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青年韦帅望之不减狂傲》作者:晴川【第5部完结】 > 青年韦帅望之不减狂傲.txt

第八十六章 当家柴米 .75

作者:晴川 当前章节:15149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7:48

不过冷秋还是希望事情尽量隐密,凡事总有意外,如果芙瑶真的赢了皇位,冷家不能连个见面说话的余地都不留。

冷秋只是暗示某些人,我们现在觉得姜宏也是可以合作的,你们觉得呢?

可怜的姜宏根本不知道自己一心吃喝玩乐,好好的,怎么屁股又坐到火盆顶上了呢?

冷家在收到魔教公函数日后向芙瑶查询古书的事,芙瑶的回信让冷秋快把牙咬掉了。

你派人妥善保管了?你派魔教妥善保管了是吧?

你们武林江湖合一家了,是吧?

纳兰一直沉默。

韩青劝解几次,也知道这样的事,不是三二句话能解开的。

何况纳兰并不只是难过,她预料到小芙瑶的行为触及冷秋的底线了。你可以要求任何事,与魔教联手是冷秋绝不能容忍的。她不知道冷秋会做什么,但是冷秋一定会做什么。她很想去劝劝芙瑶,但是劝芙瑶疏远韦帅望?那是不可能的,徒增笑柄。劝他们收敛点?既然冬晨不肯帮芙瑶,芙瑶势必向魔教求助,芙瑶不管将来会不会用到武林中人的暗杀,现在却一定要备下一个以备不时之需。

纳兰静静丅坐在黑暗中,我一定得看着儿女们成仇吗?我不是皇家出身,习惯不了这种事。苦苦挣扎,百般计算,依旧不能保全孩子们吗?纳兰再一次恨煞冷思安,就是他开的头,就是他让冷冬晨站在风头浪尖上,就是他埋下不和的种子。内心深处,也暗气冬晨,小子,就是你逼得你姐姐同冷家图穷匕现,最终会翻了脸。

韩笑看在眼里,只是时时过去握住纳兰的手,急痛在心,嘴里却说不出什么来。

纳兰见小儿子时时过来安慰自己,知道自己情绪让孩子担忧,努力深呼吸竭力做从容状,更加疲惫万分。

累得再也无法维持一个笑脸。

更累的是韦帅望,先是收到信,按协议,战场上缴获的任何东西,有冷家六成。然后冷家的调查人员就来了。

帅望咬着牙,一动不动,冷汗从头上,不断地冒出来。

冷先惊问:“教主,你怎么了?”

帅望深呼吸,良久,笑笑。

韩宇沉默一会儿,搂住帅望的肩。

帅望苦笑:“我还以为,很快就可以闭关了呢。”

李堂已经在外面等候教主大人的召见了,帅望轻叹一声:“叫大堂主二堂四堂主都来吧。”

李唐进来道:“冷家派了人来,我们必须采取行动。”

帅望支着头:“派谁来的?”

李唐道:“区华子和康慨。”

帅望倒笑了:“噢,还好。”这意思是,并不真的要查,不过,咱要是不给点好处,他们会整死咱们的。

张文道:“区华子功夫还强些,康慨……呃,这个人是……”闭嘴了,这个人是韦帅望的爹手下的,估计小韦教主同人家关系不一般,难道教主立刻笑了。

韩宇道:“冷家的意思是,好处魔教不能独得,那就是,要钱要东西,是吧?”

帅望支着脸,笑,半晌:“韩琦,你本来打算用来买书的五十万两银子呢?”

韩琦道:“还在。”迟疑一下:“不过,这,这是我堂里所有的经费了。”

帅望道:“你随便卖一本书不就得了?”

韩琦瞪大眼睛,手术完,整张脸肿得象猪头,他蒙着脸,露在外面的眼睛瞪得跟两只牛眼似的。

帅望笑:“交一半书,或者交五十万两银子,你交哪样啊?”

韩琦闷了一会儿:“银子。”

帅望转头问:“韩宇,按例每年交到冷家的银子呢?”

韩宇道:“好象各堂今年都有点资金短缺,年底我们还要支付大量修路修桥建房的工钱。”

帅望支着头:“把储备黄金变卖一点吧。”

李唐道:“教主的意思是另加五十万两银子?!”

帅望叹气:“你的意见呢?”

李唐道:“我们已经把范家收拾得很干净了,冷家什么也查不到。”

帅望道:“人家只要向我们要尸体就行了,你当冷森是吃干饭的?”

韩琦轻声:“冷家人见过尸体了,尸上有剑伤是他们提出来的。”

帅望道:“按协议本来也应该交出一半的书,韩琦执意要书,他出银子是应该的,例银你们一向也是交的,又不是我新定的规矩,如果一定要同冷家打一仗,我猜冷家是挺高兴利益重新分配的。”不过,你们打出去,老子可要闭关了。

让我数数你们这几头蒜,冷先李唐张文顶不住冷家那三架马车,我师父功夫救人是不够精准,杀人那可是威力大增,估计他一人就能拍死你们两个。韩琦加上余下那些,冷兰这次可要爽了,小丫头真是利剑一把。我家小黑是没法参战了,冷平冷却功夫虽然一般,对付其它这些堂主还是很有余的。

帅望笑,随你们便了,老子不会为你们拼命的。

李唐见韦帅望笑嘻嘻一副看你怎么办的架式,差点没气冒烟了,这小孩儿是什么玩意啊?你好看很愿意看着我们吃瘪似的。

张文缓缓道:“大堂主知道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与冷家正面冲突。人家是专门习武,我们尽力行商赚钱,这也是我们历年来交给冷家银两的原因。教主功夫虽然高,我看他近些日子消耗太过,为长远计,能避免的冲突还是避免的好。不说别的,单是把咱们在紫蒙城建的店铺毁了,长远的损失也不止百万,在商言商,收益大于损失就是可行的。意气不是争在一时的,咱们先在紫蒙名正言顺地站稳脚跟,待教主修养好身体,教主自然会同冷家说话。教主的为人,是不会亏待自己手下的。”给李唐个眼色,你别难为这臭小子,不然,他才不在乎一甩袖子,不跟你玩了呢。

韩宇道:“例银出不出,关系到我们的协议是否执行,至于四堂主,应该愿意用五十万银子买自己的书或者命。”

李唐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帅望皱皱眉:“别急躁。别说魔教现在还没有禁止冷家调查的实力,即使有一天有那个实力……”帅望看看他们,叹口气:“咱们还是有商有量的说话吧,我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大家帮我努力吧,别助长我独断专行的毛病,你们会受不了的。”真让老子独丅裁,你们就会知道那味道不好受了。

帅望道:“事情就这么定了,来调查的人,想要什么给他们什么,尽量配合。然后,韩宇安排人送例银,韩琦把你那份银子……”

沉默一会儿叫韩宇过来:“你能在冷家山上露面吗?”

韩宇微笑:“只要令尊看到我不直接把我拍死。”

帅望笑:“确实不太合适,不过……”再轮流看看:“也没别的合适的人。”

韩宇道:“我先见见康慨吧。”

帅望低声:“如果上冷家山确实不便的话,让康慨安排你去青白。”

韩宇点点头。

帅望看看韩宇,你明白某些消息是不能同魔教人说的吧?

韩宇再次点头,我明白。

韩琦手下队长正在接待康慨与区华子:“尸体,尸体还在二十三堂,我们已经通知他们了,报告应该很快拿过来。”

区华子微笑:“介意我们自己去取一下吗?”

韩宇在门口微笑,康慨眼角看到有人,看一下,再看一下,然后呆住。韩宇手指竖在嘴唇上“嘘!”

区华子回头:“康慨,你说呢?”

康慨呆呆地:“啊!”

区华子也呆了,啊?啥意思?啊?

韩宇道:“两位先生,这边请,我带你们去见扁堂主。”

康慨立刻跟过去,区华子莫名其妙地跟着。

康慨轻声:“您是……”

韩宇微笑:“我是十七堂堂主,韩宇。”

康慨晃晃脑袋,做梦?我的幻觉:“不,韩宇?”

韩宇四望无人,微笑:“是啊,韩宇,要不要拥抱一下?”

康慨嚎叫一声:“你丅他妈还活着?!”扑过去抱住:“韩宇,你还活着?!”

韩宇笑问:“你当初放我走,是觉得我会死吗?”

康慨沉默地抱着他:“韩宇!”

区华子扬起眉毛,哗,看来咱们同魔教的关系还真好啊。

康慨放开韩宇:“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韩宇苦笑:“我还能去什么地方?躲开冷家,躲开我那个可怕的爹?千万别说你宁可我死也不愿我到这种地方来。”

康慨半晌:“那个叫韩琦的,其实……”

韩宇笑:“他叫冷琦,因为我改名韩宇,所以,听说爹死了之后,他就放心地改名韩琦了。他也不想再同那个人有任何干系了。”

康慨气道:“真的是你哥?你就看着他……”

韩宇轻声:“我是坏人,你一早知道。冷血,卑劣,利用别人。好了,来吧,教主说了,给你们真相,然后我们上门请罪。”

康慨看着他:“韩宇!”

韩宇道:“你会后悔当年救我一命。”

康慨厉声:“韩宇!”

韩宇转过身:“我去时事情已经不可挽回,真相会让紫蒙城一片骚乱。”

康慨道:“他们依旧会怀疑这场大火的起因。”

韩宇道:“让他们去怀疑吧。”

康慨沉默。

韩宇道:“真相会让军队有事干。”

康慨道:“我不喜欢你这种态度。”

韩宇点头:“是,韦帅望也说他对我很失望,希望你们有别的处理方式。或者,一边下决定一边流泪。”

康慨道:“你完全变了。”

韩宇道:“你仔细想想就知道我跟从前一样,只是从前我没有机会做任何决定。”

康慨沉默了。

区华子道:“这么说,人是魔教人杀的,火也是你们放的。”

韩宇道:“你们可以带着证据回去,但是,还是不要带口供吧?”

区华子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们只是来调查,不是审问,但是如果你在场目击了什么,也许……”

韩宇道:“我只是象我过去的朋友解释一下,我没别的选择,其它的事,我不能说,否则,我会被很残忍地处死的。”

康慨道:“既然你说是不得已,好吧,我相信你当时确实认为不得已。”

韩宇握住他手:“只是希望你知道,那些人不是你一时心软害死的。实际上,事情可能更坏,可能冷家与魔教已经打起来,可能紫蒙城发生大量骚乱。甚至,如果魔教撤出的话,这座城就完了。所以,虽然,我们有些人干了坏事,杀人放火什么的,但是,别把我们逼到绝境了。天底下没有完全光明的统治,重要的是,我们毕竟做了很多,帮助这座城,当然了,这城是韦帅望淹的,也是韦帅望弄到手的。千秋功过,后人评说吧。”

扁希凡交出验尸报告:至死原因,刀伤,刀伤刀伤,窒息窒息,刀伤,刀伤……

区华子欠欠身:“多谢您提供的这些材料。”

扁希凡不快地:“不用客气,我并不想给你,是教主命令。”

区华子忍不住笑问:“你们这里好象很多人,对教主不满啊。”

韩宇笑道:“我们对教主很满意,只是对教主对冷家的态度不满。”

区华子道:“喜欢念旧的朋友,不喜欢朋友念旧。”笑。

韩宇道:“人性嘛。”

康慨问:“帅望呢?不,韦教主呢?”

韩宇道:“他,如果不想直接昏倒,只得练练功夫了,他说他不打扰我们了。还有他命令我给你们掌门送点礼物,他说可以送到青白。”

康慨点点头,然后问:“他情况很糟吗?”

韩宇道:“听说冷家派人来,立刻痛到额头冒汗,不过听到你们的名字,总算平静下来了。”

康慨轻声:“我是问……”

韩宇道:“他必须闭关,可是事情一件又一件,如果……所以,给他说点好话,把这事了结了吧。”

康慨沉默一会儿:“我会的。”

149 结案

帅望呆呆地望着远方,韩宇还是把康慨带来了。

韦帅望的样子好象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脏得又象是在地上打过滚。老大个子依旧围着被子缩着脖子,表情依旧象个孩子,目光却又无限疲惫。

康慨微微心酸,不由得呼吸就粗重了些,韦帅望已经听到,回过头,看到康慨,微笑:“康叔叔。”

康慨急走两步过来:“你还好吗?你怎么搞这么狼狈?”哎呀,你这孩子,还以为你风风光光地做教主呢,怎么搞得象个瘪三?

帅望苦笑:“我挺好啊,只是懒得动弹,少洗两次脸而已。”

康慨一看,果然,脸上还有一圈一圈的黑圈呢,康慨气得:“你,你果然……”欠揍啊你,我就发现了,你在韦府时最白,你爹不修理你,你连脸都懒得洗!

帅望见康慨一脸又气又痛,他慢慢转开头,再一次去看窗外,康慨,千万别同我抱头痛哭,我这点气力,经不住一滴眼泪了。

韩宇拉住康慨,示意他出去。

康慨莫名其妙,干什么?小韦总看窗外干什么?他不是一向立刻跳到我背上让我背他走吗?

韩宇道:“看到就算了,他一情绪激动就容易伤到自己,别再说什么了。”

韩宇进来,轻声:“康慨不太认同我们的解释,所以,我让他来看看你,希望能让他想起从前。”

帅望静静地看着窗外,看着淡蓝灰的天空。北方的冬天,晴天的时候,天空总是特别高特别远。天高水远,咫尺天涯。

我还是被世人厌弃了吧,一路踏着尸体走过来,嘴里说不得已有什么用,不能死,其实是挺残忍的。

闭关,呵,我这种情绪,闭关会直接疯掉吧?

韩宇犹豫:“教主!”

帅望挥挥手,出去吧。他慢慢缩起身子,亲人忽然都成仇人,这种孤寒感觉,在冬天里特别沉重特别浓郁,让人憎恨自己的存在。

康慨在外面隔着帘子看着从前猴子一样的小孩儿,一动不动无声无息地躺在床上,只觉自己整个胸膛里的内容物都收缩成一团,那种无法言喻的感觉,让他半天不能动。

韩宇道:“走吧。”

康慨看着韩宇风清云淡的表情。原来还有一双冷冷的眼睛,用尖锐的表情告诉他痛他痛过他冷他愤怒。现在,连他的眼睛,也不再泄露他隐的痛了。韩宇看起来就象个正确正常的人,健康,温和,果断,平和。只不过,他会把几百条人命,当成一个数字。

康慨再看一眼尸体一样的韦帅望,有一天,小韦也会变成这样,也会变成这样!

真希望今生今世再也不要见到少年的成长。

真希望他在温家那一战就死掉。

康慨静静地看一会儿韩宇,看看扁希凡,看看蒙面一直低头沉默的韩琦。看看手里的验尸报告。忽然间觉得自己好象并不是站在人类中间,这些人更象妖怪。

他们有他们的感情,有他们的情谊,但是,他们对待他们以外的人,好象对待猪狗一样,也许妖也有妖存在的道理,但是,人妖两隔,无法交流了。

康慨点头:“告辞了,多谢你们提供资料。”

韩宇苦笑:“你一直是个有所坚持的人,我知道。不过,这些东西,在未交到冷家掌门手里之前,请勿外泄。”

康慨道:“当然,冷家的规矩如此,安敢有违。”

区华子正看着不远处两个魔教人拿着一个画像,他觉得那个画像上的人有点眼熟。

康慨出来:“我们走吧。”

区华子路过时,忍不住问一句:“这是什么人?”

一个魔教小子,忍不住笑道:“就是想知道这是什么人啊!悬赏五千两银子,这位前辈,您见过他?”

区华子微微迟疑一下:“嗯,不,为什么找他?”

那人笑:“不知道,知道也不会外传。”

区华子更不敢乱说了。

康慨道:“你的表情有点怪。”

区华子道:“那个画像有点眼熟。”

康慨问:“有什么问题吗?”

区华子道:“那个人已经……没什么问题,我只是奇怪为什么魔教在找他。”

康慨道:“应该不会是好事。”

区华子道:“所以,我也没敢去领那个赏金。”笑

康慨与区华子再探查现场,若干架子明显是放书,却没有一本书毁于火中的痕迹。康慨道:“是先搬走了书,后着火。”

虽然一早知道答丅案,身处火场依旧哀然,良久:“还有人是被活活烧死的?”

区华子道:“多半是别处的下人,可能没看到什么,他们连杀也懒得杀,直接关在里面放火了。”

康慨道:“不知道有没有逃出来。”

区华子道:“冷森还在查。”沉默一会儿:“我觉得冷森态度好象还没魔教里人好呢,你觉得奇怪不?”

康慨忍不住笑了:“人家招呼得不周到吗?还送了我们礼物呢。”

区华子道:“招待倒好,只是一问三不知,倒不象魔教人,能说都说了,不能说就直说不能说。”

康慨轻声:“听说那小子爱财如命。”

区华子瞪眼:“你们知道,还……”

康慨微笑,这还不简单,有些事,冷家得表示明令禁止,然后,有些明令禁止的东西其实是无法执行必须网开一面,象冷森这样的人就有用了。还有谁能在这儿跟魔教人混到一起,处得很和睦又不让人误会他们是朋友。

区华子道:“你们都知道他收授魔教贿赂?”

康慨道:“胡说,我们怎么会知道,只知道他挺爱财,还挺有钱,而且,不管什么情况下,能让冷家分舵运转自如。”另外因为他很爱钱,任何时候,他都可能因为这个原因被掌门撤下来,所以,他对掌门大人一向听话而识趣,闻弦歌而知雅意,用心体会领导意图。

康慨沉默一会儿,该不会是冷森感觉到这次,冷家其实并不想深究吧?

冷森给两个钦差大人饯行,喝到差不多的时候,康慨问:“私下里说说,你也认为这场大火是魔教放的吧?”

冷森笑:“私下里说,当然了,难道还是我放的不成。”

康慨问:“你也只是猜测?”

冷森笑笑,过一会儿:“不是我说,冷家有很多擅长查案子的人,是不是?”

康慨看着他,啥意思?

冷森看看他,再看看区华子,为嘛派你们两个来?你们真没想到?

康慨看看区华子,看看自己,那当然只看到自己的双手和双腿,嗯,唔,我们两个当然不是好捕快,而且,冷家也不是没人可派了,而且……

哇噻,原来大佬儿们派我们来,就是要放水啊?

可是,我们带着翔实报告回来了……

不知道这算成功还是失败……

冷森笑道:“你们应该查到些什么了吧?如果两手空空回去,也是不太好看。”

康慨与区华子郁闷地:不是,我们带着确凿证据回去……

冷森低头划了一会儿碗里菜,笑:“如果证据太充分,也会让大人们觉得很难办。”

康慨与区华子面面相觑。呃!不会吧!

冷森继续画圈,奶奶的,我这几句话值二万两银子了吧?

我觉得够了。

两位钦差一路很郁闷地回到冷家山了。

各回各家,各找各老大。

韦行倒没啥意见,只是冷冷哼一声:“真能干!”

韩青拿着那些资料翻看完毕:“魔教给你们的?”

区华子点头。

韩青再翻,良久:“好吧,我拿去给我师父看看。”

150,结果

冷秋很快乐地看着所有的资料:“那小子还是那么可爱,是不是?拿去存档。”

韩青问:“如何处置?”

冷秋笑:“看看事态发展。”

韩青缓缓问:“如果事态恶化……”

冷秋微笑:“如果事态恶化,自有军队处理,韦帅望的自治政丅府也就立刻完蛋!所有协议都成了废纸,我们可以把报告公之天下,要求取缔这个邪恶组织的存在。”

如果事态平息了,冷秋淡淡地:“韩青,你先写一封措辞严厉的谴责信,要求韦教主处死当事人。”

韩青沉默,冷家既然知道了这件事,不得不做此反应,但是,这件事,绝对不可外传。

韩青道:“当然,我们应该要求他处置,但是,此事一定不能外传。师父,关系到大局,万不可借这种事来打击魔教,会导致大暴乱!死伤无数。”

冷秋道:“你再写一封信给魔教,再次重申,魔教任何人不得出现在京城,不得插手朝政,同抗丅议信一起送去,韦帅望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

韩青沉默,是不是有点落井下石的意思?

苦笑,这是冷家与魔教的领土之争,主丅权问题,不能谈判。抱歉,孩子,这件事不能谈判。

我知道冷家也一样充满灰色地带,可是冷家毕竟有一个制衡,容得一次两次一个两个错误,不会让领导者一直错下去。魔教肆无忌惮,连伪装都不屑,没有冷家看着,他们比侵略者更可怕,他们就是强盗,所以,我不能让你魔教再长大了。

韦行问康慨:“这什么报告哪来的?”冷森,咱们得聊聊了。

康慨道:“韦教主让他手下扁堂主给的我们。”

韦行一愣,嘎,竟然是韦帅望给你的?当即暴怒:“韦个屁教主!我儿子看是你去了,让手下给你?!”

康慨点头:“是。”情不自禁想后退,老大,这不怪我啊,真不怪我,我一去,他就给我了。

韦行怒吼:“你有没有说是冷家的公事?!”

康慨结巴了:“我,我我……”

韦行愤怒地:“你去查案子,凶手供认不讳?还主动提供证人证据?他是疯子还是傻子?”

康慨“扑嗵”一声跪下:“我我……”我可没说是私事啊,话说,谁能认为这是私事啊,呜……

韦行转过头去看冷秋:“师父,这报告,可不是咱们查出来的,是人家给咱们的!”

冷秋眨眨眼睛,谦虚地请教:“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理?”

韦行拿起报告,转身放火盆里了:“就这么处理。”

冷秋伸手从火盆里取出报告,已经只剩两页完整的。他忍不住气笑出来。

韦行看着他的笑容,看看他手上的报告,暗暗深吸一口气,大约总会有需要憋口气的事发生吧?

冷秋把烧掉的半个报告交给韩青:“拿去存档吧,绝密等级。”转过头来:“至于你……”冷秋想了半天,忍不住笑:“他这算不算叛敌啊?韩青,把叛徒推出去砍了吧。”

韩青点头:“替敌人销毁罪证,按律当斩,来人……”

康慨与区华子吓得,来,来人?左右看看,互相看看,好象就咱们俩啊,来人?喔,你还是我上去把韦老大扭住,推到山门前斩首啊?

韦行不敢给他师父好看,却可以把韩青拎起来:“小子!”

韩青在空中惨叫:“喂喂,有人……”

于是他又落地了,而且是双脚,不是屁股。

冷秋严肃地:“看起来执行起来有困难,这样好了,以后不管有什么人要看证据,就让韦行去取好了。”

韦行嘴角动了动,鉴于他还是有可能收到附加惩罚,他什么也没敢说。

韩青道:“是。”

冷秋微笑:“如果有人有异议,我们就把韦行推出去斩首。”

康慨和区华子目瞪口呆,啊呃!

韩青咳嗽:“今天这个会议全部内容都是保密。”

康慨和区华子互相看看,呃,我们还是不太习惯这样子的老大。

韩青给他们使个眼色,两位出去吧,你们在这儿,我们都不好意思斑衣娱亲了,不哄好了我师父,一会儿师父门前就多个冻僵的石狮子了。

康慨与区华子,喃喃告退,一脸被吓惨了的样子。

冷秋看着扑进门来的风雪:“天很冷啊。”

韩青忙陪笑:“是啊,我帮师父再加个火盆。”

冷秋道:“是啊,不加个火盆,你师兄在外面跪一天就太冷了。”

韩青无奈地:“师父,那份报告咱们本来也没打算用。”

冷秋道:“是啊,如果我打算用的话,你师兄就用不着跪着了。我这会儿一定正剥他皮呢。”想了想:“脸皮就行,我真的很喜欢小韦。”

韦行一声不吭地开门出去。

冷秋道:“回来。”

韦行回来。

冷秋道:“天冷,把这个火盆拿去。”

韦行道:“不用。”

冷秋道:“顶在头上。”

韦行咬牙。

冷秋道:“我猜,你就是脑袋怕冷,别的地方都得到过充分的运动,血液循环良好。”

韦行怒道:“我……”

韩青捂住他嘴。

冷秋道:“跪一天一夜。”

韦行转身出去,摔门,冷秋道:“二天一夜。”

韩青劝:“师父,师兄说得没错,帅望对我们很诚恳,这些东西,只能存档而已。”

冷秋沉默地坐在那儿:“是啊,只不过……”我们现在同魔教是不是太和谐了点?

归去来兮,田园将芫胡不归?

帅望站起来,冷先过来:“教主。”

帅望手按他肩,冷先听到轻微象关节发涩发出的“咔吧”声,整个人顿时瘫倒在地。帅望笑笑:“别担心,伤不重。不过,要是有人追我,一律格杀。”

帅望轻声:“我闭关去了。”

倚天剑丢在床头,碧血剑挂在墙上。

暗器毒药都在盒子里。

银票珠宝一介未取。

韦帅望走了。

1,聊斋故事

这一年的冬天,特别的冷。

路上积雪没膝,几个乞丐被大雪堵在破庙里烤火。

火上虽然只是残羹剩肴,在寒夜倒也散发一股暖暖的香气。一个大个乞丐先盛了一碗给边上埋头看火的年青人:“三才讨来的,先吃。”

那年青人十分恭敬:“七叔,不敢,您是长辈。”

那老乞把碗放到他手里:“看你身子弱,可怜个读书人落到地步。”沉默一会儿:“三才啊,自古没有独眼中状元的事,这读书的事,你就别指望了。我看着,你有见识有学问,做事有主意,不该在我手下混日子,可要干别的,你这副尊容,难啊。谁家管事的,还不得个平头整脸的?我同你说,你别觉得当个乞丐辱没了你,这乞丐也分三六九等,我呢,就是个团头,管着这片十几个人,会两下拳脚,够打个狗赶个兔子的。我收了份子钱,也往上交,我这再上面,就需要个记帐写字的,你要是愿意去,我就跟上头说说。”

那青年慢慢抬起头,一张面孔扭曲狰狞,脸上伤口翻卷不平,一只眼睛已经陷下去。

可是他的另一只眼睛又黑又亮,在黑暗中晶莹得吓人,半晌,他轻声:“我宁愿跟着七叔,七叔人好。”

那老丐,气得一拍腿:“七叔可不是人好,才给你找个好地方?你这副可怜相,往哪儿一站不讨一堆铜板?我是巴不得你跟着我!可是你成天知乎者也的,我听着心里难受,你知道不?可怜的孩子啊,你就放过老朽吧,老朽不愿带你了。”这位叫七叔的老丐,说着就笑了,老朽这词还是跟三才学的,这独眼说小可时,七叔差点没把牙笑掉了:“小渴,你喝水去。”

他可怜这位据说上京赶考结果路遇强盗,钱财被抢,侍从被杀,自己也被砍得重伤的秀才,不过,他也真烦了这位秀才,身边总有一苦大仇深的人可不是快乐的事。

沈七一边招呼大家吃,一边道:“看你弱得这个样,你还念念不忘报仇,你活着就是奇迹。不过,你要是去了马长老那儿,说不定能学两招,马长老虽然是四袋长老,可是功夫很不错。”

那自称祝三才的青年,这才低声道:“如此,有劳七叔了。”

沈七笑道:“行了行了,你看书多,给大家讲点有意思的事。”

祝三才笑笑,不过讲些白话小说,难道人家还想听道德经不成?

讲完狐仙,讲鬼怪,讲到懒残和尚,话说这懒馋和尚一向懒得出奇,别人干活时,他一动不动,被人骂了也没反应,吃饭倒是不挑拣,别人剩的,倒一起热热就吃了。所以被人叫懒残,有次山上修路,巨石当道几十个人又推又撬无法移除,那懒残和尚说他要试试,大家都笑他说大话,结果他站到大石,那石头就开始滚动……

故事没说完,一个小乞丐倒笑了:“我倒真见过懒残乞丐,我在南边时,镇上来了个大个子乞丐,那家伙看起象是病了,整天躺着,大树底下,草地里,石凳上,前面也放个碗。一开始大家觉得他是装的,后来发现这小子是真的一动不动,整天躺着,有一次足足躺了半个月没动地方,也没见他吃啥,他那么大个人,看起来年纪也不大,谁会施舍给他啊?说实话,我都没见他起来小便。然后我们团头,就让我去看看这小子是不是已经死了。结果他看见我,就张嘴说‘水’,我看他一副快死了的样子,就把自己讨来的饭喂他吃了,他也没说啥,吃完接着睡,我就问他,要不要跟我找个睡觉地方去?他倒瞪我一眼,一脸纳闷地‘我不正在睡,你要是不烦我的话?’气得我,我就回去跟团头说,那小子估计是个神经病啊。结果团头去看时,那小子倒起来了,摇摇晃晃地站在馒头摊那儿看,人家卖馒头的当然不乐意了,让他滚,他就那么走过去,伸手拿个馒头放嘴里了。结果当然是被人一顿暴打,人家看他病怏怏的,倒也没敢下死手,结果他就缩成一团抱着个头,也不动也不出声,吓得人家以为把人打死了呢,伸手一拔拉,结果人家正蹲那儿吃馒头呢,大半个已经吃下去了。把卖馒头的给气得,一巴掌给他打地上再踩一脚,他也不吭声,捡起来接着吃,那卖馒头还要揍他,我们团头就去劝开了,算了,谁不饿急了也不会这样,等他吃饱,让他帮你扛个面推个车的也就算了。那卖馒头也挺好心,想了想,就说他这两天腰疼,正好要找个人推磨,看这大个子个大力不亏的样子,去推两天磨,吃饭管饱,还给工钱,结果那小子站起来拍拍肚子‘吃饱了,不饿了。’转身就走了。全体都看傻眼了,那小子也不远走,就到原来睡觉的地方又躺下了。气得团头给他两脚,他也没反应。后来吧,倒是有个老人说,人要有奇形奇事,必有奇才,让大家没事别去招惹人家。咱们也没当回事,不过那小子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死狗一条,顶天了大家冲他扔块石头看他是不是还活着,他也就睁开眼睛看看,表示他还活着。我们团头倒真是,什么时候有吃不完的剩饭剩菜啥的,就扔他碗里,也没见他睁眼睛谢一声。

团头说,可怜啊,一个精神病,给他口饭吃吧。那年秋天,天比较反常,正常二十多度的天,忽然间就几度了,我们团头本来有点咳嗽的毛病,就发作了,那次发作与平时不同,不但喘,而且胸痛难当,人憋得快死过去,我们赶紧去请大夫,那懒馋乞丐不知怎么听到了,就跑过来站那儿看,我们让他快滚远点,没吃的给他,他倒过来趴到团头胸前,我们都觉得这小子还有良心知道谁总给他吃的,这是道别来了。结果他一起来就从头上拔出个银簪子,一下子刺到团头胸前,把大家给吓得都呆了,然后就见一股气出来,团头那涨乎乎的胸就瘪下去了,大家过去把那小子拉开正要揍他,团头人也清醒了也不喘了脸色也缓过来了。大家这才觉得,生神仙啊!果然是个神人。那家伙就把簪子又□插头上了,摇摇晃晃出去了。等大家想起来去谢他救命之恩时,他又回来,扔了两把青草,说声晒干了煮水喝,然后人就不见了。就那么凭空不见了,我一点不说谎。我们就说,团头好人有好报,扔了两次馒头,活神仙特意来救他的命啊!我们团头后来一犯病就找那种草来煮,真好使!”

七叔笑道:“好人有好报,小六子这个故事讲得好听。”

那小乞丐笑道:“我哪会讲故事,这是真事儿,我亲眼见的,就在我眼前,嗖的一下人就没了。不是神仙是什么?”

七叔笑道:“不是神仙也是高人,所以,做人厚道点好啊。”

祝三才忽然问:“那个人,长什么样?”

小乞丐笑道:“一脸黑乎乎的,谁看清他长什么样了。”想了想:“他手腕上有道疤,挺吓人的,不过没你吓人。”笑。

祝三才问:“你说的那个小镇,在哪儿?”

小乞丐道:“华山脚下。我们是从南边过来的,到这鬼地方,第一次看到雪,我差点没哭了,从来也没经过这么冷的天啊,真他娘的!”

祝三才笑笑。不过在别人看来,他只是面孔狰狞地抖了两下。

有些人,喜欢回到犯案现场,重新体验下当时的成就。是吗?

华山?我过来找你,你去回顾历史了?

2,神鬼现行

祝三才笑问:“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小乞丐仰着脑袋:“多久?至少半年,不是今年秋天,呀,那有一年多了……”

祝三才默了,谣言吹到的太晚了,一年多了……

我收到的信息是韦帅望重伤,需闭关修行,所以,他闭关去了。他身带重伤,不好好闭关跑到华山去干什么?对我诈死之事有疑?祝三才冷笑,我不过是个无名小人物,纵有疑也用不着他身带重伤,亲赴险地。又或者他觉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不,他可能根本不觉得那是最危险的地方,据我所知,想要他命的可不只是一个人,他自己的手下,他当初的盟友。据传这小子性格暴戾,态度嚣张,做事任性而为。想他死的人少了才奇怪。

这样有创意的人,想猜到他的心思未免太难了。

祝三才叹口气,找到他太难了,我把他从丐帮里剔出去吧。小小丐帮无名弟子如何做到?祝三才淡笑,写下《奇丐传》三个字。

祝三才默默听从安排去了马瑞年那儿,以他旧日能力,管理个小小丐帮分舵都有余,何况只是做做帐,份内份外都做得周到齐全,老马觉得这废人得力之余,不由得就问他,小子你么卖力,这是干什么啊?咱们不过是个要饭的,你看你这帐记得跟字贴似的。

祝三才实事求是地说,只是想找个安身立命之处。然后跪下恳求马长老教他点防身之术。

老马瞪眼睛看他半天:“我说三才啊,不是我泼你冷水啊,你这腿脚……我这……”

祝三才道:“弟子想学功夫,倒不是想别的,只是受伤之后,体质弱得厉害,只希望学点吐纳之术,可以苟延残喘罢了。”

老马道:“啊,这样,你这主意倒是对的!拳脚功夫你是不用指望了,学点内力倒是正劲,不过,我只是教你防身,你可不算我弟子。”

祝三才感激再三,捏着鼻子硬是照足了丐帮九流的内力修练大法日夜不停修练,为啥?因为内力这东西,学过之后,虽然废掉,但多少会留下些痕迹,你以为你格式化了,只要你没往上写东西,人家弄个恢复数据软件,就给你查个底掉了,保险点的方法,就是赶紧把硬盘再写满了,偶尔遇上神人也能查出来,可是不存心查,正常情况下不会发现的。所以,他自己明明会正宗的华山派心法,硬生生忍着不练,去练九流内功心法。虽然是九流,扛不住祝三才本就勤奋聪明,底子又好,立时三刻让老马刮目相看:“哎,你小子有点天才,估计你单练内力比较专心,进度倒比一般人快。我看照这样,你再练一阵,腿脚也能利落不少,到时候再教你两手,武林高手你是成不了了,将将巴巴打倒三五个壮汉还是没问题的。虽然没啥了不得的,咱走江湖的,还就认这个!”

祝三才诚心诚意地:“多谢马长老。”

老马也相当满意了,这年头还有这么感激别人教两手功夫的?他那几个弟子,都得拿鞭子赶着学。可怜啊,怎么没让他遇到三才没废的时候呢。(话说,他没废的时候,你站他面前得九十度鞠躬。)

过两天忍不住教两手拳脚,哎呀,天才啊天才。是啊,人家孤独九剑都练了一半了,学你这长拳还不落花流水似的?老马终于开始动脑筋,咦,我是不是应该收下这个残废弟子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