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青年韦帅望之不减狂傲》作者:晴川【第5部完结】 > 青年韦帅望之不减狂傲.txt

第八十六章 当家柴米 .78

作者:晴川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7:48

帅望轻声:“每次村里杀猪杀狗,都大群人围观。人人都喜欢看杀戮与流血。”

冷良点头:“正常人会一半觉得兴奋,一半觉得恶心,不正常的人只觉得兴奋,最变态的,会……”冷良做个爽到“啊”的表情。

帅望叹气,我先带小孩子回去,给他点导致呕吐的毒气试试。

冷良道:“帅望,别冒险,杀了他吧。”

帅望沉默一会儿:“当时要是下手就好了,现在已经不可能了。我怎么能去杀一个八岁的孩子?而且是我唯一的血亲了。温家人被我杀绝了。”

11,怪胎

帅望从冷家山上下来,天色已晚。

小雷静静丅坐在客栈门口。

他害怕韦帅望不再回来。

风雪呼啸,他静静丅坐着,渐渐睫毛上都结了霜。头发上落满残雪。

帅望看到北风中,那孩子脸色苍白地坐在残雪斑驳的台阶上,象个石像,面孔上有一种特别宁静的表情,大大的黑眼睛,凝滞不动。身后青砖墙,光秃秃的树枝把月亮割成一块块,只有红灯笼的桔红色光,在地上映出一小圈温暖的颜色。

帅望站住,吓呆了,那孩子一动不动的僵硬姿势,苍白无血色的脸,死寂的表情,在一刹那儿让他以为他已经冻死了。

然后凝着霜的睫毛,微微忽闪一下。

韦帅望暴怒了:“你坐在这儿干什么?”从来只有老子吓人的,没有别人吓老子的!

小雷静静地站起来,看他一会儿,默默转身回房。

韦帅望暴怒地:“你有病吗!”

小雷睫毛上的霜,化成水,一珠一珠地结在那儿,象露珠,也有点象眼泪。

帅望沉默一会儿,过去,给他擦擦脸,捂住手:“冻伤没有?”

小雷沉默。

帅望再给他脱鞋子,一根小脚趾已苍白无血色。韦帅望咬牙切齿,抬手想抽他耳光,小朋友大大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韦帅望只得在空中比划个抽他耳光的手势,恨恨地叫人拿一壶热水,拿一桶冷水来。

自己出去拿雪来,给混帐小孩儿搓脚,嘴里忍也忍不住地骂:“你是不是白痴?冻成这样你不进屋?”然后自己愣了愣:“喂,小子,你冷了的时候,你有感觉吧?”你不会真的是白痴吧?求你了,千万别,我可照顾不了那样的孩子。

小雷没出声,轻轻揉揉自己的耳朵。

韦帅望湿淋淋的手,拨开他头发:“我看看,耳朵掉没掉。”

小雷终于回答一声:“痒。”帅望这个气:“妈的!痒了就是冻伤了!你……”

小雷看他一会儿:“我害怕。”

帅望困惑:“怕什么?你这么大了,客栈里好多人。”

小雷看着他,不出声。

帅望不太敢相信:“怕我不回来?”

小雷慢慢垂下眼睛。

不能想,那种感觉,他推你下水,他向你伸出手,你渴望活下去,苦苦地想抓紧那只手,内心苦苦哀求,别走!内心无限痛恨,仇人仇人!

帅望沉默了,把小雷的脚放到冷水里,一边揉搓,一边加热水。

然后上药。

过一会儿,帅望说:“你只是害怕被人扔下,我只是……”沉默一会儿:“好好练你的功夫,别依赖任何人,别把我当……”

沉默,上好药。转身出去。

别依恋别人给你的温度,将来会变成伤痛。

转身回头看一眼,孩子你需一个健康点的感情,我给不了你,我得找个人……

支着头,健康的人……

你可以信赖的人,愁死我了。

给小雷端来饭菜,放桌上,默默出去吃自己的。

小雷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无法言喻的感觉。那个不喜欢自己吧?仇人,不用他喜欢,可是他这种表现依旧让他觉得……好象是痛苦。

小雷再一次运转内息,心情平静下来,慢慢吃饭。

不要去想,那些会让他伤痛的事,不要去想就好。

韦帅望在外面吃,饭菜放在那儿,只拿着那劣制的小烧往嘴里倒。功力越来越强大,想品味下人生不过一场醉也不容易了。

他往南方走,倒不全是担心,毕竟南国人自己把自己的大神给炸死了,剩下的人都不值慕容氏一根手指头,现在,他的手指头也一样能按死一个两个的了。

小芙瑶看起来需要一场战争。

这个世界上,只有强大的外敌能让朝臣不对惯例,传统之类的非生存必要条件唧唧歪歪。也只有手掌兵权能让政权交替稳妥。不过,兵者不详之器,不能轻动。

韦帅望一杯一杯往嘴里倒酒。微笑,紧箍咒仍在,修罗神紧收双翼。

我不能为我的女人大开杀戒。

韦帅望支着头,为什么我总能想到这些损主意呢?孙悟空,没文化,没包袱,考虑问题没框框。换句话说,我就是一没道德的人啊。坏人,什么主意都能想出来。

不过经过考查,帅望觉得,南国的国力其实很可怕,江南地区,无比富足,人家一个省的国民生产总值就超北国全国。连余国也比北国富足。人口其实是一个重大资源,一人收一两银子的人丁税,就已经超出北国的国民生产总值了。这样子的国家,即不在乎死人,他们有的是人,又不在乎花钱,人家有的是钱,真是可怕的敌人。

连余国也比北国富足,真让人觉得沮丧。

韦帅望发现,他们之所以能打赢,唯一的原因不过是他可以就地解决粮草,也就是说,任何一场战争对他们来说都只是一场抢劫。他们是注定有收获的,而别的国家来打他们,却不能就地得到充足的补给,只得自备粮草前来维和,而所有国民,如果他们不能全部屠杀,就是潜在的北国军队。

所以,让国家富足,一个有效的办法就鼓励农耕,而把自己的游牧人口变成农民的结果,是他们失去了游击优势,变成第二个余国,而且更加弱小。

韦帅望支着头,如果不进行抢劫,不得到更大面积的土地,就开始鼓励农耕,他们会死,如果进行抢劫,那就是侵略,与他受到的教育相背,如果坚持原始状态,北国的民众永远过不上安定富足的生活。

没有完美选择。

对北国最有利的做法是,侵略余国,重击南国,在武力威慑下缔结一个和平盟约。然后开始推广南国的体制。

从南国对待南越与周边小国的态度来看,他们并不是一个热爱和平的国度,也不喜欢用谈判来解决问题,周围小国要表示臣服,送上钱物与美国,对他们的皇帝朝拜,而且他们对他国的内政很热心。而且,他们对国土有强烈的占有欲。七国并为一国,还有他们对余国的不断攻击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不是个病猫,是一只卧虎。

好在这只卧虎内部斗争也很激烈,相信赵二对自己屁股能否稳定地坐在自己还没弄热乎的座位上,比对别人国土的爱好更强烈。

韦帅望另要了一间房,一头扑进去睡着了。

小雷一直坐在床边,他害怕,又觉得孤独,他慢慢围上被子,过一会儿,轻轻拉起衣服,蒙在脸上。他不记得为什么,蒙住脸,让他觉得安全。

第二天一早,韦帅望起床来,迷迷糊糊地回忆为什么自己的包袱丢了,这真可怕,居然有人能偷他的东西,然后他走出房间,终于想起来,靠,我换了房,而且,我首先想的不应该是我的包袱哪儿去了,而且晚带来的那个小朋友哪儿去了。

韦帅望回到自己最先租的那个房间,轻轻推开门,小朋友缩着身子睡着,衣服蒙在头上。

小雷不记得为什么了,韦帅望还记住。

他僵在那儿。

韦帅望想狂叫,想揍人,不要!别这样提醒我过去的一切,小子,我捏死你。

良久,转身再转身,才平静下来,你觉得这样安全吗?你觉得被你的仇人报着,蒙着眼睛的时候是安全的?我的天哪,我没见过更糟糕的人生了。

可是,这对我却是有利的,我知道这样很卑鄙,但是,对我来说,他是一个认为我会保护他的人,他是一个,宁愿蒙住眼睛的人,他会选择逃避,不看事实,他会——假装过去不存在,我可以让他认为……

不不不!

我做不出这样的事!

我不能!

给他洗脑,不断让他相信,我是可信任的,我保护他!我是他唯一的亲人,我有不得不……

魔鬼才那么干。

我师爷就那么干过,我为什么不能?

我不能,我,我是我师父教出来的笨蛋。帅望微笑,我觉得这是正确选择,因为这种选择让我微笑。

我不能同自己做对。算了,我还是顺其自然吧。我够烦的了,得多选能让自己微笑的选择了。

帅望把小雷叫起来,一起吃早餐,小朋友很沉默,韦帅望也很沉默。

不过,一路上还是抱着小家伙,让小家伙用功,有时候,他自己也用功一下。

慢慢地,小家伙的身体不那么僵硬,而是舒服地窝在那儿,,因为小韦的骑马的样子象个猴,他好象窝在一个窝里,这感觉让他觉得象在窝里一样安全。

小雷觉得很舒服,虽然他隐约依然觉得不安,好象在黑暗中有什么怪物在等着他,但是,他喜欢这个窝,至于这个窝是谁造的,他同这个人是什么关系,他不会去想。象他这样的人,如果没有能力不去想一件事的话,会死掉的。

自从,发生了那件可怕的事后,他就学会了一样本领,他可以完完全全地沉到另外一个世界去,或者专注于一件事,把其它的烦恼,完完全全扔到脑后。他就是这样活下来的。而且,也不算活得不好。

有时候,在自己的世界里,他觉得舒服与快乐。只是,他不太喜欢新的人新的环境,因为,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外面等着他,可怕的东西,不会杀死他,却会令他痛得宁可死掉的东西。

那个东西,就是回忆。

不管他怎么逃,那东西始终在黑暗里等着他,他会被一样东西一个表情,一种颜色,忽然间唤起它,然后回到那个可怕的血腥的失去了一切的过去。

他恨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熟悉的东西与人才安全。

他不喜欢看韦帅望的脸,韦帅望的眼睛,不过,他正努力用一个新标签代替韦帅望的救标签。用我将要凶死的人,代替凶手,他感觉舒服多了。

怎么才能同自己的仇人在一起生活,忘了他的身份。

只不过,这种忘记,同原谅是不一样的,更象用把自己关在笼子里,怪兽始终在,始终在等他。

一旦他走出笼子,怪兽会吃掉他。

当小韦领着小雷来到京城时,黑狼第一眼看到那个孩子,他的感觉是:我应该宰了这孩子……

小雷一直低着头,不过,他好象嗅到危险味道,小小身体慢慢僵硬起来。

帅望微笑:“嗨嗨,看什么?不要拥抱一下?”

黑狼还是看着那孩子。

韦帅望张开双臂,黑狼一只脚已经抬到他胸前,韦帅望大笑,闪身,拥抱。

黑狼咬牙切齿:“韦帅望!”

帅望大笑:“很想我吧?”

黑狼道:“放手!我宰了你!”

帅望放开手,黑狼怒吼:“这是什么玩意儿?”

帅望微笑:“这是我侄儿,温雷。”

12,家人

平儿看到盘子里少了一个四喜丸子,怒道:“韦……”然后愣住,不可能。转头怒问:“谁干的?”

厨子呆呆看着盘子里的三喜丸子:“这这……”回头惨叫:“这是谁干的?那个丸子呢?”然后扑通跪下:“平姑娘,救命啊!”

平儿看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下人,竟然忍不住笑了:“算了,秋爷也不一定非要吃这个。先上别的,你们再赶个菜出来。” 都是新人没经历过韦帅望当年偷吃的盛况,未经历练反应有点过激。

那厨子连忙爬起来:“快快,把腌好的醉蟹拿出来。”

然后才回过头来连感谢:“多谢平姑娘。”

平儿笑道:“你还是得给我查,谁这么大胆子,偷嘴吃不要命了?”

那厨子答应:“是是是!”

平儿轻声:“动静小点,让秋爷知道,小心你们的手与嘴。”

是是是,那厨子心里这个纳闷啊,这可是冷家山上,秋爷是啥人啊,土匪头子吓人不?土匪头子见了秋爷能吓得全身哆嗦,咋会有人馋到这地步呢?一肉丸子,秋园也没亏待过下人,没吃过啊?二百年没闻过肉味啊?偷吃也偷老大吃完不要的吧?大爷没尝呢,你就敢给尝了?回头看看,天哪,要是厨房里出了这号精神病那可是灾难啊。

平儿一边安排人上菜,一边忍不住眺望远方,小家伙,你来了吗?

走了好几年了,你这小家伙可真让人挂心啊。

冷秋看看桌上的菜,今儿凉菜挺多啊,我记得平儿给我的菜单上没醉蟹啊。

平儿微笑:“爷要是觉得菜不妥当,平儿再去安排。”

冷秋微笑,摆摆手。

厨子做坏了什么菜吧?平儿安排秋园的事,妥贴又忠诚,没事别让人觉得你明察秋毫,挑刺啊?

平儿欲言又止,冷秋倒奇怪了,呃,你想说什么?

平儿笑笑:“想起以前,每份菜都要多准备一点。”

冷秋沉默一会儿,敲敲杯子:“满上。”

平儿见冷秋一脸黯然,顿时不敢再说,倒上酒,微微屈膝退下。

冷秋的手指轻划杯口,不快,提起韦帅望就不快。原来想念那孩子的小坏样还挺好笑的。后来发现臭小子的破坏能量太大了,然后,一方面他在坏他的事,一方面,臭小子真的再也不可能回来了,那孩子不是离家四年去读书,而是,另组家庭,再也不回来了。

养孩子到最后,不过一声叹息。

好象养了一只狼,你想念他,他没入原野,再次相见,也只能远远相对,仰天长嚎。

那狼的眼神,伤痛而孤独,却不会再回到你身边了。

小小的可笑的思念,忽然间象锯子会划伤你的手。

讨厌!

啊!

小兔崽子到我后厨去了?

冷秋扬声:“平儿!”

平儿过来:“爷要什么?”

冷秋问:“韦帅望来了?”

平儿笑笑:“有人偷了个肉丸子。”

冷秋深深叹口气。

平儿微笑:“可能是出老鼠了。”

冷秋问:“多久了?”

平儿道:“菜还热着。”

冷秋再次叹气:“现在知道他在,也听不到他了。”

平儿笑问:“要不要叫少掌门过来?”小丫头听力好啊。

冷秋摇摇头:“你也歇歇去吧。”

平儿答应一声,看意思掌门大人是不要追究这件事了。

韩青冒雪而至:“师父!”

冷秋问:“急事?”

韩青道:“冷子和告急。”

冷秋一惊:“是部落冲突还是……”

韩青道:“魔教。”

冷秋想了想:“韦帅望出关了?”

韩青道:“还没有他的消息。”

冷秋笑了:“我刚得到他的消息,你派人在山上查查,他到过这儿。附近旅店里一定能问他的行踪。”

韩青愣了一会儿:“他出关了?所以……”

冷秋道:“可能是功夫恢复得不错,所以不用再同我们玩和谈了。”

韩青想了想:“师父怎么知道?”

冷秋道:“有人偷了我的菜。”笑。

韩青道:“平儿!”

平儿过来:“掌门!”

韩青问:“怎么回事?”

平儿道:“有人偷吃了四喜丸子中的一个,厨子们看起来都不知情,所以……”

韩青微微欣慰,然后又皱眉道:“师父觉得,是因为他恢复了……”

冷秋道:“既然他出关了,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了。”

韩青点头:“我派人找他。再向魔教通告,要求他们信守协议。”

冷秋问:“起因是什么?”

韩青道:“魔教在北边向女真室韦收珠子与海东青,今年可能是主力不在那边,有不少采珠户逃掉了,剩下的采珠户完成不了往年的定额,魔教下死令要他们交珠子,他们向冷子和求助,冷子和与魔教交涉时,得到的答复很强硬,所以,他也下了最后通碟,冷家将保护采珠人的生命安全。结果向冷家求助的采珠人,被整族屠杀,死了几百口,剩下的人被逼凿冰下水采珠,冷子和的手下同魔教起了冲突,整个分舵受到袭击,死伤过半。”

冷秋道:“冷子和不是那种会随便挑衅的人。”

韩青点头:“他一向很克制,没有万全的把握,不会冒险开战。”

冷秋半晌:“让冷兰与冬晨过去吧。”

韩青道:“我们先同魔教交涉。”

冷秋道:“边打边谈,才叫和谈。撤兵谈判,那是求降。”

韩青道:“两个孩子还小。”

冷秋道:“冷子和老成就是了,小孩子不经事,永远不会长大。”

韩青点头:“是!要不要我同师兄谁跟过去?”

冷秋道:“带着保姆还经什么事?冷子和会照顾他们。”

韩青苦笑,主要是小冷兰太烈火了,她现在又是掌门了,她要硬碰硬,谁能拦得住他。

冷秋道:“真吃点亏,也能让她老实点。”我女儿武功盖世,只有别人吃她亏的,没有她吃别人亏的。

韩青沉默:“帅望上山来,不可能只是偷盘菜吧?”

冷秋问:“你也没感觉到什么异常吗?”他应该是偷偷上来看看你吧?

韩青摇摇头,那孩子看见我就烦呢。想了想:“我去问问冷良。”

冷秋道:“没良心的小王八羔子!”

冷良看到韩青:“掌门身体可大好了?”

韩青问:“韦帅望呢?他怎么样?”

冷良看他一眼:“他去找你了?”

韩青叹气,臭小子果然来了,居然不露个面。

冷良看韩青脸色:“他干什么露马脚了?”

韩青气:“他来了,你不告诉我?”

冷良看他一眼,切,我干嘛告诉你?咱们又没私交。

韩青看冷良的脸色,倒也笑了:“你一贯同魔教教主亲厚,可是?”

冷良这下真吓到了:“掌门!”

韩青道:“你别同我诚惊诚恐的,我还不知道你吗。帅望怎么样?”

冷良摇摇头:“他对内力控制的不错,功夫也恢复了一些,可是内伤还很重,不妨碍他宰人,恐怕对寿数有伤。”

韩青只觉得内脏收缩,忍不住咬牙切齿:“这个混帐!”

冷良道:“想他伤好,除非把他强行关上三五年。恐怕掌门下不了这个狠心,纵然下得了这个狠心,情势也容不得掌门这样做。”

韩青问:“他这一年真的一直在做乞丐?”

冷良道:“一开始倒是真闭关了,就在冷家关温毅的山洞里。”

韩青这个无语啊,混蛋啊混蛋,你真是会欺负你师父师爷啊!我们居然没觉察。

冷良道:“也就二三个月吧,这小子就受不住跑了,到有人气的地方混日子去了。”

韩青问:“他这回是回去魔教了吗?这混帐不是继续混日子去了吧?”

冷良道:“你管他,他这样有什么不好?”小家伙又不喜欢权势,又担不起人命在身的心理负担。

韩青沉默一会儿,倒是没什么不好,不过,当父母的对孩子总有点期许,希望他……再次叹气,总不是希望他去做魔教教主。可是,他不挟制他的手下,不知多少人又要死于战乱。

冷良道:“小韦把小雷从慕容家接出来了。”

韩青一愣:“什么?”

冷良道:“好象是慕容家觉得小雷不是个好东西,所以不肯教那孩子功夫,你那好徒弟,接回来要自己教。”

韩青急道:“哎呀,这孩子!”这,这简直就是养虎为患的标准版本。孩子啊,你当他是你呢?你可是亲手结果他父母的人,你疯了?你这是自杀啊!

啊,你这是自杀啊。

冷良道:“他还说,有天他要是被小雷杀了,那是他活该,让你们别找小雷的麻烦。”

韩青内心惨痛,那孩子对自己做的事从未释怀。

13,思念如此折磨

黑狼怒吼:“你带这小崽子来是什么意思?要我帮你宰了他吗?”

帅望道:“他是温家人,我——我爷爷也性温,所以,我是他唯一的亲人了,所以……”

黑狼道:“是慕容不肯教他功夫吧?”

帅望忙道:“不,不是,只不过。”

黑狼猛地挥手砍向温雷,帅望伸手挡住,黑狼冷笑:“他几岁了?”

帅望皱眉,摇摇头,嘘,别在小朋友面前说这个。

黑狼怒吼:“他几岁了?五岁就应该开始习武了!人家不肯教他!你要教他?!”

看看温雷,小朋友眼见有人袭击他,眼见大人互相怒吼,他却好象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没看。黑狼凝视那孩子一会儿,很少有小朋友在他的凶恶目光下没有反应,那孩子却连眼皮都不抬,连发呆的眼神都不变。

黑狼终于得出结论:“他有毛病?”

帅望无语,叹息,然后道:“***给我闭嘴!”

黑狼这个怒啊:“你在干什么?保护他?你杀了他娘!你干什么都他妈的是个笑话!越来越可笑!”

然后黑狼看到小雷终于有了反应,他的眼睛先是微微颤抖,然后,慢慢地象从泥潭里挣扎着伸出手的窒息者,他艰难地抬起眼睛看黑狼,可是目光里的阴毒象个怨魂,让黑狼倒吸一口气,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冰冷地看着小雷,目光里渐带杀气。

但是小朋友马上收回自己的目光,不,不是怕了,而是他自己把这种怨毒闭掉了,那种收回,不象是退却,更象是“不,我不看这个节目了,我要换台。”于是,“叭”的一声转换频道了。

黑狼愕然看着那孩子再次对他视若无睹的茫然目光,这孩子有病,他脑子有病,一个精神病或者神经病,我得杀了他。

韦帅望伸手扳过黑狼的脸:“喂喂,别对我侄子动脑筋,小黑,听好了,我再说一次,这个,是我在温家唯一的血亲,括号,除了我那不跟我姓的儿子。”

黑狼道:“你的手再碰老子的脸,老子就响亮地碰一下你的脸!”

韦帅望大乐:“那我给你来个脸碰脸……”

下巴上立刻挨了一拳。

韦帅望后退一步,吐一口带血的唾沫:“我靠,我咬到自己嘴了。”

黑狼对效果还算满意:“居然没咬下来,你这欠揍的嘴。“我多手下留情啊。

帅望用袖子擦擦嘴,寒暄完了,终于问:“我老婆还好吗?”

黑狼道:“她已经第十次问我能不能给她放个花看看了。”

帅望不悦:“你居然没通知我?”

黑狼道:“她听说你入了丐帮,让你叫回来教训一下。”

帅望脸上立刻笑开花了:“呃,这事就不用通知我了。”

黑狼道:“不过,最近两次不是。”

帅望问:“出事了?”

黑狼道:“李唐同冷家起冲突了。”

帅望道:“靠,魔教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张文冷先没做点啥?”

黑狼道:“李唐在女真部落那边干的事,消息刚传过来。冷先与几个堂主已经赶过去了,不过,事情已经闹大了,不然你家那只……也不会知道这事。”

帅望乐:“我家那只?我家里还有论只的呢?你们家才论只。”

黑狼瞪他:“你想不想听?”

帅望笑:“想听想听,我们家论只,你们家论匹,不论个论个。”

黑狼道:“李唐把人家整个部落整起义了,现在不是武林冲突,是种族战争了。”

帅望呆呆看着他:“我靠!真盛大的欢迎回归仪式啊。”

以战争结束,从战争开始。

韦帅望苦恼地:“妈妈的,我还以为我不在时,这个世界终于和平了呢。“

黑狼道:“大神插不插手,战争都一样发生,只有战败的人不喜欢神的那只手。你得保佑向你祈祷的人吧?”

韦帅望道:“呃,俺要童男童女一对……”

黑狼道:“你儿子等着你呢。“

帅望阴险地笑:“还有我女儿……”

黑狼咬牙切齿:“芙瑶的儿子不等于你儿子,芙瑶的女儿不等于你女儿,你这个……“死姘头!

帅望给他个威胁眼神,要不要互揭伤疤啊?我可同你老婆睡过觉的。

黑狼咬咬牙,忍了,算了,韦帅望那张臭嘴,不定说出什么来,我还是不要用这种方式打击他了。

远远一英俊小太监过来:“老大,公主问韦帅望来了没有。”

黑狼道:“她怎么知道的?”耳朵真长啊。

韦帅望一看,忍不住暴笑:“哎,南朝!小子,这身衣服适合你。”

南朝笑道:“教主大人。”

韦帅望笑问:“你叫他什么?你啥时候换老大了?”

南朝笑道:“从你不给薪水开始。老大,你身上有银票没?有的话,我好立刻改口。”

韦帅望笑:“你就欠抽吧。”

南朝道:“公主让你马上去。”

韦帅望问:“她脸色如何?”

南朝笑,小声道:“铁青色。”

帅望咧咧嘴:“她怎么知道我会来?”

南朝道:“她没说,不过,我看到她桌上有冷家漆封的信,你猜呢?”

黑狼瞪眼:“你居然先去冷家山同他们聊天?”

帅望尴尬地:“没有啊,我就是去找冷良查下身体嘛。“

黑狼道:“魔教的老扁不会?”

帅望道:“外一不行,我不是还得再跑一次。”

黑狼怒吼:“是这理由吗?!”

韦帅望捂耳朵:“哎,你最近改唱花脸了?震死老子了。”

小雷终于吓一跳,瞪大眼睛看着黑狼,看起来他好象第一次发现屋子里居然多了好几个人。

黑狼气得:“那你又怎么被发现的?”

帅望望天:“我好久没吃到好吃的了,好象一时没忍住,去厨房转了转。”

黑狼咬牙切齿地:“你老,你家那只会给你好看的。”

帅望可怜兮兮地:“我师爷还是那么损啊,居然告诉我老婆,靠,一只肉丸子,至于嘛?早知道我给他全锅端了。”

帅望看看小雷,这个,是地雷,不能让我老婆看到,微笑:“南朝啊,欠你多少薪水了?”

南朝道:“我得算算,到现在差不多……”

帅望笑道:“明儿我就找何添,让他付你三万两银子,如何?”

南朝笑得象朵花似的:“好……“等一下:“慢着,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你想干什么?”

韦帅望笑道:“贼精贼精的啊,小子,别说见到我带个孩子的事,还有,帮我照顾小朋友一会儿。”

南朝考虑一下:“这倒不难。好,没问题。”

黑狼内心冷笑,哼哼,不难?

不过他当然不会说啥的,这个里外他还是很能分清的。

南朝过去,伸手:“我叫南朝,你叫我南四哥就行,你叫什么名字?”

小雷沉默地看他一会儿,垂下眼睛,魂游别处去了。

南朝一愣:“呃,啊,害羞?”内心狂叫,不象啊不象,我又被人涮了吧? 抬头一看,韦帅望已在远处,黑狼正回头看他一眼,虽然没什么表情,他的眼睛却象大灰狼一样,闪着邪恶的光。

南朝怒吼:“韦帅望,这小子怎么回事?!”

韦帅望回头:“给他弄点吃的。“

芙瑶换上一身翠绿鹅黄的衣服,摘下头上凤冠,那只衔着珍珠的金凤,颤微微地反着光,在芙瑶的半边脸上打出金黄色的小光点。芙瑶正在盒子里专心地挑着簪子,一边问阿丑:“一根簪子挽上就好吧?累累缀缀的象顶了个花盆。”

阿丑笑道:“我喜欢这根碧玉透雕的牡丹簪,同你的衣服很衬。”

芙瑶让她在头上比着,镜子里看到韦帅望,愣一下,猛转头,碧玉簪“啪”地落在地上摔个粉碎,阿丑愕然,省过神来跪下请罪:“公主恕罪……”

芙瑶起身,迎到门口:“你好了吗?”

阿丑回头,只见那个穿了件粗布衣服的猎户打扮的韦帅望,正慢慢露出一个无比温柔的微笑。哗,看起来不止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情人面前会露出这种动人的微笑,倾不倾城也醉人啊。

然后只听“啪”一声,芙瑶给了韦帅望一记耳光,怒吼:“你觉得有意思吗?”

韦帅望咧嘴,我,我啥东西觉得有意思啊?

脸上火辣辣的,他却忍不住笑:“不知道,我见到你,才有点感觉。”

芙瑶的眼睛嘴角无规则不对称地微微运动了几下,终于换上一个略微平静的悲喜交加的表情,指尖轻轻碰碰韦帅望的脸,半晌:“我恨你。”

帅望觉得痒,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再一次微笑:“我也是。”

芙瑶怒目。

帅望微笑:“恨你这么美,让思念如此折磨。”

他说得那么真诚,让芙瑶忍不住笑出来,然后红了眼睛,轻声:“狗屎,谁信你!”

14 国家利益

帅望呆呆地看一会儿芙瑶,苦笑,其实我真没怎么想你,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过小念之后,再想起彼此的未来,有一种全身无力的感觉。

帅望微笑,多数时候,我连思念也不敢,见到你才觉得有多渴望。

芙瑶问:“当乞丐好玩吗?”

帅望点头:“这是我这辈子最好玩的事了。”

芙瑶怒目:“你想过别人听到会是什么感受吗?”

帅望眨眼:“我,我哪知道你会听说?再说,应该觉得好玩吧?”

芙瑶再给他一记耳光,不过她的手很温柔地停在他脸上,良久:“不会的,即使你在传说中快乐无忧,我依旧不会觉得好玩。”

帅望苦笑:“下次你要觉得好玩。”

芙瑶笑:“还有下次?”

帅望问:“北边的事麻烦吗?”

芙瑶道:“女真室韦与奚,是很彪悍的民族,虽然我们任命他们的部落首领为节度使,但是这些节度使并不能真的起作用,小部落一直不服从管理,打了就走或者抢了就走。”

帅望忍不住笑:“象我们当年对南边所做的?”

芙瑶道:“如果对他们安抚,他们要求更多好处,如果严厉打压,他们就血腥报复,所以,我们不愿意从官方途径与他们交易,宁可让魔教赚一笔。你明白吗?魔教与朝庭的合作是一直存在的,只不过,我们从不承认。”

帅望点头:“所以……”

芙瑶道:“所以,如果我真的要安抚他们,我必须对魔教采取行动,我不喜欢安抚行为。”

帅望咧咧嘴:“啊!”

芙瑶道:“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为什么李唐会采取如此强硬的行为,这是……”

帅望微微扬起眉,一个惊愕的表情:“不……”

芙瑶道:“他们暗中穿越我国边境,将海东青与东珠,还有人参鹿茸之类的珍贵货物运往南国,以获取更大利润。是,所以我要求魔教必须履约。”

韦帅望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帅望道:“我要那边情况的报告,冷家的。”

芙瑶微笑:“不愧是冷家出来的。给你,冷家的报告。不过,很奇怪,冷家的报告里完全没有女真把魔教人剥皮活埋点天灯的报告。所以,你真的不要看自己教众的报告?”

帅望打开报告,一边看一边慢慢道:“是啊,被人杀掉全家奸妻杀子,我能猜到他们会怎么对待我的教徒。不过……”

帅望抬头:“要怎么才能结束这一切?杀光?”

芙瑶道:“证明我们有能力杀光他们,也不介意杀光他们,让他们害怕。”

帅望道:“为什么不让他们自由选择,减少侈奢品的需求量,让他们明白,越过我们,同南国交易并不是明智选择。”

芙瑶看他一会儿:“小子,我们能从一项交易中获利时,不经过战争,我们是绝不会放弃这个权利的。这个问题同主权问题一样,不经战争,不是不得不放弃,没有人会放弃。为什么?就象我们境内的黄金不能送给别的国家去储备一样。我知道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去获得那些东西,但是,即使种田也要交租子,这就是他们在我的土地上采集珍珠与珍禽的租子,他们必须交,交多少,由我们来定,这是我们的国土,国土上的一切,都归北国所有。”

帅望沉默,国家利益。

良久:“那么,你国土上的人,是否都是你的臣民?”

芙瑶道:“理论上如此,不过有些人不肯臣服,就不能怪我不当其为臣子。”

帅望问:“除了报告上所写,冷家对魔教的行为表示不满之外,你觉得冷家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芙瑶道:“我认为冷家的态度分两种,首先,尊师对这样伤及妇幼的灭族行为很愤慨。然后,你师爷认为魔教的强硬态度很伤害冷家的尊严与利益。很明显,如果冷家的抗议是无用的,那么,冷家收到的礼物将大量减少。”

帅望苦笑:“你的分析很准确。那么,你觉得应该如何应对?”

芙瑶道:“我会要求冷家以国家利益为重,忍了。”

帅望道:“我要想想。”

沉默一会儿:“你觉得一条人命值多少钱?”

芙瑶看着他:“我算一下,紫蒙一年的税收,高估点,能多少?三十万两白银?死了五万人,一条人命是每年六两银子。我们从北方各部的贸易中,得利多少?每年十万几十万不等,才死了千把人,一半还是异族人,我认为是个划算的买卖。”

帅望轻声:“我讨厌不公,哪里有压迫,哪里有反抗。”

芙瑶点头:“五胡乱华也可这样解释,我仍然愿意做压迫者,而非被压迫者,我不愿意临近的小部落与南国接触,最终演变成一个国家,那将是更大的威胁。”

帅望沉默一会儿,终于直说:“你需要一场战争?”

芙瑶叹口气,点头承认:“我需要一场战争,我不会去制造借口,但是,我很高兴有人给我借口,我不会采取安抚行动。尤其在这样做附合国家利益时。”

只有战争,会让她得到军权。

帅望微微叹气:“我曾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我想的是南国,如果我们可以得到一个永久盟约……”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