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平瞪眼,为什么黑小子一直不爱理我?
为什么?为什么啊,你爹当初拒绝收留黑狼,还要冷家下格杀令给他。这倒也没啥,关键是你爹对黑小子的评价是欺师灭祖忘恩负义,人人得而诛之。这两句话差点没刻到黑小子灵魂里去,好在黑小子有涵养又诚实,所以,没给你一剑,只是不爱理你。
黑狼最恨人家说他杀掉冷玉是忘恩负义。或者内心深处隐隐觉得,冷玉于他并非一点恩义全无。对一个黑圞暗中寒冷地渴望一线光的人来说,他会固执地抓圞住任何一个向他伸出手的人,他唯一看重的,不过是恩义,他却杀了那个养他教他的人。
被冷思安戳到伤口的黑狼,对冷平有一种天然的厌恶。暗黑对纯白的厌恶。
133,遭遇
吊桥放下,黑狼下到外殿,小朋友们已经被带到演武场,魔教的总教头走过来,一个一个打量,问成禹:“年纪很大了。”
成禹有点为难:“教主觉得他们功夫还差点。”
总教头姓张名祖光,看成禹一脸难言之隐,走过边上点,低声:“不是说战俘?有来头吗?”
成禹考虑一下,说实话吧,这事本来就是张文私下说的,外一传出去,教主不开心就坏了。他想了想:“是,清理个杀手团伙时抓到的,你知道少教主,愿意收编一切投诚人员,何况他们有些还是孩子。你只管象教里孩子一样管教就好。”
张祖光点点头:“一视同仁,那当然。”
杀手,黑道里最黑的帮派了。年纪又大了,功夫也不低,不好管教。
张祖光再次回去,一个一个看,安志直视他一会儿,微微垂下眼睛。没什么表情。张祖光问:“姓名。”
安志站得笔直,朗声:“安志。”
张祖光心里评价“刺头”。
下一个面相还平和些,躬身:“欧阳喜。”
张祖光点点头。这个还正常点。
姚一鸣一双眼睛不停惊恐地闪烁,张祖光再问:“姓名。”
姚一鸣陪笑报上姓名。
莫言低声说出自己的名字,声音几不可闻。
黄平乐很乐观地报上自己的姓名。
尹军目光锐利地盯着张祖光,张祖光看他一会儿,直接说出来:“刺头!”
尹军两眼中顿时露出警惕与仇恨。
张祖光看他一会儿,叫手下:“侯启龙,这个归你,好好管教。”
一个干瘦男子过来:“又把刺头分给我。”
张祖光道:“你喜欢拔刺嘛。”
侯启龙勾勾手指,尹军没动,看看自己的兄弟们,我们真的要分开吗?真的吗?
欧阳喜微微扬头,去啊,别任性。
安志看看欧阳喜,咬牙,垂下眼睛。
侯启龙道:“小子,你马上过,我只给你两记耳光就算了,再等会儿,我就让全队十几个人,一人用鞋底子抽你一嘴巴。”
尹军忽然目露凶光,是吗?那我就杀了你,或者你杀了我,咱们不死不休!
侯启龙慢慢走过来:“魔教里没有好人,交到我手里,都是些渣子,你杀过几个人?”
尹军静静看着他,侯启龙笑:“一个?二个?”侯启龙低声道:“不老实,你会死在斗殴中,被人乱棒打死,没人知道谁打的。”
尹军慢慢用手捏住剑柄,不,没用,他们会按住我。我还是,暂时忍耐。
安志已经看出来尹军受到威胁,四望救助,冷凡不在,韦帅望也不在,没有人在,谁能帮帮他们?
成禹无奈,不,不对。我不想帮他们说好话,但是,最好也别整出事。
他给张祖光个眼色,张祖光过来:“堂主。”
成禹道:“他们师父也在我们这儿,我听教主,好象要给他个堂主当当,所以,你让他们老实点就算了,别出阴招,容易出事。”
张祖光忽然惊悟:“教主对他们特别关照?”
成禹道:“这个,我不知道教主的想法,但是,教主肯定不喜欢有人在受训时伤亡。你只管严格要求,但别出格。”
张祖光点头:“明白了!”
一转头,成禹看到黑狼,当即深深一躬:“黑先生。”
张祖光一见成禹如此大礼,虽然他级别不够,又是内务人员,没见过黑狼,也知此人身份不同,整整衣,远远致意。
安志急切间,走向前:“这位,教头大人,请问,可以把我们分在一个组吗?”
张祖光低声:“滚回去站好!”
那边黑狼对成禹道:“教主让我过来挑两个徒弟。”
成禹忙道:“请请。”转头叫张祖光:“张教头……”
安志一步过去:“黑狼师父!”
张祖光大惊,呃,不会吧,这个成堂主很怕的家伙是他师父?
黑狼看看安志:“滚!”
安志颤声:“黑狼师父!”
黑狼一指尹军:“那小子!”
尹军此时也看到黑狼,看到黑狼指他,两话不说,甩开侯启龙,直扑过来:“师兄!”
魔教众人都表示此情此景很头晕。
黑狼看看欧阳喜,看看安志,他喜欢欧阳喜,不过韦帅望说让他带着安志。黑狼终于指指安志:“这两个人。”
安志脸色一黯:“两个?黑狼师父,我们,我们想在一起。”
黑狼转身就走:“随便。”
安志急道:“喂,你!”
尹军看安志一眼:“我跟他走。”
追上去。
安志回头看看欧阳喜,再看看离去的尹军,顿时急得眼睛通红。
欧阳喜过来:“去,快去,安志,是你的好机会。我会照顾余下的,你去照顾尹军,尹军自己不行,你快去。我会留下来照顾别的兄弟,我保证!”
安志回头看看:“你去吧,你……”
欧阳喜推他:“他选了你,快走!”
安志眼看黑狼渐行渐远,尹军几乎小跑,他心急如火,只得狂奔追上,一边不住回头,欧阳喜再次:“我保证。”
内心惶惶,怎么了?韦帅望好象没……没说我们是……
他就把我们当战俘送到这儿来了?
回过头,再次对张祖光欠身:“抱歉,我马上回去。”
张祖光看看成禹,这是咋回事?
成禹道:“那是教主的兄弟,黑狼。”
张祖光道:“他为什么……”要挑这么大的孩子做弟子?那个小的为什么叫他师兄?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成禹笑笑道:“小心总没错。”
回见了,您自己考虑吧。
欧阳喜回头看自己的兄弟:“在这里,大家要守纪律。”姚一鸣轻声:“他把我们分开,一开始他就要把我们分开!”你骗我们!
欧阳喜沉默,是。
姚一鸣轻声:“我不再相信你。”
欧阳喜苦笑,看,我不是一个好的领导者。
姚一鸣看看莫言,黄平乐和颜如玉:“咱们……”看看远方的人影。
莫言和黄平乐看他一眼,看看欧阳喜。
欧阳喜轻声:“只会被送回暴打一顿,别干傻事。”
张祖光回头,再次看几个小子一会儿,回头向他手下的师父们问:“谁愿意看管这几个刺头?公正严明,不能给我弄出事。还有,这几个臭小子还象在商量什么,最好不把他们放一起。我看他们身上有点功夫,凑一起闹事,还真难管。”
没人回答,烫手,要严管,还不让管出事,开玩笑。
张祖光头好痛:“哪一组里还有女的?”
李金咒骂一声:“靠,我可不干,我手里那女的已经够棘手的了,别再给我。”
张祖光道:“那个小女孩儿归你了。”回头看看:“那个大个子看起来挺省事,也归你吧。”
李金瞠目:“什么?我干不了,那个小丫头我已经受够了,我真管不了,我再也不收女的了。”
张祖光道:“就这么定了,剩下的……”他左右看看,众人顿时退后一步,张祖光忍不住笑:“干什么?几个孩子,至于吗你们??”
侯启龙道:“最恨这种来历奇怪的,不知该管好,还是不管好。”
张祖光微微叹口气:“剩下的,我先看管着吧。”
李金喃喃:“我要辞职,我不干了。”
李金同欧阳喜对视一会儿,欧阳喜尽量表现友善:“师父。”
李金沮丧地:“我最讨厌笑面虎……”
喃喃:“这分明是欺负我,专把不能惹的放我这儿。”
欧阳喜笑:“师父,我听师父吩咐。”您老人家看起来真象个好人啊。
李金道:“少来这套。不许打仗,不许靠近两个女孩子,不许逃跑,剩下的你随便了。”
欧阳喜瞪眼,啊?这,这不又一个冷凡吗?谁把堂堂师父大人折腾成这样啊?
李金道:“最重要的一点,别惹那女的。”
欧阳喜再次瞪眼,啊?就是你说的那个不能惹的人?
欧阳喜握着如玉的手,走近宿舍前厅。
地上凳子上桌子上都有人,横七竖八半坐半躺。欧阳喜点点头,好家伙,你们有这群小流氓还在乎我?
立刻有人站起来:“哎哎,小妞,漂亮妞!”
欧阳喜欠欠身:“我妹妹,小玉,大家多关照。”
大家围上来:“新来的,你有什么本事啊,你要没本事,我们就关照你妹妹了。”
欧阳喜微笑:“没什么本事,不过,如果有人伤害我妹妹,我会拼命的。”
有人伸手推他:“那就露两手看看。”
角落里一个女人的声音:“小玉,过来。”
叹息声:“大姐,不要吧!”
坐在墙角地上,一身黑衣,抬起头,才看出来,是个女的。欧阳喜领着颜如玉过去。
很普通的一个少女,看起来跟如玉差不多大,顶多十二三岁,那些人却叫她,大姐?
欧阳喜忍不住微笑:“我们过来拜山头。如玉,叫姐姐。”小声问:“我用不用也叫你大姐?”
黑眼睛抬起来,冰凉冰凉的感觉。
没出声,只是示意如玉坐下。
如玉甜甜地叫一声:“姐姐。”过去坐在少女身边。
欧阳喜被黑眼睛盯得微微不安:“我不该开玩笑?”
少女低下头,问如玉:“你叫什么?”
如玉道:“颜如玉,他们叫我小玉。”
那少女点点头:“啊,小玉。”沉默,半晌:“我叫鸟皇。”
欧阳喜轻声:“师父似乎觉得你很难缠。”
鸟皇轻声:“我想逃跑,被发现了,他不知道怎么办。”
那群小子离有二米远,远远地:“姐姐,他知道,我们全体都被揍个半死,求求你了,只要你不跑,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欧阳喜忍不住笑出来。
我就觉得,你不可能是因为打遍天下无敌人得到的大姐称号嘛。
鸟皇轻声:“在这儿逃跑,全体会受罚,然后就没人跟你说话了。所以,别逃跑。”
鸟皇抬头,笑笑:“行了,他们不会再逗你妹妹了,离我远点,会传染的。”
欧阳喜问:“传染?你有病吗?”
鸟皇点点头:“靠近我,会遇到不幸。”
134 誓不低头
安志抓住尹军手臂,怒目,你怎么了?你疯了,你忘了这个人有多暴虐!你忘了我们曾经想杀了他!
尹军甩开他的手。
安志道:“回去!我们要在一起!”
尹军冷冷地:“我们已经不在一起了。”
安志急了:“你疯了,你忘了这个人当初怎么对我们的!?”
尹军道:“当初是我们错了!”
安志真给气得浑身上下汗毛都竖起来,你,当初就是你出主意刺杀他的,你一句错了就算了:“别的兄弟怎么办?”
尹军道:“自救!”
安志瞪着他:“我们是兄弟。”
尹军转头直面他:“不是你同意大家分开的吗?!”我说我们宁死也要在一起,你说活着更重要!人家威胁要暗中打死我!你听见了吗?活着更重要吗?让我向那小人低头,卑躬屈膝吗?我宁可被暴虐的墨沁师兄活活打死。
安志忽然间觉得迷茫而无助,他喉咙酸痛,哽咽:“我们兄弟就这样四分五裂了?”
尹军缓缓道:“如果我留下,死路一条。”
安志瞪眼:“什么?”
尹军咬着牙,魔教的孤儿院不是一个容得下骨气与尊严的地方。这位师兄不一样,他可能比别人更狠更严酷,却绝不会行卑鄙下作之事,他会立刻给抗令的小弟一巴掌,可是你肯咬紧牙关不吭声,他却会露出赞赏表情,而不是想尽方法让你屈服。
走在前面的黑狼忽然站住:“那家伙威胁要你的命?”
尹军瞪着眼睛看黑狼一会儿,点点头。
黑狼问:“他怎么说?”
尹军道:“他说我会死于斗殴,被乱棍打死,没人知道是谁打死我的。”
黑狼沉默一会儿:“你们两个先回去,我办完事会去找你们。”
尹军一愣,什么?什么意思?
黑狼走过去:“不敢回去?你知道有人会害你兄弟,你不敢回去?”
尹军同他瞪视一会儿:“只有我被分到那家伙手里。”
黑狼道:“你怎么知道?”
尹军沉默。
黑狼道:“如果你不敢回去,你就不配做我弟子。”
尹军咬牙,瞪着黑狼,半晌,终于道:“他说,他说……”
黑狼道:“我听见了!如果他真那么做,我会杀了他。如果你真遇到那样的侮辱,你知道你应该怎么做?”
尹军怒吼:“杀了他!”
黑狼道:“你应该咬牙忍着,不但你应该忍着,你还要劝你兄弟们不要为你出头。”
尹军愣住。
黑狼道:“你自己可以为你的尊严去死,有你的兄弟在,你就得忍着,不能拖累他们同你一起死,这才叫担当与尊严,明白吗?这世界上有无数比死亡更可怕的事,你以为宁可一死就是勇敢吗?让你的兄弟跟你一起死,是你的荣誉吗?是你的义气吗?真正的义气是愿意做任何事救兄弟于危难中。”
尹军咬牙,转身就走。
要求真高,我做不到!
安志倒是惊喜,啊,我们可以回去了?他疑惑地看看黑狼,不太理解他的用意,不过他倒觉得黑狼说的有道理。没错,如果周围都是高手,自己挨了巴掌羞辱是应该忍耐,以免害得兄弟们不得不一起反了。当初尹军拔剑相对时,自己应该去拦下来,而不是一起拔剑,最后导至姓冷的捕头被杀。虽然他们只是想逃走……
黑狼独上内殿,韦帅望已经起床了,边打呵欠边吃饭呢。边上一钟楼怪人,一小孩儿,一清秀青年。奇形怪状,精彩纷呈地。
黑狼忍不住好笑。
当然,他厌恶严格管理。可是看过当年冷玉师父的排场,再看小韦,就难免有点好笑。
想当年,儒雅而英俊的冷玉师父,一出场,左右各五名弟子,全体英俊挺拔,精气内敛,不怒自威。站出去,就让人心生敬畏。
小韦的仪仗队活象马戏团。
马戏团却挑了墨沁山庄。
韦帅望犹自念念叨叨地:“问你们呢,谁在我窗户外面跳来跳去的,把老子吵醒了!”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啊,人家起床之后,都有参与体育活动,就您老人家起床第一件事是把吵你睡觉的人都按到床上去命令他们闭上眼睛不许动。后来韦帅望发现把声音消灭了,他的睡意也没了,只得道:“现在我起床了,你们大家也可以起床了。”
三残慢慢睁开眼睛,他的手脚冰凉,韦帅望忽然抓住他,把他按到床上,他觉得自己身体的血好象全从脚后跟流走了一样,冰冷眩晕。
结果,紧接又有两个人也被扔上床,三残听到韦帅望怒吼:“都给我闭上眼睛,谁也不许动!老子再听到一点动静,就打死你们!打死你们!”然后韦帅望气乎乎进屋趴床上了。
三残当时的感觉,就是脸上想笑,两条腿却发抖,所有内脏都在抽搐,持续找不到北且有大小便失禁的欲望。
半个时辰,韦帅望又出来了:“我起床了,你们也可以起床了!”
于是,种类齐全的弟子侍从们就呆呆瞪着他,一直瞪到,他开始吃饭。其实也没多长时间,韦帅望把面孔沾点水,毛巾擦一下,再漱两下口,头发摸两下,也就五秒钟吧,他就坐到饭桌上了:“早饭呢?老子洗漱完了,饭就应该在桌子上。”
没人反应过来呢,他已经把粥和点心一甩手,全扔到桌上去了。
然后他开始吃,边上三个人看着。
韦帅望边吃边怒目:“说,谁的主意,不说不给饭吃!”
冷平很老实地回答:“我们吃过了。”
韦帅望吃瘪了:“吃,吃过了!你们竟敢给我吃剩的。”
冷平更老实地:“我们都不爱吃糖心点心和甜粥,所以,没人动教主的早餐。”
帅望微微脸红,然后恼羞成怒了:“老子问一句,你顶一句,你有没有家教啊?”
冷平顿时火了:“你说什么!”
韦帅望愣一下“呃”,踩雷了,把点心塞嘴里,看看冷平,缩头,把脸埋粥碗里:“没说什么!”
冷平怒火万丈:“就你这副样子,还好意思问别人有没有家教?!头不梳脸不洗,你跟个……”
三残轻轻咳一声,过了吧,兄弟,你干嘛的你忘了,你是韦帅望的教引嬷嬷啊?你还训他?
冷平反应过来,嗯,嗯……他“哼”一声结束他的训话。
黑狼冷冷瞪着冷平,你谁啊?敢对我兄弟无礼?冷平觉得后背好象有毛刺,一回头,看到黑兄弟一对冰冷的眼睛,顿时一愣,然后讪讪地踢韦帅望一脚,你弟瞪我呢,你看看,咋这么吓人。
韦帅望一抬头看冷平,然后再顺着冷平的目光看到黑狼,黑狼已经正常了,过去坐下:“我有话同你说。”
帅望顿时露出痛苦表情:“你又来了,我吃饭的时候不说正事,你别来倒我胃口。”
黑狼问:“你魔教的培训营,死过多少孩子?”
帅望呆了一下:“死过吗?哎,咱们能不能聊点不让我胃痛的?”
黑狼道:“有教官威胁要打死尹军。”
帅望问:“他干了什么?”
黑狼瞪着他,靠,你立场站得挺清楚啊!
帅望笑:“啊,就你这样是吧?你不愤啊?小心我打死你。看见你这种眼神很容易随口说说吧,多正常啊。”
黑狼道:“他凑在尹军耳边说的,如果尹军不老实,他会让人假装斗殴,乱棍打死他。”
韦帅望不安:“跟我没关系,我是新来的,没有伤亡报告,或者,我还没看到伤亡报告。”他奶奶的教主!这是啥工作啊!我刚睁开眼睛,正在吃饭啊,饭都不能好好吃,让不让人活了。
黑狼道:“我让尹军和安志留在那儿。”
韦帅望道:“你明知道可能有危险,还让他们留下?”
黑狼道:“要出事就早出事,等咱们离开再出事,就晚了。我倒要看看,哪儿有刺,发现了,我就给他拔出来。”
韦帅望道:“我会让那个教头小心点的。”
黑狼道:“那家伙看起来,就是纵容虐待行为的人中的一个。他管尹军叫刺头,特别分配他到严酷的教头手里去。”
韦帅望不安了,汗颜啊,我听着怎么好象你在说我呢?兄弟,你还管别人叫严酷的教头,谁能比你更严酷啊,不开玩笑吧?他含着口饭,嘟囔:“他本来就是刺头啊,所以,我才交给你的嘛。”
后脑勺立刻挨了一巴掌。帅望哀叫:“喂喂,人家现在都有徒弟了,你不好这样当着小雷三残的面揍他们的师父吧?”
小雷听到韦帅望提到他,愣愣地抬起一双眼睛,这段话太绕了,他没留神,然后既然提到他了,又是问句,韦教主又要求过有问必有答,所以,他懒得多想,就诚实地:“我没听见。”
黑狼忍不住微笑。
韦帅望白他一眼:“大人说话,小孩儿不许插嘴。”
小雷闭上嘴,冷平讽刺地看着韦帅望,韦帅望想了想:“除非你有建设性意见。”
黑狼点头:“建设性意见?”破坏性的为多吧?
帅望笑:“你有啥打算?”
黑狼道:“你派个人去看着点,他们到底咋回事。”
帅望痛苦地:“我没人手。这个魔教有二十四个堂,各种复杂机构,一堂在北边搞大屠杀,差点变成分裂国土的大事件,二堂目前没给我惹事,只要我对二堂堂主的小毛病睁眼闭眼,三堂那小子总瞪我,四堂在我的城里灭了人家豪族的门,五堂堂主只认钱,六堂七堂,一个废了一个死了,八堂暂时没问题,九堂十一堂也是一废一死,十堂最有意思,接下来二百万两刺杀他们教主的大单子,还有医堂正在进行非法人体试验,丢的毒药,毒死了先教主,陷害了现教主。哎呀,兄弟啊,一次死一个人的事,能不能往后放放……而且还不一定死!”
一碗香甜糯米粥全扣在韦帅望脸上了。
韦帅望擦擦脸,淡定地:“锅里还有没?”
三残轻声:“区华子可以过去看看。教里没人认识他,教主可以说他是新请的教头。试用。”
韦帅望想了想:“对,好主意。”
黑狼不太高兴,不知道为啥,他不喜欢这么机灵的家伙。不过,他也承认,让区华子去看看确实是比较稳妥的办法。黑狼点点头,然后看看韦帅望:“小子,你竟然觉得他们死一个不要紧吗?”
帅望忍不住笑:“不是,我是想看看你有多着急。”
黑狼看他一会儿,回头问:“锅里还有粥没有了?有没有滚开的?”
冷平很诚实地回答:“还有,不过是凉的了。”
黑狼这回真是忍不住笑了。
韦帅望也笑:“我发现我身边这群傻子全是用来毁我的。”
三残问:“用不用调一下他们以往的伤亡记录看一下?”
帅望点头:“去吧,叫管档案的拿来,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三残答应。
黑狼看着三残:“你小心点这小子,他太能干了。”
帅望道:“受非常之苦难,成就非常之智慧。很正常。”接过凉的甜粥继续吃:“你对这种封闭性教育场所特别关注,后遗症吧?”
黑狼道:“帅望,你要保障他们的安全。”
帅望笑:“你终于承认你关心他们了。”
黑狼道:“他们已经死了三个人了。”
帅望道:“如果我关心他们,他们早就全死光了。我能把他们放在哪儿?冷家是绝对不肯接收的。我把他们放在公主府,那是我觉得最安全的地方,他们保护芙瑶,芙瑶保护他们,还有你,还有桑成,冬晨,原来,我父亲在那儿,我尽力了。对他们更安全的方法,就是当初把他们扔在农户人家不管。可是我不放心。”
黑狼沉默一会儿:“你尽力了,是我没尽力。”
帅望道:“面对自己的伤口不容易,我理解你,你需要时间让伤口麻木。”
黑狼道:“不,我只是觉得你能处理他们,一开始,好象养几个小孩儿很容易。”
帅望微笑:“别难过了,一家子七八个孩子,亲爹妈养着,死一二个都是正常事。真的,你去农家看看,孩子多的人家,差不多都有一个孩子死掉的事。如果你是一条鱼,你生下的绝大多数孩子都是其它动物的粮食,只有少数能活到产子。”
黑狼道:“我会看护剩下这些。”
帅望道:“我倒希望他们功夫低点,闯的祸我还能罩着,如果他们功夫再高点,不是杀了捕头,而是杀冷家的神捕,那就彻底没救了。冷家会根据停火协议向我们要人的。”
黑狼道:“放屁!”
帅望沉默一会儿:“做好人真麻烦。”
黑狼点头:“你师父已经证明这点了。”
帅望沉默,唉,我要回去看看我师父了。就算他真拿箭射我,我也想回去看他,我想念他。管他呢,就算他真的把我扣下,就算他真的把我关在后山的山洞里,也比这种孤单的感觉要好。
不过我爷爷的遭遇还是挺吓人的……
可怕,生不如死……
张祖光看到两个刺头回来了,他的头就大了。
自由活动中的兄弟们立刻扑过来拥抱安志和尹军:“你们回来了?你们不走了?”
安志不安地看看尹军:“我们回来了。”
尹军道:“还没决定。”
张祖光过来:“你们两个,过来。”
安志和尹军跟他进到教头的大厅:“黑狼师父让我们先回来,他过阵子可能……”
安志沉默一会儿:“我们还要再考虑一下。”
张祖光道:“你们两个真是啊!以为自己是谁?还考虑一下?这么好的机会还要再考虑考虑,不识抬举!”
转头叫侯启龙:“归你了,这两个。”
侯启龙过来,笑:“小子,你又落到我手里了。”
侯启龙负责的营地,是最靠边的一个,紧挨着禁闭室。
走过校场,欧阳喜过来:“安志……”
侯启龙道:“滚开!”
欧阳喜只得后退两步。
一个声音静静地问:“你的朋友?”
欧阳喜回头,看到黑衣少女,点点头。
鸟皇看看远处:“那些也是你的朋友?”
欧阳喜点头。
鸟皇问:“你们干了什么?”
欧阳喜道:“我们以为我们在干好事,偷了点东西,给需要的人,然后捕快来抓我们……我们入了一个不该入的伙。”
鸟皇沉默一会儿:“你们关系很好?”
欧阳喜点头:“当然。”
鸟皇道:“这里不鼓励拉帮结伙。”转身走了。
欧阳喜问:“那个教头……”
鸟皇淡淡地:“人渣。”
欧阳喜问:“会有危险吗?”
鸟皇笑了,回头:“你想帮你朋友?”
欧阳喜点头。
鸟皇道:“离他远点。”
欧阳喜看看鸟皇,看看跟着侯启龙的两个兄弟,轻声:“我不会的。”
侯启龙把尹军带到一个房间,两张床,床上坐着的人立刻跳起来站是笔直:“师父!”
侯启龙道:“没床位了,你们先睡地上。”
安志看看尹军,别说什么,尹军微微皱眉,然后,缓缓点点头。
侯启龙道:“说是,师父。”
安志轻声:“是,师父。”
侯启龙微笑:“声音太小,禁闭室里罚站一夜。”
慢慢走到尹军面前:“你呢。”
尹军沉默一会儿:“是,师父。”
侯启龙给他记耳光,不太重:“再说一次。”
尹军看到窗外人影一闪,看看安志已经握紧的拳头,垂下眼睛,咬牙:“是,师父。”
侯启龙再给他一记耳光:“声音太小,还有,老子揍你,你要说师父教训得对。”
尹军想了一会儿:“叉你妈!”
135,折辱
侯启龙震圞惊了。
本来,他在魔教也不过是三流混子,教头是他直接上司,任何一个堂的堂主都比教头地位高。
可是,现在人家把一群孩子交到他手里,一种上帝的感觉油然而生,他是真的认为他就是上帝,他理应得到神一样的尊重与崇拜。
尹军的反抗真的把他惊呆了。
什么?老圞子叫你学狗叫,你都应该认真学的,你居然敢说不?你居然还敢骂我!
侯启龙伸手卡住尹军脖子,一边叫:“来人!”一边往外拖。
安志忍不住上前求情:“师父!师父,大人圞大量……”
欧阳喜内心长叹一声,不行啊,看起来,我们只得打出这地方去了。尹军是绝对不可能脸上挨一耳光,然后夸人家打得好的。
打死他,他也不会吭声的。
可是,如果你闭紧嘴,没人能因为你不吭声打死你,你骂人,却授人以柄了。
欧阳喜握住剑柄。
安志已经被踢出门来。
欧阳喜刚要拔剑,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在魔教,对上司拔剑,就可以直接处死。”
想救你圞的圞人,都来不及救你。
欧阳喜松开剑,扑过去,抱住安志:“别动手!别动手!他只是会挨顿打,我们动手,会被处死的。”
侯启龙爆跳如雷:“来人!反了你们了,把这两个也抓起来!”
尹军厉声:“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不是冲安志欧阳喜,也不是阻止来抓他们的人。是向姚一鸣他们说的。
小姚一见十几个学徒师父都扑过去,当即拉住莫言和黄平乐:“别过去。”打不过。
安志与欧阳喜已经举手示意:“我们没动手,我们只是求情。”
冷平正向张祖光介绍区华子:“华山派门下的陈庆华,教圞主说,他给你们添了好几个人,所以,暂时加派个人照顾一阵,让你看看合不合适,如果缺少人手东西,只管报给他。”
张祖光受宠若惊:“是是是,教圞主大人百忙之中,还能这样体查下情,真让属下感激泣零……”
冷平微微愣一愣,啊,呃,对哈,下属对上司是经常这个样子的,客套话以前他也常听的,只是冷家人的恭维话更婉转点,他当然也见识了过的,不过他还是没法想象,这些人居然对一只猴子一本正经地说这种恭维话,这这,这也太讽刺了……
张祖光看看冷平表情,有点害怕,咦,这小子这惊讶表情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我说错啥话了?
区华子忙打个岔:“张教头,在下初来乍到,不知贵教风俗规矩,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教头多多训教。”
张祖光笑笑:“好说好说。”上下打量区华子一会儿:“兄弟你看起来……”刚要夸两句一表人才功夫不错之类的,外面闹起来。
张祖光从窗望去,只见一群人围着,架住两个人,他手下金牌师父,正把一个十三四岁少年踢得象皮球一样满地乱滚。
冷平惊讶:“这是出什么事了?”
张祖光一见钦差大人如此惊愕,顿觉得脸上无光了,出门去一声喝问:“住手!怎么回事?”
侯启龙愤怒地一把把将尹军拎起来,往前一扔,再一脚踢过去,直踢到张祖光面前:“这小子反了!”
冷平见小朋友一身灰土,满脸鲜血,忍不住过去扶起来:“伤到哪儿了吗?”
侯启龙大怒:“你……”你有没有道圞德观啊?顽劣小子顶撞师长,你倒扶他去?
尹军摇摇头,少年特有的瘦削身圞体已经圞痛得不由自主地颤圞抖,身上全是冷汗,他只是咬着牙。
冷平问:“你顶撞他了?”
尹军点头。
冷平问:“为什么?”
尹军看他一眼,咬着嘴唇,没吭声。
冷平一指欧阳与安志:“他们也顶撞你了?”
那边张祖光已经向侯启龙介绍过了,这位是教圞主的心腹侍从,虽然没职位,随便说句啥,就够你一辈子受用的了。
侯启龙一听他这问话不太善,当即陪笑,点头哈腰:“没有没有,但是,我要教训这个小子,他们上前拦着……”
张祖光身为教头,场面上的交往比手下的武师明白得多,听着侯启龙说法不妥,咳一声:“对传授功夫的师父出手拉扯,是绝对不能允许的,不过……公子的意思是……”
冷平剑眉一扬:“你们这儿,顶撞师父一句,按律怎么处罚啊?”
张祖光陪笑:“没具体的规定,不过抽几鞭圞子。让他们知道心存敬畏。”
冷平还要请教,把弟圞子当球踢算啥处罚啊?
那边区华子轻咳一声。
区华子一看,平啊,你这倾向性不对啊,一般师父徒圞弟有什么事,做为外人,一定得帮着师父训徒圞弟啊,原因,当然是尊长爱圞幼的好传统嘛,强者是肯定有理的,帮强者说话肯定比帮弱者说话有好处之类的……
何况这群小子在人家手里过活,你再帮小朋友说话,一会儿你转身走了,人家还不拿小朋友出气,又或者去你们教圞主那儿告你一状。
区华子轻声:“公子,请回复教圞主,在下多谢教圞主的安置,一定不会辜负教圞主的好意,愿尽心尽力效忠于教圞主,肝脑涂地再所不计。”
冷平再愣一下,然后就忍不住想笑,你装得可真象:“喔,是,好好。”
张祖光此时终于得出结论:教圞主大人的心腹是个大白圞痴加神圞经病……
冷平却不肯借这个台阶下,抬眼睛看着张祖光,张祖光多机灵啊,心想,人家是傻圞子,咱们不能当傻圞子啊,听他这意思,是不让咱踢孩子玩啊,那咱就得立刻做出响应来。张祖光当即把侯启龙叫过来:“小侯!过来,你怎么回事?小孩子新来的不懂事,辱圞骂师长,你就该好好跟他讲道理,按规定该怎么处罚怎么处罚,乱踢乱打成什么样子?你怎么为人师表的?”
侯启龙瞪眼,不让打?这上百号青少年,个个蠢血沸腾,无事生非,你这边一宣布法律作废,他们立刻就会石头大刀齐飞。
张祖光一瞪眼,妈圞的,老圞子训你你不服啊?
侯启龙当即内心无比委屈嘴巴无比响亮地回答一声:“是,教头教训得是,属下知错了!”
张祖光道:“把三个人带回去,每人抽十鞭圞子,关一天禁圞闭。”
侯启龙再次:“是!”
冷平深觉,不当着自己面把人放了,他就不太放心,看一眼,区华子,区华子点头,行了,这样就行了,有我呢。
冷平只得:“如此,告辞了。”
张祖光送出老远:“公子好走,公子慢走。”不出人命的事,千万不能得罪教圞主心腹。
所以,张祖光回去,就直接给侯启龙一记大嘴巴:“你真他圞妈会给老圞子上眼药!”
侯启龙委屈无比:“我不过让他答应一声师父教训得对,他居然回答我,叉你圞妈!”
张祖光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那种情景很好笑,不过,他也承认,那小子过份了:“把他拎到禁圞闭室去,好好修理,你再当着外人面,给我上眼药,我就不给你好日子过!”
侯启龙答应一声:“是!”
一脸愤怒与恶圞毒让区华子忧心。区华子想想:“教头,在下新来乍到,愿意跟哪位师父一起熟悉下情况。”我跟着这小子好不?
张祖光微微不安,怎么回事啊?你们给我送来的是小孩儿还是祖圞宗啊?不让碰,你们就直说,怎么一个个一脸不放心地过来看东看西的,好象有什么不太对劲啊。不过,不知对方几两重,他皱眉道:“照说,这几个新来的孩子,我照管不过来,不过呢,新到的小孩儿,多半刺头点,你刚到,我不好安排给你,但是教圞主的意思,似乎是派你来管这几个孩子?或者,你先管着?”试探呢,你丫是不是要管这几个孩子啊?
区华子道:“教圞主没说过,我听教头您的安排,我也觉得,我还是跟着哪位师父多学几天的好。”
张祖光不得要领,想了想:“正好,我正想把这几个孩子也送到李金呢,他一直说忙不过来,你跟过去帮着他,再把孩子们送过去。”
李金看着张祖光带着几个孩子过来,两个眼睛就有点发直:“不!你不会这么干的!”
张祖光道:“我给你派个副手,从此之后,你们组,两个师父。”
李金呆了一会儿:“那么,谁负责?”
张祖光道:“看教圞主的安排了。”
李金忽然笑了:“成!好!”笑着过来拱手:“在下李金,欢迎,敢问高姓大名?”
区华子笑道:“陈庆华,还望多多指教。”
李金乐得跟朵花似的,正要开口圞中,张祖光在一边:“除了那个女孩儿,别的你自己分配。”
一朵花顿时就凋谢了,李金愤怒地吐出个脏字“靠!”,转身就走。
张祖光嘴角抽抽,被属下给不敬了,他还是觉得李金被整得很有娱乐性。
区华子在后面跟着:“李师父!”
李金终于叹口气,停下:“营地在那边,你带着孩子们先过去吧。我去管姓侯的要我的人,去晚了,他就给我啃得核都不剩了。”
区华子点头:“好,我带他们过去。”
李金道:“叫我小李就行了。”
区华子点头。
每人十鞭圞子,李金到那儿的时候,已经抽完了。
李金歪着脑袋:“有劳兄弟你了,我听说我手下的徒圞弟在门口看热闹看出事来了。”
侯启龙两眼冒火,一挥手:“你带走吧。”
李金过去,把一头冷汗的欧阳喜拎起来。
欧阳喜轻声:“师父,你救救我那两个兄弟。”
李金道:“救个屁啊。长嘴骂人,就别怕打。”
欧阳喜轻声:“他还会再骂的……”
李金道:“那就是找死了,得成全他。”
欧阳喜惊愕地:“师父!”
李金道:“教里有规矩,打死人得上报的,放心吧,要整死你们,也不会明着打死的。”
欧阳喜跪下:“师父!”
李金道:“起来,再废话,我一样关你禁圞闭。”
远远一个瘦长的黑衣人,李金径直走过:“别再提过份要求。”
欧阳喜一见那个瘦小的黑衣女子竟然真的有影响力,当即转头求助:“救救我那两个兄弟。”
鸟皇轻声:“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沉默转身。
欧阳喜只得说一声:“多谢。”
鸟皇回头看他一眼,垂下眼睛。自顾自去大树下静静圞坐着。
欧阳跟过去:“我还可以向谁求助?”
鸟皇半晌:“教圞主不喜欢出事。不过,不死人就不算出事。”
如果你兄弟要死了,你就可以去找教头。
至于你兄弟挨打,问候师父的妈妈,不挨打就怪了。忍着呗,有种骂人,就得有能耐忍痛。
你不该担心这个,你应该担心如果他们不打你兄弟,会对他干什么。
十几鞭圞子抽在尹军上,尹军痛得眼前一片白茫茫。
安志痛叫:“别打了,我替他认错,师父,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再不敢了……”
然后哀求:“尹军,你认个错吧!”
尹军咬着牙,不吭声。
侯启龙倒笑了:“打不服,别担心,我不打你,留下伤口不好交待。”摸圞摸尹军头:“晚上咱们再聊,我见过的人圞渣多了,整不服你,还能在这儿当师父?”
区华子见李金回来,迎上前:“李师父,那两个孩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