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给冬晨个眼色,轮你了,老子黑脸演完了,演出失败,成了烘托英雄的丑角了,现在轮你演白脸了,小白脸。
冬晨白他一眼,不行了吧?小韦你好好一大男人,咋也弄个刀子嘴豆腐心呢?你倒是笑嘻嘻地忽悠他啊,忽悠不了直接扭断他胳膊腿啊,这才是魔王风彩,你不魔教教主吗?你不好玩吗?你玩个狠的给我看看啊!你看你,简直就象一猴子形的居委会大妈……
冬晨道:“石彬,你不用信他的,他不过是吓你的。我们既然代表冷家而来,就对随行的所有人负有责任,我们不会允许在我们的拜访过程中发生屠杀这种事的。”
帅望在一边阴阴地笑,真的?
冬晨道:“即使出了意外,我保证会尽力控制事态的。”
帅望望天,这兄弟其实比我黑……威胁了人,还能继续装好人,功夫非同一般。
吴彬轻声:“我的族人会主动攻击你们,你们一定会还手,不会有意外。”
冬晨沉默一会儿:“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冷家是中立的。保护此地安全也保护此地所有人的安全。”
吴彬道:“魔教可不止屠杀过一次。冷家不会为女真人的死亡同魔教开战的,除非象这次,你们自己有伤亡,是不是?”
冬晨缓缓道:“所以,你们无差别地杀死所有北国人?”
吴彬道:“既然你们念在同胞之情,我们当然也把你们当成一体的。”
冬晨问:“你希望这样的彼此厮杀,一直继续下去吗?直到一方被消灭?”
吴彬道:“沙伊罗就是因为希望这样的事停止,才接受魔教的条件,为他们捞珠子挖人参,抓海东青。结果得到什么,十年奴役与血腥大屠杀。”
冬晨问:“那么,你们要继续打下去,即使没有胜算?”
石彬苦笑:“还能做什么?沉默忍耐吗?”
冬晨道:“你知道,冷家同魔教是一国的,有外敌时,我们是骨肉同胞。但是,如果没有外敌,我们各自有各自的利益。冷家并不想魔教在此地有这么大的势力,也并不想在需要做一个公正的法官时没能力做一个工作的法官。当然,我们如果出动主力,可以惩治屠杀女真人的魔教,但是,损失太大,益处太小,即使你们与我们同文同种,结果也是一样。就象你们的酋长要为所有部落成员的利益考虑,不能为了讲义气,让整个部落的人为一个陌生人去拼命。”
石彬沉默,没说什么,不过他勉强可以接受冷冬晨的说法。对,冷家要管这里的纷争,并不是说句话的事,而是为陌生人真刀真枪去拼命的事。
冬晨道:“但是,我们并不是什么都不能做。只要有机会,我们都会尽力打压魔教在此地的势力,希望你们相信,强大的魔教不是冷家愿意看到的,所以,我们带来了其它商人,当然,也不是什么好人,好人也不敢做这种生意。现在,冷家愿意来主持一个谈判,希望能够和平解决,或者用尽量少的人命解决这个争端,让魔教,或者其它商家与女真人的贸易更加公平。不管,谈判是否成功,不管我们还会较量多少回河,我保证参与谈判的人是安全。不用你现在做决定,你想想,能否把我们的意思,向不管哪位酋长哪个部落传达一下。魔教愿意提高收购价格,引入其它商家竞争,冷家愿意加强兵力,保护此地的安全和平。”
石彬沉默。
这些人可信吗?不管可不可信,我们的人不能白死,等我们杀够数再说谈判的事好了。
冬晨见此人依旧沉默不语,看一眼韦帅望,心里着急,坏了,你再这么铁口,可保不准小韦要玩邪的了。
帅望笑。
冷兰小声:“他说的是真的吗?”
帅望瞪大眼睛:“什么?”
冷兰道:“冷家和魔教那段。”
帅望点头:“是啊。”
冷兰呆呆地看着他,帅望拍拍她:“公是公私是私。”
冷兰道:“我不喜欢……”
帅望望天:“好吧,他只是骗骗那家伙的。”
冷兰气:“我看你是骗骗我的!”
帅望无语,你这回又聪明了。
冬晨见韦帅望面色如常,只得过来商量:“他不为所动。”
帅望道:“我看他是挺动心的,我们再等等,你喂了人家一大堆东西,也得让人消化一下。”
冷兰郁闷地搂着小雷,来,我同你玩吧,那些人都一肚子怪想法。
帅望道:“咱们继续,一路向北。”
石彬有点心不在焉,默默跟在他们后面。
半晌,石彬道:“我去树丛里一下。”
几位绅士都点头,请便。
然后这小子再没出现。
帅望坐下:“咱们就地歇着等那小子吧。”
冬晨道:“用不用去看看。”
帅望道:“你又听不懂,外一中了人家的埋伏……”
冬晨看着他,帅望气馁:“我不行,太消耗体力了。”
冬晨轻声:“到这个地步了吗?帅望,你这两天好象没怎么……”
韦帅望捂住他的嘴:“你家母老虎要是听到……”
冷兰的大眼睛已经在他面前了:“你说什么?”
帅望道:“我,我去跟踪……”
冬晨道:“不,你不能去。冷兰,你还是得看着这小子练功。我去。”
帅望跳起来,被冷兰用一根手指按回去:“老实呆着,你小子不是想歇着吗?歇着吧,我看着你呢。”
帅望哭丧着脸:“如果老鼠跳到我脸上,我会走火入魔的。”
冷兰道:“开启你的防卫罩。”
韦帅望默默无语,好吧……
冬晨回来了,面色不太好看。
看看韦帅望:“还没完?”
冷兰得意地:“我说完才能完。”
冬晨坐下:“你现在就说完吧。”
冷兰瞪眼:“才二个时辰。”
冬晨道:“我看到不太好的事。”
冷兰道:“好吧。韦帅望,可以结束了。”
帅望跳起来:“我的妈啊,可算完了。”
冬晨道:“石彬去见酋长了。徒怠,比丹,沙伊罗,还有阿干顿,尼忽,尼方固,门质老,费庶利……”
帅望抬手:“多少?”
冬晨道:“二十九人。”
帅望坐下:“都是酋长?”
冬晨道:“他们与比丹,沙伊罗,徒怠互相行礼,是先握住手,再拥抱。还有,那个石彬,也一样。他们有带手下的,手下见酋长是弯腰或者跪下一条腿。其中三十人,围成一圈商议,他们互相之间,拥抱礼。”
帅望支着头:“三十个部落,天哪,我还以为……”
噩梦开始了。
帅望轻声:“糟了,我还威胁他们,要放火……”
既然是三十个部落的联合行动恐怕没那么容易取消。
一场大屠杀,即将进行。
我们却过早地亮了底牌。
帅望道:“得有人去警告小顾。得有人去疏散平民,得……”天哪……
冷兰道:“我们去告诉他们放老实点,他们要是不老实,就把他们都杀了!”
帅望捧着头:“噢,不!”
让我再想想。
冬晨道:“我没听完,我赶着回来,因为现在他们可能还都在,帅望,如果你想要解决的话,得快下决断。”
帅望抬头:“你认为该怎么办?”
冬晨道:“拦住他们,我们能做的。”
帅望问:“然后呢?”
冬晨道:“然后谈判,如果他们不肯谈,不妨杀掉两个立威,我的意思是……一个两个,应该……”
帅望问:“如果……”
冬晨道:“不,我没打算杀更多,但是我想他们的首领在我们手里,他们总不会……”
帅望摇摇头:“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调集更多人手了。”
帅望轻声:“我需要……”
冷兰道:“你需要点魄力。”
帅望苦笑,对,我被吓破胆了,紫蒙城的血吓住我了。
如果谈判不成,杀掉所有首领,引军队进山,一场屠杀……
冬晨道:“帅望,你理清下思路,首先要保证阻止他们屠杀平民,是不是?”
帅望点头,是。
84,危险
首先要避免平民伤亡。
杀掉对方酋长,是否是可靠保障?
帅望道:“我们去看看。先不要动手,别让他们发现。”
路并不远,不过人在林子里,遇到坑坑洼洼荆棘树丛难免要绕下路,枝枝叶叶也不好走。那石彬走了两个时辰,冬晨在那呆了二刻钟,眼睛能发现的问题,都搞定了,再听也听不明白了,他立刻往回赶,半个时辰就回来了,还是因为他迷路了。
韦帅望看到冬晨的路标,当场笑喷了:“这是什么?啊?你虐待小动物啊?”
冬晨讪讪地把系在树上的乌鸦放了:“我怕找不到路。这乌鸦到处都是,叫声又大。”
帅望笑:“这可是他们的神鸟,要知道被你这么捉弄,会跟你拼命的。”
那乌鸦叫声凄唳,引路最好,冷兰一手搂住小雷,冬晨拎着韦帅望,四人也不走路,直接这树跳上那树,直线距离,二刻钟已经到现场。
只见三十个人正扭成一团,好不热闹。
帅望乐:“咦,他们是在开运动会吗?咋玩上摔跤了呢?”
冬晨指着正往上冲着要打人的那家伙:“我走时那小子正慷慨激昂呢,我怀疑他是主战派。他边上拉架那个,我听他们叫他比丹,他倒是挺平和的,”
两边分开了,有人出来说话,居然是他们认识的,石小子。帅望笑:“这小子这么点年纪也敢出来说话。”
果然,立刻有个年长者过来指着他鼻子厉声喝叱,帅望侧耳:“好像骂他是野狗丵杂种什么的。”
石头小子想拔刀,被徒怠抱住。
帅望乐:“打啊,小子,要是我就砍死他……”
捂住自己的嘴,左右看看,冷兰还观战呢,冬晨转过头看他,笑。
韦帅望翻白眼了,靠,回手在冬晨大头上敲一下。
冬晨轻声:“我心里也这么想过,不过没做过。”韦帅望默默无语两眼泪。
我现在就想捏死你,只不过也没做。
那个石彬咬着牙,说了些什么,帅望脸色不好看,冬晨问:“他说什么?大地……”
帅望不悦地:“总有一天,大地会在他脚下发抖,欺负过她的人会流泪痛哭什么的。”
冬晨道:“没看出来,这小子挺有志气的,你生什么气?”
帅望道:“我一听到有人要让大地发抖,就想从他身上踩过去。”
冬晨道:“因为你才是那个让大地发抖的人。”
帅望无语了,沮丧地看着冬晨一会儿:“老子啥地方让你不爽了?”
冬晨笑道:“二哥天纵奇才,风华绝代,自然为世人所忌。”
韦帅望给他一巴掌,臭小子,欺负你二哥脸皮厚,怎么不见你把这种幽默感用到别人身上?
冬晨道:“等他们吵出结果来吗?用不用帮他们一把?”
帅望问:“用我那半瓶醋的女真话?”沉默一会儿:“看起来,真得向李唐求助了。”
冬晨道:“你手下一定还有别的会女真话的人。”
帅望点头:“应该有……”可我不知道是谁……
冬晨轻声:“我们在,他会有想法吧?”
帅望道:“我们得知道这三十部落都在什么地方,重要的是,不能让他们联合起来。我需要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我需要知道谁是头领,谁主战,谁主和。”
84,危险
石彬用有力的手势做了几次看啥动作,帅望叹气:“杀字开头,或者死字结尾的,肯定不是主和派了。”
沙伊罗走上前摊着手,一派和事佬表情,然后把石彬推向后面,给那个骂人的家伙一个请坐的手势,再招呼其他人,大家重新坐一圈。
帅望问:“是他吗?”
冬晨道:“有可能,这次聚会可能是他召集的,因为他同比丹到的最早。”
帅望道:“那我们就先找他谈谈。”
冬晨道:“咱们跟着他应该能找到他同比丹两个部,徒怠部既然在附近顺便也摸一下。我觉得他们既然能彼此通信,相比离得都不太远,只是林子里容易迷路,你手里还有信号弹吗?”
帅望道:“没有,不过,我有炸丵弹,你先把鸟惊飞了,再用炸丵弹打,血肉四溅,同信号弹也差不多。”
冬晨道:“滚!”
韦帅望笑倒:“人你都杀了,还在乎个鸟!非法绑架虐待小动物,这招还是你想的呢!”
冬晨道:“炸丵弹给我,我到时候会想办法通知你的。”
帅望轻声:“嘘!我那半掉子女真话要用上了。”
沙伊罗站起来,开始讲话,帅望听到:“不想……结果……和平……,不能这样……,大家聚集到一起,不是为了……而是为了……将来的方向,这……我们一定……然后?我们怎么办?”
帅望轻声:“狗丵娘养的!他说这仗打定了,他们只是讨论打完了怎么办。”
比丹站起来:“高丽……告诉我,他们……我们……将给我……”很长一段,他说的时候买不少人睁大眼睛,露出流口水的眼神。
然后比丹总结:“我认为……去高丽……”
帅望道:“他说高丽国王许诺很多好处,建议打完了去高丽避难。”
冬晨沉默一会儿,疑惑地:“嗯……帅望,你到底听懂了几个词?”
帅望眨眨眼睛:“比较确切的说,听得最明白的或者说,我肯定知道的词,是——高丽!”
冬晨与冷兰无语地瞪住他,你是联想牌的……
小雷睁着大大的眼睛,表示敬佩,啊呵,你一个词就能编出本小说来!
一个不知名酋长站起来:“我……这里,我……这里,我的家人都在这里,我要在这里……我要……我……土地!”
小石彬再一次站起来:“这里是我们的家,这里是……,这里……,不能……”
听不懂了。
帅望道:“好像小石头不愿意走,要坚守家园什么的。”
又一个人站起来:“……你……怎么办?……几个人……放火……”
帅望咧嘴:“说到我们了……”
石彬道:“我会……他们,我已经找到……他们……,他们不是……,不但不是……,他们还能帮到我们。我会……他们,他们是……,我们可以在……之后……谈判,他们……我们的……。我们会……,得到更好的生存……,得到和平。”
帅望道:“他说咱们不是坏人,能帮到他们,好想他打算同咱们谈判,得到更好的生活,还有和平。”
冬晨道:“我听不懂,我就觉得他眼神一点也不善良,有一种下定决心要杀人的表情。”
帅望喃喃:“那么,可能,他说的和那个沙伊罗差不多,是先报复完再谈判。是不是要借谈判拖时间?说实话,如果他真拖住咱们,人他们杀了,咱们也不能拒绝谈判。”
冬晨问:“你那该死的女真话,够不够说,如果不杀,你愿意抬高一倍的价?”
帅望瞪眼:“你给钱啊?我从哪儿弄一倍的价钱出来?”
冬晨道:“我管你,你卖出去时再涨一倍价就得了,还赚更多了呢。”
韦帅望怒道:“最大买主是我老婆。”
冬晨道:“她的钱又不是她扛麻袋扛出来的,都是从民间搜刮来的,再说,她可以节省点用嘛!”
韦帅望道:“你想得真明白,那银子反正不是她出,她再加一成税就得了,税从哪儿出?”
冬晨想了想,大约是大家一人从包里掏一块钱吧……
然后给女真人一人发十块钱……
不太好。
确实不太好,不过,这银子是否本来就是人家应得的呢?如果市场定价当然没的说,认为定价就不好说了。
人家南国与高丽开的价都比你的价高……(稳定农产品价格,然后农民破产自杀了,对吗?)
韦帅望喃喃地:“我想一下,这个,不杀的杀,我不会说,不知道能不能捕猎代替一下,价钱,这个我会,一倍,我不会,我想下,二份,份我不会说……好吧,我可能得靠手势。”
冬晨摇摇头,别想太多,针对主要问题:“你准备怎么办?”
韦帅望道:“同他们谈,嘘貌似头领的家伙说话了。”
沙伊罗道:“他们……我们,我们必须……我并不……”
帅望叹气:“实在听不懂,看他的表情倒是挺克制的,哦,这句我听懂了,让石彬找谁活着什么谈谈,我不知道他说的是啥,不过应该是指咱们,他愿意见咱们。”
冬晨道:“那也好,咱们就扣下他吧,既然看起来,他是领头的,扣下他应该可以解决问题。”
帅望叹气:“我听懂的,我都记下来了,你们拿去玩下填空,看能不能填出别的意思来。”
冬晨看一眼:“任何一句话
加个不字,就成相反意思了。这怎么猜?”
帅望道:“不字我听得懂!不是不会不在不能,我都能听懂,加个不字……当我傻瓜啊!再说,他们都反反复复说过好多话,前后对照着猜呗。”
冷兰与冬晨钻研了一会儿韦帅望的会议记录,因为他们没有那么强大的联想能力,所以,连韦帅望得出的结论,他们也看不出来,更不用提别的意思。
各部落酋长忽然停止争论,也没有要散去的意思,就地开始动手收拾猎物,堆柴点火,看起来是打算来个篝火晚会。
韦帅望对部落民的这种自由散漫微微诧异,然后羡慕了。咦,你看人家者生存状态,想打仗,呼啸而来,一点心理障碍没有,一点也不多想,有人欺负咱们了,咱们先砍还他再说别的。打啊,打得过就烧杀抢掠,打不过就跑,打之前管他的,先吃吃喝喝再说。
帅望叹气:“他们过得很快乐的样子啊。”
冷兰点头,表示同意。
冬晨无语望天,深深感叹,不,你们千万别说咱们留下来玩两年吧,我受不了这种就地坐下,人山羊一个味的日子……
可怜冬晨明明爱整洁讲卫生的好孩子,因为此时是小众,故深深地自卑了。
石彬走出人群,独自向韦帅望这边走过来。
帅望道:“这小子好像是找我们去了,我们离远点迎接他吧。”转头问冬晨:“小子,你还能记得来时的路吗?”
冬晨道:“我记得,但是,相似的路好像很多。”
帅望道:“我来时画了图,你不要看小路,看着两个山头,你伸开手臂,一手指一个,手臂成九十度时,就差不多该转弯了,然后一直走,直到听到水声,直向这边这个山头走,他们在点火,会有烟,当成信号弹吧。”
冬晨摇头:“不,为什么不是你去叫你的人?”
帅望道:“你去找张文,李唐还是不可靠,张文会有适当安排,告诉他们,我们需要懂女真话轻功好的帮手。让他亲自选,立刻送过来。”
冬晨无语地,***,为什么是我?我不要去见那个贱丵人!
当然他知道小韦不适合跑长路,冷兰又是路痴与人际交往白痴。
只能无语问青天。
帅望笑:“如果他有什么不容易见,记得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冬晨嚎叫:“我捏死你!混蛋韦帅望!”忍不住了,这事一点也不好笑,你笑咱家小白脸就算了,居然真有人当我是小白脸,这还好笑吗?
石彬寻声而至:“咦,你们怎么在这儿?”
帅望道:“是这样,你上厕所一去不返,我们以为你被狗熊吃了,所以,一路找到这儿来了。”
石彬看他们一会儿:“你们乱走,不担心迷路?”
帅望道:“二个时辰了!”
石彬点点头:“头领们愿意见你们。不过,不用期待太高!没有复仇就没有正义,也就没有和解。”
帅望微微叹气,拍拍他肩:“你说得对,可是你们报复的对象却是无辜人群。有坏人杀你家人,于是你那把菜刀到街上乱砍,是正义吗?”
石彬看他一会儿:“你建议我们去找李唐?”
帅望笑问:“为什么不?找不到凶手,或者凶手太强,并不是你杀你邻居的理由啊!”
石彬沉默一会儿:“李唐一走,军队就来,你们的军队,单方面保护欺压我们的人,所以,是敌人,你们的人民,供养你们的军队,所以,是敌人不是邻居。”
帅望道:“不,每个人都纳税,纳税是为了让军队保护自己,但是我们纳税并不能保证使用这笔钱的人一定正确使用它,你要知道,不是我们出了钱,然后由我们做主雇佣的这个军队,而是这个军队占领了这片土地,然后收取费用,承诺保护。你在怪什么?怪你的邻居没用生命反抗司法对你不公吗?你会这样对你的邻居吗?你在迁怒于人。因为你没能力反抗真正给你压力给你挫折给你伤害的人,你在迁怒于人。”
石彬道:“你们杀了我们的人,我们就杀你们的人。就这么简单。”
帅望苦笑,不,我也喜欢用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你别引诱我,别纵容我,危险!
85,相见欢
沙伊罗回身向自己人做个稍安勿燥的手势,转头向石彬迎过来,说了句什么,帅望问:“什么?”
石彬先回答沙伊罗,然后苦笑:“我不觉得有必要给你翻译我们之间的对话,不过,既然你想知道,他问你为什么来得这么快,我说,我去找你们时,你们已经到附近了。”
沙伊罗再说,石彬再答,告诉韦帅望:“他认为你们跟踪了我,我说有可能,而且你还会半掉子女真话。”
韦帅望在沙伊罗脸上看到一个疲惫的表情。
然后沙伊罗说:“我们一直生活在这里,曾经自由地生活在这里,然后有外人进来,我们帮助他们,给他们吃的,教他们保暖,让他们活下去,然后,送他们出山,还送给他们礼物。然后,他们带着刀来,索要礼物。争斗之后,彼此杀戮。我厌倦了这种杀戮,愿意妥协,采取合作的态度,希望,能得到和平,繁荣,更好的生活。”沙伊罗摊开手:“我退到了底线。他们要女人,可以,未婚的女人都可以,但是……”沙伊罗问:“我应该怎么办?”
冬晨道:“冷家愿意协同酋长们捉拿凶手,实际上,我们一直要求魔教交出凶手,虽然魔教没有同意,我们仍不放弃抓拿他们,如果你们在任何地方,发现李唐及其部下的行踪,同冷家联络……如果,能拖住他们一段时间……”
沙伊罗问:“他是谁?”
石彬道:“冷家的一位长老,长老类似于地位很高但没有实权的一种荣誉称号。”
沙伊罗微微叹气:“告诉他,我没有兴趣进行礼节性对话,如果冷家真有诚意,让能做决定的人来。”
冬晨只得欠欠身:“这位,冷家掌门人,冷兰。”
石彬向沙伊罗介绍,然后解释:“她父亲是冷家的实权人物,她好象没什么实权,但是,听说她要做什么决定,别人也拿她没办法,冷家人对她很头痛,是个白痴,也许能从她身上想想办法。”
再问:“那位呢,一直没请教姓名。”
帅望忍着笑(他能听懂白痴二字),道:“望天商会老板之一,何添。”
石彬扬扬眉毛,转头向沙伊罗介绍,同时小声注解:“这个商会好象不干净,他们干运河时打死过人,大旱之年,哄抬物价囤积大米,还聚众闹事,名声很坏。”
韦帅望望天,呃,不知道他怎么评论我的,反正我想揍他。
呃,对了,他评论的是何添。
幸好!我真不想让他评论我。
可想而知,他们会如何评论魔教教主。
沙伊罗微微有点灰心:“这都是些什么人?我们能从他们那儿得到什么?”看一眼,愤怒:“他们还带个孩子!好象出来野游!他们说的抓捕凶手,就是一句屁话!”
石彬指指冷兰:“这个白痴,好象会点巫术。”
沙伊罗身后一个大汉直冲过来:“我看看她会什么巫术!”伸手就抓向冷兰的衣襟。
冷兰正呆呆地问:“他指我干什么?”本能的反应伸手抓住那大汉的手腕,怒吼:“干什么?”
那大汉用力,冷兰微微诧异:“小子,还挺有劲!”
松手,不抓他手腕,两手交握,较劲。
那大汉一愣,然后惊愕,然后怒吼着用力将被扳倒的手再扳回来。
沙伊罗大惊:“乌麻底!不要乱来!别伤到……”愕住,半晌,把小丫头改成:“你自己!”
因为那个叫乌麻底的已经涨红了脸,看样子,全身都在用劲,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而他的手,正慢慢地,以不可抗拒的趁势倒了下去。
而美若神女般的冷家掌门,看起来气定神闲,唯一不象女神的地方,就是她脸上露出幼稚的得意神情。
乌麻底涨红脸,怒吼着,狂叫着,拒绝认输,另外一只手忍也忍不住地想上去帮忙。
冬晨微微皱眉,责备:“兰儿!”伸手分开两人,心里说,多脏啊,这小子一手油腻腻的,好恶心。
当然了,人家刚拿起烤狍子腿,放下烤肉,同韦帅望一样,在衣服上擦的手。
乌麻底本来还不服,然后被个小白眼,轻轻松松捏得松了手,真让他震惊,伸手一指冬晨:“有本事你别使巫术,同老子摔一跤!”
石彬无奈地劝告:“乌麻底大哥,他们管这叫功夫……”
乌麻底一挥手:“跟他们说!”
石彬只得翻译“这位是乌麻底,沙伊罗酋长的弟弟,要同你比试摔跤。”冬晨当场就退了一步:“不不不不!这样不好。”不,死也不干,他穿着一身油黑的衣服,上面貌似曾经有过花纹,我刚才捏他一下已经要吐了,他身上的味道比一只从没洗过澡的羊还大。不不不,你让他离我远点,我死也不想再碰他一下了。
韦帅望笑得:“喂,这可是得到他们尊重的好机会,你不干,勇士的称号就是我的了。”
冬晨道:“给你了给你了!哎……别,这小子确有神力,还是……我来吧!”这家伙是没功夫,但是,好象天生神力,要不刚才冷兰也不会同他较劲。韦帅望当然赢他没问题,可是肯定要动点真气才行,犯不上在他身上浪费功力啊。我现在有点想宰人了,老天爷对我不够好,我觉得愤怒了。
呻吟一声:“小韦,你能想个办法让他不同我打吗?”
韦帅望笑道:“能啊,喂,小子,你知道打不过我师叔,所以另找软柿子捏来了,是吧?”
冬晨愕一下,怒:“谁是软柿子?”
石彬忍笑,翻译完了,乌麻底立刻冲着冷兰去了:“喂,较量一下!”拍拍巴掌,张开两只手,哈下腰,一副公牛要向前冲的架式。
冬晨再愕一下,这才明白,韦帅望这是勾着人去同冷兰摔跤啊。他呜咽一声,死韦帅望,我捏死你!
忙过去拦在前面:“我来,我同他摔跤。”
乌麻底怒吼一声,石彬道:“他说,他不同你摔,他要同你们掌门较量。”
那边沙伊罗也在后面吆喝,听着好象是在骂他弟弟。
冬晨道:“赢了我再说。”看看那家伙的衣服,再次恶心:“好男不同女斗听说过吗?”
乌麻底还没听说呢,冷兰先听到了,当即一伸手,可怜的冬晨没预料到来自身后的袭击,“悠”地一声直飞到冷兰身后十米远。
冷兰“切”一声,好男不听同女斗?哼!
沙伊罗愣住,啊呀,这个照规矩,他没必要拦着角抵摔跤这种友好交流的。只不过照顾北国人同他们礼节不同,现在看来,人家准赢啊,再拦着就有点怕了的意思啊。
乌麻底呆了呆,看看冬晨飞走的距离,看看冷兰的手臂。心里纳闷,这小细胳膊,使出这么大劲来,没断?
他后退一步,想想不甘心,色厉内荏地:“告诉她规则!”这小妞要是直接给我那么一下子……
石彬道:“不许拳击,不许踢,不许用肘膝有意撞伤对手,先摔倒的输。”
冷兰想了想:“抓住他扔地上就行?”
石彬点头:“他双脚离地,再摔倒在地上,你就赢,一起摔倒,重来。还有,不许抓裤子。”
冷兰一脸黑线,靠,好规则……
乌麻底张着两只手弯着腰,围着冷兰游走,冷兰目光跟着他,身子却不动。乌麻底不知底细,不敢冒然进攻,而冷兰对这种新游戏颇感兴趣,只等他出手,看看这东西怎么玩。
乌麻底猛向前一冲,冷兰手指不过微微一动就停下了。因为那小子跟只鸟似的,往下扑一下不过是试探,立刻就退回去了。
乌麻底倒是心里惊诧,呀,这小妞,这漂亮妞咋会反应这么快呢?
我一扑她就动手很正常,我刚有退的意思,她咋就知道我是试探呢?
转了一圈又一圈,冷兰终于不耐烦了:“你打不打啊?你等着把我转晕呢?”
乌麻底可听不懂,只见漂亮妞分神说话了,此时不上更待何时,猛扑过去,就抓冷兰肩膀,冷兰岂能让他抓到,左手一格,侧身,脚下一扫,右手推他后背,趴下!
可是乌麻底不但力大而且摔跤技术高超,被冷兰一格,立刻一翻手腕,抓冷兰手臂,冷兰一愣,咦,小子,反应快啊,反手再格,乌麻底再抓,众人只见这一男一女跟翻花绳似的在那噼哩啪拉地两个手臂绕圈子。
冷兰到底没玩过,翻得挺热闹的,她就忘了那小子离她越来越近了,只觉得这花绳翻得有点费劲了,然后手腕就被人给夹住了。
打过这么多仗,没见谁比武时,用胳膊把人手给夹住的呢。冷兰忍不住手指一翘,就想点他穴道,然后迟疑了一下,点穴犯规不?
光说不许用拳头打,没说不能手指点吧?
一迟疑,已经被紧紧抓住手臂,左臂被抓住,右手依旧还是推出去,那乌麻底好大个子,整个人象肉山一般,力气又大,死抓着冷兰手臂不放,冷兰猛甩手,只听“嗤”的一声,她那轻薄秀丽的衣衫可经不住这样拉扯,顿时红了脸,不敢硬拉,再顾不了许多,兰花指点了乌麻底的麻筋,乌麻底倒是“哎呀”一声,可是他人胖肉多,肌肉也结实,一绷紧了较劲,冷兰这被夹住的手,还真用不上力气。
于是乌麻底被绊得一个踉跄,借着冷兰手臂拉扯之力,硬是站住了,而冷兰也被拉得一个踉跄,袖子破了口子,两人都觉得尴尬又危险,各自转身后退一步,怒冲冲分立两边。
整个部落民,一片轰然叫好与鼓掌声。
场上两人却都觉得有点恼了。
冷兰看看自己的袖子,混蛋!不能抓裤子,你就抓破我衣服?
乌麻底也觉得,这妞也太厉害了!这不成心让我出丑吗?你还瞪我?瞪我干嘛?
不就是扯破你衣服了吗?伸手把自己衣服脱下来,给冷兰:“赔你!”
冷兰气得:“呸,谁要穿你的臭衣服……”这人有没有智力啊?
乌麻底把衣服一扔,猛扑过去,这回冷兰明白过来了,上手就抓他手腕,乌麻底手底功夫甚是灵活,虽然没有内力,天生神力却也足够他反手格开冷兰的手去抓冷兰的手,两人刹那间翻转十几次,都觉得这个办法不行,同时改抓对手上臂,这下子别得更精彩了,只听衣衫相刮手拍手胳膊关节爆响,冬晨不由自主往前走,韦帅望在后面念叨,小心小心,你一伸手,冷兰就输了。
包麻底再忍不住,也不管男女有别了,猛扑过去,就要抱住冷兰,冷兰空有一身功夫,硬是甩不开这条赖皮糖。
此进见那莽汉要扑过来,人终于急了猛一提气,伸手抓住那人衣领,照刚才甩飞冬晨那下子,拎起来就往出扔。
可是那家伙能比冬晨重一倍,人家的衣服又是特制的,又硬又滑,硬是因为人家穿的是猪皮衣服,也没熟好,硬撅撅刚能穿,人家吃东西时候也不讲究,手上油,就往身上一抹,当然又硬又滑,跟铠甲似的。那小子再抓紧冷兰肩上衣服不放,冷兰的手顿时就打滑了,急怒之下,冷兰另手一推他肚子,好吧,扔不出去,你给我翻身就地摔这儿吧。
“砰”的一块,硬生生把地砸出个坑来,冷兰也给他拉得一个踉跄跪倒在地,好在手一支,人就又站起来了。
冷兰看看自己衣服,心里生气,抬脚就想踹他个大小便失禁,只听身后,一阵欢呼,把冷兰吓了一跳,谁叫好呢?
转身,只见这群酋长们已经围过来了,冷兰当即手按剑,干嘛?群殴啊?看看韦帅望冬晨,能动了手没?我是不是等他们一拔刀就可以开砍了?
只听石彬大声:“好样的,勇士,女勇士!”
冷兰微微不安,夸我呢?真夸我呢?!
一愣神间,衣服被人抓住了,然后不知道多少手,抓住她衣服,她想挣扎,怕把衣服弄坏了,然后整个人就飞起来了,冷兰无比纳闷地想拔刀,又觉得气氛不对,这群人笑啥啊?
落下被人接住,然后又被扔起来,飞起来落下飞起来落下,冷兰终于确定,人家这是把她扔起来欢呼她的胜利呢。
惊喜之中,冷兰终于发现,世界上还有比她更傻的人啊,这群傻子,你们兄弟被我给揍了,你们居然把我扔起来欢呼。
86,出卖
他们不但把冷兰扔起欢呼,而且把她抬到火边,把她放到原来沙伊罗的座位上,端来酒肉。
石彬道:“他们请勇士喝酒吃肉。咱们这儿,赢的人有酒喝有肉吃,输的人要敬酒。”
冷兰大乐,我喜欢这风俗。
乌麻底,有点灰溜溜的,不过,他还是很服气的,过来,一伸大拇指,冷兰微笑,嘴里照老习惯谦虚:“饶幸而矣,没啥大不了的。”
乌麻底瞪着眼睛:“是吗?那咱们再来一次。”
冷兰一扬眉斜瞪:“再比十次也是这结果,我刚才不过是不小心照我们那边的风俗说的套话,你还真当真啊?!”
乌麻底不悦:“你们那边是啥狗屁风俗啊?这不骗人吗?”
冷兰道:“谁骗人啊!你以为我想这么说啊,人家都这么说!老实告诉你,要不是我对你们的摔跤不熟,一伸手,你就倒了!”
乌麻底道:“不熟不要紧,一会儿我教你,咱们再摔两跤!”
冷兰默默无语,你真听不懂啊?你还教我?看来我还真是文明人,我硬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么诚实坦白的话,冷兰只得气乎乎:“行!”
乌麻底也不耍赖,从大木盆里勺起一勺子酒,单膝下,给冷兰敬上一勺酒:“勇士,你赢我,你是女真第一勇士,请饮此酒。”
冷冬晨忍不住咧嘴,天哪,勺饮啊?还就一个勺,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冷兰接过木勺,一饮而尽。
光顾得意了,完全没注意到刚才人家三十多人围一圈,就用这一个勺子喝酒,一人一口,一口一勺,已经轮了好几圈了。
冬晨敏锐地注意到这一细节,冷兰嘴巴碰过的地方,是别的男人嘴巴刚碰过的,想到那勺上还沾着这帮羊味男的口水,情不自禁地胃里翻江倒海了。
韦帅望笑:“弟啊,你又得饿着了。”
冬晨轻轻叹口气,没关系,我啥也不想吃了。
那乌麻底回头一扬手:“喂,你们几个,看在勇士的面子上,也过来一起吃吧。”
石彬如实翻译。
韦帅望笑得:“谢谢谢谢,师叔,多亏了你老人家面子大,我们也混个座了。”
冬晨笑,低声:“没有我师姐的面子,还有你的大脸呢。”
韦帅望也不回答他,大声:“来人,酒来,我同我冷家兄弟,先敬大家一圈。”
冬晨立刻脸绿了:“哥哥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