了!”
……
从健康作息的角度来说,“早睡早起身体好”,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反过来说,晚睡早起的人,精气神就会显得比较不堪。在现在这一刻,郭文的心理对这个说法是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同意——虽然他也绝对不是什么有着严谨生活习惯的苦行者。
两名学生的精神看起来都有些萎靡,不但眼皮一个劲打架,脑袋还不停往胸口垂去。郭文满腹狐疑地审视着两人,目光从雷切扫到塔铃娜,又从塔铃娜扫回雷切,眉毛用力拧到了一起。
“怎么精神这么差?你们两个昨晚都干什么了?”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也是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只是普普通通的问话,听在心怀鬼胎的当事人耳力,却有如晴天霹雳。
“啊!没、没有!我们能干什么啊!?哇哈哈哈!”
“是啊是啊!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哇哈哈哈!”
“……胡说,”郭文一边沉吟着,一边支手托起下巴:“没干什么会困成这样?去照照镜子,两人四个眼圈黑得就像四颗炭头!”
“嗯,啊,这个,那个……咦?老师,怎么您的眼圈也有点发黑?”
“呃……哦……啊……废话!身为一代良师的我,当然是为了要把学生们培育成才而在呕心沥血地熬夜备课了!”
“备课?您最近不是都甩手让我们炼气吗?还有什么好备的?”
“唔哼哼哼哼……”郭文扶住额头,发出一串高深莫测的哼笑:“ ‘有什么好备’?唔哼哼哼,看在你们那充满期待的眼神份上,就让我来告诉你们吧!今天,我就要教给你们更新的仙术技巧了!”
“哦……”塔铃娜掩嘴打了个呵欠:“原来就是这种小事吗?拖来拖去,早没新鲜感了。”
“哦……”雷切张嘴打了个呵欠:“新的仙术啊?我是后进生,跟我没有关系。”
有那么一瞬间,郭文像是被冻硬了的冰块,从头到脚都隐约传出格巴格巴的碎裂声。
塔铃娜眨了眨眼,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捅了捅他的腰眼:“喂,喂喂,老师,您没事吧?”
“啊!混蛋!”被塔铃娜一触,郭文终于恢复清醒,书房里立刻回响起愤怒的咆哮声:“什么!?什么叫小事!?什么叫没有关系!?这可是我绞尽脑汁为你们俩量身打造的教程!不许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要充满诚意地鞠躬,感谢老师我为你们做出的无私奉献!”
气急败坏的吼叫声中,郭文一举右手,直竖成掌,经过炼气修习的雷切和塔铃娜立刻看出,在他掌缘周围有圈乳白色气晕若隐若现,而后眼前一花,只见那掌锋如刀,轨迹成弧,自上而下拉出一道长长残影,狠狠斩在大理石桌上!
影散掌收,石桌却是巍然不动,完好如故,两人一头雾水望向郭文,不知道他在搞什么把戏。被注视的郭文则双手环抱,昂起头闭嘴不语,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
就在一片沉默之中,石桌忽然传出阵阵爆裂声。那声音初时极为细小,只若水泡迸碎,渐渐地爆裂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仿佛从远而近席卷而来的雷云,当雷云至顶,声威凛人的那一刹,石桌轰然坍塌,自下而上逐寸分解,恍似被大力击打的豆腐,化作齑粉四散!
这绝对不是魔法,也不是仙术,无论从哪方面去体会,都感觉不到施法后空气里应有的波动。
对两人惊讶的反应感到非常满意,郭文嘴角朝上翘起,缓缓念出刚才那一招的名字。
“元气发劲——崩乱云。”
郭文从座位上直起身,在房中来回踱了几步,脚踩在散碎的石粉上,发出沙沙声响:“所谓元气发劲,其实是格斗术的延伸。一般意义上的格斗术,其破坏力主要从格斗家的肌肉中产生。肌力锻炼得越发达,爆发力就越强悍,造成的伤害就越可观;反过来讲,肌肉强度越弱,造成的伤害就越有限。”
“我曾经说过,元气,就是丹田的燃料,通过反复炼化元气,你们可以做到五行转化、千里遁形。当在这些基础上更进一步,那就可以进入强力仙术的范畴,呼风唤雨、引电生雷!但是,元气不是只有这一个用法!曾经存在那么一些对借助自然之力并不是很热衷的仙法师,他们开发出了一种另类技巧——元气发劲!”
“然而,后来出现了那么一些人,他们不再单纯把元气看做驱使仙术的原动力,而是作为修炼后获得的‘成品’。他们发现,当把这些‘成品’直接贯注于人体后,利用天地元气本身的特性,便可有效弥补肌肉强度的不足,进而产生出远比一边格斗术更可怖的威力!”
“有、有这么厉害吗?”
“喏,刚才你们不是亲眼看见了?”郭文举起右掌,作势虚劈了几下:“放弃将元气用于五行转化,节约下转化过程中发生的虚耗,转而全部集中起来,一心一意强化肉体,这就是开发出元气发劲的前人思路。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方法虽然不算正道,最后能达到的成就也远远无法和正统仙术相比,但对格斗一道产生的影响却绝不容人小视——在一场同量级的搏斗中,修习过元气发劲的一方将毫无疑问占据上风!”
“可是,不是已经在修习五行转化了吗?如果再回头去学发劲,会不会搞得两边都很差劲?”想来想去,塔铃娜心中总是尚存疑虑。
听完她的忧虑,郭文不由开心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傻丫头,这个当然不会,不要瞎担心!说到底,发劲和仙术一样,都是对元气的利用。万事由繁入简易,由简入繁难,从来只有在元气发劲上沉溺太深,以至于无法继续仙术修炼的,还没听说过有在仙术修炼上成绩斐然,却学不会元气发劲的!你连更为深奥的水、木、火三质转化都学会了,还用担心在发劲之术上栽跟头吗?哈哈哈,放心吧!放心吧!没有问题的!”
他一边爽朗大笑,一边用力拍打塔铃娜脊背,直拍得她翻起白眼,然后他转过头,撇下狼狈不已的塔铃娜,看向表情木然的雷切。
“在你而言,卡特,虽然你的元气走向仍然极为混乱,但蕴量却已非常可观。现在你还不适合学习仙术,不过却可以把那些元气用在发劲的修炼上,这样才算物尽其用,不至于浪费……”
雷切低低嗯了一声,也看不出表示的是同意,是反对,或者根本就无所谓。郭文倒是显得很有耐心,只一笑而过——这小孩满肚子的抵触情绪,只要不抗声反对,也就等于是默认了。
郭文环抱双手又站了一会,忽然拍拍额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大步走到门边俯下身去:“对了,在教给你们元气发劲前,还有件事需要先准备。”
这一刻雷切和塔铃娜才发现门后不知何时放了一口小箱。
郭文打开箱盖,一边伸手翻找,一边向两人解说:“作为发劲的初习者,你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换一套服装!元气外凝,强化体魄的过程,可不像丹田炼气来的那么平和,一个不慎,气压爆发开来,把衣物炸得片碎会是常有的事。嗯,体贴入微的本良师给你们各做了一套制服,是用特殊工艺强化过的制服哟!优点非常突出哟!其一是式样短小,便于活动;其二是质地柔韧,很难损坏。啊,好了,找到了,都过来试试吧!”
雷切顿时皱起眉头,斜眼乜了身旁男装打扮的塔铃娜一眼,低声咕哝:“换衣服?还是现在这样合适吧,像个男孩比较能让人放心……”
“弱者!叽里咕噜说什么,别当我听不见,马上杀了你!”
“喂!你们两个还在议论,赶快过来领制服,这可是凝聚着本良师爱心的结晶!”
“就是因为有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所以才不想穿……”
纵然再不甘愿,然而在先是笑容可掬,继而目露凶光,最后声色俱厉的郭文威压下,两人还是只有乖乖接过制服,无奈面对形象即将全毁的未来。
两人拿在手中掂掂,那制服面料介于丝、棉之间,倒很是轻巧、柔和,摸起来光洁而不失弹性,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在郭文的催促声中,两人鼓起勇气将衣服抖开,雷切手中那套看来倒还不错,式样中规中矩,紧身短袖,开口窄收,接近于武斗服的改良版。而塔铃娜这边情况似乎不大妙,从看到制服全貌的第一刻开始,塔铃娜就圆瞪双眼,半天说不出话来。
觉得那表情实在是很有趣,雷切不仅瞄了塔铃娜好几眼,才将视线转移到她双手间。这回轮到雷切吓一大跳,嘴唇嗫嚅了半天也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那分明就是一件小吊带,而且上部裁得更低,下摆收得更高,倘若让塔铃娜穿上,造成的视觉冲击定然比昨晚更刺激数倍。
“这、这是什么破烂玩意?”
“又、又要伤眼睛了……”
塔铃娜与雷切发出或高或低的悲鸣,一齐将怨毒的目光投向始作俑者。
可惜那个家伙显然缺乏悔悟的自觉,居然还得意洋洋举手答礼:“嗨,很贴身的设计,不是吗?”
“为什么不把我的衣服样式做的和卡特一样?”
“男生女生的衣服当然要有所区别!”
“就不能多用些衣料吗?”
“啊,难道塔铃娜你喜欢宽袍长袖?那可不好,万一元气失控,岂不是要炸个噼里啪啦,春光乍泄?”
“现在不用炸就全泄了!”塔铃娜跳脚大喊。
“你的居心很有问题……”雷切叉手嘀咕。
“喂喂!你们不要侮蔑本良师的一片苦心!”郭文满脸愤激地疾呼:“修炼格斗技,当然就要穿上适合格斗的服装,随时随地保证行动灵活,这是最基本的要求!这两套服装正是为此才特地设计出来的!你们如果不愿意学,那么可以不穿!”
被那头头是道的大义一压,两人都被呛得语塞。
郭文见状,立刻乘胜追击:“怎么样,都不想放弃吧?如果不想放弃,那就赶快把衣服换上!”
犹豫了半天,塔铃娜终于不情不愿地道:“好……吧……”
右手拿起衣服一抖,左手摸向领口纽扣,塔铃娜的动作忽然顿住,似乎想起了什么:“呃,那个,请问……你们俩就一直站在这里吗?”
“嗯?怎么,有什么不妥?我们在等你换衣服,别磨蹭了,快脱快脱!不要浪费老师和同学的宝贵时间!”
“……去死吧!”
“唔哇!”
在如雨般飞来的杯子、托盘、花瓶、水壶……等等物事的欢送下,郭文与雷切抱头鼠窜出书房,房门随即砰的一声被踢拢,接着响起连串拉栓上锁的声音。
“混、混蛋,居然警惕性这么高,养眼的机会错过了!”郭文双拳紧握,显得忿忿不已。
雷切看着他冷冷地道:“喂,大叔,内心独白说出来了。”
“啊!有、有吗?伴读,一定是你搞错了,我只是在朗诵文学作品而已!”
“其实所谓‘随时随地保证行动灵活’云云,也是幌子吧?”
“哇哈哈哈,没错没错,小女孩真好骗,可以看清青春少女身体的每个细节,才是这套制服之所以存在的最大意义啊……别用那种眼光看着我,我只是在朗诵文学作品而已!“
“……大叔,你真是恬不知耻啊!”
就在大小两头狐狸为“文学作品的艺术性”而展开热情讨论的高潮时刻,书房内陡然传出一声尖叫,飞转着钻进两人耳膜。
郭文猛地竖起耳朵,表情紧张:“糟糕!难道被人摸进去偷窥了?”
“我想除了你,应该不会还有人那么没品味吧?”
嘴里说着大不正经的浑话,两人行动上却没有丝毫怠慢,同时飞脚将房门踹开,雷切一马当先冲进房去。
“没事吧?”
雷切大喝一声,将视线投向站在房中的塔铃娜,然后他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响,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