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晨沉默一会儿:“本来,她同你也不在一个世界,但是,她把你拉过去了。”
帅望淡淡地:“说明我的属性有问题。”不是她,是有白痴解开封印,放出了真正的我,人可以成妖,妖不能再变成人,除非妖也死了,象我师父,可不是坐化成佛了嘛。
冬晨沉默地看他一会儿:“你还是韦帅望。”
帅望道:“我得照照镜子才能确定。”
冬晨问:“值得吗?”
帅望道:“是我自己的决定。”
冬晨怒吼:“你是为了她才去魔教的!你是为了她屠城!你是为了她身负重伤与人决斗!你也是为了她,又回到魔教,你现在还会为了她去挑起战争!是你的决定!但是没有她,你不会做这样的决定。你看你!你还是韦帅望!却做着自己憎恨的事,你去照照镜子吧!你在恨你自己!你为什么还不醒悟!”
帅望坐在树下,那又怎么样?你连个原谅都不愿对你女人说,你不也恨自己吗?我什么都愿做,所以,我就是这样的人。
冬晨愤怒而去。
冷兰坐下,瞪着韦帅望。
帅望笑:“干嘛?”
冷兰问:“是真的吗?”
帅望沉默一会儿:“只是部份原因,我自己愿意折腾。”
冷兰微微失望:“啊。”
帅望笑:“啊什么?”
冷兰道:“就猜你没那么痴情。”
韦帅望笑起来:“你好象不象你弟那么义愤啊。”
冷兰沉默一会儿:“纳兰姨同我说,不是公主的错,我也觉得,人家害她,她也只能那样。虽然,皇帝是她父亲,可她总不能等死啊。”
帅望微笑:“在给人公允评价这点上,你同你爹倒还真象。”
冷兰顿时冷下脸来。
帅望沉默一会儿:“你还觉得你爹不好啊?他也不过是想活下去。只不过,经历的太多,小草一发芽,他就断定是坏胚子,伸手捏死,你们还没看出来,就觉得他滥杀。”
冷兰愕然:“咦,你的意思好象他杀你杀得很对啊!”
帅望道:“从他那边看当然很对了。我可不是变成坏人了嘛,杀了很多无辜的人,挑起很多争端,反出冷家,继承了魔教。我还会……做更多坏事。”
冷兰呆呆地:“我不觉得啊,你不正做好事吗?”
帅望苦笑:“一开始看着总象是好事。”
冷兰道:“是啊,你总是想做好事,后来出了意外,不关你事啊。”
帅望微笑:“真的可以这样吗?”
冷兰道:“要不还能怎么样?还能想做坏事,然后等着意外看能不能变成好事啊?”
帅望愣一会儿,忍不住笑起来:“你这话说的太有才了。”
冷兰道:“你的毛病就是想太多,想太多的原因就是闲的,你的所有毛病都是懒出来的,所以,现在马上给我练功夫去,不然老子打死你!”
韦帅望对冷兰的逻辑推理能力,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都能推导出我应该练武去,啥开头的谈话最终都能推导出我应该练武去,多么强大的归纳总结能力啊。
很快,韦帅望就到树下跟小雷一起练剑去了。
石彬到家,放下一袋米,一只狍子:“娘。”
一个结了一个髻的中年妇人从后院过来:“家里还有米,你又买来做什么?”
石彬道:“娘,我要进山一趟。”
石氏道:“天还凉,这两天下雨,山上怕还冷得很,过些日子再进山吧。”
石彬犹豫一下:“不是打猎。”
石氏奇道:“那去做什么?”
石彬道:“有几个北国人要进山。”
石氏沉默一会儿:“如果价格不差,你就替他们买了吧,何苦让他们进山害他们性命。”
石彬笑道:“娘是好心,可是人家哪肯信我,我哪次没说过长白山不许外人进?他们非要进,非得人财两失不可。不过,这几个人倒是有点不一样。”
石氏问:“你要把话说明白。”
石彬道:“这几个人倒不象要经商,我恐怕他们倒是为了比丹族的屠杀事件来的。”
石氏顿时变色:“他们是凶手吗?”
石彬道:“他们是冷家的长老,看起来倒都是好人。先给了一锭银子,又让安顿家里。不过,我听他们的意思是要找沙伊罗劝他们不要管比丹的事。”
石氏轻叹:“比丹的事已经没可能善了,他们不过是送死啊。”
石彬道:“看在银子的份上,我尽可能带他们多绕几圈,过了十五,事情也过去了,比丹同沙逸罗也走了。”
石氏道:“这样下去,这地方可越来越难呆了,你在这儿可要小心了,女真杀了他们的人,他们保不定会对付咱们啊。”
石彬沉默一会儿:“所以,真用不着拿好心对他们。”
冬晨在屋外望天,无比痛苦地,娘的,他们居然说的女真话啊!一句也听不懂。
冬晨哭丧着脸回来,韦帅望笑得捂着肚子:“哎,真能干。”
冬晨气:“这同我的能力有关吗?你去也一样啊。”
帅望耸耸肩:“不一定,老子自然有办法搞定。”
冬晨无语:“下次你去,你是大神,万能的。”
帅望等着石彬回来,看看他买的装备:“刀,这个我们有,火种,这个我有。油布,干嘛用?水,好象少,米也少吧?水怎么说?”
石彬有点晕:“油布,山里潮。水,是木克,木克能找到,米进了山之后,存不了两天就会受潮,所以,不用带多。”
韦帅望大惊:“那咱们吃什么?”
石彬笑道:“有猎人在,还愁吃的?”
帅望想起来了:“对了,长白山到处是吃的,饿死的人是因为怕中毒。”
石彬微笑。
帅望笑问:“好,怎么说?”
石彬道:“塞嗯。”
帅望道:“塞嗯,咱们走吧。走怎么说?”
石彬笑:“雅布齐。”
帅望笑道:“塞嗯,压路去。”
石彬忍不住大笑起来:“你学得很快。”
冬晨默默无语,你小子真有学习精神啊。
五个人上路,韦帅望拿出个小本子:“来来来,你看看这个怎么读。”
石彬看一眼,笑:“少爷,我斗大字不认识两个,你这是什么?”
韦帅望望天:“我说,你告诉我女真话怎么说就成了。”
冬晨一看,天,小韦居然有个女真话手册,女真没文字呢,他这是用北国字标的音,韦帅望这是让石彬说女真话,他校正读音呢。冬晨默默无语,搞不好,小韦真的会女真话,刚才让他去听墙角好了。这小子现在怎么不爱出头了,要是以往,他肯定是要臭显一下他的本事啊。
过会儿,就听韦帅望开口了:“阿布喀,嘎尔嘎?”
冷兰“扑哧”就笑出来:“他在学鸭子叫吗?”
结果石彬很自然地回答:“齐吗里,阿嘎阿嘎么。”
韦帅望道:“西尼,几苏了哼呢,乌么西,一奴。”指指天:“啊玛了几,额顿。”
石彬竖个大拇指,表示佩服。
冷兰同冬晨互相对视一会儿,死小子,学得还挺快。
看起来咱们一路都得忍着这鸭子叫了。
冷兰把韦帅望拎过来问:“你在说什么?”
帅望道:“聊天啊。”
冷兰敲他的头:“废话,问你聊什么。”
帅望道:“聊天!”
冷兰还要打,石彬笑道:“这位少爷说天气晴朗,我说明天要下雨,他说对,刮北风了。”
冷兰再一次瞪眼,娘的,还挺神。
韦帅望问:“火怎么说?”
石彬道:“古尔金。”
帅望问:“长白山呢?”
石彬道:“果了米山延阿林。”
韦帅望搔头:“真他娘的长。”
郑重记下来,这个词没有,石彬笑呵呵地:“你记这个干什么?”
帅望笑道:“省得翻译时你胡弄我。”
把石彬给噎得……娘的,狡猾的北国人!
韦帅望大笑:“开玩笑的,这么大山,找不找得到人还不一定呢。”
石彬肚子里哼一声,找不到算你运气好,你不知道找到会发生什么。
女真人出山卖珠子人参,会遇到强行压价甚至抢劫,北国人戏称为打女真。北国人进山呢,女真人的报复就是杀人劫财。
帅望问:“石彬,你说为什么除了魔教没人到这里来做生意?”
石彬道:“只有魔教人敢来。”
帅望问:“为什么?”
石彬道:“这里很危险。”
帅望问:“为什么?”
石彬道:“因为,因为进山的人……会迷路。”
帅望笑了:“女真人可以下山啊。”
石彬沉默。
帅望道:“啊,女真人把没有功夫的商人都杀了,剩下敢来的都是拿着刀的强盗。”
石彬道:“没有刀的人,过不了魔教那关。”
帅望道:“即使过了,也过不了女真人那一关。是不是?”
石彬耸耸肩。
帅望道:“据我所知,冷家在这儿的目地就是保护正经商人,可惜,没有一个正经商人能得到货物。”
石彬道:“货物都被魔教抢走了。”
帅望道:“我们其实是来探路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愿意提高价格收购东珠,海东青,人参,草药,所有山珍。”帅望微笑:“这个本子,就是给再来这里的人用的,不过,我猜女真人可能只喜欢同魔教交易。”
石彬半晌:“你能有多少银两,那引起东西都很贵的。”
帅望从怀里取出银票:“看,银票,十万两,可怜,得我签上字,银庄才会付款,我知道此地凶险,所以,没带多少银两,但是,任何时候,交易达成,我立刻可以拿出十万两银子。”
石彬愣了一会儿,看看韦帅望:“你是商人?”
韦帅望拿出块牌子:“北国十家银庄联铺的大执事,如何?”
石彬看看冷兰和冷冬晨,帅望道:“冷家觉得魔教在这儿太张狂了,所以,想让内地正当商人也能进来经营,所以,他们派了长老保护我,我过来看看情况,如果可以,女真部落赚的银子会翻倍,或者翻几倍。不过,我也看出来了,取得信任挺难的。我们做生意的,危险不要紧,杀头的生意有人做,但是如果我空手而归,赔本的买卖可没人干。”
石彬翻来覆去看那个牌子,半晌:“我们女真人,一言即出……”停一会儿:“可是北国人,说话却……”
帅望道:“可惜,山里没银铺,不然,你随便去哪家问问,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啊,这两个冷家人可以做证。”
冬晨咬牙切齿,臭小子让我说谎……好吧,谎言是必要的,可是人家山民一双清澈的眼睛。(话说这双清澈的眼睛本想弄死他们的。)
冬晨点点头:“他确实是十大银庄的大执事,也拥有雄厚的资金。”
石彬迟疑一会儿:“是嘛,这样。真可惜,如果我能带找到他们,我一定会帮忙的。你们看起来是好人。”
冷兰怒目,你T说半天,原来你不知道。
帅望笑:“走了半天,我累了。布达折旗。”
冷兰瞪眼:“什么?”
石彬笑:“我猜他是说吃饭。”
韦帅望愤怒了:“啥叫你猜啊,我说的就是吃饭。”
石彬点头:“布达遮夫,布达遮夫。”
冷兰冬晨一起望天,吃货!
81,长白山
石彬收了些干树枝,要用火石打火,韦帅望拿出个弹子来,往木头上一擦,“嘭”地一声烧了起来,石彬倒有些意外:“这东西好,是什么?”
帅望给他几粒:“点火很好使,别乱丢,这东西温度高时会自动起火。”
石彬笑道:“这东西倒方便,只是林子里用,似乎有点危险。”
帅望笑笑,你说对了:“是啊,要是我被毒死在林子里,可能被太阳晒着晒着,就引起一场大火焚山。”
石彬一愣:“那……”那你应该把这东西放在山外啊,你带进来干什么?“
韦帅望翻着白眼:“老子是商人,不划算的事不干,山神要敢让我迷路,我就烧死他。“
石彬顿时脸色惨白,站起身来,怒骂一声:“胡说!放肆!”韦帅望被吓一跳,咦,你一路上挺客气啊,还管我叫少爷呢,咋回事?
只见石彬转身,面山而拜,嘴里喃喃有词,然后声调拉长,又哼又唱。
冷兰呆呆地:“他在干嘛?”
帅望道:“阿布卡,是天,阿西拉呀,是帮助,不对,这里应该保佑。巴拉马,狂妄的人,估计是指我。巴克塔母什么什么的,好象是原谅,啊,我猜他是祷告呢,让山神别整死我。”
冷兰道:“这人还挺善良,要是我就直接祈祷阿布卡啊,显显灵吧,劈死他吧劈死他吧。”
冬晨忍笑:“不好说,韦帅望那半吊子外语,人家很可就是说老天啊,请保佑我们,原谅我们把这家伙带来,劈死他吧劈死他吧。”
一点没错,石彬正在祈祷,请山神只降罪于狂妄的家伙,原谅他把这种无知的家伙带到山里来。
三拜九叩之后,谢罪仪式终于结束。
不过看起来他对韦帅望的好感也结束了。
韦帅望不乐意了:“至于吗?我经常让老天爷见鬼去。”
石彬道:“山神不一样,他是真的存在的。”
帅望道:“那他干嘛不出来打我一顿啊?”
石彬无语地看着他,再一次开始唱歌。
帅望笑道:“他好象提到惩罚啥的了,这回肯定不是好话了。”
于是石彬一边唱歌一边煮饭,冷兰很开心:“松鼠,好可爱!”伸手就抓了一只。
石彬那只歌一下就停住了,手里的饭锅差点没掉地上,冬晨很机灵地接住了。
石彬张着嘴,冷兰伸手摸那小动物的头,石彬大叫:“别摸!危险!”
那小东西已经张开嘴露出一口雪白漂亮的小尖牙,闪电般一口咬向冷兰的手指。石彬已经皱着鼻子眯上眼睛准备听到一声可怕的惨叫声了。奇怪的是没有人叫,冷兰正温柔地抚摸小东西的头,石彬瞪着眼睛,不可能,他几乎看到雪白的牙齿咬到那女人的手上了,他却没看到那女人的手是怎么到了那小动物的头上的,不可能!
冷兰笑:“这小东西真好玩。”那小东西一缩头,咬,再咬,再咬,冷兰的手指在它眼前晃动,它就是咬不到。
冷兰笑:“好可爱,是不是?”把“小松鼠”直送到小雷鼻子底下:“我从没见过长得这么可爱的小松鼠,还是白色的。”
小雷微微后退一步,他害怕。
石彬呆呆地:“因为那是一只雪貂!”你的手指咋会没事?咋会没事?那东西看起来很弱小,却是极凶猛的食肉动物啊!一口咬掉人的手指很容易的!
冷兰大惊:“真的吗?那么大的貂皮衣就是这么小的动物的毛?”把小雪貂抱怀里:“真可怜,怎么能把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剥皮做衣服呢?”那只貂皮一得机会,立刻猛地蹿出去,没等落地,再一次被冷兰抓住抱回怀里,可是那雪貂皮毛滑如油水,从冷兰手臂间再一次蹿出,这回没离怀就被按回去了,上下左右,那雪貂逃了几次,都被成功截回,终于无奈地喘息着低声哀叫着趴在冷兰怀里不动了。冷兰开心而笑:“好可爱,我养这个宠物好不好?”
石彬道:“小心,它会……”
只听“噗”的一声,石彬大叫一声:“放屁!啊……”转身就跑。
冷兰惨叫:“啊!啊!啊!”好臭……
韦帅望“哈哈”大笑,冬晨试图上去帮忙,结果刚一走近就吐了。一边吐,一边惨叫:“松手,放了它啊!”
冷兰还不舍得,结果二秒钟之后终于松手,咳嗽:“这是什么?这味道……”那貂“嗖”地一声失踪了。
帅望笑:“那是雪貂啊!傻瓜,它被抓会喷出臭味液。脱衣服,全脱下来!”
冷兰怒道:“放屁!你想死吧!”
帅望解衣,扔到冷兰身边:“给,我替你洗衣服去,除非你想你弟吐死。”
冬晨道:“我帮你洗。”一口食物差点喷出来,可怜的冬晨吐了又吐。
帅望笑。
冷兰怒吼:“老子自己会洗!”
脱下外衣,再脱,还有味道,冷兰沮丧,怒吼:“转过头去!”
三个男人齐齐转头,韦帅望动动鼻子:“有股麝香味。”
冷兰脸通红:“转过身去。”
帅望道:“你最好脱光,麝香对女人可没好处。”
冷兰再次怒吼:“闭嘴!”
韦帅望再脱件衣服扔过去。
冷兰红着脸,不得不裹着韦帅望的衣服,脱光,穿上韦帅望的外衣,再裹上披风。然后自己收拾内衣,红着脸:“水……”
所有用来喝的水,都用来给冷兰洗衣服了。
冬晨很不安,他应该帮忙,但是,他实在受不了那气味。
冷兰洗自己的小衣服,外衣韦帅望负责,帅望笑:“这是我平生第一次洗衣服。”
冷兰厌恶地皱皱鼻子:“难怪你那么臭。”
石彬找到一颗树,从树上摘了几个干豆角似的东西,煮点水,给韦帅望:“洗衣服用的。”
一搓,果然有泡沫,帅望问:“什么?”
石彬道:“皂角树。”
帅望扬扬眉毛:“厉害。”
石彬道:“山里人的土东西。”
洗净之后,冷兰直接湿着穿上,石彬呆了呆:“会,会冻死吧?”山里只有零上几度。
不会,冷兰身上蒸出腾腾热气,片刻衣服全干。
韦帅望穿回自己的衣服,一边抽着鼻子:“好香。”结果被冷兰一脚踹倒在地上。
石彬愣了一会儿,“扑嗵”就跪下了:“您,您是神明现世吧?恕小人眼拙。”
冷兰瞪眼,你神经病吧?
韦帅望道:“所以啊,你不用担心,我们家有上古女神,说错啥话,山神也不会怪罪的。”
石彬连连点头:“是是是!”头皮发麻,这些都是什么人啊,一个象火神一个象风神……来到长白山上,没啥好事,呜,这两样都是山神的克星,难怪山神不显神通了。
冬晨也觉得头皮发麻,天哪,同韦帅望一起没两天,先收了个养子又弄了个凶猛的雪貂做宠物,她过会儿不会再捉只老虎来吧?
冷兰气道:“什么是是是,这家伙说的话一句都不用信!还女神?呸!”
石彬弯着腰,连连点头陪小心,心想,你不是神也是个半神了。我就没见过有人比雪貂更敏捷,你这么大个子这个速度,那岂不是降龙伏虎都不在话下?不是神是什么?!更神奇的是,你居然能让衣服立刻干透?
石彬心里惊异,这是些什么人?那个有钱人倒也罢了,有钱点,聪明点,都还在正常范围内。这两个冷家人,长得就……神仙一样漂亮,这男的这么小就是长老,这女的,没人同我介绍她是什么人,可是她有神一样的速度,还有神一样的异能。
石彬想,我可能遇到另外一个世界的神了。
他留下一个记号。
冬晨微笑着,给韦帅望一脚,帅望微笑,摇摇头,咱们静观其变。
冷兰瞪他们,刚要开口,帅望说:“嘘!”冷兰继续瞪眼。
没有水,他们只好吃烧烤了。
蘑菇,兔肉,飞龙,野鸡,奇怪的果子,香气四溢,好美味的野餐。
帅望拿起一串,递给冷兰:“你先吃。”
冷兰接过,纳闷地看韦帅望一眼,你啥时候这么绅士了?不是真的吧?冬晨附体了?
冬晨再拿串给小雷,结果被韦帅望抢下来:“等会儿。”
冬晨愣住:“干什么?”
帅望笑:“等师叔吃完咱们再吃。”
冬晨呆了一会儿,怒吼:“韦帅望!”
帅望笑:“喂喂,这山里的东西不知道有没有问题,你老人家虽然也有功夫,可我怀疑,你们家可能会有过敏体质的遗传。小雷是小朋友,我老人家是普通人,所以,让冷兰先吃。”
冬晨气:“你你……”你是不是男人啊!
冷兰倒不介意:“说得对,你们都是笨蛋。”
冬晨很无语,很委屈:“我不过敏。”
冷兰道:“不过敏,你的功夫也很一般。”
冬晨气:“很一般?!”真让人愤怒,除了你,还有谁敢说这句话?呜……命不好,娶个老婆是大佬儿。
冷兰吃完:“挺好吃,就是蘑菇有点苦,还有点麻麻的。”
帅望伸手拿一串肉串:“别吃蘑菇。”开始大嚼。
石彬道:“可能蘑菇没烤熟。”放火上再烤。
冷兰那张性感的嘴已经变得更加性感,帅望呆呆看一会儿:“嗯,冬晨,是我看错了,她嘴巴本来就这么厚,还是……”
冬晨惊叫:“冷兰,你的嘴!”
冷兰摸摸自己的嘴巴,尖叫一声,拿出个小铜镜来,这回惨叫起来了。虽然挺吓人的,韦帅望还是忍不住笑出来:“肿得象猪头一样!”
冷兰此时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毒素,闭目,片刻毒素净除,不过嘴巴还是有点肿,冷兰性感地怒问:“怎么回事?”
石彬微笑:“这种蘑菇叫猪拱嘴,通常只要煮熟了,没什么事的,可能刚刚那个没怎么熟。”
帅望看冬晨一眼,冬晨收到,啊,魔教人中的莫非就是这种毒?那么,这个人……
是想杀了我们!
82,图穷匕现
帅望笑:“我刚才可是救了你一命。”
冬晨怒瞪他,你明知道可能有毒,还让我老婆吃?你个王八蛋。
帅望道:“山上的毒物多,咱们带的粮又少,冷兰师叔以后还得多辛苦。”
冷兰给他后脑勺一巴掌:“这种毒你也解得了,这么丑,我才不试了,以后换你试吧。”
帅望慢悠悠地:“外一下次是剧毒呢?”
冬晨气得:“你还真够无耻啊!”
帅望道:“冬晨你千万别逞英雄。不信你拿那皂角水洗洗手。”
冬晨看一眼,想试试,犹豫一下,倒底没敢。他从来没说过,他喜欢干净一大半原因是,脏东西会让他起疹子,因为这种小毛病跟韩笑的比不值一提,纳兰没太放在心上,他们家本来就一贯的干净,冬晨起疹子的机会也不多,但是他自己知道长一身红斑点,真是很恶心很可怕的一件事。
冬晨纳闷:“你怎么知道……”
帅望耸耸肩:“我在族谱上看到,我爹的娘,好象跟你们家是一个系的,上面标着你们那个家族的人隔代就会有这种毛病,我爹有,我没有,你爹没有,你可能就有。啊,你弟弟是个大意外,他跟咱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好爹好妈也一样会生出来奇怪的苗子,照说他就不可能是遗传出来的,他要生在别人家里,一早就死掉了,也就你娘那么耐心,能整出那么长的禁忌单子,身边还一直有神医与大侠侍候着,所以,有他这样的基因的,根本长不到他这么大,所以,他这毛病不知道是哪儿来的。”估计是我师父的血液里有嫉恶如仇的种子……
呸,我这是什么念头!
帅望沮丧,我老婆说的还真对,我对我师父不肯泯灭良知的事,还真是恨到骨头里去了。唉,我怎么这么坏啊……
冷兰正在嚼肉的嘴停下:“呃,你们两个还真是亲戚啊?”
帅望笑,摸摸冬晨的头:“难道我们长得不象吗?”
冷兰道:“你象狗屎!”
韦帅望大笑,点头:“是是是!”
冬晨无语,姐姐,你别这么接茬好不?
三人吃了饭,石彬看看方向:“继续往北走吗?”
帅望道:“先找水吧?”
石彬点头:“应该先找水,虽然长白山上不缺水源,可我看……”笑看四人:“你们挺怕没水用的。”靠,居然拿饮用水洗衣服,什么人啊。你们这熊样得带十匹骡子专门运水给你们用。
冷兰点头称是:“对啊,没水怎么洗脸。”
冬晨微微不安。
帅望笑而不语。
小雷好象啥也没听见。
石彬觉得这位神仙姑娘最可爱最可亲最……实在。
石彬道:“你们且落后一点,找水源得安静地听声音观察动物。”
帅望抬手示意,您请您请。
石彬一走,冬晨道:“这小子是有意害咱们吧?”
帅望耸耸肩:“那又如何,现在宰了他咱们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啊。”
冬晨道:“我跟去看看。”
帅望按住他肩:“别担心,你没听过逐水草而居这句话吗?”
冬晨惊悟:“哎呀,你小子这一肚子心眼!”
冷兰问:“什么意思?他又使坏了?”转头瞪韦帅望:“你是快说,还是等会儿招?”
帅望气:“什么使坏,我这是知识与智慧。没水了,他得找水,动物虫鸟在水边,人呢?那么一大群人不要喝水?当然也住在离水不远的地方。退一万步,找不到人,找到水,咱们也能走出林子,大河小河早晚得奔腾出山入大海,你听过在林子里转圈的水没有?”
冷兰想了想:“这么简单的事……”推导出这么简单易行的找人方法?死小韦这脑袋长得是有点与众不同:“他们要是离得远,咱们不是得找好多天,那时间不是过去了?”
帅望道:“你没见那小子留记号了吗?我估计应该会有人主动来找我们,呃,当然是如果他们没把咱们弄死的话。”
冬晨问:“帅望,魔教同他们打了多年的交道,难道没人知道山路懂得女真话吗?”
帅望微笑:“应该有吧。”
冬晨等着。
帅望道:“只是,可能不比这个家伙更可信。”
冬晨沉默一会儿,问:“哪方面?”
帅望望天:“可信度方面。”
冬晨道:“你的教徒会害死我们?”
帅望继续望天。
冬晨半晌:“因为熟悉山路的都是李唐的手下?”
帅望点头。
冬晨问:“你对他一点信任也没有?”
帅望眨着眼睛看着他。
冬晨道:“那么,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帅望无奈:“哪句?”
冬晨道:“另派商人来高价买珠子!”
帅望摸着下巴:“走一步看一步呗,总不能说我们找他为了阻止他袭击北国平民啊,那人家不能见我们啊。”
冬晨问:“你是不是真有这个打算?”
帅望道:“也许。”
冬晨问:“李唐会是什么反应?”
帅望想:“象屁股着火一样的反应吧?”
冬晨问:“那么……”
帅望笑:“因为,所以,然后结果……”
冬晨轻轻做个斩首的手势:“你是真的要……”
帅望道:“车到山前再说,别想太多。”
冬晨道:“你能回来太好了,可是,如果你愿意……何必这么麻烦?我同冷兰愿意帮忙。”
帅望半晌缓缓道:“我没说要回去。”
冬晨愣了一会儿:“啊,那么,只是清洗……”
帅望叹气:“你问这个干什么?”这些个阴谋诡计别脏了您老人家的眼睛。
冬晨沉默地看韦帅望一会儿:“留在魔教,快乐吗?”
帅望微笑一会儿,轻声问:“到哪儿,会快乐?”
冬晨道:“回到冷家山,冷兰会成为冷家掌门,然后,她会烦的,她可以辞了不做,她可以推荐下任掌门,她会推荐你的。”
冷兰瞪眼,嘎?你就替我决定了?我会推荐他?我为什么不给冷家推荐一只猪啊?
猪还比他节省比他贡献多呢!
帅望笑了,搂住冬晨肩,紧紧搂一下,半晌:“冷兰会推荐你的。”
冷兰点头:“对啊,我弟哪儿不比你强。”
冬晨一挥手:“冷掌门不会同意的,我会把他赶出冷家山。”
帅望惊讶:“那你不更应该努力了?”
冬晨道:“我如果做了掌门,我一定会做我认为对的事。可是,其实……”
帅望无语了:“你不愿意自己的正义感与亲情交战?我就愿意?我傻啊?”
冬晨气道:“你有个狗屁正义感啊!”
韦帅望晕倒了:“你居然推荐个你认为没正义感的家伙去做冷家掌门,你同冷家有仇啊?”
冬晨气恨:“你少东拉西扯!帅望,回冷家做掌门有什么不好?”
帅望沉默一会儿:“不好玩……”
冬晨气结:“什么?”
帅望道:“你问冷兰,当掌门是不是不好玩?”
冷兰点头:“一点也不好玩啊,一堆规矩规则,还有一堆人跟在你身后念经,这样不对那样不好,关键是他们还只知道啥是不对与不好……”
冬晨道:“够了……”你别煽动他了。
韦帅望捂住耳朵,呻吟:“够了……”这些就够了。再提别的,我就崩溃给你看。
冬晨道:“你居然为了……”
帅望道:“因为不好玩,所以,你老婆不干了,我也一样。”
冬晨道:“你不过是因为……”
帅望冷笑:“你又因为什么呢?”
冬晨沉默一会儿,无语了。
那边一声呼哨,石彬已经找到水了:“这里。”
呆了片刻之后,冬晨问:“你确定这水能喝?”
石彬点点头:“当然。”
冷兰问:“这绿色的是什么?你不是想毒死我们吧?”
石彬道:“煮开就好了。只是绿藻。”
帅望道:“师叔在这儿挖个坑。”
冷兰问:“真的?你现在就打算把这家伙埋了?”
帅望无语:“姐姐,我让你挖个坑弄点干净水。”
冷兰不明白挖坑同干净水的关系,不过挖坑对她来说一点也不难。她跺跺脚,一个坑,再跺,深坑。
帅望道:“行了行了。”
片刻,水从石沙间渗过来,清澈透明。
他们装满水。帅望看看太阳:“咱们沿河向北走。”
石彬微微惊讶,扬眉,帅望知道自己选对了。
一路上,韦帅望不断同石彬练习他的女真语,石彬终于能听懂大半,不过韦帅望只能听懂石彬说的一小半。
石彬已经很沮丧了。
走到一半,石彬终于忍不住了:“这条路不通向你要去的地方。”
帅望问:“你知道我要找的人在哪?”
石彬道:“我不知道,但是肯定不在这条河边。”
帅望看着他。
石彬道:“因为住在这条河上的是徒怠部的。”
帅望道:“那么,我们去打听一下也好。”
石彬沉默一会儿:“我不想直说,但是,我娘说,你们是好人,让我别伤害你们。你明白吗?”
帅望摇摇头。
石彬道:“沙伊罗是捞珠子为生的,比丹农牧打猎,我们,我是说我母亲曾经在的那个部落,以打猎为主,他们没有逃到深山中去,只是不能出现在平地,因为他们猎杀了太多来做生意的人。”
帅望道:“这样……”
回头看看冬晨:“那么,是不是说,我们打猎的时候就不用太内疚了?”
冬晨道:“也许。”
石彬后退一步:“如果你们一定要去,与我无关。你们请吧,我不能再走了。”
帅望过去:“那么,你那天在山上留的信号是什么?”
石彬道:“是他们没有钱,有刀。”
帅望问:“有毒的蘑菇呢?”
石彬笑:“你以为我会用那个毒死你?就算生吃,也顶多嘴巴肿了而矣。”
帅望道:“魔教的人中的毒,就是水煮之后解除的。”
石彬道:“我不知道!也许他们生吃得太多了,但是这种蘑菇是能吃的,我们也经常吃……我不想同你说这个,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要去的地方很危险!”
帅望道:“那么,你能带我们到正确的地方去吗?”
石彬道:“比丹部对你们不是更危险?他们同沙伊罗同仇敌忾,会杀死所有北国人!”
帅望道:“你带我们去正确的地方,或者,我们杀光你的族人。”
石彬愣住,半晌:“什么?”
帅望搔头,看看冷兰:“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冷兰拔刀,转眼间,一颗大树就变成秃头了:“看,我不是变戏法的。我们要同比丹谈谈,或者,先同你们什么怡谈谈。”
83,强敌
吴彬慢慢抿紧嘴,韦帅望有点佩服了,一般人抿紧嘴,意思就是下决心不说了。这小野人看起来有点野人的悍气。
吴彬看着冷兰:“冷家人不做这种事!”
冷兰道:“你们不先动手,我就不动手。”
吴彬道:“你们进到长白山,已经侵入了我们的家园,冒犯了我们的神明!”
冷兰一挥手:“少废话,冷家可不按你们的法律算帐。”心想,老子私下跑来已经会挨揍了,再砍两个脑袋也多不了啥。
吴彬沉默。
帅望道:“师叔,咱们到了那儿,你记得别先拨刀就行了,要骂人倒只管骂。”
冷兰看着韦帅望,咦,听谁说别先动手呢?
冬晨道:“帅望,咱们为了干什么去了?”
帅望呆一会儿:“我们为和平而来,为了和平,先让他们看看我们有刀啊。但是,首先得保证我师叔不能回去挨揍啊,我说的有啥不对啊。”
冬晨吃瘪:“你,你,你的意思明明是要冷兰挑衅,让他们先动手啊。”
韦帅望道:“啧啧,这小子心太黑了,师叔你可别听他的。”
冷兰眨着眼睛,啊,我就说小韦绝对不会劝我别动手打仗嘛!原来是这意思啊,我就瞪着眼睛,一脸的:你打我啊你打我啊!等他们一动手,我就有理由揍人了,嗯,没错。
冬晨闭上嘴,看着冷兰恍然大悟的表情也知道冷兰刚才是根本没听明白:“可是,帅望你不能这么说啊,我师姐会当真的!”
帅望问石彬:“你听明白没?我们倒是不想动手,可如果你家那些人修养不太够,做不到唾面自干的话,我家师叔很容易失手就抽你们酋长一嘴巴,然后……结果可想而知。”
石彬咬着牙,我家酋长估计等不到你抽他一巴掌,他也不是好脾气的……
可是,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岂有出卖兄弟部落的道理?
帅望笑问:“你们同比丹部落关系不错吧?你宁可自己被屠,也不告诉我怎么找到他们?”
石彬蔑视地看韦帅望一眼,奸狡之人只讲利益,岂知气节为何。
帅望咧咧嘴,完了,整出烈士表情来了。一般整出这种表情之后,就等谈于判破裂了,非得动真格的不可了。
帅望看看他,他要是拒绝再说话,我是威胁宰了他父母好呢,还是直接动刑呢?还是给他下点药?这小子看起来倒象个不错的人呢。直接整残了整废了好象有点不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