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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当家柴米 .115

作者:晴川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7:48

李金道:“不关我们事。”

区华子道:“那位师父,因为踢打其中一个孩子,被教头打了一记耳光,我看他很恼火。”

李金扬眉:“是吗?踢断骨头了?”

区华子摇摇头:“我看没有。”

李金纳闷:“那教头为啥打他?”

区华子道:“他会不会有什么过激的……”

李金道:“我没见他过激过。他要是过激倒好了。”冷笑:“我就知道,白天打不服的小子们,过一夜就都老实了,跟被抽圞了脊梁骨似的。”

区华子一惊:“这么说,他确实有问题?”

李金看他一会儿:“你什么意思?你不是来教圞功夫?”

区华子道:“不不,我只是感觉到,他可能会做过格的事。”

李金道:“兄弟,在这儿想过好点,就别管别人闲事。”

区华子道:“他们只是十几岁的孩子。”

李金道:“这里的孩子有很多种,多数是魔教自家孤儿,还有一些,是敌人的,交到小侯那儿的,多半是战俘,你明白了吗?”

区华子半晌点点头:“可是,这些孩子好象是一起的,却只有两个交给他,一半交给你,咱们这里的孩子,是什么人?”

李金无奈地:“来历不明的人。那两个给小侯,因为他们刺头,让小侯收拾一下,可能过两天,又落我这儿了。”

区华子问:“你知道,他会怎么做吗?”

李金摇头:“与我无干。”

区华子问:“你这儿,有在他那呆过的孩子吗?”

李金看他一会儿:“陈兄,你是教圞主派来的?”

区华子道:“当然。”

李金沉默一会儿:“我不知道,你自己问吧。”

李金看一眼鸟皇:“你过来。”

鸟皇跟过去:“我会闭嘴。”

李金看她一会儿:“你在我这儿过得还可以,别把自己弄到更糟的地方去。”

鸟皇点头,轻声:“多谢。”

李金轻声:“他离开了,没别人知道,你就这么藏下去吧,千万别声张,别再出意外。”

鸟皇忽然低下头:“我不会给你惹麻烦。”

李金点点头。

半晌,李金问:“小侯对你干了什么?”

鸟皇抬起头,看着李金,目光空洞,什么也没说。

李金道:“那么,那次病死的那个是怎么回事?”

鸟皇道:“把狗屎塞到人嘴里再堵住嘴,呕吐物和狗屎都从鼻子里喷圞出来,又呛又咳,直到他憋得昏过去,可能是呕吐物吸到肺子里,发烧窒圞息……”

李金挥挥手,别说了,我不想听了:“那个陈庆华挺奇怪的,如果你想整姓侯的,也许是个机会,不过他是教圞主派来的,你还是别露面的好。”

鸟皇静静地:“他没对我圞干什么。”

李金沉默。可是他刚接手鸟皇时,她看起来半疯半傻不吃不动。李金叫了医生查她,确定她没受到任何侵犯与虐圞待,完全无法解释她的状态。她也从不肯说,她经历了什么。侯启龙的解释是,过圞度脆弱与任性。可是鸟皇看起来意志极端坚强,一点脆弱与任性的样子也没有。这世界上很多虐圞待是不露痕迹的。

手腕被吊得很痛,后背的鞭伤倒可以忍受。尹军微微发圞抖,他咬着嘴唇,看着安志。安志苦笑,死小子,就因为你不肯答应一声,咱们死的有多不值啊。不过,同看着你死相比,我更愿意陪着你,不能免你痛苦,希望能免你孤单。

尹军轻声:“对不起。”

安志道:“至少,我确实陪着你。”

尹军道:“谁要你陪。”

安志道:“我自己。”

尹军沉默一会儿:“我只是希望快点结束,他反正是找茬要整我们,我本来希望,他出够气,能……”不再以让我说是为乐。

结果看起来不乐观,有人阻止他,所以,他不但没出气,倒受了一肚子气,看起来事情真的不乐观。

安志轻声:“我会同你一起面对一切,所以,算我求你,认个错吧。”

尹军道:“他不需要我认错,他需要一条向他摇尾巴的狗,他认过错了,他没有放过你的意思。我求你不要再同我绑在一起,你闭上嘴吧。”

安志轻声:“我宁愿同你一起挨打,不想看着你挨打。”

尹军愤怒地:“你自己愿意,跟我没关系。”

安志道:“跟你没关系。”

尹军慢慢咬住嘴唇,混蛋!

侯启龙进来:“把那小子带走。”

尹军被解下来,安志大惊:“你们带他去哪儿?住手!你们干什么?”

侯启龙过来:“闭上嘴,否则,我就吐口痰在里面,再把你嘴堵上。”

安志呆住:“你们……”

侯启龙一口唾沫吐他脸上:“再说话!”

安志闭上嘴,不不不!

侯启龙微笑:“这就对了,别出声,我吐得很准的。”

安志挣扎,不不,你们要干什么?

救命救命!

侯启龙笑:“你张嘴啊,你张嘴啊!”

安志不敢出声,内心深处无比惊恐,尹军会遇到很可怕的事。

侯启龙回身,把尹军带到另一个房间,站在尹军面前:“小子,跪下哀求吧,让我听听你能说出什么好话。不然,我会让他们往你脸上小圞便的。”

尹军愣住,什么?

侯启龙道:“或者,我现在就脱圞下袜子,让你叨着。在你脸上大圞便,把你剥光,弄条圞狗来同你玩,你选哪个?跪下!”

尹军猛地挣扎,但是手腕被拷住,被两个比他大的同伴强按在地上,侯启龙叹气:“好吧,我先解个手。抓着他头发,让他抬起头,我好给他洗个脸。”

尹军挣扎,侯启龙边解裤子边问:“还嘴硬?你看起来真的想喝点东西啊。”

尹军惨叫:“不!不要!我,我……”眼泪掉下来了,哀求的话也没说出口。

136,凤凰

鸟皇转身时,欧阳喜还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鸟皇看看欧阳喜,看看边上自成一帮的几个看着欧阳喜的几个少年。

教头们不喜欢小朋友团结起来对付他们,所以,任何小团体,要么被拆散,要么被收编成走狗,规模这么大的团体还真少见,尤其是,他们的身份并不是魔教烈士遗孤,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欧阳喜过来:“我只是想知道,他会不会有危险。”

鸟皇道:“他不会死的,除非他自杀。”

欧阳喜问:“他为什么会自杀?”

鸟皇道:“不知道,有两个孩子无缘无故就自杀了。”

欧阳喜看她一会儿:“你说的是真的?”

鸟皇缓缓道:“在他手下,两个自杀,三个怪病而死,一个精神失常,还有两个不明原因死亡。死也不肯屈服的人,会死得很惨。”

欧阳喜点头:“那么,这里的其它教头呢?”

鸟皇道:“还好吧,有些师父脾气暴些,也有失手打死人的时候。但是能吃饱穿暖病了也有人看护,还过得去。当然,他们不会帮你。”

欧阳喜点点头。

内心悲哀,这就是孤儿院了,是不是?也说不上活不下去,只是,遇到什么就得承受什么,象战败的野狗一样,垂着头夹着尾巴才行,气节尊重什么的,象遥远的虚幻国度的一个不存在的童话。对于孤儿来说,对于平民的孩子来说,这就是现实。我们本来应该很习惯卑躬屈膝,磕头如捣的。

这才是,我们真正应该过的生活。我们可不是战俘嘛。还以为是什么。

欧阳喜转身要走。

鸟皇问:“你想干什么?”

欧阳喜想了想:“我自己解决。”

鸟皇道:“如果他坚持这个脾气,早晚会死,你看起来……何必搭上自己?”

欧阳喜苦笑,过了一会儿:“因为,不管我做了什么蠢事,他都一定会去救我的。那小子是个刺头,他讨厌我,讨厌冷凡师父,讨厌韦帅望,讨厌所有人,但是,他会为我们去拼命的。我也讨厌他……”无奈至极的苦笑。那小子总一副全世界都欠他的样子,真讨厌啊,我还是……不能让他独自受苦。

鸟皇看他一会儿:“你说的韦帅望,是指韦教主吗?”

欧阳喜点头:“对,我们一开始在墨沁。”

鸟皇缓缓道:“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故事。”

欧阳喜苦笑:“虽然有点夸张,但是事实。”外人眼里,小韦是神一样的存在啊。可是,他给我们的第一印象,太象邻居家不着调的大哥了。太过亲切随和了,我们以为,我们……

忽然间想落泪,我们以为可以做他兄弟朋友小弟,什么都行,可他却坚持让我们做陌生人。我们只是想要一个可以依靠的亲人,对于五岁就离家的孤独来说,他们渴望的不可能是独立自主啊!是亲人啊!冷凡很好,冷凡太象兄弟朋友了,啊!不!其实,我们是想要父母吧?

欧阳喜发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可怕黑洞。心里怨恨,可不是因为他们想要父母吗?欧阳喜苦笑,小韦当然不可能做到了,他自己还想要妈妈抱呢。缘木求鱼,当然求不到,然后恨煞了树,可笑可悲。

固执地坚持自己的意见,可是多少次,内心惊惶,不知所措,他们不想要朋友,不想要冷凡的尊重,他们想要的是强大强硬的父母,告诉他们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应该做的,然后强硬地站在他们背后告诉别人,这是我的孩子。不应该有的渴望,非份之想,他们却不能不想。自己在现实中摸索着成长,太迷茫无助了。不知道自己是谁,没有归属感,状似张牙舞爪的大树,实际上带刺的,多半是藤蔓与灌木。

鸟皇缓缓问:“那么,你们怎么会落到这儿来?”你不应该跟随在教主大人身边,让我们仰望你们高高在上的风彩,崇拜你们鞋底掉下的灰泥吗?你们不是卧底吧?

欧阳喜苦笑:“说来话长,总之是我们的错。”

鸟皇道:“那么,如果你失手伤人,有多大可能会被他特赦?”

欧阳喜苦笑:“我有多大可能见到他,而不是立刻被砍死?”

鸟皇半晌:“你们是被当战俘送来的?”

欧阳喜点点头。

鸟皇缓缓道:“他,养了你们多少年,你们怎么会忽然变成他的敌人?”如果你们背叛师门,应该会被处死吧?

欧阳喜道:“我们在宫中给公主做密探,被冷家太保抓到一个兄弟,冷家太保去问公主,怎么处置,公主说,要么你放了他,要么我杀他灭口。我们觉得……这女人真冷血!”苦笑:“我们不愿意为她做事,韦帅望也同意我们走了。然后,我们闯了祸,被人追杀,原来墨沁的师兄救了我们,我们不得不入伙,过两天,就被魔教抄家了,那位师兄刺杀韦帅望未遂。”

鸟皇忽然笑了:“那么,你还是觉得他会饶过你们?”

欧阳喜微微尴尬地:“韦帅望是,是,是个好人。”

鸟皇问:“你猜他知不知道你们会遇到这些事呢?”

欧阳喜轻声:“欺凌打骂,应该知道,更坏的事,不在他预计中吧。”

鸟皇淡淡地:“年年死伤都有报告。”

欧阳喜脸色微微惨白,然后微笑:“也许……”沉默了。

鸟皇轻声:“既然,你们不是韦教主的亲传弟子,你们的功夫又不过如此……你们就理应象你们同样身份的人一样,学会忍耐与服从。”

欧阳喜点点头,我明白。

鸟皇轻声:“你的决定……”

欧阳喜沉默,不再出声。

如果我被乱刀砍死,韦帅望会不会饶过我其它兄弟?

欧阳喜轻声:“拜托照顾我其它兄弟。”

鸟皇看着这个高大的年轻人,温厚平和,冷静理智,却坚持要冒死救他兄弟。他还知道他兄弟是讨厌的刺头。

大哥,你的光辉万丈远,象永远出现在遥远天际的彩虹,不应该出现在身边眼前的人物。

鸟皇转开头,看着远方。

赌一记吧。

她是杀了神的人。

被诅咒,神在她额上做了印记。

能解开这个诅咒的,只有神的儿子。

不可能的事,却是她唯一的可能。

阳光少年们,即然你们决定赴死,别怪我利用你们。抱歉。

鸟皇轻声:“听我命令,才能救你兄弟。”

欧阳喜一愣:“什么?”

鸟皇道:“回去老实呆着,他们如果要干什么,也会在天黑后动手。”

李金疑惑地看着鸟皇同欧阳喜聊天,干什么呢?你真要找事?

鸟皇路过,轻声:“那个大的还好,几个小的可能要闹事。”

李金立刻回头找区华子去了:“你带来那几个小孩儿,你看住了。”

区华子沉默一会儿:“好的,我要离开一下,麻烦李师父看着他们一个时辰。”

李金瞪眼:“什么?”

区华子道:“有点事,要回去交待一下。”

呃,好吧,一个时辰。

李金觉得这个陈庆华,有鬼啊有鬼。

远处的鸟皇微微点点头,没错,这些小子不是被抛弃被流放的。值得下注。

所有欺凌痛苦带来的仇恨,在鸟皇内心深处,化成一个坚定的信念,绝不放弃,我绝不放弃自己的人生,我要打败那只命运的大手。

你要我痛苦孤独无助,我一定要幸福正常成功的人生!

不管你怎么折磨我,你不会赢,赢的是我,一定是我!

绝不放弃挣扎,绝不放弃!

三残把报告拿过来:“教主,我查过了,五年内的记录,训练营有一百多个孩子,年年有进有出,保持一百多人的水平。七到十个师父,一个总教头。五年内共有十个死亡记录,只有一人,是因为不服管教,被师父激怒中失手打中头部而死,另外一个是训练时意外受伤。导致意外的师父都受到处罚,虽然没调离营地,但是,没有二次伤人的记录。还有两个自杀身亡一个精神失常的,因为他们的父母亲人都死在魔教屠杀中,看起来也正常。三个病死的,有医堂的报告,肺炎,风疾,中暑,证实确为重病不治。两个不明原因死亡的,全身没有伤痕,一个疑为窒息而死,但肺部无水,颈上无勒痕,口鼻处无伤痕。一个未查明死因。比较奇怪的是,这两个无原因死亡的,都是一个师父门下,侯启龙。所以,我又查了一下伤亡名单,除了头两个已受处罚的死亡外,余下八个都是这个侯师父门下。这位侯师父门下这么多不明情况伤亡却未受处罚的原因是,他手下的弟子,多半是降俘之后,象这些拿下墨沁旧部,他们愿意投降,年龄功夫不够派去直接作战的。”

帅望半晌,转头叫冷平:“那个张祖光,把几个孩子分给谁了?”

冷平过来:“两个分给侯启龙,我看到姓侯的,把一个孩子从屋里直踢到外面。余下的分给一个叫李金的了。”

帅望起身:“黑狼,咱们得立刻过去看看。”刺头们会出事的。

三残道:“教主的原意,是让他们受点教训,这样立刻过去,恐怕教头们再不敢管这几个孩子了。还是暗中照看一下,别出意外就好。过些日子,着人调查一下这个姓侯的,把他安置到别处也就是了。”

话因没落,区华子就回来:“韦教主,我觉得尹军和安志可能有危险。我可以在那儿照看,但是,我暂时不想同你手下发生冲突,所以……”

帅望道:“我同黑狼会过去,你也回去,只管休息。”

区华子点头。

帅望回头看三残:“小子,很能干。”

三残躬身表示不敢当。

入夜了,孩子们都躺在床了,然后呼噜声渐渐响起。然后几只老鼠一样的声音响起来,四个小小的黑影,开门,穿过空地,钻进树丛,一个镇静的声音问:“干什么去?”

几声小小的捂住的惊叫,孩子们僵住。

李金道:“解完手立刻回去,明天早上我抽你们的时候,什么也不许说。”

姚一鸣轻声:“我们不是要逃走,我们只是想去看看安志和尹军。师父,让我们去看一眼。”

李金道:“出来小便,十鞭子,私闯禁闭室五十鞭子,逃走,二百鞭子分二次打,你们想要哪个?”

小朋友们静默一会儿,姚一鸣轻声哀求:“那么,师父你能去看一眼吗?”

李金道:“不能。”

对峙一会儿,几个孩子默默转身。

欧阳喜同鸟皇已经溜出营地。欧阳喜笑:“机智。”

鸟皇淡淡地:“经验。”

他们看到灯火。

有人拖尹军出来,到另一个房间,鸟皇轻声:“我说动手,再动手!”

欧阳喜点头,这小丫头可真强霸。

然后看到尹军被按着跪在地上,对面那个男人在解裤子。

欧阳喜站起来,鸟皇按住他。

大哥,我们需要证据证明我们杀他是有原因的,有人对着小朋友的脸小便,是有利证据,否则,我们是暗杀的不服管教的坏孩子,可以立刻处死。我在救你的命。让你兄弟稍稍忍耐一下吧。

欧阳喜一挣:“他受不了!”

鸟皇微微叹气:“别动!我会处理!”

我们本来可以杀掉他的,可以杀掉他的!

侯启龙微笑:“最后一次机会了,我要尿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

侯启龙回头:“谁!”

鸟皇推开门:“被你□的人。”

侯启龙笑了:“你还是处女。”

鸟皇问:“你怎么知道?”

侯启龙笑:“我不是检查过很多次吗?”

鸟皇道:“你很久没再检查了。”

侯启龙看着她:“那又如何?”

鸟皇道:“我怀孕了,你的孩子。”

侯启龙骇笑:“什么?”

鸟皇道:“尤其是,我解开了衣服,你露着下半身,我的证人是我不认识的陌生人,你的证人,是你的弟子,还有,我知道你身上的痣,长在什么地方。尹军,这个人刚刚想□我,直到我说我怀了他的孩子,是不是?”

尹军颤抖着挣扎,咬牙切齿:“是!”

侯启龙慢慢系上裤子,鸟皇轻声:“你要杀我,那边有目击证人。”

侯启龙往外看看,树丛里慢慢站起来一个人。

侯启龙缓缓问:“你想要什么?”

鸟皇道:“你走。放了这个人。”

侯启龙道:“我检查一下你是否真的有孕,如何?”

鸟皇伸手:“小心,孩子的父亲很想找个替罪羊,他不会听你辨解的。”

侯启龙面孔微微抽搐:“是,是……”

鸟皇道:“人想活下去,总得付出代价,别人帮你,总是有原因的,是不是?”

侯启龙在鸟皇手腕上搭一下,骂一声:“□!”

咬牙切齿半晌:“你只有做条狗时有吸引力!你得感谢我教你那么多,才有人肯上你!”

鸟皇点点头:“你确实教我很多。我学成了,你可以离开了。”

侯启龙咬紧牙关,半晌:“他也会灭你的口的!”推门出去。

站在房顶的黑狼与韦帅望面面相觑:“咱们好象来晚了一步。”

黑狼道:“却听到很精彩的对话。”

韦帅望道:“那个人好象曾经……”

黑狼道:“我刚才就已经打算阉了他!”

韦帅望道:“好象还有一个人,既然侯启龙害怕,应该是他上司吧?”

黑狼道:“你去问那个女孩儿啊!”

帅望道:“你把那个姓侯的带上。我去找张祖光。”

可怜的张祖光,治下出了这么多事,唯一发出惨叫声,把整个训练营吓起来的却他自己。

张祖光一手去摸剑,一边止不住地惊叫:“啊!啊!”

床前一个黑影,很骇异地:“嘿,你吓死我了!”

张祖光喘息着跳起来,然后看清了:“教,教主?”

帅望道:“你叫这么响干什么?”

张祖光惊恐之中还不忘礼节:“属,属下拜见教主。”

韦帅望问:“你同你营中的女弟子上床了?”

张祖光一个头没磕完,惊异地抬起头:“什么?!”

帅望道:“她说她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张祖光再次:“什么?”

韦帅望觉得有点没底了:“不是你?”

张祖光再次:“什么?”

韦帅望忍不住笑:“你能说点别的吗?”

张祖光沮丧地:“什么?”

韦帅望哈哈大笑:“来来,穿上衣服,带上那个女弟子,跟我们走一趟。”好玩的人。

韦帅望问:“你跟你的女弟子上床了吗?”

张祖光穿完了衣服,人也清醒了:“教主,我是正常人,我对小孩儿没兴趣。”

韦帅望问:“你注意到侯启龙对他的女弟子做什么了吗?”

张祖光顿住,目光闪烁,帅望问:“你想怎么说谎?”

张祖光道:“不不,是,我注意到,那女孩子,好象,精神状态不太好,好象受了刺激。但是,我讯问她时,她说没发生任何事,我也找医生给她查了一下,没查到任何人身侵害。不过,我还是把她调到别人那儿。”

韦帅望问:“你注意到其他孩子的类似状况吗?”

张祖光道:“嗯,这个,都是男孩子。我……”

韦帅望道:“那么,你是因为那是女的,所以才特别照顾她,她的意思是没有人会无故帮助她,这好象不是感激。”

张祖光瞪着眼睛:“什么?她,她陷害我!”

韦帅望道:“她不是应该感激你吗?”

张祖光结结巴巴地:“这这,这,她……我冤枉,我真的冤枉!”

帅望拍拍他:“我们会帮你滴血认亲的。”

张祖光要吐血了:“滴,滴什么血?”

韦帅望道:“她说她怀孕了。”

张祖光惨叫一声:“不!那一定是陷害我,是李金干的,是李金干的。”

韦帅望道:“把那丫头带来,还有欧阳喜,尹军,安志。”

鸟皇进来时,韦帅望正亲切地拍着侯启龙的头呢:“小子,如果你运气好,我可能只切下你下面的小头,如果运气不好,老子就先阉了你,再宰了你。”

鸟皇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帅望道:“小丫头,别害怕,坐下,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鸟皇道:“我七岁时,侯启龙使用类似方法羞辱一个十二岁男孩儿,逼他学狗叫舔他的鞋,那男孩儿自杀了。我八岁时,他把一个十岁男孩儿头以下活埋,那男孩儿死了,死因是不明原因窒息死亡。同年冬天,他把一个十五岁少年剥光衣服放在勉强不结冰的冷屋子里,并且往他身上泼水,死因是不明原因死亡,是冻死的。我九岁时,他强迫一个男孩儿呆在倒扣的水缸下,曝晒二天,死因中暑。同年,他把一男孩儿锁在一个一米立方的木箱里,只给他盐水喝,死因风疾,另外一个,一直亲眼看着他哥哥死去的男孩儿,精神失常。我十岁时,一个少年被他折磨一夜,第二天自杀了。上个月,他把狗屎塞到一个九岁孩子嘴里,再堵上他的嘴,那孩子恶心呕吐,呕吐物从鼻子里喷出,然后呛咳窒息,死因肺炎。”

韦帅望看她一会儿:“你把这些,告诉教头了?”

鸟皇道:“我七岁时,告发过一次。教头让侯启龙把我带回去严加管教。”

韦帅望看看张祖光。

张祖光脸色惨白:“她说的那些,没有任何证据,后来,他再没说过,而且,就算侯启龙真的那样做了,也不过,弄些脏东西吓吓小孩儿,这,这不能算是……”

韦帅望搔搔下巴:“来人,拿点大便来给张教头吃。”

张祖光扑嗵一声跪下:“教主饶命,教主饶命!”

帅望道:“学狗叫,再舔我的鞋,就饶你,你选一样吧。”

张祖光连连磕头:“教主,教主开恩!”

韦帅望笑:“你这是干什么?屁大点的事,你就学个狗叫娱乐大家一下嘛。”

张祖光只是哀求。

帅望回头问鸟皇:“姓侯的怎么你了?”

鸟皇沉默,半晌:“只是,把我的朋友,一个一个地弄死。”

韦帅望缓缓道:“都是你的朋友?”

鸟皇慢慢点头:“后来,只要同我说过话的,再后来,我不再开口,对我表达善意的……”

帅望困惑地:“为什么?他为什么针对你?”

鸟皇沉默一会儿道:“我不知道。”

帅望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你父母叫什么名字?”

鸟皇轻声:“鸟皇。父母的名字,我已经忘了。”

帅望轻声:“鸟皇?鸟皇!”鸟皇……

他呆呆看着鸟皇:“你多大了?”

鸟皇道:“十二岁。”

帅望慢慢呼出一口气:“你多大到的魔教?”

鸟皇道:“我不记得了,六岁?”

韦帅望问:“谁带你来的?”

鸟皇再次沉默:“我不记得了。”

帅望看着她:“你不记得了!”

良久,三残轻声道:“教主,这位鸟皇姑娘说的与记录一致。”

韦帅望低头看三残递过来的记录,半晌:“你怀孕了?”

鸟皇摇头:“没有,只是脉象改变,我吃了点药,这是药方。”

帅望接过纸条,几种常规药物的混合,确实会导致类似孕脉的乱象,他困惑地:“你什么意思?”

鸟皇道:“我只是想借张教头,吓走姓侯的。”

帅望呆呆看她一会儿,猛地抬手,给了她一记耳光。

鸟皇眼前一黑,完了,他明白了,他不肯原谅!

好吧,至少,我可以死得痛快点。她慢慢站起来:“教主怎么处置我,我都无怨。教主也别难为张教主,有人要他忽视我的存在。我只希望,别再拿无辜人的生命来难为我,我已经不再有感觉了,也许,还有一点伤感,不值得做这么伤阴德的事。李金师父很少难为我,恐怕有人会对他的宽容不满,虽然,他并不是我的朋友,我也不在乎他的死活,恐怕会有危险,他功夫不错,如果可以,教主收他做侍卫吧。还有,欧阳那群人,会被杀死的,教主当心点。”

帅望瞪着她。

鸟皇点头:“是,我利用了他们。”

又一记耳光,把鸟皇打倒在地。韦帅望转身就走。

韦帅望喘息,小凤凰,她是小凤凰!她杀了……我父亲!她变成一个怪物!她受了那么多折磨……

黑狼推门进来:“是那个女孩儿?”

帅望抬头,轻声:“小凤凰。”

黑狼道:“冷良为她偷的追杀令,我讨厌她,不过,算了,太可怕了!”

帅望轻声:“我应该判冷先死刑!”

黑狼道:“张祖光和李金,都是他的人?”

帅望道:“他应该不会把事情告诉那么多人。”

黑狼道:“问问吧。”

韦帅望出去:“冷平,送这几个小朋友回去。张祖光,你站起来吧,近前来。”

被晾到一边,并且很满意自己被忘掉的张祖光,哆哆嗦嗦爬起来:“教主!”

帅望问:“你知道鸟皇是什么人?哪来的?”

张祖光道:“是冷先送来的,他说,这女孩儿不能死,别的都不用管。”

帅望道:“你就坐视她受折磨?”

张祖光颤声道:“我并不想,但是为那女孩儿说话的人,会神秘失踪,我不敢出声。”

帅望点头:“别人呢?那些死去的孩子。”

张祖光轻声:“有人说,帮助她的朋友,就是帮助她。”

帅望问:“谁说的。”

张祖光道:“李金。李金是冷先安排的。”

帅望支着头:“那丫头却认为李金是好人?”

张祖光苦笑。

137,条件

帅望叹气:“回去维持正常秩序,什么都不要动,等候处理。”

张祖光哀求:“是,教主,我身不由已!”

帅望挥挥手,下去吧。

转头再看侯启龙,半晌:“黑狼,替我问问吧。”

黑狼拎着侯启龙出去。

帅望疲惫地:“张祖光,把他们都先带回去。”

鸟皇面色渐渐惨淡,不过,她走出门时,听到远远一声黑狼喝问:“说!”然后是悠长的惨叫声喘息声呻吟声呕吐声求饶声。

鸟皇淡淡地微笑,含冤九泉的灵魂们,我梦里出现的滴血眼睛,你们可以安息了。我一个一个答应过你们,我做到了。至于以后遇到什么,不重要了。你们是我最初也最后爱过的人。

当然,这只是她的良好愿望,生命只要存在,就还会经历无数爱与伤痛。装做不在意,或者真的不在意,都不能抹杀那些美丽又丑陋的伤痕。

鸟皇转回身,淡淡说一声:“韦教主到底还是个好人,是不是?”

张祖光颤声:“你怎么能害我?我已经尽我的力,表达最大的好意了!你怎么能害我?”

鸟皇没有表情地看他一会儿:“你梦到过他们吗?”

张祖光默默看她一会儿,转开头,不再出声。

欧阳喜与安志尹军在外面等候,看到张祖光带着鸟皇出来。

三个人看到张祖光都有点畏惧了,静静站着没敢出声。然后尹军看到鸟皇脸上的红肿,瞪视一会儿,终于道:“你,受伤了?”

鸟皇慢慢露出一个温和喜悦的微笑:“听到惨叫声了吗,值得挨两巴掌是不是?”

尹军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他目光里直接坦白的感激与关切,让鸟皇扭开头。忽视他吧,不要看他就好了。

鸟皇轻声:“别担心,姓侯的不会再回来了,张教头是好人。就算吃点苦,也没什么大不了。”微笑:“一切都会好起来。”

尹军点头,安志点头。

只有欧阳喜微微叹息,出了这么多事,韦帅望还是不肯见他们,是真的不想再理他们了?虽然人家没这个义务,可是从此变成路人,想起来,总是有点难过。

尹军安志已经感觉不到难过了,他们得救了,他们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他们浮躁如火,她沉静如水,他们茫然无措,她静定自若,她救了他们,她杀了侮辱他们的人,她立刻被他们接纳了。

尹军看看张祖光,问鸟皇:“你,他……?”

鸟皇微笑:“我骗他的,没有怀孕这回事。”

尹军立刻露出松一口气的表情。

鸟皇笑笑,这些人,让她觉得恍若隔世。多么温暖,多么简单,多么美好。

尹军看着她,没有笑,他忽然感受到一种奇怪的疼痛,并不剧烈,却直接作用在心脏上,他缓缓道:“我永远记得你。”

鸟皇微微惊恐,呃,不,千万别:“我只是给自己报仇。”

尹军道:“我依旧终生感激。”

鸟皇无奈地苦笑了:“忘了吧。”

忘了吧。

记忆充满伤痛,我们无力负载。

忘了吧。

如果能忘,多么幸福。

李金站在营地门口,他的脸色有点苍白,目光疲惫。

鸟皇慢慢垂下眼睛。

李金慢慢露出一个微笑:“你,没有得到……?”

鸟皇沉默一会儿,跪下,低头。

李金苦笑:“没关系,没关系。我反正……也累了。”

鸟皇慢慢站起来,只是双腿微微颤抖。她张开嘴,半晌又闭上。静静地站在那儿。

李金回去营房。

鸟皇还站在地中央,一动不动,石化了一样。

欧阳喜过去:“怎么了?”

鸟皇的声音,清晰平静得可怕:“不要靠近我!”

区华子出来,张祖光疲惫地把三个孩子全交给他,看看鸟皇:“你,说谎,以下犯上,关你三天禁闭。”

鸟皇只是呆站着。

李金道:“我带她去。”向她点点头。

鸟皇站着不动。

李金微笑:“坚强点。”

鸟皇不动。

李金轻声:“走吧。”

鸟皇慢慢走过去:“我会怎么样?”

李金轻声:“不知道,已经不是我的任务了。”

鸟皇沉默。

头晕,恶心,窒息。

她缓缓深呼吸,内心深处一个声音:“深呼吸,深呼吸,慢慢吐气,想象蔚蓝的天空,白云,阳光,深呼吸。”那是李金的声音。

那是李金的声音。

她不该存疑,她不该拿李金的生命来冒险。

百死莫赎。

这样的人,其实,已经不配过上正常生活了吧?

如果李金死了,她再不能想象,他告诉她的蓝天白云与阳光了吧?她的世界,只剩黑白与死寂了吧?

区华子过来询问:“李师父?”

李金道:“我带她去禁闭室,我会在那儿看着,免得出事。”

区华子微微不安:“她怎么了?”

李金笑笑:“问教头去吧。”

李金轻声:“什么也别做,不要哭,不要出声。”

鸟皇静静看着他。

李金苦笑:“或者,你根本不会哭吧?你怀疑的没错,那几个帮你的人,是我安排人处死的。我一直做得不错,所以,这不过是对我最后失职的处罚。我是帮凶,只是因为疏忽,导致……”

鸟皇轻声:“你看见我了。”

李金转开头:“我累了,没留心。”

累了,折磨一个倔犟受伤的灵魂,他无法胜任这工作。只是看着,也累了。再也受不了了。

鸟皇没有表情看着无边的黑夜,子夜了,最黑暗的时刻。任何人同鸟皇接触,都会受到惩罚。杀掉她的朋友,孤立她,侮辱与折磨倒不算什么了。

无边的沉寂。

她整天不说一句,应该会疯掉。

隔几天,他会把她带到禁闭室里,象侯启龙曾经做过的一样,地下的禁闭室是隔音的,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是,李金什么也没做,只是同她聊天,天气很好,你喜欢吃什么?我买了块麦芽糖。

鸟皇很惊讶,你想做什么?你觉得我太麻木,不能感受痛苦,所以来温暖我,然后再把我扔进水里火里吗?你想让我把你当朋友,再刺我一刀吗?

鸟皇接过糖,软的,淡绿色,她缓缓露出微笑,慢慢吸吮,难得的甜。任何好意,存疑着接受吧。

那个白天冷嘲热讽,打骂折磨她的人,夜里有一句没一句地同她闲聊。离她两米远,同她聊天。

她忽然明白,李金在模仿侯启龙,他做不出那些事,他把门关上,没人觉得他只是在同她聊天。

她看着李金的目光,慢慢温和起来。李金有一天说:“你能继续保持冰冷仇恨的目光吗?”

李金不解释他为什么出现在每一次处死无辜人的现场。

鸟皇猜想,看着她,是他的任务。

“是你让人杀了他们吗?”没有回答。

“你想把我怎么样?”没有回答。

“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李金终于笑了:“不知道,我想,我可能挺不到那一天了。”

他挺不住了。

良知是生命里是沉重的负担,他挺不住了。

禁闭室里,李金看了鸟皇一会儿:“他要你看着,别闭上眼睛,我可不想,再表演一次。”笑。然后轻声:“别试图救我,千万别,如果你那样做,我会死得很惨。我尽力了,我知道我没保护你,我只是自己下不了手了,我知道我没为你做什么,但是,我也尽力不伤害你了,千万别救我。”

绳子搭在墙上的吊环里。

李金伸头,踢倒凳子,内心痛恨,让他上吊,对于有功夫的人来说,上吊死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可是,如果他不想被折腾上几天几夜再死,只能老实上吊。

窒息,不由自主的挣扎。

鸟皇静静看着,没有表情。

他说他没帮过她,他只是下不去手。

也许是吧,这些年来,是他一夜一夜的闲聊,让她活下来。

她不吃不动时,他给她洗脸,洗头发,洗手,干干净净的感觉,让她醒过来。他喂她饭,她吃了,然后她看见他眼圈红了,泪水落下来。然后,她才流泪,真的醒过来。

他一直在挣扎。

一直恳求,你不要逃,不要再挣扎,不要让我不得不再对你下手。

他却从不阻止她。是否内心深处一直在说,快逃,快逃!

鸟皇静静地看着他无力的挣扎,手指抓在墙上,一下又一下,指甲破裂,墙上一道又一道血淋淋的抓痕。

她再次喘息,喘息,喘息。

深呼吸,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挣扎终于渐渐无力,只余下震颤,抽搐,恶臭。

鸟皇缓缓跪下。

对不起。

对不起你。

我也不想再坚持下去了,对不起,我也受不住了。

门外呼喝声:“站住!截住他!”

“站住!放箭了!”

弓弦声。

有人拍门:“开门!”

鸟皇不动,不!不!够了,不要再来一次了。够了!

怒吼:“叉你妈!开门!”

然后是一串株连人家九族的咒骂。

一巴掌拍在门上,大门闷响,发出呜鸣声,然后门栓自动掉落,门开。

韦帅望进来:“靠!”愤怒得想捏死那黑衣女。

拔剑,李金摔下来。

韦帅望一边救人一边骂,一串串的脏话,让鸟皇伸手揉揉自己的额头,我不是疯了吧?这是现实世界吗?

这个人……

好象插科打诨的小丑。

咋会出现我这个悲情时空的呢?

鸟皇终于忍不住说一声:“他已经死了。”

韦帅望怒道:“你说了不算,老子说了才算。”

鸟皇呆呆地看着他,啊,好,你是神。

韦帅望一声怒吼:“来人!”

三残在门口:“教主。”

韦帅望道:“传医堂的人!”

三残答应一声,转身飞奔。

鸟皇忽然间失去力气,坐倒在地。

你,来救人,你是来救人的吧?

那么……

忽然间泪下,惨叫:“不!”不不不!不要让李金死在黎明前的一刹!不!

鸟皇扑过去,握住李金手,已经无脉。

鸟皇喘息喘息,不,我不要以这个代价得到自由!不!

韦帅望回头怒吼:“闭嘴!”

鸟皇闭嘴,咬牙,深呼吸深呼吸,静静握住李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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