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青年韦帅望之不减狂傲》作者:晴川【第5部完结】 > 青年韦帅望之不减狂傲.txt

第八十六章 当家柴米 .112

作者:晴川 当前章节:153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7:48

张文沉默,半晌:“还有呢?”

帅望道:“我离魔教那段时间,谁保管我的东西?”

张文道:“冷先。”

帅望叹气:“看起来,真得把冷先弄回来聊聊。”

张文道:“全是由他保管,是因为没人怀疑过他。”

帅望道:“也许,他不喜欢冷家魔教停火。你也说了,反正这事伤不到我。”

张文道:“好吧,他没那个智商。”

帅望愣一会儿,笑了:“他有你和李唐在背后出主意。”

张文急了:“这事同我一点关系没有,韦帅望,我早二十年就不会做这种惹到教主的事了,我很明白对你和你父亲,什么事是雷区。”

帅望问:“什么事?”

张文道:“对你爹来说,他的女人和他儿子不能碰。对你,是你师父,碰了他的时候,你会变成比你爹更可怕的人。当然,你也不会允许我们碰你关心的其它人,但是,没有那个可怕,所以,如果任何人出主意,让我去挑拨你师徒关系,我绝不会去做。”

帅望沉默一会儿:“这种事,好象只有冷先会做。”摇头:“他自己想不出,李唐没必要出这种主意,因为这件事,确实害不到我。可是会让我很愤怒。”半晌:“如果不是针对我的呢?”

如果是针对冷兰与冬晨的呢?

鱼肠剑的毒,哪来的?

鱼肠剑只曾在我与冷良手里,冷良可能有,鱼肠剑一直在我身边,但是,我不是总带在身上,这种毒,我不知道是否能够长久保存,冷良应该也不知道,他没必要保存那么久,为了害我。如果是为了害我,应该是最近的事。

可以假定,是我离开那一年间的事。

韦帅望拿起锁,微微愣一下,给张文看:“这是你要求李唐到场的原因吗?”

张文顿一下,苦笑:“怎么?我没发现问题。”

帅望道:“这把锁头,看起来,挂上的时间不超过一年。”

张文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韦帅望看着他:“张文,我再问最后一次,如果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就叫别人来侦察,而且请你回避了。”

张文半晌:“我听说区青海又来过魔教,只找了李唐。”

帅望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文道:“你为了报私仇,驱逐冷先,还要杀掉李唐,同魔教的最大盟友翻脸,你知道魔教的盟友可不多。帅望,如果你是一个人,好的,你可以不考虑这一切,只是,如果那样,你就是单枪匹马去挑整个魔教与华山派,如果你是冷家的某个负责人,冷家与魔教的停火协议,会让你一动不动。现在,你是魔教教主,你不能只考虑你自己。如果你继续查下去,不是李唐的问题,是你在与整个魔教为敌。”

韦帅望转过头来,微笑:“你希望我现在就辞了教主之职,然后向整个魔教宣战吗?我可以。”

韦帅望上前一步,看着张文:“我不希望牵连到别人,但是如果有别的人挡在我面前,抱歉了,我尽量不踩死他,但是,希望你明白!我不会停下来!”

张文微微受惊,后退一步。

韦帅望再次上前:“考虑一下,你要不要挡在我面前。”

张文再次后退。

帅望道:“或者,你认我为教主,谨守你的忠诚誓言。我只针对主谋与同谋,对协从不予追究。”

张文半晌:“区青海要那个秘道地图的原件,二十万两白银。李唐要我一起来,证明他只拿了那个地图。”

帅望点头,从腰上针筒里取出一个银片,在锁孔里拨两下,锁开,帅望道:“看,要偷偷进去,应该这样。”

张文望天:“李唐不想被误会,他没针对你,你当时不在,我们觉得这个交易可行。”

韦帅望点头:“你提到原件,还有副本吗?”

张文道:“当然,我们不能放弃一个可以控制华山派的好办法。如果区青海出了什么意外,如果华山派的新首领我们不喜欢,那条道依旧是最好的进攻途径。”

帅望问:“区青海不会改变秘道的布置吗?”

张文道:“据我们所知,华山派已经尽可能在里面重装了机关,但是,那是一个根据天然山洞打造的,他们不可能把山洞埋了。”

帅望笑:“张文,还有什么事需要告诉我?”

张文苦笑:“天哪,我就怕这个。别把我归到反对你的那伙人里去。而且,李唐也不是……我不能保证他是否对你有恶意,因为,毕竟,你看起来想撤了他的堂主职位。但是,他要求我合作的每件事,我都确信对你没有伤害。”

帅望拍拍他:“你当然害到我了。我需要证据才能杀掉区青海又不把华山派从朋友变成敌人,那不是你希望的事?你觉得二十万值得。我依旧会杀掉区青海,只是没有证据证明我做的是对的是应该的。难道,你认为我会因为证据丢失就不杀区青海?”

张文沉默一会儿:“我认为这会有麻烦的,但是,当时你不在,冷先不反对,我没有能力反对这件事。”

韦帅望道:“你后来可以告诉我。”

张文沉默一会儿:“帅望,我觉得你现在有能力对抗李唐。你的功夫,你的人手都不够。”

韦帅望沉默一会儿:“即使我有证据证明他想杀我,也不能动他?”

张文道:“以死掉一半魔教堂主为代价?你不该驱逐冷先,如果他在,你的胜算还大些。”

帅望点点头。半晌:“可能你说的有道理。”

张文道:“我尽我的可能帮助你。帅望,我认为你做的事不可能。”

帅望点头,沉默一会儿:“你认为我没能力暗杀掉李唐?”

张文道:“有可能,但是,后果会很严重。所有帮过李唐,听从李唐命令的人,都会恐惧遭遇清洗,恐惧会让人主动出击。你不会希望魔教分裂成两半。”

帅望问:“你觉得,我这次遇袭,不是他抢先下手?”

张文半晌:“我不确定。”

帅望问:“你要我假装一切没发生过,等他再次下手吗?”

张文道:“你需要更多支持者。追者毒药下落,会让很多人感到恐慌。”

帅望从堆放文书的架子上,找到秘道副本。

张文道:“连字体也是一样的,但是,可以看出来是描誊的。”

126,刑堂堂主

帅望良久:“张文,毒死我爹的药,小白从谁那儿拿的?”

张文顿时腿软了:“哎呀我的祖宗,我说了一百次了,那时候还没有解药呢,我拿着没解药的毒药去,去……去干那种事?我没拿!”

帅望笑:“谁能拿到?”

张文道:“我怎么知道?谢农那个孙子,见我先承认了就光出首我!”

帅望把谢农的名单递给张文。

张文扫一遍,看看日期,再从头看一遍,沉默了。

帅望道:“谢农单指出李唐来,说他威胁过不得走漏风声。”

张文缓缓道:“他何必威胁?岂不应该灭口?”

帅望道:“谁会查?你们不是只要知道毒是谁下的就够了?”

张文沉默一会儿:“会不会,是白逸儿强要去的?那丫头可是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帅望良久,微微叹气:“可能。”呵,是,即使李唐提供毒药,逸儿依旧是使用毒药的那个。

张文的脸色,却慢慢阴沉下来。呵,李唐杀了冷恶,他一定知道白逸儿要那个东西,是用来对付谁的。白逸儿或者要带走冷恶,或者一开始就要杀死冷恶。不管是什么,李唐默默支持了她,杀死了教主。

张文轻声:“教主,如果你想做什么,我听你吩咐。”

帅望道:“我会想个好一点的计划,让大家都没危险。”

张文道:“如果李唐知道你拿到这张名单,你立刻就有危险。马上叫黑狼冷先回来!”

帅望道:“这个时候,我岂能把黑狼从京城撤回来!”

张文咬牙切齿:“至少让冷先回来。”

帅望道:“不,我不原谅他。”

张文忍气吞声:“那么,只让他回来帮帮忙。”

韦帅望看着他,半晌,笑了:“放屁。”

张文望天,看起来象狗屎一样的人为什么会有道德洁癖,很明显是因为被变态养过的原因。

冷平回来:“教主,区华子下山了。韩宇要见你。”

帅望道:“让他进来吧。”

韩宇看看张文,帅望道:“医堂那个人怎么样?”

韩宇道:“他先去见了李唐。回去后果然拿了毒蛇针要送给谢农,被我截下来,换了普通迷药,让他送进去给谢农了。”

帅望笑:“干的好。”

回头问张文:“这算灭口吧?”

张文痛苦万分:“现在怎么办?”

韩宇道:“教主可立刻召见他,趁他不备!”

张文怒目:“你当老李是白痴?你这个时候召他来,他会不防备?你没见他素日侍卫不离左右!这里只有你我,难道去拼命吗?”

韩宇道:“如果张堂主肯一起拼命,胜算会大些。”

张文道:“我不喜欢这计划。”

帅望笑:“我也不喜欢。”

外面一声尖叫。

帅望大惊,转身奔出。

尖叫声从卧房传来,韦帅望踢门进去,见一个人正站在门口,当即拔剑,那人回身,举起双手,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干。一张狰狞面孔,吓了韦帅望一跳,三残!

韦帅望扑过去:“小雷!”

小雷缩在床里抓着被子瑟瑟发抖。

帅望伸手把他抓过来:“怎么了?”

小雷伸手指着门口的人:“鬼,鬼!!”

帅望回头,三残道:“我听到隐约有人在哭叫,以为有什么事,进来看看,吓到小公子了,属下该死。”

帅望道:“你……”想了想,不能怪人家长得丑吓到自己孩子了,咽下怒吼声,勉强道:“不关你事,没什么,听到声音进来看看是对的。吓到孩子不是你的错。”

搂过小雷:“别怕,不是鬼,他只是面孔被人砍过一刀,有点吓人,不是坏人。”

小雷慢慢转头,用眼角扫了一下三残,三残低头:“公子恕罪,小人愿受惩罚。”

帅望轻拍小雷:“小雷,说没关系。”

小雷慢慢盯住三残:“我想看看你的脸。”

三残看看韦帅望,韦帅望没阻止,他慢慢走过去,小雷盯着他的面孔,看着他脸上刀疤,半晌:“我不怕了。”

三残愣一下,慢慢露圞出一个微笑:“你很勇敢。”

小雷点点头。

看看韦帅望的手臂,很明显的一个“拿开”的眼神,帅望苦笑,给小雷后脑勺一巴掌:“起来玩去吧,一会儿吃晚饭了。”自己站起来,离那孩子远点。

小雷静静坐着。

帅望道:“吃完饭吧,我可能有时间教你们点功夫。”

三残道:“教主忙的话,不必考虑我。”

帅望沉默一会儿:“你在刑堂帮忙多久了?”

三残道:“刘堂主带我来到这儿,我在医堂没什么事,帮着写了几张方子,刑堂的秦堂主想要我过去,但是,成堂主说,案子没查完之前,我不能过后,我到刑堂,大约也就在教主回来前的一二天。”

帅望问:“你对别的堂感兴趣吗?”

三残一笑:“听教主安排。”

帅望道:“那地方很血腥吧?”

三残道:“有些人会依靠凶残来掩盖自己的无能。”

帅望想了想:“有个案子,因为某人看到甲同乙的阴圞谋,甲从乙那儿得到凶器去杀灭口,凶器是乙的,不能证明甲杀了人,乙用甲与他的信证明他们曾共谋一件不能让人知道的事,但是信又丢失了,怎么办?”

三残问:“他们都在押吗?”

帅望摇头:“没有证据不能动那种。”

三残道:“杀人的是甲,那么,收买或者协迫乙去证明甲,不管他怎么做,如果他制造伪证,也与我们无关。”

帅望点头:“减刑或者无罪交易,是不是?”

三残点头。

帅望微笑:“是一个好主意,可以暂时解决目前的困境。多谢。我觉得,你可以继续在刑堂任职。我告诉秦英,让你做副手如何?”

三残道:“谢教主栽培。”

127,证言

 帅望告诉冷平:“马上叫区华子回来。”

冷平瞪眼:“怎么说?”

帅望道:“我有急事。”

冷平转身出去,区华子还没走远,但是,耳听得身后忽然有马追,倒微微心惊。出使魔教从来不是好工作,被派做信使的人,要么有口才有功夫,要么不重要。区华子很惊讶,为什么两位掌门一至认为他是最佳人选。他自觉口才并不出众,经常被自家掌门师兄训叱:你学不会怎么说话,至少可以学会怎么闭嘴吧?功夫更不用提,他在父亲死后确实苦练过,但是父亲早逝,师兄不长于此道,无人指导,独自摸索的路并不那么好走。加上人也渐渐年长,事情渐渐多了,区华子的功夫,在华山派算得名列前茅,却与同年龄的冷家白剑有差距。

为什么是他呢?

他甚至不是同韦帅望关系最好的。以他对韩掌门的认知,不可能因为韩掌门人觉得他可以牺牲。可是身后马蹄声依旧让他微微心惊。

按剑回头,冷平追上来:“区先生,教主请你回去,有急事。”

区华子问:“什么事?”

冷平摇摇头:“他没说。”

区华子点头:“好。”看看冷平,你总听到他们讨论什么了吧?

冷平摇头:“我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好象是韦帅望有危险?”

区华子道:“那倒是义不容辞。”内心却嘀咕,不会啊,小韦需要我去救命,不可能。

冷平倒是微微纳闷,啊?你觉得救你杀父仇人之子义不容辞?

区华子苦笑:“小韦同他父亲不一样,是不是?”

冷平道:“除了他们都是怪人这一点。”

区华子笑了:“他知道你这么评价他?”

冷平迟疑一下:“知道吧……”他号称他能听到我的腹诽。

区华子点头:“那他确实是怪人。”下属这么腹诽,他都没反应,可不是怪人嘛。

曾经热血飞扬的少年,如果变得这样平和冷静?

那是二十年痛苦磨砺的结果。

他父亲被魔教教主杀死。掌门师兄却禁止同门向魔教复仇与挑衅。

区华子内心痛苦,却什么也不能说。

任何质疑都会有人给他一个:你有什么资格说话的眼神。

当初那个莽撞少年本来会被逼成一个沉默怯懦的人。掌门师兄却不住向他解释:我不是不想抱仇,我只是更想华山派活下去,活下去,才能有报仇的一天,即使没有报仇的那一天,活下去也比报仇更重要。

区青海也同区华子讨论过掌门位置:区华子,你是你父亲的亲儿子,你父亲被魔教杀掉,我是他弟子,我冷静处理,别人还能理解,我们华山派此役受了重创,不得不修养生息。如果你来做这个掌门,如果你保持中立,你就成了不孝无耻的懦夫。所以,除非我们有必要或者有实力改变华山派的立场,我不打算把掌门位置子传给你,你能谅解我吗?

区华子辗转反侧,最后承认师兄的看法是对的,不管他受了什么样的伤,他不能拿华山上百名弟子的命去冒险,他可以选择以生命复仇,不能替别人决定为了他的复仇去冒生命危险。

区华子从不为提升自己的身份地位做努力,区青海也从不做此努力,华山派上的都认为区华子那个不听命令的小子,不足以当大事。

可是韩掌门却喜欢派区华子办事。

区华子并不想显示自己能干,他从不觉得自己能干,他只是尽量照这位非常关照他的掌门叔叔的意思去做事,韩掌门的多数意思都是与人为善的。

区华子渐渐听到江湖人士的赞扬声,区华子越急着辨解,不,不是我师兄不给我位置,是我确实不够好,不配做不想做,越多人觉得区华子为人厚道。

华山上议论纷纷,认为区华子这样出风头是在给自家掌门难堪,区华子左右为难,一方面,他不是小孩子了,不能总找师兄要零用,在家里闲呆着陪老婆绣花。另一方面,他很清楚韩掌门的意思是在给他机会。

他不知道怎么同师兄谈,却听区青海同他的叔伯长辈们说:“小区心地仁厚,什么时候都不必怀疑他的用心。”

所以,虽然区青海万分挑剔,你在家呆着是不思进取,你去韩掌门那儿,是自家屋前雪堵门,你倒去扫别人瓦上霜,区华子只是低头沮丧,却不怨恨。

倒是顾青青对区青海的苛责非常气愤。可是区青海却对顾青青的功夫为人都十分赞赏,时常说,我这小师弟高攀顾家姑娘了。顾青青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能理解为人家师兄弟就是那种相处模式。或者,人家对自家师弟要求比别人高。

区青海从未打压他,只是说服他,因为他敬重这位师兄,所以,掌门师兄的话特别有说服力。

多年前,区华子还曾经向白逸儿复仇,却只发现,那个美丽的少女同冷恶犯的罪一点关系也没有,那个少女,天真纯良,下场悲惨。而白逸儿的悲惨遭遇,很大程度上,同当初区华子坚持的围攻白家有关,他让一个无辜少女失去父亲失去家,尽管那女孩儿最终表示误解,缺乏亲人支持,却是她最终死去的原因之一。

向冷恶身边的人复仇,不是正义。

不过,这是一件很难向别人解释的事。不,因为我师兄劝我,然后我又觉得对那个小妖女的死有责任,所以,我不打算恨韦帅望。

太复杂了。

帅望回头告诉张文:“你去叫李唐来,关于逸儿的事,我要他在区华子面前作证。”

张文瞪他,韦帅望白他一眼:“去!”

张文道:“是!”

区华子和李唐一起到的,两人互相对视一会儿,李唐先进去,身后跟着周瀚。

帅望道:“免礼,列位请坐。”

区华子道:“韦教主有事找我?”

帅望道:“我没有确实证据给你,只有人证,可能还不是你能相信的人证,还有,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事实。还有这个,你自己判断。”

一张地图。

区华子看了一会儿,手微微颤抖:“这是,我们华山派的……你,从哪儿得来的?”

帅望道:“我父亲的遗物的誊本。”

区华子沉默,静静调整呼吸,半晌:“原件呢?”

帅望道:“据我手下说,有人花二十万两银子买回去了。李唐,对方支付的是现金还是银票?”

李唐看了区华子一会儿:“有什么必要把这件事告诉他?”

帅望道:“照我说的做。”

李唐缓缓道:“现金,每次五万两,分四次,最后一次还没送到。”

帅望问:“什么样的银子?”

李唐道:“十足纹银。”

帅望问:“官造私造?有铭文吗?”

李唐道:“成色十足,但铭文已毁,应该是被重新熔化浇铸过,全束腰板形,常见形状,一百两规格。”

帅望道:“无法追查来源。”

区华子终于问:“这些,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谁买的?”

帅望道:“我知道,李唐也知道,我是说,没有证据。买主是区青海。”

区华子一愣,呆住,半晌:“我师兄为什么要买自己家的地图?”

帅望道:“你注意到你手里那张地图的字迹吗?临摹的字迹,是否眼熟?”

区华子低头,区青海的字迹,当然,能看出来是临摹的,可是……他们的意思是,区华子猛地站起来:“胡说!你好大胆子,从哪儿弄到我们华山的地图?还敢用伪造的笔迹诬蔑我师兄!”

帅望道:“我说了,我没有证据,这只是李唐的证词,我没指望你相信,我也有疑问。因为,李唐告诉我,白逸儿之所以被追杀令杀死,是因为她曾经看到区青海到魔教来。追杀令是区青海偷走,或者买走的。如果区青海曾经出卖你父亲的事不成立,追杀令就是李唐发出去的,是不是?”

李唐问:“华山派知道秘道的人里,还有谁能从区戈的死里获益?”

帅望道:“那不是确凿的证据。”

李唐道:“张文和冷先都可以证明确有那张地图。”

帅望问张文:“张文,你见过原件?”

张文点头:“是,我见过,与这张摹本一模一样。”

帅望问:“你能分辨区青海的字痕是否临摹?”

张文愣一下:“这……我没想过要分辨,那是教主留下的,不可能是假的。”

帅望道:“冷先倒是确实应该知道区青海的事,可惜,他同李唐你是共犯,你们不能相互证明!”

韦帅望转头:“区华子,你可知晓你华山派有异常的资金流动?”

区华子摇摇头:“我不知道。”不,顾青青似乎说过,山下田产收成不错,这几年却供给渐少。

区青海这几年确实不住提及节俭持家。

不,不可能,这只是巧合。

帅望问李唐:“没有原件,已经收到的银两上没有标记,你怎么证明杀死白逸儿的不是你呢?我可以原谅你疏忽与不救,我不能原谅你杀死她。”

李唐问:“教主的意思是让我证明这件事,还是要我死?”

帅望道:“证明。”

李唐道:“我会向他索要最后五万两银子,教主可以派人跟着,听听他的回复。他不会写信,也不会给别人口信,他会亲自告诉我。”

帅望看看区华子。

区华子呆坐着,整个人象掉进冰窟里一样,冷得失去思考能力。

帅望只得道:“区华子,这只是一种可能性,也可能是李唐说谎,但是,我希望你好好想想,如果区青海真的出卖了你父亲,你怎么办?”

区华子摇头,无法开口说一个字,只能摇头。

帅望道:“我不管你的家仇,但是逸儿的仇,我会报。我告诉你这件事,首先,我不想我们反目成仇,其次,希望你能知道什么可以证实李唐证言的事。如果区青海真的画了地图给魔教,我会在听到他证言的同时,杀掉他。你要为你自己考虑一下,你有没有把握让别人相信你听到的?如果没有,你要怎么做。我会揭露你师兄做的事,但是,估计不会有太大可信度,我不介意承担刺杀暗杀的恶名,我反正已经是魔教教主。你怎么做,你自己考虑。我希望你静静离开。”

区华子一言不发,帅望道:“你在这儿等消息,还是回去安排一下再往华山探亲?”

区华子缓缓道:“我在这儿,我要从始到终看着你们!”

128,绝望

帅望道:“那么,云天阁摆宴为区先生接风。”

回头告诉冷平:“你去安排区先生漱洗更衣。休息片刻。”

三残在厅外侍候,见冷平出来,迎上来:“我带区先生去吧,您保护教主为重。”

冷平点头回到帅望身边。

帅望看着那个一瘸一拐的弯曲背影,微微皱眉,徐家公子武将出身,虽然不知道他脾性,但是想象中好象不应该是这种殷勤伶俐类型的。

不过,徐家毕竟是因武功而封侯的世家,自小出生在复杂的大家庭里,尤其不是袭侯位的长子,生成忍耐细心谨慎性格倒也不算不正常。要知道,大家庭里的小妾是最考验智慧的位子,世袭王侯的次子可与之做类比。

韦帅望安抚了自己疑心,再给三残加一分。然后转头叫:“笨蛋冷平,那你去安排宴饮吧。”

冷平双眼里顿时机关枪一样喷出火来。帅望大乐:“四郎,你在同我比眼睛大吗?”瞪大眼睛回望冷平。

冷平被他的怪相整到了,敢怒不敢言想笑不敢笑地看着韦帅望,一张白皙面孔憋得紫茄子一样。

韦帅望忍不住微笑,拍拍冷平脑袋:“快去吧。”小样,看你这小白兔一样的表情,简直要激起我蹂躏你的欲望了。

冷平忍不住斜眼看韦帅望,一边气他骂自己,一边觉得这小子眼神挺温和的,忍不住肚子里再骂一声怪胎。韦帅望忍俊不禁,好小子,你还敢骂,立刻给冷平个白眼:“你才怪胎。”

冷平顿时吓得转开头,这下子看也不敢看他了,转身就走!冷平想,我下次肚子再想骂人,我就把眼睛闭上。

韦帅望左右看看,李唐还面无表情地恭敬站立呢,张文见大堂主站起来,想必是不得已也站着了,却一脸幸灾乐祸,明显对韦帅望被自家小弟白眼一次又一次感觉到快乐。

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精神,韦帅望笑道:“老张啊,你还笑,老子有新伴了,你很快就失宠了。”

张文无言地看着火烧到他头上,老大说跳,你不能不跳啊,只得陪笑:“从来只见新人笑,谁人看到旧人哭。属下只得无言独上西楼去了。”

李唐淡淡地:“推阵出新也是应该的。”

韦帅望一看人家比他还会借题发挥呢,敲敲桌子:“李唐,只要能揪出区青海,从此以后跟逸儿有关的事,就算揭过了,咱们魔教还是长个的时候呢,新人旧人都有地方,不用以新换旧。冷平这小子笨蛋得很,你们多指点他,别给这小子下绊子,到时候不管他做错啥,死的都出脚绊他的人。明白没?”

李唐欠欠身:“是。”然后郑重请教:“教主,这位冷平先生因何这样重要?”

韦帅望想了想:“因为他是笨蛋。”

李唐低头沉默一会儿,好吧,笨蛋可以免责。教主啊,给你干活太难了!笨蛋你别用他啊,你用他,笨蛋还可以免责,聪明人该死啊?

帅望道:“晚上,一起给区华子接风吧。”

李唐道:“回教主,这个月是魔教斋戒的月份,虽然先教主下令,自愿遵守。属下不愿破戒,请教主见谅。”

帅望傻傻地:“你不是说饿一个月吧?那不会饿死吗?”

李唐默默看了韦帅望一会儿:“魔教教义上有规定,日落后可以饮水吃素。”

帅望咧咧嘴,嗯,一提教义的事,李唐就一副与我势不两立的样,看起来,这个信仰问题,还是不碰的好。

区华子默默跟着三残,进屋坐下,洗脸漱口,换了衣服。

区华子呆呆坐下,内心恐惧,愤怒,悲伤。区青海出卖了我父亲?区青海?我师兄?我父亲待他如亲子,他待我如长兄!

区青海每天早上起来习武,总会停下来看一阵区华子的功夫。

有时候叫区华子过来,给他擦擦汗:“好好练功夫,师兄是废人了,只能一辈子谨小慎微左右逢源地活着,你要给华山派争气,华山派未来能不能翻身全看你了。我知道我指点不了你,只能常提醒你,区华子,你肩上,是华山派的未来,别辜负你父亲的期望。”

区华子咬紧牙关,还是红了眼睛,他只得侧开头躲避他人的目光。

三残轻声:“小人先下去,先生请休息片刻,晚宴开始,我会来通知先生。”

区华子倒欠欠身,哽咽一声:“有劳了。”

三残轻声:“只是假设,但先生应该考虑一切可能。”

区华子点点头,多谢了,可是喉咙已堵住,无法开口。

只是假设,也许是李唐说谎!是他说谎吧?

他把自己杀了白逸儿的事推脱到我师兄身上,韦帅望向他要证据时,他声称证据已被买走。可是确实有人泄露了华山派的秘道,确实是我师兄从中……

不不,我师兄只是临危受命,如果没有他,华山已经在同魔教的火拼中……

可是,我师兄确实在那样的屠杀之后,同魔教采取了合作的态度。

是忍辱负重,还是同流合污?也许只能从最后结果判断,可是冷恶死了。当然,不管怎么说,没有大冲突,华山派的人都活得很好,即使是我,也好好活着,等到有人替我报了仇的那一天。

冷恶终于死了。

冷恶死了,华山派的血仇不存在了——区华子忽然间想到,血仇不存在,区青海不把掌门位置传回他恩师的儿子的理由就也不存在了。

他不该这样想,但是,事实是,区青海没有不再做掌门的意思。

区华子内心刺痛,是假的吗?他并不是替区华子承担责任与骂名,而是觊觎掌门之位?这些年的批评教导也不是严格督促,只是打击与打压?都是假的吗?

不!不不!我不相信!

他们一定隐瞒了真正的叛徒,他们不过知道有秘道这回事,把这件事随便栽在我师兄头上,他们不想暴露真正的叛徒!

我应该想想,怎么想想,他们使什么诡计引诱我师兄说出让人误解的话才对。

三残已经在外面轻轻敲门:“区先生。”

区华子起身开门:“有劳了,我们走。”

韦帅望已经迎过来:“老区,抱歉。”

区华子轻声:“为什么?”告诉我你只是在骗我吧。

帅望道:“我很抱歉,我知道你的感受,但这是真的。我觉得你可能无法接受,所以,希望找到更确切的证据。刚才李唐在,我没说,你认识这个人吧?”

拿过一张图。

区华子半晌:“有点象,我师兄的一个远房亲戚,多年没见,看着眼熟。”

帅望点头:“你师兄的堂侄,陆柏成,已于三年前意外死亡,死于一次团伙争斗,有意思的是,他背上中了一箭,刀却还在鞘里。当然,这是陆仲成说的,他现在在这里,如果你想见他……”

区华子脸上一行泪水已经流下来,他抬起一只手,摇头,不不不,让我一个人静静。

他转身回屋,关上门。

泪流满面。

129,宴

三年前,区华子看了那张画象,回去同区青海说过。

区青海说,他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魔教要问的事要找的人,不要提你认识,免生意外。

然后……

陆柏成就死了。

区华子慢慢回想,当年区青海遭遇冷先,独战近百回合,最后遇险受伤,他扑过去救大师兄时,挡开那一剑。然后两人同战冷先,感觉上依旧是落在下风。当时的区华子并没多想,只觉得大师兄功夫看起来比自己高很多。现在区华子年近不惑,功夫见识非昔日可比,回想当年的那一战,自己的功夫同师兄,并没有差出那么多,两打一,同一一对打几乎一样的原因,只可能是……

冷先对区青海放水!

他能挡开冷先的剑吗?即使是现在,冷先要杀掉一个人时,他能挡开冷先那一剑吗?

后来,他与大师兄合战张文,他走神,大师兄扑过来救了他的命,然后肩膀受伤,已失去战斗能力,张文只是肋骨处划破一点,却不肯再战……

那是,手下容情,魔教教主是不会容忍手下轻伤就纵敌的,那是……

二十年了,即使是当日,区华子也觉得自己同大师兄幸运得过头。可是,他没多想,他不能多想,他本来会死,区青海拼着废掉一条手臂救了他一命。无论如何,他救了他一命啊!

他怎么可能疑他。

他为什么要救我?

不,不不,别说只是为了收买人心,取信于人,不,我们自幼一起长大,他是我兄长……

可是,父亲临死时,曾经写下一个字,隐约是个青字,当时,区华子与其它人都认为可能是向韩青求救的意思,难道那是区青海?父亲吐血而亡,双目圆瞪,似乎瞪的是自己身后,当时自己身后只有区青海……

惨痛难当。

帅望默默站了一会儿,呃,应该吃完饭再说,现在不好把人拉出来吃饭去,是不?

苦笑。

我把饭送来吧。

内心长叹一声,不想表达同情。如果要同情的话,得联想一下自己在那种情况下会如何?会如何?

噢……

韦帅望转身就走了。

三残跟上:“教主,还要防着李唐把华山之行当成制造陷阱的好机会。”

帅望点头:“我已安排人手。”

三残欠身:“小的多嘴。”

帅望道:“不要用这个词,你不是我仆人。”

三残道:“是。”

帅望苦笑:“也不用每句话答是。”

三残点点头,轻声:“教主平易近人。”

韦帅望只得微笑,回头看三残一眼:“果然行伍出身,对答很简洁。”

三残面孔微微扭曲,象一个微笑:“等级观念也很重,教主原谅我拘泥。”

帅望道:“这个世界需要各种各样的人。”当然我有权选择喜欢哪种人。

三残再次欠欠身:“区先生,似乎需要人劝解一下。哪怕,只是问侯一声,拍拍他肩膀。”

帅望沉默一会儿:“你说的对。”我为友好而来,不是为了让区华子厌恶我。

十分钟后,韦帅望又转回来,敲门。区华子打开门,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抱歉。”

都愣一下,然后韦帅望笑了:“抱歉,让你经历这些,抱歉,是我来告诉你这些。”

区华子半晌:“为什么告诉我?照我看,你证据充足,至少你相信你有足够证据。”

帅望道:“我不想与你变成仇人,好吧,我不是太在乎别人的看法,但是,我认识你,你是我师父恩人之后,你这人也不错。还有,我曾经答应过,判一个人有罪时,不但我自己要认为他有罪,还要有足够证据,让其它看到证据的人也认为他有罪。我不可能邀请每个人去参观我们得到嫌疑人口供的瞬间,所以,我选择你。如果你不愿意,我试试有没有别人可以做见证。”

区华子苦笑:“明白了,如果是真的,我会转告你师父。”沉默一会儿:“我不是那意思,抱歉,我现在有点失常,开始怀疑任何人做任何事都别有用心了。”

帅望微微不安:“我,是稍微有一点这个意思,还有,我想,你将是下一任掌门,华山派同魔教的和平,没必要打破。”

区华子沉默,不,我不想,过一会儿:“如果,证明不了,你会怎么做?”

帅望道:“静静离开,再搜集证据。”

区华子点头:“你不会觉得,不是我师兄,就是李唐?”

帅望微笑:“我会觉得,但是,即使你师兄对李唐说我不认识你,依旧不能表明他是无辜的。他依旧是嫌疑人,李唐也是,所以,我什么也不能做,我不能把两个都杀了,确保杀死凶手的同时,也杀死一个在这件事上无罪的人。”

区华子看了韦帅望一会儿:“包公还没你清明呢,你在魔教能干下去吗?”

帅望微笑:“我很坏,我只是喜欢真相。”

区华子点头:“我们去吃饭吧,我刚才想说,抱歉,我好象要迟到了。”

帅望伸手:“请。”这小子居然比我想象的还坚强。我是不是应该以他为榜样啊?成天哀哀怨怨的没意思。

呃,有可能吗?好吧,没关系,你让我死在那儿也别去魔教没关系,反正我即没死在那儿,也在魔教了。可是我觉得我应该死在那儿,而不是跑到魔教来。我只能忍着不想,只要一想起来,我就觉得我应该死在那儿!

韦帅望很想抽自己一嘴巴,妈的,为什么我到现在,还怀恨不已!为什么一想起来依旧愤愤不平!他只是他只是……

我还是不想比较简单,太难进行下去。

区华子拍拍帅望的肩:“不是你的错,报信的人没有错。”

帅望微笑,我在想别的事,不是为你的事内疚。

区华子微微沉默,依旧能够沉着对答,只是神情微微抑郁。

帅望请区华子入座,成禹在门口微微点头。

帅望说声:“抱歉。”起身出去。

帅望看着成禹,小子,你在我门口转,把我叫出来,最好有急事。

成禹道:“教主,急事。”

帅望点头,两人到厢房,成禹道:“我查了黑鹏的底子,近期内与他接触的,有两伙人,一伙是冷家人,一伙是魔教人,魔教的,我还在查。冷家的,是一个曾任冷家分舵下面小管事的红剑,带的一群十几岁的孩子。”

帅望微微皱眉,有点耳熟。

成禹道:“全部活捉,便是,他们的首领,那个红剑冷凡,说认识教主。”

帅望微微叹气:“他们同黑鹏有什么交易?”

成禹道:“他们不肯说,本来,我们是想审审,但是,冷凡说,他是你的朋友。”

帅望问:“他们知道或者参与……关于刺杀我的事?”

成禹道:“不清楚。”

帅望道:“带他们来。不,先关押着吧,等我想见的时候再说。”韦帅望怒冲冲离开,走到门口,终于站下,叹气:“安全地关押,满足他们的要求,告诉他们,我尽快见他们。”

成禹点头:“是。”哦,教主很生气。教主为什么生气,教主难道真的认识那些人,所以,才对他们同暗杀他有关感到生气?

帅望回头:“别伤到他们。”

成禹再次:“是。”

韦帅望怒火万丈,让你们保护公主,你们觉得危险!好,这下子你们同杀手搞到一起去!真能干!真安全!***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废物!

区华子一看韦帅望的脸色,更沉默了。

冷平也不敢出声。

张文只得笑道:“谁给教主气受了?我一看教主您这一脸鸭蛋青,就两腿发软。”

韦帅望怒问:“你打算给我消消气?”

张文暧昧地:“这不好吧,你都有新人了。”

韦帅望只得笑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相约不如偶遇……”

区华子忍不住看他一眼,嘎,说什么呢?

冷平瞪着一双纯洁的眼睛,三残想,倒底是魔教啊,这种话可以公开讲的。

韩宇皱皱眉,小子,你小时候不这样啊。虽然咱们知道你是开玩笑,你也得注意点影响啊。

张文陪笑:“教主吩咐,小的不敢不从。”

韦帅望怒目:“那你立刻滚过来,让老子抽你两嘴巴,老子就出气了!”

张文急道:“教主,咱不能温柔点?我给您老人家揉揉前胸捶捶后背,顺毛摩挲着,您看谁惹您了,您打谁去好不?是不是姓成的说什么不中听的话了?我这就把他叫来。您狠狠抽他,抽完我给您揉手。”

帅望忍不住笑:“我告诉成禹去,你这么损他。”

张文看韦帅望脸色好多了,也笑,没敢再问是为了啥。

130,暗夜

冷凡当时是有可能逃走的,只不过,人家一千多人把小院子团团包围,居高临下布置好,一声通报:“魔教捉拿疑犯,放下武器,高举双手,顽抗者这就是榜样!”一声箭鸣当即把最小的石真钉死在地上。

冷凡几乎是呆了一下,才明白过,一条生命就这么死了。他扑过去抱起那孩子,那孩子还微微抽动一下,然后头一歪。冷凡痛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