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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当家柴米 .98

作者:晴川 当前章节:154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7:48

冬晨笑,扭开头。

对,以前冷兰会直接问:“猪头啊你!”

可能还加上一巴掌或者一脚。

传授功夫的冷兰绝对没耐心,她自己因为不断思考,积累了雄厚的基础,就象加法算多了,自然对乘法算的也快。然后她完全不理解别人对她觉得显而易见的东西,怎么就会想不明白。对别人,她直接归结于笨,对冬晨,因为同冬晨接触久了,觉得他不笨,所以归结为不认真不专心,于是,给他一巴掌应该是个正确选择。

冷兰怒道:“他还是小孩儿,他刚开始学!”我不记得我刚学时候什么样了,反正,他不明白很正常。

帅望点头:“好好,小雷,我再说一次,你记住我说的是什么,不明白你自己慢慢想,反正别想我再说一次了。”

小雷盯着韦帅望的嘴,小朋友记性好,理解不了,把话先记住了,然后他足够专心,可以想一整天,不受任何人任何事打搅。

然后冷兰得出答案:“你看,小朋友多想想都能想明白,你就是不用心!”

冬晨无语望天,姐姐啊,这小朋友也不正常好不好?你不能总拿我同自闭症比啊,你记不住的人脸不都是我帮你记的?你丢了的钥匙不都是我找回来的?

冬晨尴尬地扭开头,想表扬小雷一句,却看到帅望目光微微悲哀又带点赞赏地看了小家伙一眼,冬晨沉默了,多奇特多复杂的感情,只有韩掌门养出来的韦帅望才有勇气干这种事吧?

冬晨觉得小雷可怜,他同情那孩子,如果必要,他会收养那孩子的,但是,只要有可能不养,他就不会主动去做这件事。

他害怕。

他没看到韦帅望吐血,他只见到韩青沉默疲惫的目光。

这个榜样太吓人了。

然后冷兰同韦帅望把小雷扔给冬,到一边讨论:“这孩子十岁才开始,进步倒比五岁开始学的快。你说是因为年级大了,力量与头脑都比五岁孩子好,还是他比较天才?”

冷兰想了半天:“可能是师父好。”

韦帅望“哈”地一声就笑喷了:“你夸我吗?”

冷兰道:“你当然是个混蛋,不过你对功夫的理解力比……嗯,那是强多了。再说,这毕竟是最厉害的原始冷家功夫啊。”

帅望道:“应该这么快吗?可惜不知道慕容家与温家小朋友啥样子。”

冷兰道:“你是想他快还是想他慢啊?”

帅望白她一眼:“我当然想多活几年。不过,他学得快,我就多练练呗。”

冷兰这才想起来:“哎,你这伤势一点好转也没有啊,你不想活了?”

帅望道:“不恶化我就很用功了。你不见我天天忙得。”

冷兰道:“你忙个屁啊,你就是懒,少废话,从今天开始每天练习四个时辰。”

帅望瞪眼:“我不用睡觉啊?”

冷兰道:“我们可以快点走,一天走四个时辰,嗯,你练四个时辰,还有四个时辰呢,吃饭一个时辰,还能睡三个时辰,完全够了。”

韦帅望直了眼:“那不是那不是……”

冷兰满意地点点头:“还省得你胡思乱想,就这么定了。”

帅望跟冬晨一样,不敢说不行,只得喃喃:“好吧,正好我不爱洗脸,这下子也没时间洗了。”

上午半个时辰下午半个时辰是讲课时间,然后韦帅望就拿个指南针,开始绘制地图,人家小鸳鸯俩儿,你侬我侬之后,冬晨是好心,冷兰是好奇,也帮他画画图,指手划脚,不亦乐乎。

晚饭后,韦帅望的噩梦开始了。

肚子里一边骂,一边坐在床上打坐,小雷也乖乖地要坐。可是韦帅望自幼习惯每天最多打坐二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他就自动停止了。小雷是一动不动,他就很自觉地悄悄躺下睡觉了。

累了一天了,很快就睡着了。

冷兰同冬晨自去冷家分舵视察,小掌门驾到,谁敢怠慢,列队相迎,汇报工作,也不敢说太长时间,怕小掌门烦了,看着小掌门的脸色半个时辰就结束了正式谈话,然后是酒宴侍候,冷兰只负责喝酒,反正她神功护体也喝不醉,有人敬酒,她只管一扬头,干!

冬晨负责聊天交流情报:“咱们在北边的分舵,现在什么人管着?”

冷欣道:“您同少掌门走后,冷掌门说南家两个混小子不顶事,倒派他们个好差事,到望平做管事去了。”

冬晨点点头,好差事,那地方比冷子和的分舵还偏远呢,倒是平安无事的地方。

冷欣道:“不过,据说,可能是掌门人不愿同女真人正面冲突。南家这两兄弟,做事冲动点,所以调开了。韩掌门也嘱咐我,虽然北边的分舵让我代管着,让我无事不要过去,以免造成误会。但是前些天,我听到消息,女真人可能会组织人马袭击平民,所以,这件事,我报上去了,也同韩掌门说明,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我是不可能不过去支援的。韩掌门吩咐,让我尽量同边防军合作,尊重顾将军的意见,不得主动出击,尽量不要让事态激化。”

冬晨点头,没说什么,冷兰把杯子“啪”地拍到桌上,吓了冷欣一跳,看看冷兰,小掌门,什么意思?

冬晨看了冷兰一眼,冷兰张开的嘴就又闭上了。冷欣也不是傻子,当下闭嘴,只是喝酒,酒过三巡,冷兰就把筷子一放,意思是老子吃饱了!你们看着办吧,是也吃饱了,还是让我看着你们吃。

大家立刻就也吃饱了。

席散了,冷欣将两位二世祖送出门,终于忍不住问:“少掌门,你对战事怎么看?”

冬晨拦阻:“韩掌门的意思,就是冷家的意思。”

冷兰一肚子气,有点酒劲上头了:“冷家的意思可不是我的意思!我什么意思?我一点也不明白的意思,凭什么只能等着他们打咱们啊?老子一生气,单枪匹刀就把他们全宰了!”

冬晨道:“我师姐醉了,冷欣舵主,您送到这儿吧。”

冷欣道:“长老,我有话同掌门说!”我是舵主,我同掌门说话,你长老没立场说话,就差没直接说走开了。

冬晨道:“舵主,现在的掌门是韩掌门,你如果对他的决定有意见,可以去冷家山面谈。”

冷欣听了这话,也自觉言行不妥。原来觉得小长老年纪小,是非不分亲近魔教,他本来有点轻视敌视,结果发现小长老人和气也客气,可是说出话真厉害。

可是冷兰更厉害:“你什么意思?我不是掌门是吧?我不是掌门就不能同人说话了?一边去,我还不希罕当这个掌门呢,冷欣过来,有什么话说?”

冬晨把脸一沉:“师姐,冷舵主说了,他是想听你的意见。你要对战事有自己的看法,倒是可以说,本来冷子和舵主并非为了争夺地盘而死,他是出于仁心,不忍见任何妇孺惨遭杀戮。现在有人不明是非,把冷家当敌人,把整个辽国臣民当敌人,冷家岂可取代魔教承担这场杀戮?国家大事,当以全局为重,边防重责,自有边防军承担,做为臣民,为国尽忠可以,不听号令,擅自挑衅,则是以武犯禁,非侠者所为。”

冷兰半醉中,气很大,可是听到这么一长串的议论之后,她就头晕了,完全搞不清冷冬晨说是的什么了,张口结舌半天:“反正他们要动手,我们不能不管。”

冷冬晨看看冷欣:“你有想法,去向韩掌门陈述,如果违抗命令,不但掌门要向你问责,在下也会请掌门人负用人不当之责。”

冷欣看看冬晨,低头:“是!”

屁大的小孩儿,摆起长老驾子来还挺象回事的。虽然长老不管事,可是地位确实高,人家要非训话不可,身为舵主只得听着。

冷欣无奈闭上自己的嘴,不敢再同冷兰商量什么。

回来一路,冷兰一脸怒色,冬晨本来也气冷兰出言莽撞,看冷兰紧绷的小脸,好笑又好气,走到半路终于忍不住劝解:“兰儿,你要当自己是掌门,说话就得小心点。你如果不当自己是掌门,冷欣对冷家的命令有意见,就同你说不着。你不能鼓励他去对抗

韩掌门的命令,这是对韩掌门起码的尊重。”

冷兰怒吼:“狗屁尊重,我觉得最大的尊重就是实话实说!”

冬晨道:“你对韩掌门当面实话实说是尊重,背地里同别人说你反对他的命令也是尊重?!”

冷兰也不开口,扬鞭打马。

78,加点盐

回到客栈,冷兰直奔韦帅望那屋去了,冬晨吓得“他练功夫呢!你别踢门!”冷兰硬收回自己临门那一脚,侧耳听听,均匀细长的呼吸声,这倒没错,可还夹杂着轻微的呼噜声,冷兰顿时气个倒仰,看看时辰,才三个时辰,已经有人睡着了?

而且这个人可不是小孩子,是韦帅望。冷兰气得在门外叉着腰。冬晨忍不住笑:“看,还有人嫌我不够用功呢。”冷兰气道:“你跟猪比!”冬晨道:“喂,这可是冷家唯一可能赢过你的家伙啊,韩掌门那功夫,还是他……。”闭嘴不提了,这事太伤感了。冷兰怒道:“这猪不过运气好……”想想不公平:“他比你想的时间多!”冬晨劝:“那你就别气了,歇着去吧。”冷兰哼一声:“等会儿,我等小雷练完功夫,看着他睡了的。”冬晨同冷兰到自己房间:“兰儿,你不是真想养着小雷吧?”冷兰看冬晨一眼,不响了。她也知道自己一个未婚女,忽然间要收养个七八岁大的孩子,有点吓人。而且看冷家人的态度,好象都不喜欢有个温家人在山上的样子。尤其是她那个毒蛇爹,看到小雷就脸铁青,也不说话,就一脸寒冷地看看小雷,看看冷兰。所以,小雷拦着她手不放,她就把小雷带来了,隐隐觉得把小雷一个人放在冷家山上不安全。

不过以冷兰的性子,才不管别人喜不喜欢小雷呢,她也不因为觉得危险就放弃,不过,如果冬晨不赞成,她就觉得这事麻烦。冬晨道:“你知道小雷是什么人,他是韦帅望的侄子,可也是――韦帅望杀了他娘,他们是仇人。将来有一天,你养大的孩子要报仇,怎么办?韦帅望是说谁也不许动这孩子,他养大的孩子,他说了算。要是你我养大的孩子,他杀了他堂叔,杀了我们的兄弟,我们能不管吗?到时候怎么办?我们杀了这孩子给兄弟报仇?自己养大的孩子怎么下得去手?你我双双自杀给韦帅望偿命吗?再者说,他自己养大,两人有父子之情,也许报仇的事,还有转圜,你千万别插手。我看帅望虽然凶巴巴的,一副不爱理他的样子,对孩子照顾得还算周到,咱们走了,他还不是守在孩子身边吗?所以,你别再提这事。除非韦帅望真的丢下不管,咱们带着这孩子,教他功夫,也要慎重些,明白吗?”冷兰无比郁闷地看冬晨一会儿:“我要睡觉了。”冬晨忍不住笑:“一说你不高兴的事,你就要睡觉了?下次你催我练功夫,我就提提那些盟约帮规什么的。”冷兰瞪他一眼:“你敢!”

冬晨微笑:“傻丫头。”这傻丫头外表冷硬,内心温软,任性点,却坦白得象透明的一样。冷兰闷一会儿:“小雷多可怜。”冬晨道:“胡扯,你又不是不认识韦帅望,他就算是懒点粗心点,可不是会虐待孩子的人。被小韦养大的孩子要算可怜,小韦就可怜死了。”冷兰无奈,总不好说,不行,我要留着这孩子玩……心里郁闷,鼓着漂亮面孔,愣愣地眨着一双滴水般的大眼睛。冬晨心里不忍,笑着握住她手哄她:“你喜欢孩子,咱们早点完婚自己制造一个吧。”冷兰顿时红了脸,甩开手:“讨厌。”沉默一会儿:“你娘,是不是……?婚期定那么……”冬晨一愣:“冷掌门没同你说?”冷兰道:“从我回去,他一直铁青着脸,懒得同我说话!”冬晨忍不住轻声:“冷掌门说,今年事多。而且,他不想你离开山上,要你现住的地方再建个大点的宅子,所以……”冷兰“啊”一声,沉默。冬晨道:“你也觉得,他不太……”冷兰道:“我回去就告诉他,我今年就结婚。”冬晨骇笑:“说什么傻话!哪有女孩儿家自己去说这种事的!他又没回绝,只是日子晚些,你又不是小孩子,赌什么气。”冷兰沉默。冬晨再次握住她手,半晌:“你越来越沉默了,你怎么想的,怎么不说?”冷兰道:“我说什么你都不同意,反正你说的都

有道理。

冬晨只觉得掌心那只小手,又热又滑,眼前人,低头沉默一脸黯然,知道这丫头其实是心里难过了。冷兰同父亲没啥缘份,养父不喜欢她,亲生父亲也看她就脸一沉,可能人越没什么越想什么,冷兰最难过的就是亲爹沉下脸来,可是她又倔犟地不肯主动示好。当日冷兰跑到京城去救冷秋时,父女俩终于有点笑脸了,冷兰整个人似乎都轻松了,好象从前那个假小子又回来了。没过几天,冷秋就把掌门的名头压到冷兰身上,那个成天愣头愣脑傻开心的假小子,再一次闷下来,最常见的表情就是紧闭着嘴紧绷着小脸两眼怒火。冬晨一直怕她什么时候,会自动爆炸了。所以,她要跑,他就跟着她跑了。冬晨心里怜惜她,想了一会儿:“你爹不过是觉得他宝贝女儿貌如天仙功高盖世,象我这样连老婆都打不过的蠢才配不上你。”冷兰忍不住微笑:“胡说。”冬晨笑道:“过两天回去,我就去同他说,你女儿已经武功独步天下了,不能再让她人也独步天下,眼看着能配得上的只有慕容家那把剑了,可是人家要媳妇过门去,再就是魔教那个大魔王了,可是人家心里有人了,要不,我去劝劝韦帅望?”冷兰又笑又气:“你再胡说!”冬晨小声:“要不,我们把生米煮成熟饭吧!”

冷兰“呀”一声,红了脸,伸手把冬晨给扔出门:“你滚!”小雷站在门口,他刚练完功,韦帅望睡着好香,他出来找冷兰,正看到冬晨被扔出门来。小雷淡定地站在那儿,看起来兰姐姐在屋里,有人飞出来是常态。冬晨本来笑得很开心,看到小雷,终于有点脸红了,他站好,轻咳一声:“练完了?去歇着吧。”小雷点点头,就进冷兰屋了。冬晨无奈地静静看一会儿,小子,你不能去韦帅望那屋吗?要是我们婚后,也有这么个大儿子,还坚持跟妈睡,那可就没法制造新生儿了……冷兰拉过小雷手:“我看看练的怎么样了?”查过之后,摸摸小雷头:“干得不错,好小子。”轻声:“我不在,姓韦的没欺负你吧?”小雷摇摇头,他很好,一句话也没跟我说,我觉得轻松多了。冷兰微笑:“去洗洗吧,你睡那边。”冬晨微微叹气,看起来这一路上是没机会煮什么熟饭了。第二天一早,确切说,太阳还没升起来呢,小雷也没起床,连冬晨也睡着呢,韦帅望被人一脚踩在肚子上。韦帅望想跳起来,但是肚子被人踩住了,所以,他只有两头跳起来:“噢!你干什么?”冷兰收回自己的脚:“起来练功了。”帅望呻吟:“天还没

亮……”冷兰道:“你睡够三个时辰了,马上开始!”帅望呻吟着:“真的吗?已经这么久了?不会吧?”冷兰再踢他一脚:“我在山上练剑,你好象需要人看着,一刻钟后我还没看到你,你的死期就到了。”帅望支着头:“姐姐,你不要睡觉的吗?你睡得比我还晚吧?”冷兰淡淡地:“我睡好了。”帅望呻吟着爬起来:“有你这样的朋友,还要爹干嘛。”转头:“小雷呢?”冷兰气:“你睡着久才想起来问?”帅望给自己鼓掌:“有进步,我上次一觉醒来,问的是我的包呢?不过包和小雷在一起,他们两个我都找到了。”冷兰咬着牙,忍不住不抽他可真难,她过去把韦帅望拎起来:“你听着,我给你个机会照顾小雷,如果小雷有什么问题,我就揍死你!”韦帅望张着嘴:“啥叫有什么问题?”冷兰“哼”一声,把韦帅望扔下,甩手走了。帅望愣愣地,天哪,小雷啥时候找到这么坚强的后盾了?啥叫有问题啊?为啥当初我师父不这么强悍呢?我猜象我爹那么对我,肯定得算有问题……韦帅望终于在十四分钟后出现在清晨淡青色的空气中,哆嗦着问:“外面好冷,我在屋里练行不?”冷兰的剑在他身边嗖嗖而过,比刮胡刀还好使呢,韦帅望惨叫:“行了行了,我就在这儿练。”

小韦左右看看,跳上一颗树,居高临下欣赏美女舞剑的英姿,人似蛟龙,剑如流水,韦帅望鼓掌:“好剑法!”冷兰剑带风声,怒喝:“再拖延,我抽你!”帅望道:“姐姐,你没觉得你现在也该修习下内力吗?你这剑法明显比内力运转得快了啊。”冷兰停剑:“是吗?”心里不快,你看出来了?我不喜欢打坐。帅望道:“你不喜欢修习内力,是吧?”冷兰扁着嘴:“关你屁事!”帅望侧头:“我想想,那你应该试试在某些地方,把内力省了,比如这招,你这个力道……”冷兰清醒过来:“你练不练?你真想我揍你啊!”帅望忙道:“好好好,你自己想想,我一会儿练完再跟你讨论。”冬晨早起,发现韦帅望居然比他早,呆了一会儿,不可能吧?今天太阳是从正常位置出来的吗?然后发现冷兰也不在,心里多少明白了,冷兰找到新的虐待对象了,于是,不每天一大早把他叫起来训练了。冬晨微笑,我家兰儿心地太好了,遇到小朋友都象亲弟弟一样管教,不过这会儿,韦帅望应该正在惨叫吧。结果冬晨梳洗完,叫小雷起床,安顿小朋友吃了早饭,韦帅望与冷兰友好地肩并肩回来了。冬晨叹气,两个家伙又在讨论武学问题吧?冬晨很不喜欢冷兰同韦帅望讨论功夫,因为每次讨论完冷兰就会问他的看法,然后骂他一通笨蛋什

什么的,虽然不痛不痒的,却让人无比沮丧。所以,待两个武痴一坐定,冬晨当头就问:“你记得冷欣那家伙吗?”帅望想了想:“一直怂恿大家宰了我的那个吧?”冬晨微笑:“没错,你记性很好。你看出来了吗?那小子有点好斗。”帅望轻轻“哼”一声,吃饭,没说什么。冬晨道:“他说得到消息,女真部落会袭击平民。”帅望抬头,想了一会儿:“去通知军队吧。”冬晨看他一会儿:“为什么你这次的答案不是咱们去看看呢?”帅望道:“因为每次我这么说完都死一堆人。”冬晨想笑,又觉得有点悲,沉默一会儿:“魔教不做什么?”帅望道:“谁知道了,我是命令他们不许再战,他们要是想战,我也没办法。不过,他们应该不关心平民死活,只要女真部不去砍他们,他们才不会露面呢。毕竟人家的毒箭还是满厉害的。”冬晨愣了一会儿:“那么,你呢?”帅望扒饭,半晌:“军队得出师有名。”冬晨轻声:“韦帅望!”帅望问:“冷家呢?”冬晨道:“韩掌门的命令,只能防御。”帅望道:“应该是冷家与朝庭达成一致了。”冬晨缓缓放下筷子:“我没明白,这意思是,你们决定放任平民死伤,以取得战

争借口。”帅望眼望别处:“我不清楚,我又没得到情报,我只是命令手下不得再进一步挑衅,这命令总没啥错吧?”冬晨呆呆地看着韦帅望,半晌:“没错。”冷兰饶有趣味地看着冬晨与韦帅望,嗯,有意思,昨天不知道谁训我训得可来劲了。呵呵,我可不帮你,你继续,等会儿小韦没词了,我就把你训我那套再说一次给你听。冬晨问:“你现在知道了,你的意见是……”韦帅望愤怒地:“的,没事把冷家的消息告诉我干什么?!”冬晨问:“你什么不做吗?”韦帅望问:“你想我做什么?”冬晨问:“你什么也不做吗?”冷兰缓缓道:“那个,国家大事,应该以大局为重,韩掌门既然这么说了,那个怎么做才是对他最起码的尊重来着?”一脸得意与胜利的微笑,看着冷冬晨。冷冬晨张口结舌,然后气得吐血,你你你,你同谁一伙的啊?韦帅望听得目瞪口呆,什么?小冷兰说什么?大局为重?这是冷兰吗?这好象是冬晨披了冷兰的皮啊!看看冷兰那一脸的窃笑,看看冷冬晨哭笑不得的表情,韦帅望终于醒悟,忍不住笑出来:“啊哈,你看兰姐姐都有这觉悟了……”

79,资料

冬晨被整得哭笑不得。

半晌:“慎重点,不主动进攻是没错。但是,如果真的明知道会有平民伤亡,却坐视不管的话……”

冬晨看着韦帅望:“好吧,我自己去看看。”

韦帅望继续吃饭,良久:“女真人天生力大,也不是天生,猎人嘛。擅骑射,特殊材料的箭杆,质如石铁,轻如竹木,弓长四尺,箭上皆涂剧毒,中者立毙。所以,小心点。”

冬晨瞪眼,完了?你说一堆就完了?

帅望问:“冷欣没说是部落还是部落联盟?传说中,他们有几十多个部落。如果真的到齐了,边防军可能都不够他们吃一口的。”

冷兰问:“帅望?”

帅望道:“我才不管,到时候我眼睛看着他们杀人,一生气暗器出手,留一地尸体又算我的了。我不去。”

冷兰道:“你好好照看小雷,你要是怕他……你就少教他功夫,但是,对他耐心点。”

帅望呆呆地:“干嘛,遗言啊?”

冷兰抓剑起身:“冬晨,咱们走。”

帅望气:“喂喂,回来,你们就不能多求我一会儿!真是的,说服我也行啊!”

冬晨道:“你去通知军队吧,你反正也不能动用你的功夫。等你练好功夫再说。”

韦帅望更气了:“哈,原来是因为我没用了!”

冷兰大怒而回,一脚韦帅望从凳子上踢下来:“你TM的废什么话!”

帅望轻轻落地,快速移动小心地躲到冬晨身后:“那个,就算老子功夫没用了,脑子还在啊,你们就不请教我一下?”

冬晨大乐,闪身:“师姐,你请教他一下。”

冷兰“咚咚咚”就过来了,韦帅望当即惨叫:“别别,我招了,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冷兰把韦帅望拎到椅子上,一扔:“说!”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家伙。

帅望笑嘻嘻地:“咱先问问冷欣从哪儿得到的消息,然后要个翻译,两位都不会女真话吧?然后,咱们去看看那些家伙有多少人,人多,咱们就……人少,咱们就通知小顾,他们一动手,军队就包围。如何?”

冬晨请教:“人多,怎么办?”

帅望喃喃地:“那个,嗯,再说……”

冬晨侧耳:“什么?”

韦帅望轻声:“不能那么干……”

不能不能不能……放火太坏了。

而且无法控制。

韦帅望看看天,现在是大风天,树风发芽,一旦点火,不知道会烧成啥样。这地方长松树,一旦起火,松油助燃,高兴起来不知道会烧多久。而且一旦烧起来,下雨都没用,小雨不等落地,就蒸发了。

不能那么干。

那么,如果女真人真的召集了部落联盟,怎么办?

帅望道:“我们先找冷欣,问他消息来源,呃,你们去找冷欣,这事儿,可能是冷家的机密。你们回来,爱告诉不告诉,我也不是特别想知道。”

冷兰“啪”地给他后脑一巴掌,帅望苦笑:“真的真的,你们两个,唉……”

帅望想了想:“能得到这样的消息,来源一定是部落的人,那就是说,女真部既然同冷家有来往,也就有人倾向于非暴力的解决方式,或者,有人为了钱财或者权势出卖自己族人。这样,我们或者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参与报复的有多少人,多少马,是否披甲,他们还能招来多少人,多少玉帛才能化得了干戈。”

冬晨对那个多少玉帛才能化干戈忍不住笑一下,小韦的商人面孔又忍不住冒出来:“你的意思是,花钱免灾?”

冷兰道:“胡扯,你们杀了人家的同胞,想花钱买命?!”

帅望道:“可能最后还是要演一下七擒孟获什么的,但是最终达成协议,可能还是赔钱,而且是死的人多的那一方赔。”

帅望笑:“当部落把自己看起一个整体时,当他是一个人时,他不会因为你打了他一拳而屈服,他会向你讨还他受的损失,但是如果你把他重重打倒在地,证明他打不过你时,他会预计将有更大损失而屈服,他不但不会要求赔偿,还会赔偿你的损失,并且付钱要求你不再伤害他。以前的血债都一笔抹消。如果你表示不要钱,同时补偿他的损失,你们就是朋友了。我说的对吗?”

冷兰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人死不屈服吗?”

帅望沉默一会儿:“有吧,然后就死了。不过,部落可以看做一个原始人,没啥尊严与人格,也不知道什么生的伟大死的光荣,他就是一个,嗯,不能算是人,应该算是,好象一只狗一只狼一样的动物,本能地选择活下去,而不是有尊严地死,如果他竟会选择有尊严的死,那就是疯了,当然只有灭绝一条道了。”

冬晨道:“所以,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帅望支着头:“我要不要也这样做呢?等这狗咬那狗,然后帮那狗灭这狗?”

后脑又挨了一巴掌,韦帅望就清醒了:“就这样,我们先知已知彼吧。”

冬晨微微纳闷:“帅望,你们不可能对部落一点了解也没有吧?”

帅望笑:“不,我们知道他们用的毒是什么,只不过没找到解药。我们也知道他们会设制何种机关,基本上就是捕熊用的夹子,一触即发的弓丵弩,还有把人吊起来的套子,这些通常只对武功比较低微的小喽罗有杀伤力。我们还知道他们有一种毒,会在撤退时撒遍整条路,而且这些毒即使大雨过后也不会消失,反而会更毒,但是经过研究,基本找到克制方法,那就是吃东西之前好好洗手洗蔬菜,任何入口的东西都要煮熟再吃。”

冷兰与冬晨忍不住笑出来。

帅望点头:“很好笑,不过,据说一堂因为这种毒,一个小队,二百多人,毒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啥也不敢吃,饿死一半之后,开始吃人。据说实验时又死了很多兔子,得出的结论是煮熟了再吃。”

冷兰冬晨还是觉得好笑,但是更觉恶心,他们互相看看,终于给韦帅望一个恶心的表情:“不是真的……”

帅望耸耸肩:“人饿极了,不好说。好象活着回来的,不过十个人,还有两个疯了。”

帅望道:“所以,女真部落的人认为他们全体都是食人魔,他们不会同食人魔沟通的。”

冷兰同冬晨半晌终于还是笑出来:“你的意思是,你们对他们一点也不了解,是吧?”

帅望摊摊手。

冷兰道:“所以,你要同冷家合作才能解决这件事。”

帅望道:“才能比较人道地解决这件事。”

冷兰与冬晨对视一眼。

帅望继续捅他的米饭,沉默着,半晌:“还有,不管。”

冷兰道:“咱们去找冷欣问问吧,问完了再说。”

冬晨点点头。

很难决定,是不是?要不要与魔教资源共享?如果你要合作,你就得给他们提供冷家独享的资源,否则,要么,魔教坐视甚至乐见平民的死亡,要么小韦个人有杀伤性极大的坏主意。

而冷家山上的意思,同魔教的意思是一样的。

冬晨微微叹气:“我们回去会挨鞭子的。”

冷兰微微打个寒颤,没吭声。

冬晨捧着头:“这些本来都应该是韦帅望干的事,他为什么不回到冷家山上来啊!”我好怀念有他的日子,还可以一边跟在他身后念经,一边除暴安良,然后挨骂挨打有二哥顶着。呜……现在只好我同师姐顶上了。

冷兰哼一声:“怕什么,我还是冷家掌门呢,我想干什么干什么,有本事他们真开长老会撤了我。”

冬晨无语,对,我只要不同意,这个掌门还就撤不了呢……

冬晨忍不住笑:“好,下次韩掌门再说什么,你就一拍桌子,告诉他你才是掌门。”

冷兰眨眨眼睛,这个,好象不太好:“啊哼!我是很有礼貌的人!”

冬晨笑了:“是是是。”

冷兰沉默一会儿:“算了吧,我要是真那么说,他就更有理由把一堆烂事都推给我做了。我还是宁可……”宁可挨骂挨打算了。

冬晨正色道:“就算有一天,他真的把一切都交给你了,他仍然是你师长。”

冷兰白他一眼,你好烦。

冬晨轻声:“冷家上下,也就韩掌门与你爹诚心待你。”

冷兰望天:“我知道了……”就他们俩个最烦啊。

冬晨对于前一天自己的义正严词,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冷兰就没什么纠结了,直接把冷欣叫过来:“那个女真人会来袭击的消息你从哪儿听来的?”

冷欣看一眼冬晨,冬晨假装没看到,冷兰怒目:“你看他干什么?我是掌门。”

冷欣松口气,啊,这是掌门把长老搞定了的意思吧?(不是啊,是魔教教主把长老搞定了。)

冷欣道:“那人的身份是机密,不过告诉掌门没关系,是另外一个部落的头领,名叫沙伊罗。这个人,算是女真人里面比较通情达理的,也会几句北国话,他同冷子和关系不错,托冷家同魔教交涉的也是他。冷子和因此而死,他很难过。这次,倒是来个消息,让冷家把冷家人撤了的意思。”

冬晨问:“你说另一个部落是什么意思?就是说魔教屠杀的并不是这个沙伊罗这个部落的?”

冷欣道:“魔教屠杀的是比丹部落的农户,那其实是女真部落里战斗力最弱的一部份。比丹同沙伊罗是通婚的两族,关系很亲密,所以沙伊罗必会同比丹共同复仇。”

冬晨问:“你知道还有什么人会参战吗?”

冷欣摇摇头:“信里只说这个月月圆之夜,希望冷家人不要留在泥河之北。”

冬晨问:“他人呢?怎么才能找到他?”

冷欣道:“从来只有他找我们。往那边的路,我们根本没进去过。女真有意封山,外人进去,有去无回。”

冬晨问:“你手下有人会女真话吗?”

冷欣瞪他半天,你啥意思?咋变成你问话了呢?是你想问还是掌门想问啊?长老从来不过问实事啊!我搞不清状况了。

冷兰只得问:“说啊,有没有会女真话。”

冷欣道:“有倒是有,不过,好象也不是特别精通。而且这个人是在本地招的,可不可靠,我也不能保证。功夫,基本上等于没有。”

冷兰道:“带来。”

冷欣片刻出去,带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过来:“掌门,他叫石彬。”

冬晨看看,呀,这小子明显不是北国人,身板高大,前额头发象小刺猬似的,是剃过又长出来的,咱没往女真那儿派人,人家倒把人派进来了:“你懂女真话?”

石彬倒未语先笑:“跟我娘学过一点。”

冬晨点点头:“令尊是哪里人士?”

石彬道:“我家就在这附近。这里需要打杂的,我就过来挑挑扛扛。”

冬晨再看看他的头发,石彬笑道:“我娘给我剃的,她娘家人都这样。”

冬晨道:“你可知道往泥河那边沙伊罗部落的路?”

石彬一愣:“这个,我可不知道!女真人封了山,不许人进。”

冬晨问:“令堂是哪个部落的?”

石彬道:“我娘是徒怠部的,前些年,这里不太平,他们往更远处走了,我娘跟我爹留在这儿了。”

冬晨道:“我们要去泥河那边,做点生意,可能会有危险,如果你愿意做翻译,来回用不了几天,一百两银子雇你,可否?”

石彬犹豫:“那边很凶险。”

冬晨道:“我们自然是备而去。”

石彬看看冷欣,冷欣道:“这位是冷家长老,他的话,就是命令。”

冬晨道:“不,这是有风险的事,这位兄弟,如果愿意当然好,如果不愿去,不好勉强。”

石彬倒笑了:“长老这么客气,石彬豁出性命也要走一趟。”

80,进山

小雷等着韦帅望的长篇大论呢,帅望却坐在那儿发呆。

小雷就坐那儿看着韦帅望。

一个人独处时的韦帅望,目光疲惫,眼珠转动都比平时慢半拍。

怎么了?

小雷只觉身体里象是积蓄了无限能量,汹涌澎湃,总想寻找一个出口,疲惫?不管伤痛疲劳还是挫折,都只能激发他内心的力量,就算是今天累了,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这位堂叔,怎么了?

帅望什么也没想,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

不,也不想怎么取胜,他只有点奇怪,我不愿意想了,真奇怪,我忽然间不愿再想这些事了。怎么制服敌人,怎么赢,甚至怎么救人。

忽然间不能理解当初的执着与当初的一腔热血。

原来,这世间一切自有他的规律,陈紫华无论如何会死,黑英终究不能活,哪一次救援真的有效?又有什么人,值得不顾一切地去救呢?就连我救我师父那次,也不应该吧?

天地万物自有其运行规律,逆天而为,必受天谴。

不但百姓是刍狗,国家民族也不过如是,当生则生,当灭则灭,并没有神的一只手,能够扭转一切。

如果能,神不早就伸手了吗?

本来,我不管,一切都会按计划进行,我何必去插一下手,让一切变成不可预料?

想那么多干嘛?殚精竭智不过伤身又伤心。

回过神来,看到小雷:“干嘛?你瞪着我干嘛?”

小雷不说话,只是目光清澈地瞪着他,帅望轻声:“我累了,我只想休息,你快点长大吧。”

小雷还不明白自己快点长大与韦帅望的休息的关系,他只知道大人累了,小朋友容易成替罪羊,故此缩缩身子。

帅望道:“你练剑去,我睡觉去。”

冷兰回来时,小雷在院子里练剑呢,韦帅望在树上睡觉呢。

冷兰怒目,好啊,老子辛苦一大早叫你起来练功就是为了让你现在好睡个回笼觉?

冬晨道:“至少他知道再困再累也应该守在孩子身边。”

冷兰鼻子气歪了,他明明是在看着孩子练功时睡着了,你倒真会说话!

小雷看见冷兰,停剑过来。

韦帅望在树上喃喃地:“不许停,揍你啊!”

冬晨忍不住笑,冷兰怒道:“滚下来!”

帅望醒了,睁眼,迷迷糊糊坐起来:“回来了?”呆呆地看一会儿:“那是谁?”

小野人打扮的石彬鞠躬如仪:“小人石彬。”

冬晨道:“翻译。”过去,坐韦帅望旁边,把经过讲一遍,帅望靠他身上,又要睡着了:“还笑我,你们不是也什么也不知道?”

冬晨笑道:“我们知道有个可以谈判的人。”

帅望嘲笑:“只是不知道住在哪儿长什么样。”

冬晨笑:“你不是有著名的刑讯手段吗?”

帅望把脑袋枕他肩上:“我讯谁去啊?你想尝尝啊?”

冬晨微笑,拍拍帅望:“小子,不许炸刺。”再揉揉他的头,喂,开心点。

帅望哼一声:“弟弟不许摸哥哥的头。”兄弟同他一起坐树上,拍拍他的肩,好象世界忽然间温暖许多,疲惫的感觉稍减。

帅望打起精神来,看了那小子一会儿:“女真人吧?”

石彬道:“家母是女真徒怠部的。”

帅望问:“你父亲呢?”

石彬道:“家父,是本地人。”

帅望道:“本地人很多啊,室韦,奚,女真,高丽……”

石彬微微不安:“也是女真人。”

帅望盯他一会儿:“你父母知道你要去哪儿吗?”

石彬道:“我还没说。”

帅望道:“你应该同他们说一声,毕竟是件凶险的事。”

石彬想想,点头。

帅望道:“你去吧,快去快回,哦,对了,先给你锭银子,收拾行李,也给我们准备点必须品,再安置好家人,外一迷路了,没准会晚点回来。”老大一锭银子扔下去。

石彬伸手接住,被打得“哎哟”一声,看看份量,还是眉开眼笑,意外地:“多谢少爷。”

转身去买东西去了。

冬晨问:“你也觉得了可疑?”

帅望道:“没啊,也许人家真心赚你银子,让人同父母告别一下嘛。”

冬晨等着,帅望道:“你去听听他同他父母说啥,既然这小子这么热心,没准有啥线索,要是没有,让人安下家也是应该的。”

冬晨再次拍拍他,要下去,又停住问:“你以前知道做好事可能没好结果吗?”

帅望慢慢露出一个微笑:“不知道。”我以为顶多被师父打一顿呢。

冬晨微笑:“我以前也不知道说真话会挨揍。”

帅望笑:“你姐姐很坏吧?”

冬晨微微叹气:“她很可怜。一出生就是黑夜,看起来永远也不会有光明,黑暗会让人盲。”

帅望沉默一会儿:“呀,蚯蚓很可怜,一生在泥里,没有它,蝈蝈不会叫那么欢。”

冬晨愣一下,瞪眼:“谁是蝈蝈?”

帅望笑:“我。你是美丽的蝴蝶男仙子。”

冬晨一拳把韦帅望打下树:“你个重色轻友的王八蛋。”

帅望坐在树下,背靠大树淡淡地笑道:“你姐姐救了我的命,我当然重她。她的黑拿下余国十个城,她黑了姓冯的梅家才能一派光明地攻城掠地,她黑了她弟弟,她才能做主免了紫蒙的税,她不黑她这会儿死在冤狱里了。她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有不同的生存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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