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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决战梧桐岭 第十九章 结束第八卷 决战梧桐岭 第十九章 结束

这究竟是为什么?

想必这龙族的新任族长,还有着不为人知的能力。

凤黎看了眼凝水连环阵中安静悬浮的甄暮,心中火气微涌——这场战斗,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在战圈之中的火元素浓度即将超过凤黎所能操控的极限时,他终于做出了决定。这场战斗开始时的试探,着实是他做过的最为愚蠢的事情当一个方圆千米内,火元素浓烈于火山梧桐岭幻境近百倍的区域产生爆炸,这会是怎样的一幅场景?

这样的场景,凤族没有人见过,龙族更未曾有人有过见闻。

原本安然盘旋于凝水连环阵中,又为自己准备了数十道防御阵法,准备随时执行作弊方案的甄暮,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凤黎竟然会在引爆周围的火元素之前,对他喊了一句话,让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凤黎引爆火元素的全过程——完了这是甄暮脑海之中的第一想法。即便是已经经过炼心园的修炼,但他仍旧没有办法完全的控制住自己对于掌控绝对时间静止的能力。

意外伤及性命,这是十多年来他试验过的,引发这一能力的首要因素。

如今,他清楚的看到了凤黎引爆战圈内火元素的全过程,这一出爆炸便失去了意外的因素。而他的性命安全则即将跌入难以控制的范围之上。

这一次的火元素爆炸,难以承受的不仅仅是失去了作弊先机的甄暮,凤黎在引爆火元素之前,之所以要对甄暮喊话,正是因为他的脑海之中,在他准备产生引爆火元素,让那龙族族长自求生死时,忽而冒出一股意识,强迫控制住了他的身体,出声提醒了那龙族族长甄暮。

这样的感觉让他心中一瞬间就产生了难以抑制的焦躁。

阮连纵

这个名字第一时间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让他甚至难以自制的,用自己完全还无法掌握的强力方式,更加强劲的引爆了战圈之中的火元素,只为求得一瞬间内心的平静。就是因为如此,令得此刻的战圈真正的脱离了他的掌控。

事实上,在千年之后苏醒而来的他,也曾经思考过自己为何会忽然苏醒的问题,但是对千年前战局的伤痛、对凤族几乎泯灭于世的悲伤,在更多的时候占据了他的脑海。

作为凤族的少主,千年之前,他便反对与龙族进行那样的殊死决战。熟读上古历史的他,着实无法接受龙凤二族毫无意义的交恶。

若说,一开始两族之间是因为各自的后裔都需要温养草这一稀缺资源而争斗的理由尚可令他接受,那么当各自都培植了境界之中的势力养殖收割温养草后,两族之间的情谊却因为那样的一道裂痕而越走越远则令他心痛。他全然不解,当双方有了裂痕之后,为何会甚至到了互相仇杀的地步。

龙凤二族要战争,那么战争的意义又是为了什么呢?还不是为了自己种族的后代能够平安的生存下去?

那一场最终让两族几乎灭族的战争,在他的心中留下了太多的阴影。

因而,这一世苏醒之后,在见到凋零的凤族心痛的同时,他对任何战端的导火索都异常的敏感。在刚刚苏醒的时间里,在接到甄暮这个龙族族长第一次的传话之后,他心中对阮连纵这个名字产生了异样的熟悉感,但在派遣虞镇调查后,虞镇给出的答案却又十分的普通,让他难以理解。

而甄暮第二次的传话,其中透露出的鲜明的试探意味让他敏感的战争神经受到了撩拨。

不希望如今仅存的凤族部署再出现任何的意外,他便一手策划了从袭击东郭一族到劫持金龙老叟逼迫龙族族长现身谈判的一系列计划。

如若不是听到了阮正德所说的一切,这个计划本该十分的完美。但在听过阮正德所讲述的一切之后,他忽而明白了,自己与龙族族长之间,几乎无法调和的矛盾指向。

他也曾经有自己好友,若自己的好友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哪怕是自愿成为别人灵魂的寄宿体,从此成为另外一个人的躯壳——他觉得,得知真相的龙族族长,已然够冷静,够从容了。

这样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之中已经徘徊了三日之久。

而在今日,因为这一场约战关乎凤族未来千年之内与龙族之间相互的地位,他强迫自己冷静不去思考与那个阮连纵有关的一切。原以为今日他能冷静的应对完战斗,却未曾想到,在这引爆火元素的关键时刻,那个家伙竟然冒了出来他也是三日前,在与龙族一行人分开后,才经由凤梧查询而知,被寄宿者,并非没有机会苏醒,只是苏醒的几率太低,且与寄宿体能顺利相融安然相处的可能性太低。

据凤梧所言,这样的例子,上万年未必能出现一例,而大多数的情况之下,若被寄宿体在寄宿者成功寄宿之后苏醒,那么那时便是寄宿者真正从灵魂上消亡的时刻了。

在感受到阮连纵控制住他的身体,呼喊龙族族长,让龙族族长注意火元素爆炸之后,凤黎便明白,自己这个寄宿者……或许到了真正该消亡的时刻了。

轰隆隆。

这一场前所未有的火元素引爆,似乎要将整座火山梧桐岭幻境都掀翻。

原本位于三里之外的龙凤二族成员在爆炸声响起时又各自迅速的向后急退,直至整整一刻钟后,这场疯狂的爆炸才终于渐渐平息。

当青闻驮着贾林重新回到那战圈之外三里处时,放眼望去,见到的只有一片焦黑的废墟,其间还有白色的火团时隐时现,哪里还有甄暮的身影?

“族长……”青闻原本就因战斗受伤而难看的龙脸脸色,此刻越发的糟糕了起来。

凤族的一行族人及凤梧也回到了战圈之外,以凤梧为首的凤族四人腾身跃起,将前方战圈之中剩余的火焰都倒吸而出,这才将前方那弥漫的烟火清理干净。

而当凤族一行及青闻贾林赶入战圈之中后,却没有发现凤黎与甄暮的龙身凤身,在众人竭力的搜寻下,终于在甄暮龙形所盘亘位置的下方,找到了昏迷着的二人。但是让众人感到奇怪的是,他二人虽说都已在昏迷状态之中,却明显是凤黎保护着甄暮,让其不受外伤的姿态,这样的情形,让在场的龙凤二族族人面面相觑,惟有凤梧与虞镇面色微变,而贾林则同样露出了明了的神色。

一日之后

当甄暮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的正午时分,他在四处观望后,却发现自己躺着的并不是这几日他们在凤族的临时休憩所。他身下的,分明就是一个巨型的鸟类巢穴,而若无意外的话……这该是一个凤族的窝才对……凤族的窝

想到这个,他猛地坐起了身,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随即却发现自己这个重症病号身边,竟然没有半个的看护人员,这样躺在凤巢里,但是身边没有半个看护的待遇,让他只觉得雾里看花,一片迷茫。

就在他迷糊间,忽然一个身影撩开凤巢之外的树木枝干走了进来,阳光下,那个身影一片金光灿灿,看上去跟金龙老叟有着一样的恶俗品味。

啧,这家伙是……

“凤黎?”甄暮的脸色不大好,自己昏迷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时间出现的既不是自家老哥也不是青闻他们,反而是这个凤族……

在甄暮的脑子里,凤族少主四个字的时间都还未走完,就听一个熟悉的语气道:“凤梨?你才凤梨你quan家都凤梨”这咬牙切齿的声音,这不齿于被取‘凤梨’外号的语气,还有……

“啧,不过你小子要是想请我吃凤梨煲饭,我倒是可以考虑原谅你的这个口误。”

……这记吃不记耻的破烂性格

“靠……阮连纵”甄暮看着眼前那金光灿灿,分明是凤黎外形但是又百分百是阮连纵的家伙,内心之中惊喜交集:“靠,你这个家伙怎么复活了?那颗凤梨头呢?”

“复活?复活你个头老子一直都活得好好的还有什么叫凤梨头老子现在也这造型好不好?你这次要不是老子及时在这身体里苏醒过来,借了这颗凤梨头的力量,你现在只怕都还不知道在哪里死咧”阮连纵以丝毫不符合他那身金灿灿外形的动作随意的盘腿一坐,便有些不习惯的扯了扯他那高高被金冠束在脑后的金红色长发:“还有你小子,老子知道你是龙族,但是你居然不声不响的就成了龙族族长……”说着,他便有些咬牙切齿起来:“你小子是不是开了外挂,究竟走的是什么狗屎运?”

“早就知道我是龙族了?”原本还只是惊喜于连纵再度苏醒的甄暮,在听到这一句话之后,也反应了过来:“你居然有脸说?你骗了我多少事情,如今是不是也该交代交代了?”

一时之间,甄暮与阮家连纵二人,从相见的惊喜到相互的指责,其话题转换速度之快,跳跃之强,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当两人聊过许久之后,甄暮忽而想起了曾经借住在连纵身体之内的凤黎,不由再度向他确认道:“喂,连纵,你这次醒过来之后,那颗凤梨头不会再出现了吧?”

在接受了自家好友以后都会是凤黎的造型,并且彻底拥有了控制六翎金凤身躯的能力之后,甄暮又有些担心起凤黎不知在什么时间里会再度出现。

“……”

这一次,原本都会回答并且吐槽他一番的连纵并没有动静。

甄暮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却发现,就在他的身边,阮家连纵似乎一脸怒气,而且气质骤然变得与先前的小流氓模样骤然不同,一把红白色的火焰托在他的掌心,一张脸上怒气蓬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你说谁是凤梨头”说话间,他手中的火焰已间不容发的摔向了甄暮

当甄暮洗去满脸的黑烟之后,不知何时又取得身体控制权的阮连纵又回到了甄暮的身边

“呃,嘿嘿,小暮,你看那什么……我和凤黎那小子约好了,反正他的灵体寄宿是我祖辈就答应了的,那我的身体我和他就一人一半……你看我和他才第一天合作,那什么,还不大熟练……哈哈,你以后习惯、习惯就好”阮连纵有点不敢直视甄暮被起火后的凤巢沾染得污漆抹黑的脸。

习惯?

甄暮一声冷笑,只冷冷一句话,就让阮连纵变成了蔫豆芽:“小子,老子欠你的十顿饭,没了。”

一声凄厉的惨嚎从某一处凤巢之中传出,你看,龙族族长和凤族少主之间的战斗……就只有这种水平而已呃。

==……捂脸

俺、俺知道结束得太仓促了一点

当初实体的计划是八卷,于是……=口=……没想到我啰嗦了一点结果最后仓促了T__T明天还有番外……唔……

番外 朋友(朱靖武、狐厉)

番外 朋友(朱靖武、狐厉)

朱靖武自从知道了小狐狸的死讯之后,失魂落魄了足足半年之久,终于被朱毅文施以家族重担并狠狠训斥之后,勉强回过了神。

傅聆声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在想些什么,但是小狐狸如今已死,并非朱毅文不愿让小狐狸入门,这样的问题,已经不是他能够解决得了的了。

“……你不准备烧了它吗?”傅聆声看着朱靖武手中的一个锦囊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当日,朱靖武与傅聆声拿着狐厉替小狐狸留下的一撮狐尾毫,一行进入狐山想要求娶小狐狸,却不曾想,小狐狸让狐厉留下狐尾毫的意思,根本不是让他们上山求亲,而仅仅是让朱靖武烧了它,以此来取消他们二人之间曾有的婚誓契约。

朱靖武看着手中的锦囊袋,缓缓的摇了摇头:“为什么要烧了它?”

听到朱靖武这样的回答,傅聆声面色一肃,沉声道:“什么叫为什么要烧了它?你难道不知道,你只要留着这狐尾毫一天,你与那个小家伙的婚誓契约就存在一天。那小家伙已经死了,你是打算与他冥婚还是怎的?你还有你的生活需要过你是朱家少主,你有你的责任在肩上,朱伯父不是已经为你定下了新的婚约了吗?半个月后就是你的订婚宴了,你若再不烧了这撮狐尾毫,那你订婚之日,就是未明狐一族与你为敌之时你不想小狐狸的家人从今以后与你为敌吧?”

傅聆声所说的一切,让朱靖武浑身一震,但他原本握着锦囊袋的手,却捏得越发的紧了。

“等等……”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在深吸了一口气后,他默默的闭上了眼:“等等,让我再等等……”一行泪水,默默的从他的眼角滑下。

傅聆声见状,只得叹了口气,转身安静的离开了他的房间。

事实上,若非小狐狸的离去,朱靖武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有这样的喜欢那个小家伙。但小家伙一走,他只觉得自己的眼前耳中,处处皆是那个小家伙的音容笑貌。

第一次见面时,自己只觉得它是甄暮任务之中的猎物,却没想从此结下缘分。

他还记得那小狐狸抱着因为学艺不精而无法收起毛茸茸狐狸尾巴,脸色通红的说着:“雌的什么的太失礼了。”

也记得那小家伙在听到自己不肯承认他是自己妻子时,撅嘴赌气的说:“相公你不想要娘子了吗?那、那相公以后我来当你相公好不好呀?”

“你以后要是敢变雄的,就别再来找我了”

还记得当时,自己是这样恶狠狠的对他说的,自那之后小家伙就喜欢甜腻腻的叫他相公,不知不觉间,那甜腻腻的身影已经让自己习惯了他无时无刻不在自己身边,让自己在失去了他整整半年之后的今天,也仍旧无法将之忘怀。

“……再让我留一留吧。”朱靖武看着自己手心之中被捏得有些发皱了的锦囊袋,默默的在心中对自己说——这是最后的一次拖延。

他的父亲,为了让他朱家少主的身份地位更加稳固,为他与另外一个境界之中的大家族定下了婚约。傅大哥说的对,如果半个月之后,订婚宴进行之前,他还不将这一撮狐尾毫烧毁,那未明狐一族便将成为他的敌人。

他不想与小狐狸的亲族产生这样的矛盾,但是这一撮狐尾毫在他的心中……也是小狐狸给他留下的最后的纪念了……这样的拉锯,让他始终难以下定烧毁狐尾毫的决心。

狐山?未明狐领地

“族长。”一名成年的男性未明狐来到正在修炼的狐厉身前,躬身行礼。

片刻之后,狐厉行功完毕,才睁开双眼,朝那名男性未明狐问道:“有何事?”

“族长。”那名男性未明狐再度躬身,恭敬道:“境界之中传来消息,朱家少主朱靖武,近日已与谭家大小姐定亲,定亲宴将于半个月后举行。朱家家主感激您救了朱家少主,便也给您发出了请柬,邀您一同前往。”

在听到那名男性未明狐的回话后,狐厉为之一怔,直到沉默了半晌之后,才忽而沉声道:“朱家少主,可曾烧了那撮狐尾毫?”

那男性未明狐在听到这句话后,也认真恭谨的答道:“回族长,不曾。”说着,他又道:“老族长也已得到这个消息,她的意思是请您亲自走上一趟,若朱家少主能在他订婚宴之前烧去那撮狐尾毫,那么他朱家与我未明狐一族便还是朋友。若那朱家少主不愿烧毁狐尾毫,那么他朱家少主与谭家大小姐订婚宴一旦开始,便是我未明狐一族与他朱家结仇之时”

这名男性未明狐口中的老族长,正是狐厉与狐晓黎的母亲,也正是那撮狐尾毫最原始的主人。

狐厉在听到自家母亲的传话后,略微怔了怔,许久后终于点头道:“好,你与老族长禀报一声,三日后,若那朱家少主还未烧去那撮狐尾毫,我便亲自下山,去那朱家走一趟,看看我们未明狐一族,究竟是要喝他的喜酒,还是结他做仇人。”

狐厉到达境界之中的朱家本宅时,距离朱靖武的订婚宴只有七天时间了。听说狐厉到达,朱毅文亲自出门相迎——如今的狐厉,早已不是当初初次出现在阮家大宅外还会被人误认为是来袭的火系异能者的狐厉了。

赤发碧眼,这狐厉的招牌外貌早被境界中人所熟知,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当初与龙族族长甄暮一行闯入火系异能者的聚居地救出他朱毅文的儿子,更是因为这位未明狐一族的族长,在传闻之中,与龙族族长交情甚深。

至少,当初未明狐一族分明与龙门盛典没有半分关系,但在邀请的人数稀少得可以用十根手指头数得清的情况下,妖族之中,唯有他未明狐一族当时还只是身为代族长的狐厉接到邀请。

仅此一条,就可以看得出这狐厉与龙族族长甄暮之间私交甚笃了。

当然,朱毅文亲自迎接狐厉,不仅仅是因为他与龙族之间可能存在的关系,更多是因为他救过自己的儿子。而且朱靖武的订婚宴快要开始了,但朱靖武那个傻小子至今仍旧不肯烧毁那一撮的狐尾毫。如今这狐厉距离订婚宴还有七天时间就已到达,显然也是来准备兴师问罪的。

朱毅文深知,自己若是应对不得当,便会不仅得罪了这个自己家的大恩人,还会与未明狐一族产生嫌隙甚至结仇。更甚者,自己的儿子还念着从前的小情人,至今不肯烧毁那小狐狸的狐尾毫,结束语已故者的婚约……这样的事情一传出去,只怕那谭家也会被惹怒,从而取消这场订婚宴……

这种种的种种,让朱毅文不得不内心苦笑着小心翼翼的与狐厉应对。

“狐厉大哥。”

在狐厉坐下不久后,朱毅文派去请朱靖武的人,已然将朱靖武从自己的房中请了出来。

看到从外走进的朱靖武,狐厉微微一愣。

“狐厉大哥,您怎么了?”朱靖武敏锐的捕捉到狐厉的怔愣,只以为是自己哪处的不雅让狐厉怔住。

狐厉在听到朱靖武的说话声后,便沉默的摇了摇头,片刻后,道:“没什么,半年不见,你瘦了,也成熟了。”此刻,站在狐厉跟前的朱靖武,不再是半年前那个需要他深入凤族聚落营救的少年了,区区半年时间,他周身上下的气息却明显得变得成熟且稳重,竟然丝毫不再有当初那带着一丝憨傻的气息了。

听到狐厉的评价,朱靖武与朱毅文都是一愣,但两人都没有怔愣多久,朱靖武便立刻道:“狐厉大哥夸奖了,我其实并没有如何成熟稳重,今后还需多加学习。”

见到朱靖武这样沉稳的答复,狐厉不知为何,眼神中隐约出现了一丝恍惚和回忆的伤痛。

站在他身侧的朱毅文没有看到,但站在狐厉身前的朱靖武却发觉,狐厉眼中的那一丝恍惚让他有点眼熟,可片刻之后,他便在心中苦笑着寻找到了熟悉的源头——正是小狐狸。

狐厉身为小狐狸的兄长,眉眼或眼神间与小狐狸有些许相似乃是极为正常的事情。朱靖武想到这里,不由心下一黯,他自然也想到了,狐厉此番提早前来,所为的,究竟是什么事情。

果不其然,狐厉在与朱毅文朱靖武父子二人问过好后,便单刀直入的指向朱靖武:“小武,我先前因你记挂与晓黎的情义,故你一直未曾烧毁狐尾毫,我便当你是在念旧情。如今一周之后,你就要与谭家大小姐定亲,不知你要给我怎样的答复?”

狐厉的问话,犀利且丝毫不留情面。朱毅文闻之面色一沉,但理亏的乃是自己一方,他便也无话可说。

朱靖武在听到狐厉的问话后,也是面色一黯,低声道:“狐厉大哥,你也知,我与小狐狸感情甚佳。如今我留着那撮狐尾毫,只是想留下一丝纪念,不知您看是否可以……”

“不可以”

还未等朱靖武将话说完,狐厉就眉头一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的要求。

朱毅文听到自家儿子的话,也明白,这是自家儿子强人所难了。那小狐狸都已经故去,如今自己的儿子揪着和人家的定亲信物不放,自己这头又和个姑娘订了亲。

即便自己是那小狐狸的家长,也断然不会允许,那前女婿和别人家的女儿订了亲,却还留着作为自己家女婿的信物标志的。想到这里,他朝自家儿子用力的打了个眼神,让他赶紧放弃这荒谬的想法。

听得狐厉如此斩钉截铁的回答,朱靖武失望的垂下了头,但却又没有什么可以来反驳狐厉的反对。

“小武。”狐厉喝了口茶,沉声道:“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三日内你若自己再不动手,就休怪我请你父亲与傅聆声一起请你动手了。”

说着,狐厉放下手中的茶杯,转身去了朱毅文为他准备的客房。

对于狐厉毫不犹豫的反对,朱靖武其实心中早有准备,但是真正听入耳后,心中却不由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伤痛。不知为何,无法得到狐厉的认同,让他心中有一种分外难以纾解的难受感。

三日时间的期限,让朱靖武很有些难以接受。

虽然曾经知道,在订婚宴前,他就必须要烧掉这一撮的狐尾毫,但是一旦时间从订婚宴上提早到三日之内,便让他原本做好的心理建设都统统轰然倒塌。

“狐厉大哥……”当朱靖武在院子之中抓着手中的锦囊袋发呆时,忽而觉得不远处有人路过,一抬头,看见的却是正在院子之中赏花兼且观月修炼的狐厉。

狐族中人,通常都以吸收月气为修炼方式,未明狐一族也不例外。

正在修炼之中的狐厉没有理会朱靖武,倒是朱靖武注意到狐厉修炼之时,坐在石椅之上,右脚有以一个固定的频率左右细微挪动的习惯。

当狐厉修炼完毕之后,朱靖武以一种带着回忆的笑容道:“狐厉大哥不愧是小狐狸的亲生兄长,在修炼之时与小狐狸都有相同的习惯呢,当初我看小狐狸修炼时,他也喜欢这样挪动右脚。”

听到朱靖武所说的话,狐厉一愣,迅速的就恢复了正常神态,默默道:“在他小时候,我曾教导他修炼,或许就是那时候落下的习惯。”

听到狐厉的解释,朱靖武笑着点了点头,表示了了解。

在朱家后院的花圃前,修炼完毕的狐厉看着捏着手中锦囊袋发呆的朱靖武,忽而默默道:“你喜欢小狐狸?”

听到狐厉突如其来的提问,朱靖武有些惊讶,但仍旧捏着手中的锦囊袋点了点头:“是。”

“……那如果那个小家伙没死,但并没有化作女体,而是变作一个男人,你还会喜欢他吗?”不知为何,狐厉忽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朱靖武显然也有些惊讶于狐厉的问题,但仍旧认真,且带着回忆的微笑答道:“当初那个小家伙曾经以为我不要他是因为我喜欢男人,还说以后要来做的相公。”

“那是我因是刚刚将他误抓,心虚得很,听到他这句话,就对他说‘以后你要是敢变做雄的,就不要出现在我眼前’。”说完这段话,朱靖武笑着沉默了下来。

半晌后,狐厉仰看着天空之中的月亮,淡淡道:“当初……那如今呢?”

“如今?”朱靖武又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如今……他若是真的变作了男的,我也不会让他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即便做不成夫妻,那……做朋友也是好的。”

“做朋友?”狐厉在听到朱靖武的这个回答之后,沉默了半晌,最后点点头:“说的不错,做不成夫妻,做朋友也是好的。”

话谈到这里,朱靖武的胆子似乎变得大了一些,转头对狐厉问道:“狐厉大哥,你的伴侣是?”

“我的伴侣?”狐厉在听到朱靖武的问题之后,视线忽而从半空之中的圆月之中移开,转而看了眼朱靖武,才又抬头望月:“我在选择定性时,才知我乃是未明狐一族的圣子,圣子千年不见,见必承未明狐一族族运,此一生,将为未明狐一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顿了顿,他又道:“未明狐一族圣子,不可通过狐尾毫选择性别,所有圣子,皆为雄性。”

听到狐厉的这一番话,朱靖武眼中的瞳孔忽而猛地一阵收缩,片刻之后,他才又问道:“那您与您的伴侣呢?”

沉默了片刻,狐厉忽而笑道:“我和我的伴侣?”他的一只手默默的举起朝向月亮所在的方向,似是想将穿透手掌的月光抓拢,半晌后,才道:“我和他,现在是朋友。”

闻言,朱靖武愣了愣,同样是半晌后,才喏喏的将狐厉的话重复了一遍:“哦……是朋友。”

三日之后,朱靖武独自一人,默默的在自己的房中,将锦囊袋连同其中的一撮狐尾毫细细烧尽。

又四日后,境界之中四大家族之一的朱家少主,与同样是境界豪门的谭家大小姐定亲,当日,客似云来,连未明狐一族的族长狐厉都为两位新人送上了一份豪礼。

在定亲宴结束之后,身为新人之一的朱家少主亲自将准备回狐山的未明狐族长狐厉送到了朱家大门之外的马车上。就在狐厉狐族长踏上马车准备关门离去时,朱家少主忽然对着狐厉族长道:“狐厉大哥,你说,我们是朋友吗?”

片刻后,狐厉在马车之中伸手关上马车门,尔后马车之中传来狐厉的回话:“你说是,自然是。”

随后,朱靖武便规规矩矩的向狐厉狐族长道了别。

在那辆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之前,朱靖武都还认认真真的望着那辆马车的背影,他的脑海之中清晰的印着——方才狐厉狐族长在伸手关马车门时,那只手,有些用力过猛的苍白……

——番外.end

咳嗽,==明天还有番外……

超短番外 弟控系列之我有个弟弟

超短番外 弟控系列之我有个弟弟

贾林知道自己有个弟弟,是在他四岁的时候。

告诉贾林这件事情的人,正是贾林的父亲,贾家的家主,贾陌。

“弟弟?”小小的包子脸贾林被放在轮椅上,原本有些苍白乏力的模样,在听到这件事后,忽然睁大了眼睛。

“是,你有一个弟弟。”贾陌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用有些哀伤的眼神看向远方,低声道:“他比你晚十分钟出生,但你已经是他的哥哥。”

十分钟的时间,也注定了他的小儿子不能出现在贾家的族谱之中,甚至必须埋没一切他会崛起的可能。

“那我的弟弟是什么样的?他在哪里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贾林显然很兴奋,他抓住贾陌的衣角,不停的追问着,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的答案。

“除了吴明和汪荃,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知道你有个弟弟。”贾陌没有说与小儿子相关的所有内容,只警告了贾林这样的一句话。

弟弟与二少爷这个词,在贾家从来不需要出现。

当时还只有四岁的贾林并不明白贾陌所想的一切,但是他仍旧从贾陌的语气之中察觉出了什么。

不能让除了吴明和汪荃之外的人知道,那也就是说,这两个人是安全的。

在贾陌离开之后,吴明,也就是吴老总管回到了贾林的身边,准备推他出去散散步。

“吴总管。”贾林却制止了吴明的动作,抬起头,仰着脑袋对吴明说:“吴总管,我有一个弟弟。”

饶是以吴明的沉稳,也不由为之一愣。

“……这是老爷告诉您的?”

“这是父亲告诉我的。”

吴明闻言沉默了一下,片刻后,他转而走到贾林的身前,蹲下身,对轮椅上小小的包子脸贾林道:“那么,老仆要告诉您的就是另外一件事情。”

“在贾家所有的家族分支、仆人乃至投靠贾家的家族眼里,贾家从来没有二少爷。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没有。”

在吴总管的叙述中,贾林的眼睛渐渐瞪大,半晌后,他才认真道:“吴总管,我有一个弟弟。”

吴明有些惊讶于贾林的坚持,但他仍旧道:“少爷,只有您是贾家的嫡支少爷,未来贾家也只会有您一个少主。”

看到再一次重复这个观点的吴明,贾林似乎有些不开心,他皱着眉头,对吴明道:“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有一个弟弟,他是我弟弟,就是我们贾家的二少爷。我说是,就是”

也是从这一天起,贾林知道了从来都对他很是恭敬又慈蔼的长老堂成员,就是逼走他**河弟弟的元凶。也是从这一天,他才知道,贾家千百年来一直遵守着一个这样的规条。

“替我找到我的母亲,还有弟弟。找到之后,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今后收集他们的生活讯息,每个月呈报给我,我要知道他们过得如何。”贾林对汪荃如是说,他也知道了,汪荃乃是当初贾陌在长老堂的要求下,派出追捕他**的五人之一。

而在五人之中,正是有汪荃暗中所动的手脚,甄秀才能顺利的带着甄暮逃离,而汪荃也是贾家之中最后见到甄秀母子的人。

“是的,少爷。”

汪荃点头接受命令。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在未来的日子里,一个月呈报一次将会逐渐变为半个月呈报一次,一周呈报一次,乃至后来变成了每天的准时汇报

你看,人生总是有很多的未知,总要到那时候,你才会知道。

超短番外 弟控系列之小暮换牙了

超短番外 弟控系列之小暮换牙了

贾林七岁了,他最近心情不是很好,他觉得他的下门牙似乎在晃,这让他很是担心,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成没牙的小老头儿。

“少爷,您怎么了?”吴总管看着轮椅上,小小个儿的包子脸贾林,有些担心。

轮椅之上,小小的包子脸贾林捂着自己的嘴巴,表情有些忧郁:“下门牙在晃。”说着,他似乎小心的舔了舔自己的下门牙,确认它当真在晃动而不是自己的错觉。

听到贾林忧郁的原因,吴总管顿时微笑了起来:“少爷,您开始换牙了”

“换牙?”包子脸贾林有些惊讶的看着吴总管,片刻后,似乎是了然的点了点头,紧接着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对着四周开始叫唤道:“汪荃汪荃呢快点把汪荃给找来”

少爷有令,属下不敢不从。

汪荃很快就出现在了贾林的眼前,抹了抹额头出现的些许汗渍,攻击道:“少爷,有事吗?”

小小的贾林坐在轮椅上,歪着脑袋问:“汪荃,小暮是不是开始换牙了?”

哈?

汪荃的脸色有些怪异——那什么,少爷您千辛万苦的把我找来,就是为了问这么一句话?

“汪荃,小暮是不是开始换牙了?”没有得到汪荃的回答,贾林再一次开口发问。

“呃,啊。是、是的”汪荃终于回过了神,点头肯定道:“是的,二少爷这两天开始换牙了,这两天二少爷不大爱吃饭,连平时爱吃的巧克力豆也不吃了。”说着,汪荃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啊,少爷您怎么知道的?这两天还没到向您报告的时间……”

贾林原本忧郁的小包脸顿时变得一脸的阳光灿烂:“那还用说?他可是我弟弟”

看着一脸骄傲的贾林,汪荃迷茫依旧,一旁的吴总管则放心的点了点头:很好,有二少爷在,就不用担心少爷换牙期间不肯吃饭了。

果不其然。

“少爷,您是哥哥,您都不吃饭,那二少爷也会像您一样不肯吃饭的。”吴总管语重心长:“现在不吃饭,身体得不到养分,今后新牙长歪……”

其实不吃饭和新牙长歪还有少爷吃不吃饭和二少爷吃不吃饭,并没有实际关系,但是吴总管仍旧能将他们串到了一起并且看起来颇有一点道理。

贾林略微思考了一下,或许仍旧是吴总管的第一句话,让他根本没有去思考这句话的逻辑关系。在他看来,弟弟最可爱,哥哥要保护弟弟,哥哥一定也是要做弟弟榜样的,有作为榜样的哥哥在前面开路,弟弟在后面一定也能走得很顺利。

处于这样的思维逻辑,贾林便不再烦恼自己要换牙时的难受,转而开始注意弟弟换牙期间的烦恼

二少爷的牙最近晃得厉害了

二少爷的第一颗乳牙脱落了。

二少爷好像最近不喜欢出去玩儿,连他最好的伙伴阮连纵来找他也不喜欢。

二少爷的恒牙开始长出来了,二少爷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贾林就在这样的信息之中,同样度过了他自己的换牙期。

甄暮永远也不会知道,在他换牙的时候,居然曾经全程被人如此的关注过

超短番外 弟控系列之小暮生病了

超短番外 弟控系列之小暮生病了

我家弟弟最可爱,我家弟弟最聪明,我家弟弟最厉害,我家弟弟人人爱通常情况下,对于会喊出上面这段话的人,我们都会将之称呼为‘傻哥哥’或‘傻姐姐’,他们口头这样叫嚷着,实际上他们的弟弟有可能长相平平,智慧平平,但这些都没有关系,在傻哥哥傻姐姐们的眼里,自家的弟弟仍旧魅力最大贾林,境界四大家族之首贾家的嫡系大少爷,在贾家以及境界中人的眼中,他都是名正言顺的贾家少主,未来贾家家主的位置也必然是落在他头上的,而他本人除却身体虚弱这一点外,样貌英俊、智慧过人,年仅十二岁就能将贾家家主架空,其手段更是厉害非凡,境界之中但凡有适龄女儿的家族,都巴不得自家女儿能够嫁给他。

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一个能够被境界中人以孱弱之躯送上‘病狐’外号的少年英才,在所有人看来,似乎都不该和‘傻哥哥’这样的词汇沾染上关系的吧……

唔。

只可惜,现实往往会让对他存有幻想的人感到破灭。

这一年,贾林十一岁,甄暮也十一岁。

“少爷。”西装革履的总管汪荃在午餐时间恭恭敬敬的站到了贾林的身旁,另一侧,吴总管手捧着一碗看着颜色就能让人感觉反胃恶心的药汤站立在一旁。

“今天怎么样?”贾林有些忧虑的看着汪荃,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听到问话,汪荃取出被他卷成纸卷捏在手中的一张透明薄膜,展开之后贴上了一张符纸,一道黄光闪过,透明的薄膜就变作了一台超薄的透明笔记型电脑。

开启电脑仅仅消耗了不到两秒的时间,汪荃迅速的将笔记型电脑之中的图像与文档内容调出——一座普通的家宅出现在了贾林的眼前,若是甄暮在此,一定会脸色难看的发现,这座似乎早已被这几个人监视许久的房子,正是他家。

画面很快切换到了甄暮的房间,房间里,十一岁的甄暮顶着一张苍白的小面瘫脸,毫无表情的躺在床上,看上去和贾林很有几分相似。

甄暮的床头柜上,几瓶大大小小的药丸摆放在侧,还有一个小纸包和一杯清水被整齐的放在床上甄暮伸手可及的地方,上面写着‘睡醒后服用’这五个字样。

看到孤零零的躺在床上,显然是正在生病的弟弟,贾林的心情越发的不好了,他沉着脸,低声道:“小暮在难受,他的表情很痛苦。”

呃,表情很痛苦?

汪荃悄悄和吴总管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人顿时觉得自己也很痛苦——二少爷虽然确实病得脸色苍白,但是从那张小面瘫脸上,他们谁也看不出哪里写着痛苦两个字。

“少爷,您该吃药了。”虽然今天少爷看到了二少爷,心情并不好,但是药仍旧还是要吃的。

贾林看了眼病床上的甄暮,脸上是满满的忧心,连吴总管叫他吃药都没有听到。吴总管见状便将药碗默默递到了他的身前,贾林习惯性的端到眼前,不知不觉就喝完了。

看着二少爷的时候,少爷最好骗了

吴总管看了眼空了的药碗,瞥了眼汪荃,就默默的将药碗收走了。

“弟弟生病了,母亲要赚钱养家,没人照顾他。”贾林小小的脸蛋上,满是焦虑,心情显然正陷入极为不好的循环之中。片刻后,他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朝汪荃认真道:“汪荃,我要把弟弟接回来”

汪荃显然没想到,生病的二少爷会让少爷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连忙道:“少爷,您知道我们家的规矩……”

“我自然知道。”贾林的语气很坚决,拧眉道:“既然长老堂的那些家伙爱啰嗦,我就要他们今后不敢啰嗦。”这一句话,掷地有声,汪荃当时只觉得这恐怕是少爷的一句气话,却没想到,年仅十一岁的贾林,并不把这一句话当做气话——那些长老堂的家伙,在他和他弟弟刚出生时,就能逼得母亲抢走弟弟逃出贾家,若不让那些家伙闭嘴,以后就算他成了贾家家主,要接回弟弟,也会被那些人从中阻拦的。

说话间,笔记型电脑的实时图像中显示,甄暮已经醒过来了,只是刚醒来的他似乎有些迷糊,在左右看了看之后,发现了床头柜上的药纸包,接着就慢腾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将药纸包拿到手中,盯着看了好久之后,才又慢腾腾的将药纸包打开。

“那包药很苦。”一直认真看着视频的贾林忽然开口,语气充满了肯定。

“……啊?”汪荃有些迷茫。

“小暮吃药一直都很乖,只有今天,他一点都不想吃这个药。”说着,贾林皱了皱眉头,想起了什么:“小暮七岁的时候吃过这个药,那一次他吃过之后很难受。”

“……啊?”

汪荃觉得自己的表情现在一定很怪异,二少爷七岁的时候,少爷您也才七岁吧?四年时间都过去了……您怎么对这种事情会记得这么牢?

默默无言的汪荃忽然想念起将药碗送走并去拿午饭的吴管家了,有他在的时候,他们两人起码可以相互用眼神吐吐槽,现在这种只有他一人独在的时刻,面对进入‘二少爷控’状态的少爷,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大。

看着仍旧认真看向视频的贾林,汪荃深深的觉得,众人都说少爷聪慧过人,这一定不是夸赞而是深深的事实——您看,七岁时的微末事情,少爷都有如此清晰的记忆,又有谁敢说他家少爷不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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