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青年韦帅望之不减狂傲》作者:晴川【第5部完结】 > 青年韦帅望之不减狂傲.txt

第八十六章 当家柴米 .89

作者:晴川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7:48

冷秋瞪眼,呃,想当初韦帅望同冬晨校场让梨,把冷家白剑晾到地上的情形还历历在目,难道出现那种情况,很好玩吗?

冷秋呆了一会儿:“不好,这丫头会去救人。”他妈的,那冷家人可就彻底不会原谅这丫头了!

韩青道:“冬晨去找冷慕了。一直半会儿回不来,冷兰会等她师弟回来。冬晨为人谨慎,如果他有什么想法,会先来找我们论理。师父不用担心。”

冷秋忍不住瞪韩青一眼,我知道那白痴丫头什么事都要等她师弟回来拿主意,你不用说得这么坦白吧?

内心深处隐隐觉得,韦帅望留下当然不好,即使我女儿真的还能做掌门,这小子想干啥,我女儿那不但是拦不住,简直让她往东她不会往西,让她打狗,她无比快乐地就去打了。

可是,如果让冬晨拿主意,恐怕比韦帅望还糟。

小韦那孩子,再坏,坏不到师父师爷头上来,他当然有他的主意,可顶大劲不过是从师父师爷手里偷点抢点,回头还一百个对不起,要啥补偿给啥补偿,除了人命不行,别的都咬牙认了。他小子可不会把师父师爷正法了。冬晨那小子就说不准了,到时候,人家把我们拿下了,还一脸正气,两袖风,踩上一只脚,让天下人叫好呢。

冷秋有点头疼,早知道不如不抓住他了,可是不抓住他,这死小子真不给我们面子啊,正凶没抓到就算了,我们随便砍两个堂主也不行。我让你把人救了,还抓不到你,我还有脸见人吗?人都废了你还拼了你狗命来救,真当我们冷家是面人啊!你想怎么捏怎么捏!

外一你捏顺手了,别人也想捏捏怎么办?

一想这个,冷秋就手痒痒,直想去剥韦帅望的皮。

死了大将的事,你想赔点银子算数,怎么可能。

美国人民能干吗?大汉帝国能干吗?冷家当然也不能干,谁干谁是忍者神龟。

那是眼睁睁活生生用剑砍死的,又不是你二里外放箭误射的。

战犯必须死。

本来我们觉得拿不住战犯,杀你大将也行,你非逼得我们不把正主揪出来不行。

心里无限气恨。

顺带也气韩青,本来把韦帅望这小子宰了就得了,要是没你,哪用得着这么麻烦啊!

没你,韦帅望可能就直接对我下手了。

可是没有你,韦帅望也不会成大神啊!

你小子活该啊!累你师父我这么受累,你真是……

看在你真心实意忠孝双全,我就忍了……

韩青道:“帅望身上内伤未愈,不能封他内力……”

冷秋道:“你想现在给他治伤,这事免谈。”

韩青无语:“我只是说,得想个办法,控制住他。”

两人沉默了。

大神,暗器毒药专家,怎么困住他?

冷秋想,我就觉得把他打个半死是最好的办法。

韩青道:“既然不是一天两天,也不能总把他锁在地上。”躺床上都会得褥疮啊。

冷秋道:“当初怎么关着温毅来着?”大铁罐子还在呢。山洞是不能用,我园子里的地窖还闲着呢,加厚下门板就成了。

韩青想起,当日韦帅望得了温毅的功夫,那种惊恐:你们不会就此怕我象怕我爷爷吧?你们不会对我象对我爷爷吧?

好象一切都已注定,我们无能为力。

冷秋道:“这几天,也只得先锁在床上了。”

韩青道:“保不准他那些兄弟们会剑断铁链。”

冷秋道:“封了他的眼睛,用笼子扣上,用金丝把钢针锁在他手足的穴位上,他自己看不到,他兄弟不会解,笼上安上警报装制,一有触动,我们就可以知道。”

韩青道:“师父说的是。”

帅望静静一个人躺在地上,桑成问:“你冷吗?”

帅望轻声:“痛死我了,一头汗,我冷个屁啊。”

桑成沉默一会儿:“我去找师父。”

帅望问:“京城里还好吗?”求你别去,我不想知道他不理我,我也不想让他理我。

桑成道:“公主让我告诉你,她父亲临死前已经宣读了诏书,让姜宏即位,予她辅国公主称号。梅将军回京任职兵部,陈一柏龙虎营统领一半人马。让你不用担心。其实,诗主听说冷家同魔教起冲突了,让我回来看看。本来黑狼要来,公主说,如果真有什么事,黑狼来了,就成予人以柄了,反而对你不利,让黑狼老实在京城呆着,有她在,冷家不会到京城抓人。她有黑狼保护也更安全。”

帅望的额头,豆大的汗珠,正慢慢汇成小溪,缓缓地顺着额角流下来。他虚弱地微笑:“这丫头一直比我强,是不是?”

桑成问:“帅望,你为了救魔教人,甘自冒险?现在怎么办?让师父处于两难之地。”

帅望内心呜咽,别提了:“我不一直是这毛病吗?”如果田际死时我在,我都能为田际让师父为难。半晌:“你说得是,其实,不怪师父。”冷家掌门抓到魔教教主,该怎么办当然就怎么办。

桑成给他擦汗,擦了又有,擦了又有,只觉心痛难当:“我去给你弄点止痛的药。”

帅望忍不住笑了:“老子这样了,你就别逗我笑了。”

桑成又要被他笑哭了:“我,我去想办法。”

帅望轻声:“你趁没人注意到你,悄悄地在这儿陪我一会儿吧。”大哥,你出了门,人家就不会让你再进来了,还止痛药呢。虽然,你不该在这儿呆着,搞不好人家发现你呆太久,也给你一顿窝心脚。可是,我害怕,又冷又孤单,你在这儿,好象有点热气儿似的。

身后门开,冷秋道:“药我带来了,还有床和被呢。”

桑成吓得都没敢站起来,直接一转身跪下:“师爷。”

帅望有气无力地:“刚才骂你是徒孙错了,你不会是报仇来了吧?师爷大人大量。”别打我,别碰我。我一点意志力也没有了。

冷秋笑笑:“放心,你师父已经泪流满面了,犯不上为你小子把我最能干的徒弟弄疯了。”

帅望微微叹息,师爷你直接动手吧,只要你别咬我就成了,你这张嘴太伤人了。

闭上眼睛,不知为何立刻就看到师父流泪的样子,黑暗中,那张面孔那么清晰那么悲哀,一行泪水流下来。帅望痛得嘴角抽搐,面孔扭曲。别哭,别哭,我错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没关系,杀谁都行,只要你别哭。我在这儿,你去诱杀冷先吧,我不过再生你两年气,反正我们也互不理睬了,多气一点少气一点没什么。我不恨你,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帅望微微动一下,本能地想蜷缩起身子,剧痛让他静静躺回去。已经冰冷的额头再一次冒出汗来,帅望轻声:“你真带药了吗?”

冷秋道:“你真敢吃吗?”

帅望笑:“只要能止痛,死活不论。”

冷秋道:“吃了药,你就昏睡过去,再不能想办法逃走了。”

帅望轻声:“噢。”噢,我现在还有力气逃吗?好象也没什么必要逃。

冷秋道:“如果你愿意同意我们的和约,就可以被放回魔教,过些年,人们会忘记这场战争,然后,你可以回到冷家,谁做掌门,你们小朋友自己商量。或者,你不同意,你师父答应了冷子和的妻子,苏家的女侠,苏泉的姑姑,还同你有点沾亲带故呢,要拿冷先李唐的人头回来,不然,就是你的头或者他自己的头。我们为了不拿你的人头,只好同魔教全面做战,你想想后果,那就不是两个堂主的命了。”冷秋想起来:“你好象特别喜欢冷玉家的孩子?这回我们会斩草除根。”可惜了,不能把冷恶冷湘家的也除根。

帅望半晌:“老家伙,你不敢偷偷杀了我是不是?杀了我,你的麻烦就都解决了,魔教也完蛋了,你不敢动手,是怕什么?总不会是因为舍不得我死吧?我要是逃了,抓到你,也会象我亲爹那样,很珍惜地玩死你的。”

冷秋站那儿,小子,被你说中了。

不过提起冷恶,真让冷秋恶心了,半晌才道:“是,我怕你师父也完蛋了。我也舍不得你死,我还指望你回心转意,再到秋园陪师爷下棋喝酒呢。”

帅望苦笑,你现在还提那事?可不就是那点指望让我躺在这儿出汗吗?轻声:“师爷,过去的事,别提了。”

冷秋道:“来人,给这蠢孩子抬张床来。”

帅望笑,师爷你真幽默。

然后看到下人真的抬了张床进来,而且不是钉床,而且床上有褥子,他真是意外到呆了。

冷秋砍断把韦帅望拴在地上的铁链,温和地:“等你吃了药,我再给你拔出来。”

帅望看着他:“是不是我们俩儿有一个疯了?”

冷秋抱起他来:“爷长这么大,就没激怒中杀过人,你省省吧。”

帅望叹气:“靠,难怪师爷总是赢。”

冷秋笑笑:“可是经常把人揍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韦帅望闭上嘴。

师爷居然挺小心地把他抱到床上呢,居然没故意拉两下铁链玩。哎,师爷身上的味道又让我想起秋园的薰香了。半象花香半象果香,还有点青草松脂味的香料,长年淡淡地缭绕在空气中,当时年少,完全没觉得,今天忽然间记起来了,这味道居然这么鲜明。另外一种家的味道。帅望闭上眼睛,微笑,你看,怎么忘,眼睛忘了,鼻子都记得。

被褥软暖,整个人都躺上去,也没有钉子毒蛇啥的,真是奇怪透了。把韦帅望吓得,你不会真的把我药昏过去,然后切成人棍吧?

51,谋事

芙瑶屏退左右,只留黑狼。

半晌:“小韦的危机总是来自家人。”

黑狼道:“你不也是?”

芙瑶笑了:“可他不会干出挟亲人以令诸侯的事,所以结果一定更惨烈。”

黑狼道:“虽然他看起来好象没什么事,可看他的样子,一直在找死,所以,也怪不得别人。”

芙瑶道:“你有什么消息吗?”

黑狼道:“我正要同公主说。魔教传来消息,冷家要魔教拿凶手换他们教主。”

芙瑶微微放心:“那就是,他还活着的意思。”

黑狼道:“恐怕也就冷先一个人会同意,其它人心里同不同意不知道,肯定不敢说同意。所以,韦帅望可能要跟他爷爷一样被关在后山一辈子了。”

芙瑶忍不住冷笑:“那可好,至少我还知道到哪儿探监了。”

黑狼沉默一会儿,内心愤愤,妈的。转念想,算了,这女人一直这样子,也不见她对别人刀子嘴豆腐心,可能对小韦真是爱恨交织。

芙瑶问:“有什么主意?”

黑狼道:“我在等魔教的消息。”

芙瑶问:“等?”

黑狼淡淡地:“我是没能歹上冷家山把他抢回来了。不过冷家要的两个人头,倒不难。”

芙瑶半晌:“我可以召李唐进宫。”

黑狼沉默一会儿:“我好象另有一个主意。”沉思。

芙瑶等着。

黑狼踱来踱去,半晌:“提人头过去,难保冷家会不会食言。我可以给他们提供个让韦帅望自愿杀掉那两个人的办法。”

芙瑶等着。

黑狼道:“公主等桑成回来,再召李唐,我们在宫中埋伏,能斩获人头更好,不能,小韦就不得不出手了。”

芙瑶点头:“可行,我也不打算同冷家硬碰。”存亡危机时刻,少一个障碍,多一份成功。魔教的力量很强大,但是如果你教主能落人手里,咱们就得考虑下你的力量倒底有多大了。你力量不足,你就得退步以求存活。

冷家只能胜者合作,政治家也如是。

如果你输了,亲兄弟也要割袍断义。

(这个故事为毛越来越扭曲呢?因为必须做正确的事。)

芙瑶道:“看起来,还是需要你走一趟。”

黑狼道:“我等冷先。”

冷秋倒水,桑成忙道:“我来。”

冷秋道:“我师父叫你呢,别再对他说谎。”

桑成愕然:“说谎?”我没说谎啊!

冷秋淡淡地:“你师父问你,城里是谁的人马,你要告诉他实情,而不诗主怎么说。”

桑成顿时汗下,天哪,我说谎的能力是零……

讪讪地答应:“是。”一头汗地出去了。

帅望看着师爷手里的药丸,笑笑:“把我师兄支出去……”

冷秋道:“睡一觉,就快到冷家山了。”

帅望微微眯上眼睛,呵,回家了?不,冷家山第一次不代表他的家,而温毅的山洞。如果他们真的象对温毅那样对我……

我相信他们不会。

不过,我也奇怪,他们想用什么办法关住我。

没人能长久地封我的穴道,没有毒药能持续控制我,即使是地牢,我一天用手挖一点都能挖穿一座山。没有可能即不废我内力又关住我啊。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没有别的办法……

他们会怎么样?

师父问我能否不逃走时,我为什么说不能?

一口气鲠着,说不能,师父会怎么想?他当然不会想我不会跑的,因为我当然会跑的。

韦帅望看着药丸发呆,昏睡之后,他们会怎样对我?

我不要任人摆布,我可以一脚将他踢昏过去,我能忍着痛把砍断的铁链抽出去,然后,我拼尽功力,一直逃回问天堡吧。

帅望微微苦笑,跑回问天堡?我不是给人好处,让他们帮我干点事,那真是一个我可以受伤之后回去的地方吗?在那儿等死,不如冷家山上等死。我并没有在魔教建立一个统治,如果我要魔教听话好使,也不过是象我师爷一样恩威并施。

这世上没有童话。

冷秋忍不住微笑:“父要子亡,子当亡,想什么呢?”

帅望笑笑:“我师父要我死吗?”张嘴吞下药丸,淡淡地:“想想生何欢,自然死何惧。“

冷秋道:“你运气多好,你手下砍的是冷子和,如果砍的韦行吴忧,你师父就直接替你陪命去了。人人都不赞成他养狼,他偏养,现在狼崽子咬人了,你家的狗咬人了,你该怎么办呢?”

帅望只觉得四肢沉重,现实离他忽远忽近,他微笑:“炖狗肉汤。

冷秋看看韦帅望,这孩子脸上微笑,目光却冷冷。

嘴里说着感激,心里却疑着我们要下杀手。

他不是韩青那样的人,应该杀了他。

杀了他,芙瑶会是什么反应?韦行韩青会是什么反应?

也许,误伤?

冷秋微笑,点了帅望的穴道。

兔崽子,知道啥叫孝道吗?老子拿止痛药给你吃,你立刻看看大门口,大门口守得死死,你小子立刻看看老子,想着能不能抓人质呢,是不是?

银针刺进手足穴道,封了内力,小韦的功夫只能用来体内运转抵抗内伤了。金丝穿过银针,固定在哪?注入内力,金丝象针一样笔直,穿筋而过,向上挑,穿皮而出,从原处刺回,绕过筋络与血管一圈,再绕一圈,接头捏紧。看起来,不过是把银针固定在手臂上,可是要强行拉出来的话,绕在血管与筋脉上的金丝,会切断血管,割伤筋脉。

冷秋微笑,小子,希望你醒过来之后是暴怒,而不是悲痛。

或者,你暴怒之下,不顾疼痛,用力拉扯,你就自己解决自己了。好孩子,好好运用你的暴脾气吧。

韩青推门进来:“师父。”

冷秋白他一眼,你徒弟回去,你就不放心了?看来,你适意留桑成在这儿看着他的。傻小子够傻,想不出什么主意来帮韦帅望,韦帅望也不忍心害他大师兄挨揍,还可以防着别人暗害小韦。

韩青道:“京城里情况越来越复杂,师父,桑成同冬晨恐怕处理起来很困难。”

冷秋淡淡地:“回头再说吧。令媛羽翼已成,我们最好给她个空间,要是不想配合,还是桑成好点。”笑笑:“让你家冬晨也去吧,让他少乱插手,做好他的保镖,别让皇帝死我们手里就成。”

韩青点头:“是!”

师父还是不想冬晨在身边啊。可是冬晨早晚会回到冷家山上的,没有长期派长老在冷家山外面公干的道理。到时候冷慕就会暗示了,你总把我们长老派第一线去干嘛?想换人啊?

韩青看着冷秋动作挺复杂,忍不住过去:“师父,我来吧。”

冷秋道:“不用,你再哭一场,老泪纵横的,就太难看了。”

韩青沉默一会儿:“师父,这么多年,弟子没为自己求过什么,可是,师父也都替我想到了,这次我……”

冷秋一怒而起:“我不会宰了你徒弟韦帅望!你再为这个杂种同我罗嗦!我立刻就把他砍成人棍!”

韩青吓得后退一步:“是是是!”

冷秋见他一脸诚惊诚恐,好笑又好气:“滚出去,让人把笼子拿进来!”

韩青见师爷答应不伤害韦帅望,虽然老人家表现得很怒,还是放心了,陪笑:“是。”

冷秋恨道:“你再跑来看着我,我把腿给你打折。”

韩青咧嘴:“是是是。”

冷秋道:“你少跟我阳奉阴违,什么是是是!”

韩青道:“呃!”那我说啥呢?

52

韩青看着韦帅望昏睡着,被罩在笼子里,笼子同床用十几个螺栓固定。手脚重镣铐住,虽然不象原来紧紧固定,却也役太大活动空间。

小家伙。

一身血迹苍白地无助地倒在那儿的韦帅望,让人觉得似乎比他的年纪小很多。

记得小家伙小时候,他也曾经命令他晚上不许去秋园,小家伙也答应了,他把窗子钉上。小家伙也曾经大怒骂人。

韩青苦笑,这孩子啊,倒真言而有信,他没去秋园,去了冷颜的密室,差点被害死在里面。他想做什么,是一定会去做的,如果他答应你不这样做,他一定会那样做。

关不住的猴子。

孩子,你就老实几天,给我们个空吧,我们把原凶抓到,事情才好慢慢处理。小家伙,你就老老实实在冷家山上养几年伤,伤好后,你就是天下第一剑,你想做冷家掌门,还是温家掌门,谁能拦你。

冷秋道:“你这种深情的目光,快让我吐了。”

韩青微笑:“人是很奇怪的,比他厚道的孩子也有,比他正直聪明的也有,算来,桑成在我身边的时间,比他还长。”却只有他让我流泪。因为别的孩子没那么无耻地赖在我身上,也不象他那么能哭,人家桑成也事儿,人家可没一嚎嚎一夜,这混蛋孩子自小就会撒娇耍赖,因为我纵容他。现在他又来了,这么大了,你怎么还这么混啊?混帐孩子你千万别再想什么怪招来对付师父了。你明知道师父不会害你的,你怎么就不能听话?怎么就没一次听过话呢?

韩青又气又痛,吐血的心都有。如果不是见面的时候,帅望已经伤得很惨,他非亲自动手暴打他一顿不可。

这混蛋孩子,老子都让你做总管,那就人事财务负责人啊,你不明白什么意思吗?你小子一上台就要查我师父的帐。这也罢了,你在外面杀了人,怎么就一句我没面目见你,就转身走了?你怕我传你功夫吗?你就特意跑我公司街对面开个同行业同类型的公司,还营业额好得快把我们挤兑死了,谁养你不得养吐血了啊?

可是,抱过的孩子,同没抱过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气得吐血,也不过一边吐血一边想,怎么把这混孩子请回来,来来来,让你直接做执行总裁总可以了吧?还不可以?好吧,绑你回来,把你公司整倒,你总得回来了吧?你恨我们吧?恨吧,你天天在我跟前翻白眼吧,谁要学你亲爹潆洒转身,然后用一辈子不住回头看身后。韩青叹气:“要有什么药效强大,足够他睡到冷家山的药就好了。”冷秋道:“你直接抬脚,照准他的脑袋给他一下。”

韩青道:“既然用镣铐把银针金丝都挡住了,别点他穴道了,他看不到,会害怕的。”

冷秋沉默地看他一会儿:“他看得到,我会害怕的。”

韩青想了想,百善孝为先,让爹害怕还是让儿子害怕?儿啊,你委屈一阵吧。爷爷同孙子打起来了,只能揍儿子不能揍爹。

韦帅望身体里邢强大的内力很快发现韦帅望处于不正常的被麻醉状态,立刻启动了自动运转,将麻药逼出体外。韩青见小韦好好的不住出汗,苦笑:“他快醒了。”

冷秋道:“能药死一头大象的药量了。”

韩青道:“看这样子,他再练两年……”就可以顶起温家的名头了。

冷秋心想,嗯,应该宰了他应该宰了他。

两人等着,韦帅望却不睁眼睛,两人眼看着他脖子那条血管跳动如常了,眼睛在眼皮底下抖啊抖的,知道他这是醒了还装睡呢。

冷秋忍不住笑:“小子,你也不用睁眼晴,睁了眼晴也看不到,我点了你的穴。还有,你尽可以运功疗伤,但是,手足都被银针封了穴,你放老实点。我们好容易想出来的主意,不用把你砍成根棍,你别逼我们。”

帅望微微运力,知道师爷所言不假,忽然间懒得再同他们对答。闭着眼晴一声不吭。

冷秋看看韩青,韩青见帅望胸口起伏,明显是怒了,想开口安慰,无话可说,只得微微叹口气,转身出去。

冷秋见韩青走了,心想,自己要是在这儿,小韦出了什么事,更免不了嫌疑,桑成那小子够笨,让他来帮小韦这个倒忙好了。

出去吩咐人:“冷欣冷森,你们依旧在这儿看押要犯,不过那小子心狠手辣的,防备他对你们动手,有什么吃饭喝水的事,还是让桑成来干。”

冷森答应。

冷欣看看屋里,铁笼子,四肢点了穴,他还能对我们动手?他要是还能,你们怎么不想办法把他钉住?

冷森忍不住好笑:“别看了,要是你能想出主意来,你就是传奇了。”

冷欣轻声:“真有传说中那么神?”

冷森点头:“真有?你当两位掌门如临大敌是闹着玩的?你还见过他们对谁这么紧张?告诉你句好话,千万别靠近。”

冷欣想想传说,再看看躺在屋里的韦帅望,二十岁了,看起来还象少年呢。真想象不出,他创造传奇的少年是什么样。

韦帅望一听门关上,一揺手腕,铁链哗啦啦响,睁开眼,果然眼前一片漆黑,心中苦笑,温家传统待遇。不念往日之情,也该念我……

屠杀温家是我的错,投奔魔教是我的错,紫蒙城的大水是我的错,我又是为谁犯下这些血案。呵,是,我知道,那只是……

这条命……

没有你们,就没有韦帅望。可是今天的我却痛到不想活下去。不,很久以前,我就已经不想活下去了。我不过骗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恨你们。

其实,我已恨到心灰意冷。

只想去死,只想去死。

放手吧,苦苦挣扎,所为何来?一次又一次,每天早上,爬起床都是那么艰难,只想一直睡下去,一直睡着。即使噩梦也不能让我惊怕。小时候,怪兽在身后不停地追,我不停地跑。

现在,我只是静静站着,看着恐怖降临,不觉得怕,也不想逃,我会静静地杀戮,留下一地尸体,我觉得恶心。我的噩梦,只是让我恶心。有时候,我也会被杀死,死亡的刹那,竟是微笑着松口气。

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生何欢,死何惧,其实一点豪情也没有,只是无限悲哀。因为生无何(疑为欢),所以死无惧。

疲惫,如果这样,如果你们真的能冷冷地,当我是敌人,我成全你们吧。

我已经累了。

苦苦挣扎的少年,只是因为有无限力气,我已用尽气力。

死亡,应该象母亲的怀抱,黑喑中,冰冷,但是平静,我还记得,我一直没忘记,关于死亡的记忆。

已经不是恐惧,而是渴望。

曾经让我觉得可怕的死亡面孔,只余安宁安详与安静。

帅望轻轻转动手腕,有一点痛,是针刺吗?

奇怪的感觉。

镣铐扣得很紧,帅望指尖够自己的手腕,因为镣铐很厚,可以摸到边缘,转动着,一圈下来,发现接口是卡死的,邢么厚的铁,被捏得瘪下去,是硬用内力捏住的。失去功夫,再机炅,不是机关,也没办法弄开。

帅望笑,针对性很强啊。

温家待遇,就得跟温爷爷学两手对付了。

帅望拉到铁镣,发现比原来要长一点,可能是预计要走远路,留着给他侧侧身用的。

韦帅望尽力侧身,左手在铁铐里卡得剧痛,牙齿终于碰到右手,用力咬下去,只听“咔嚓”一声铁镣断开。四肢无力,可是牙齿上却有力气。帅望一笑,运力顶出银针,银针一跳,顿时一阵酸麻难当的剧痛从手腕上传来,韦帅望惨叫一声,半边身子麻木,一动不能动。然后静静地感觉到手腕上出血了。

53,成事

不能动,右手就象成千上万的钢针在刺一样,不知道什么地方受伤,可是能感觉到手腕有东西流出来。帅望苦笑,他妈的,天注定,就是要毁这个只手。

小韦当然不是要自杀,虽然疲惫得要命,也终于掩不住满腔的怨恨,可是在内心深处,很深很深的地方,依旧明白师父是不会杀掉自己的。他只是同师父师爷捣乱,反正已经被抓到了,破罐破摔,出出气。

结果却很有趣。

帅望疼痛稍缓,微微动下手,剧痛再一次让他僵住。

手臂上痒痒的,有什么东西,还在流。

还在流血吗?怎么可能?

我还以为他们只是用了有倒刺的银针来封穴,难道不是?我还在流血?

手腕慢慢放在床上,湿冷。

帅望呆呆地,伸手摸,湿的,粘稠的液体,一大片……

这是什么?我的手腕真的断了?

受了很多苦才修好的,费了多时间练回来的功夫。为什么这样对我?我,我还当你们不过是做个大公无私的样子给外人看。

我怕你心痛,一直微笑。

你真的……

真的假的,我都不在乎了,我只要离开,我只想离开!

不要关住我!我厌恶束缚!

这窄小的空间让我窒息,让我窒息!

一声惨叫:“这是谁干的?”

冷森一探头,我的妈啊,一床血!这小子不是把骨头弄断了才从铐子里出来的吧,立刻一连声:“来人,去叫掌门,快,报警!”

我可不上前,谁爱去谁去吧,这小子被人捆上,我就没靠前过,现在他手都出来了,我才不靠近呢。

桑成痛叫着:“来人,叫大夫!谁把他放笼子里的?快打开!”

韦帅望听着桑成一声声痛叫,只觉刺耳刺心,叹气:“大哥,别吵,冷静点,帮我看看,我的手怎么了。”

桑成见他瞪着眼睛呆望半空,再次呆住:“你的眼睛……”

帅望道:“点瞎了。”

桑成呆了一下,低头看韦帅望的伤口:“我看不懂,有根针……”

韦帅望道:“别动。”

桑成手僵在半空,呃,我刚想给你拨出来。

帅望忍不住好笑:“那针是封穴位的。有什么古怪吗?”

桑成道:“连着一根金丝,金丝连在肉里,好象是金丝把手腕切开两个口子,血还在流,我怎么办?”

帅望苦笑,还真是,还真是!被你们料到了,如果不是我心灰意冷,逃命都逃得懒懒的,刚才劲用大点……

帅望道:“找东西,扎住伤口上方,止血。”

桑成声音已经沙哑:“这是,怎么回事?谁点你穴,谁弄得这个奇怪的,这床……”他们居然把你关在笼子里吗?

帅望微笑:“师兄,你别再过来了,你在这儿,我没法逃。”

桑成一时找不到东西,撕下条布条,扎在手臂上,血仍慢慢滴。轻声:“好,你……”你快点逃吧,我看不下去了。

韩青冲进来:“怎么了?”这样也能出事?这么快就能出事?

桑成默默退开:“我给他止血了。”

韩青过去看一眼,血已止,金丝却还纠缠在肉里,抬头看着冷秋。

冷秋道:“不这样的后果就是他已经跑了。这样的后果就是,他会受伤。”

韩青目光清冷且空洞:“会危及他生命。”

冷秋苦笑:“韩青,他干过的事任何一件,都比这个更危及生命。”

韩青看他一会儿,问:“怎么弄的?”

冷秋道:“金丝在里面缠过筋脉搏,可能他用功夫硬顶时伤到了血管。”

韩青去查看韦帅望的手腕,微微用上内力,让金丝受力,慢慢按下银针,金丝松开,帅望顿觉得痛麻停止,动了动手指,天保佑,居然还能动。但是血又流出来,韩青道:“这个地方最好不要再动刀子了。桑成拿块干净手巾给我。”上止血药,白手巾递过来,压在伤口上,扎紧,扣上镣铐。

韩青问:“你非找不自在吗?”

韦帅望忍不住大笑起来,还能更不自在,你表演一下给我看看。

韩青把四条铁链都拉紧扣紧,小韦帅望苦笑,惨,果然更不自在了,这下子想侧侧身也不成了。

韩青回身吩咐桑成:“在这儿看着,如果继续出血,再找我。”气得头痛,在干什么?你们爷孙俩斗法玩呢?非把老子整疯?

韩青转身就走,一双眼睛不知在冒寒光还是在喷火。

冷秋瞪着韦帅望,臭小子,你怎么不暴怒?以你的功力不是能立刻把银针喷到屋顶上去吗?你个当断不断的混蛋。

韦帅望忍不住再笑,嗯,因为老子想死,所以,没力气生气,也没勇气接受更大的疼楚,所以,浅尝辄止了,可怜啊,你又失败了,还阴谋败露。赔了夫人又折兵。

啧,你徒弟给你后脑勺看了。

冷秋气恼,这死小孩儿,还敢笑,我快控制不住,要下杀手了!

冷秋寂寞独行,发现弟子的背影还真难看,无限怨念地想,喂,小子,百善孝为先啊,你小子先是有了媳妇忘了爹,然后又为儿子给爹个背影看……

片刻,韩青过来:“有人见过刘香与杨云鹤被丐帮的人带走。”

冷秋长叹一声:“让冷森的手下追察吧,咱们还是先把韦帅望运回冷家山去。”免得你被他整疯了。

韩青道:“是。”转身要走。

冷秋万般无奈地:“如果我想他死,直接就缠在血管上,他就死定了,我也不必这么急派桑成过去。”解释解释,老子这辈子还为谁的事解释过?可是韩青这小子就是这样,你要宰了他,他也不过转身就没事了,你要碰他老婆孩子,后果就不好说了。

韩青站了一会儿,转回身:“弟子一时心烦意乱,有怠慢的地方,师父尽管责罚。”

冷秋微微松口气,过关。挥挥手,去吧去吧,你沉着个脸,谁敢责罚你?

为啥我每次做点什么,都得一遍遍解释,我不是有心害人,韦帅望闯下天大祸,只要来个目瞪口呆的表情就行呢……

难怪他不想长大,谁不想一出事就扑过抱住比亲爹还亲的人大哭,我不适意的我不故意的,然后一切苦难就都被搞定了。我也想抱人腿哭去……长叹一声。

韩青听着师父叹气声如此真诚,一肚子怨念又内疚了:“师父,我不是有意要给师父脸色看,我心里不好受。”

冷秋点头,去吧去吧。这时候不忍你,平时咋欺负你呢。

韩青躬身后退。

老家伙们有老家伙们的情谊。帅望啊,你见过你手下几次?冷子和同我相识多少年了?

你还想我把人命关天的事,就这么忘了吧?

痛心疾首,无可奈何。

有谁明白高飞的心

狂笑声中依稀见旧影

莫问得失有几许

人在高处就会不胜寒意

一夜无话,嗯,除了韦帅望不住折腾桑成,五分钟喝口水,十分钟哼叽一次痛,半小时把桑成叫醒一次,理由是:“大哥,你打呼,我睡不着。”

桑成迷迷糊糊地,整夜都在想,我打呼?咱一起睡了十多年,你没提过这事啊!

噢,那时小韦活动量大,睡得比我还快呢,现在他身上痛,估计是睡不着……

韦帅望要听到他的心声,非感动哭了不可……天底下有你这么善良的人吗?我其实是成心折腾你啊!

第二天一早,桑成坐着打嗑睡,冷森长叹一声,找韩青去了:“掌门,你那小弟子一直这么欺负他师兄?”

韩青瞪眼:“欺负?”小韦有一万个毛病,可从不欺负老实人啊,他要有这毛病,我还不抽他?

冷森道:“那就是他又要捣鬼了,我听着,他昨儿晚上,可是折腾了他师兄一夜,桑成这会眼皮都睁不开了,咱是不是得换个人看着他?”

韩青那一脸想撞墙的表情:帅望啊!说你找不自在,你还真是找不自在!你把你师兄折腾跑了,谁还照顾你这么周到啊?

不行,我得看看去。

冷秋瞪他一眼:“你少理,他赶他师兄走,就是他师兄在那儿碍他事了,你不想有人碍他事?”

韩青无语,也是,这臭小子不定想出什么毒计来,怕伤到他师兄不敢动手。

冷森一听:“啊呃,这样啊,那当我没说,当我没说。”告退告退。

我是嫌那小子进进出出害我睡不好。算了,还是人身安全最重要。我可不想成为小韦觉得碍事的人。

冷森只好回去劝桑成:“小兄弟,你那师弟是折腾你啊,你别理他不完了。”

桑成茫然,半天才道:“不会啊,帅望对我很好。他只是特别怕痛,过阵子就好了。”

冷森无语了,啊呀,说你什么好……

人家兄友弟不恭,你管得着吗?冷森只得道:“我看你困得不行,还是找时间睡一下吧。”

桑成道:“他要喝水。”

冷森忍不住笑:“我让下人给他水,你在边上躺会儿。”

桑成道:“一次少喂点,他喝多水不好。”

冷森长叹一声,亲哥啊你!

桑成倒也体贴:“昨夜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真对不起。”

冷森拍拍桑成肩:“我们不要紧,你太累了。”得兄弟如此,夫复何求。

帅望笑着,听着门外对话,眼角微湿,我兄弟全在冷家。

片刻,南朔进来:“舵主让我进来替你一会儿。”

桑成看到南朔,倒也觉得放心,这小子当时帮着我师弟来着,点头,歉意地:“我睡一会儿就起来,他要是烦到你,只管叫我起来。”

南朔答应一声:“是!”

咦,听说这位是冷家的人物呢,掌门首徒,如此谦和,倒底是名门高师,呃,韦帅望也是……那小子原来得是啥德性,才能在韩掌门身边长成这样子啊?真让人纳闷。

南朔一贯品貌端正,无论如何也看不惯歪歪的韦帅望,此时看他惨淡地躺在床上,只得叹气,在下南家大侠,伺候魔教教主大人来了。

帅望听到南朔的声音,靠,不要换这个人:“我要我师兄。”

南朔沉默一会儿:“我还想翅膀呢!”

韦帅望笑道:“小白脸,长得倒象鸭子似的,居然没翅膀?”

南朔当即就想把水泼他脸上,气得脸通红,看在小韦一身血的份上,无语望天,天哪,我昨儿还因为他挨顿鞭子呢!我真是活该啊!

桑成起来:“我来我来吧,他身上疼,心里又难受,南兄弟别往心里去。”

南朔咬着牙:“我没事!你躺着。”回头召手下过来:“喂他水。”

桑成觉得尴尬,自己要起来,好象怪人家似的,要不起来,又不放心别人照顾韦帅望,只得勉强躺会儿。

帅望咧嘴笑,南朔忍不住做个呲牙的表情。韦帅望大乐:“我听见你呲牙了,你比桑成好玩多了……”

南朔扶着门出去了。他娘的,这小子比我弟还气人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