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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当家柴米 .117

作者:晴川 当前章节:154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7:48

帅望点头:“他不会死。”

140,金身

贺白艳问帅望:“如何?”

帅望道:“她不会自杀。”

贺白艳轻声:“也许,她可能不觉得有什么区别。”

帅望道:“她说得对,不管李金的本意是什么样的,他最后的一死,确实保住了小丫头内心里最后一点温暖。”

贺白艳轻声:“你觉得,她内心深处,还能保持温度?”

帅望点头,奇怪,小丫头刚才看他那一眼,竟带怜悯,死丫头,你竟敢怜悯我?我?你经过什么样的事,还能有余力去怜悯别人,还能保留内心的柔软与温暖?

鸟皇回到训练营,师父们忽然都移开目光不与她对视。而少年们纷纷起身致意再远远避开。

被敬鬼神而远之了。

本来会让青春期少年们无比痛苦的事,却给鸟皇一种安静怡然的感觉。

鸟皇静静走回自己的住处。

大通铺,女孩子不过挂个帘子,换衣服时拉上,睡觉时一样得拉开,难道你拉个帘不让人看你还在不在吗?

鸟皇拉上帘子,把贺白艳给她的衣服换下来,依旧换上黑衣服。在这个地方,强调性别的衣服不合适。

尹军一探头,惨叫一声,落荒而逃。

哄笑声:“看到什么了,喂,看什么去了?”

鸟皇穿好衣服,尹军还缩在老远的地方脸红呢。鸟皇忍不住笑笑,美好的少年们啊。

欧阳喜过来:“尹军逼我来说对不起和谢谢。”

鸟皇笑笑:“没关系。”

欧阳喜沉默一会儿:“抱歉,有人警告我们……”

鸟皇点点头:“人家是好意,听人劝。”

欧阳喜道:“但是,希望你知道,任何时候你需要帮助……”

鸟皇点头:“我不会客气的。有件事得告诉你们。”

欧阳喜等着。

鸟皇沉默一会儿:“如果你们不认识韦教主,我是不会伸手帮忙的,我自身不保。”

欧阳喜苦笑:“我已经向他们说过了。尹军仍然让我告诉你,他永远感激你伸手相助。还有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原话好象是赴汤蹈火什么的。”

鸟皇先是愣一下,你向他们说过了?然后又忍不住笑了:“告诉他,我要他听你的。”

欧阳喜瞪大眼睛,然后笑了,然后微微黯然,欠欠身,转身离开,回头,再回头。

鸟皇笑笑。

欧阳喜知道帮不了她,可是,那个黑色的小影子,太孤单了,太孤单了。

冷家山上,发出通告后,不但没得到魔教的回复,连送信人,也迟迟不归。然后得到朝中令太保销假入朝的旨意。

皇命不可违。

冬晨只得前往京城。纳兰轻声提醒:“记得谢谢你姐姐。”

冬晨愣一下:“什么?”

不是因为黑狼走了,她急着找个自己人保护她吗?我这边一身的官司……

纳兰一笑:“你不知道该谢什么,就说你娘让你谢的好了。”

冬晨半晌才问:“因为我不在的话……”他们就可修改证据证言,协迫证人,捕头,然后事情就搞得平平整整……

纳兰轻声:“我看了冷迪的新推断,因为韦帅望一言不发,所以,他们认为有两种可能,冷兰同冷欣争吵,你们两个有人动手杀了冷欣,韦帅望自愿替你们顶罪,留下自己杀人的证据,给你们开脱。”

冬晨瞪大眼睛,只觉得喉咙里好甜:“我?我们为什么……?”

纳兰苦笑:“冷欣没寄出的文件里,有一份是向韩掌门报告,你身为长老对掌门无礼,影响掌门的态度,控制掌门言行,左右掌门的决定。他认为,你们要么有人辞去长老之位,要么冷兰不能做掌门。冷迪认为这是足够的动机。”

冬晨好想吐血,我……我不过是帮我未婚妻!“冷欣竟然因为这种事告我?”

纳兰轻声:“你当众反对冷兰了?”

冬晨噎住,让她闭嘴算不算?

纳兰道:“这件事真是讽刺,你娘自幼教导你谎言是可耻的,真相是,整个社会的和谐与安定完全建立在谎言上。做为长老,不管你尊重谁不尊重谁,你不能表达你的真实想法,你必须按照你应该表现出来的态度去表达你的态度。你见过你韦师伯当众对韩掌门当众说不吗?他是师兄,按长幼,他说不,韩青就得听从,但是他知道谁是掌门人,他从来不说不。你明白了吗?”

冬晨大惊,看着自己亲娘,天哪,你的意思,该不是,我要对自己老婆一口一个是吧?即使她在用小脑做决定?

纳兰叹气:“你爱她,更要给她尊重,她是掌门,掌门应该受到什么样的尊重,你就要给她什么样的尊重,你是最爱护她的人,你都不给她尊重,还期待别人尊重她吗?”

冬晨红了脸:“我,只是……”

纳兰道:“她说错了,你也要支持她,回家再想办法挽回。对你姐姐也一样,众目睽睽之下,她是君你是臣,回家再说姐弟情。”

冬晨点头。

政治就是谎言的艺术。冬晨感到痛苦,他那刚正的亲娘啊,自幼对他实言相告,一是一二是二,从不谎骗,也要求他不说谎,现在忽然间告诉他整个社会是由谎言构成的。冬晨无限哀怨地,你还能拐更大的弯不了?一百八十度调头你都没踩下刹车,我是你亲生儿子不是?你当我是火星来的内裤外穿的小超人吧?

纳兰轻声:“还有,中不偏庸不易,最大多数的意见总是有其实用性的,当然有时候创新的主意更好,但是除非真的有必要冒险,被实践过的方法更稳妥。力排众议的虽然赢了一个回合,却输了整个人。所以力挽狂澜于即倒,扶大厦之将倾的家伙总是没有好下场,少同同伴唱反调。”

冬晨呻吟:“娘!”不要啊,让夜色一点点降临吧,你别把一下子把人性里的黑暗全讲给我听好不?

纳兰扶着头:“你为什么不满足于做一个挥霍的二世祖呢?早知道让你从小跟着你韩叔叔,你同小韦斗智斗勇,自然什么都明白了。”到时候冷家山最可怕就不是韦帅望了,而是冷冬晨与韦帅望……

冬晨只得过去握住她手,安慰她:“娘,你现在把我扔给我那公主姐姐,作用是一样的。”

纳兰只得笑了,半晌,轻声:“我痛你弟弟多点,以你为傲的时候也多点。”

冬晨慢慢握紧纳兰手:“我知道,应该的。”

纳兰苦笑,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好得超出意料呢?除了有点小教条,正直诚实公正友爱,知道亲娘偏心,依旧爱护弟弟毫无怨言。

好得不得了,依旧能把亲娘气个半死,别说那些坏的了。小韦那亲娘要活着,还不早被小韦活活吓死了。

施施你要是九泉之下有知,听个结果就好,别参与过程了,你家小韦吓死个人。

冷冬晨终于回过神来:“因为冷欣写了一封告状的信,所以……”

纳兰道:“所以,你谋杀动机成立,谋杀证据确凿,有谋杀时间,缺乏不在场证明。三位掌门都在头痛。听说你要走了,大家都松口气。”

冬晨哭笑不得,我,我成三害了?

纳兰道:“他还有一个推断。就是小韦自己杀的冷欣,然后把你的指纹留在鱼肠剑上,陷害你同冷兰。”

冬晨道:“不可能,韦帅望不会这样做。”

纳兰道:“原因,整倒你同冷兰,你韩叔叔就不能脱身,也就不能传功夫给他。冷迪觉得,韦帅望宁愿自己死。”

冬晨呆了一会儿,沉默了。是,他也觉得韦帅望宁可自己死,韦帅望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害他和冷兰……

不好说。

纳兰道:“不过,看起来芙瑶不这么想。所以,你还是去吧。”

冬晨沉默一会儿:“应该把韦帅望抓回来。”

纳兰轻声:“我有私心,所以,我只愿静观其变。”

冬晨这才想到,韩青是他妈的丈夫,他妈妈不会愿自己丈夫武功全失。他,当然也不希望韩青失去功夫,可是,韦帅望的命啊……

冬晨喃喃:“当然,我只是说说,谁能把韦帅望抓回来啊。韩叔叔亲自出马也不行。”

纳兰微微叹息,你韩叔叔出马当然行,可是我舍不得他出马。

上次出马,死倔的韩青要他养子死在冷家山,结果韦帅望吐血,韩青沉默了多少日子,不能因为我家男人坚强,受了伤也站着,就让他一次次去受伤。韦帅望那个小兔崽子怎么就忍心这样伤他师父的心,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叫你站住,你就应该站住。不用说父叫子亡子当亡,命令你站住,你至少可以站住吧。你知道他不过想你好起来活下去吧?我都不介意他失去所有功夫了,你别拿刀子捅他的心就好了。混蛋冷恶一家,真是生人勿近啊。

李唐上前:“我通知区青海,我急需要银两付违约金,他给了个地址,交付最后的五万两白银,但是,这个人很谨慎,不一定出现在现场。”

帅望道:“不要紧,我会让押运人员开口。”

李唐点头:“这个可以做到,我以为教主要区青海亲口直承。”

帅望道:“然后,我会让他亲口承认的。”

李唐点头:“明白了。”

然后问:“教主需要我做什么?”

帅望道:“留下他的银子和所有押运银子的人,别的不用你管了。”

李唐点头:“是。”

帅望问:“我离开那段时间,谁动过我的衣物?”

李唐道:“冷先张文吧,或者,别的什么人,我没留在问天堡多久。”

帅望发愁,我忘了问冷先……

良久,帅望问:“我,冷恶,你们教主,我生父,埋在哪儿?”

李唐轻声:“你早就该问!你早就应该去拜祭。”

帅望沉默:“我不想给我亲爹验尸。”

李唐愣了一下:“你!验尸!亵渎教主的……”

韦帅望挥挥手:“你的意思是没人动过他?”

李唐已经气结巴了:“你你你……”

帅望道:“中毒嘛,我就不用把他切开了。”

李唐愤怒地瞪了韦帅望一会儿,一甩手,转身而去。

韦帅望同张文,扁希凡一起进去内殿最深处的圣地。两旁魔怪面孔狰狞,当中的魔王却俊美得妖异。

韦帅望停下来,看了一会儿:“这是……”

张文轻声:“原来不是这样的,你那爱漂亮的爹,让人照自己的样子重塑的。”

帅望嘴角抖了抖,想笑,没笑出来,倒是眼圈发红,他轻声说:“狗屎。”

张文轻叹一声:“是啊,可是,他确实是漂亮的狗屎。”

帅望这回笑了:“是,进去吧。他的尸体怎么保存的?埋的,还是你们另有创意。”

张文道:“教主一早有安排,我们只是把他放进去。”

帅望道:“一早有安排……他会安排自己的坟墓?”

张文道:“还有你的。”

韦帅望大怒:“什么?”

张文道:“以后的所有教主都会安葬在这里。”

韦帅望冷笑:“我要跟我老婆合葬,才不要呆在这儿!”

张文拿出三把钥匙:“冷先的,我的,李唐的,李堂主拒绝过来观看,他反对你们动教主的身体。所以,教主,你是都拿去,还是?”

帅望拿了两把,给老扁一个:“你拿一个,也许需要……你们没给他刷金漆吧?”

张文白他一眼,开门,韦帅望与扁希凡也把钥匙插进去,同时转动,大门打开。

韦帅望呆住。

冷恶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嘴角一个微笑,好象在做一个好梦。

样貌如生。

帅望轻轻挥挥手,张文和扁希凡退下。

这诡异的感觉。

帅望慢慢靠前,他好象还活着,好象听到动静就会睁开眼睛微笑。

帅望轻声:“嗨,又见面了。”

没人回答他。

帅望慢慢走过去,静静地看着他,他有一张美丽的嘴,微微翘起来,象一个轻薄的笑,可是因为他有一个笔直鼻子,让这笑容有一点天真俏皮。好看的眼睛,即使闭着,也很漂亮,长长的睫毛。浓黑的眉毛,光洁的黑发。有一点皱纹,细细的,好象是笑出来。

帅望轻轻叹口气,我以前都没好好看过他。看起来,我只有鼻子比较象他。咋弄的,死得这么好看?

我来看你了,我才准备好,来看看你。我见到杀你的凶手了,那么小,那么……我没法给你报仇,我还打算保护她。抱歉。

我觉得,可能你也希望我这样做吧?

你不想冷先那样对待你侄女,是不是?

至少,我希望你是这样的。

坏人。

抱歉,这么久,才来看你。

帅望慢慢伸手,握住冷恶的手,然后一惊,冷恶的手如金石一般,冰冷坚硬。冷,是应该的,这么坚硬?这是真人,还是石像?

韦帅望扬声:“老扁!”

扁希凡进来:“教主!”

帅望指着冷恶:“这,这是……”

扁希凡道:“教主致死的毒药,成份奇特,我见到时,他就这样。他们不让我碰,所以,至今不知原因。大家都说,这是神迹。我觉得可能是特制的剧毒。”

韦帅望无力地:“把鸟皇那丫头带来,不,让她在内殿等着。”混蛋啊,这得是什么样的剧毒,能让一个硬化成石头,这,这不是小丫头能弄出来的!

141,毒

帅望站远一点,让老扁上前查看。

神态安详,可见死得迅速,全身石化,可知药性剧烈,总之这是剧毒,且除非手头有解药,否则没啥救治的可能。

帅望很不快乐地看着老扁磕了几个头,上前去解冷恶衣服。然后韦帅望忽然与李唐有同感,亵弥渎啊亵弥渎!

如果烂成骨头,多少容易接受点吧?也可能更恶心。

帅望叹口气,走上前:“我来吧。”

老扁已经惊弥骇地回头:“教弥主恕罪。”

衣裳轻轻一碰已经破碎。

一年间,蚕丝衣裳不该这样啊!

帅望苦笑:“要不,算了,这么明显的中毒死,你就取点样品,验一下是什么毒得了。”

衣服里露弥出个漆黑的东西,帅望拿起来看看,是个银锁,很小,已经全黑,一面刻着蝙蝠与桃子,一面刻着千秋保三个字。

帅望愣一会儿,这是什么意思?小孩子才带这个吧?冷恶私藏什么奇珍异宝没有,他带个破银锁?头上金龙簪都是口叨东珠头镶红宝的,银锁?他弥妈妈弥的遗物?千秋保?一般不都是百家保吗?

帅望慢慢取下银锁,扁希凡道:“银子黑成这样,恐怕是毒性仍在,教弥主小心点。”

锁虽小,却很精巧,有钥匙,轻轻一扭,就弹开,里面没有东西,但是钥匙上各刻两行字“永结金兰,生死与共”。

帅望瞪眼,回头看老扁:“他还有结义兄弟呢?”没听说过啊。

扁希凡茫然摇头:“什么人配同教弥主结拜啊。”

帅望低头,看看千秋保三个字,内心酸弥软,忽然间想起来师爷坚持要他交还的那个石哨。噢,天哪,不会吧……

我真想吐血……

你们打得死去活来的,难道当年竟然是结义兄弟?而且你们居然也没忘了曾经是结义兄弟?

好兄弟最后能变成那个样子吗?如果真的恨憎他,干嘛不扔地上踹两脚丢到垃弥圾堆里?

帅望忽然间苦笑,啊,是啊。

难道还能说:“对不起我错了,我只是想害死你爹,没想到你弥娘会自弥杀的,没想到你爹会对你下杀手,你能原谅我吗?”

啧,当然不能原谅。

被生命里仅剩的那点阳光与温暖憎恨,想必痛苦难当。可惜自身又太过强大,送上门去给人杀,居然也死不了。怎么都死不了,没事就跑到冷家山上去说“哈喽”也死不了。

难道还能自弥杀吗?我们又不是好人,也不是我们讨厌的那种脆弱软弱的人,自弥杀多丢脸啊。

渐渐,把死亡当成一种恩赐,或者,把生命当成一个泡沫。

一个痛苦的人,一个憎恨自己的生命的人,你指望他尊重别人的生命吗?

血弥洗冷家山就象一个玩笑。

剑指着冷飒时却无论如何下不去手,找一百个理由来放掉冷秋的亲弟弥弟。

误会冷飒对冷兰非礼时,却立下杀手。

那些信,冷恶说,冷飒那里的耳朵不是他派去的。呵,那就是,他知道冷秋会看到那些信了。

一遍遍说对不起,明知永远无法挽回,也许他在等奇迹,也许,他以为自己有一天能忘记吧。

好朋友好兄弟。

或者,你就应该直接说一声“大哥,我对不起你。”然后抹脖子自弥杀吧?

帅望愣愣地,不会的,当然不会的,他的报复是有原因的,所以,他是绝对不会说对不起的。

痛苦得想杀掉天下所有人。

匹夫之痛苦,免冠徒跣,以头抢地耳。或者,顶多血溅五步伏尸二人。

冷恶之痛,伏尸近万,流弥血千里。

可是,师爷居然也会一直带着……

是吧?我没猜错吧?

那个石哨,普通石头,用刀子刻成小狮子,明显不是女人给他的定情物,要是小朋友拜把子时交换的礼物就正常了。

没听说师爷同谁是结义兄弟,因为,因为他们很快就成了仇敌。

可是,师爷也没扔了石哨。

帅望苦笑,也没宰了我。

虽然我长得不象我爹,有几个人摸弥着杀母杀父仇人的儿子的头,会现出一脸慈爱来?

他原谅他?

不会吧。

他只是知道原因吧。然后,怀念曾经的过去。

他们曾经有值得怀念的过去。

我同我爹却没有。

他根本不要我。

狗弥娘养的有一万次机会带我走的!他根本就不想要我。什么都是借口吧?混蛋,你是我亲爹,你相信别人对我会比你对我好?

你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对我好吧?

只要你没看见,我受的苦就与你无关了是吧?至少不会引起你的痛苦了,是吧?你才不介意你会失去什么,你只是不要再经受痛苦了,你才不关心我是否会经受痛苦!

你是个——懦夫!自弥私弥自弥利卑鄙变弥态的家伙。

只有一个华丽的外表!

脆弱!呸!玻璃心!

一经打碎,就是垃弥圾了。

韦帅望咬弥牙弥切弥齿地下决心,我要坚强,我要坚强。然后趴在床边,哭了。

如果知道你会死,我无论如何也会去救你的!

如果逸儿不出现,我无论如何都会救你的,如果我早一点去救你,后来的事,是否都不会发生了。

你把我扔在冷家山,想过我会面弥临这样难堪的处境吗?

想过我终有一天会呆不下去,会重新体弥验你经验过的痛苦吗?我想家,想我师父,想我过去的所有朋友。

疼得我希望我从来没拥有过。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希望……

不不,我毕竟还是有过,韩叔叔确实比你好。

虽然,早在很久之前,就有对他更重要的人了,他还是比你好。我想回家去。让他治好我吧,然后,我可以一直留在他身边,保护他,听他不断指责我,现在,我连指责也愿意听了。

只是……

只是,如果他听说,我把三个我不认识的人活生生毒死……

我不想看他的失望表情。

我何颜以对?

韦帅望慢慢站起来,苦笑,我不会去面对的。光是想想,我全身的汗毛都竖弥起来了。

如果你忽然间全身长出脓疮来,丑恶且肮弥脏,你不会想你最爱的人看着你烂掉,象狗一样跑到无人的密林深处,才是最好选择。

我明白了。

我想我明白了,或者,你不想你有个亲人看着你腐烂吧?

爱漂亮的家伙,是不愿意任何人看着他腐烂的。

真是死得其所。

韦帅望走出来,鸟皇静静站起来:“教弥主。”

黑狼指指他,指指下巴,帅望擦擦,一滴水,笑,眼泪。

帅望轻轻叹口气:“鸟皇,我本来不想问这个问题,我想假装我不认识你。不过……你到底干了什么?那可不是普通的毒药。”

鸟皇沉默一会儿,从怀里取出一个铜针筒,轻轻旋开,里面是空的:“我爹说,可以杀掉一千个人,可是,当时我还小,手忙脚乱,全倒进去了。”

韦帅望接过针筒,啊,可以杀掉一千人份的。

冷良,你给你女儿这种东西干嘛?

鸟皇轻声:“因为用完了,我一直考虑,粘在针筒上的粉末,大约也够杀死一个人的,我打算留给自己,所以,一直没用。”

帅望轻声:“他让你杀掉我父亲?”

鸟皇摇摇头:“只是给我防身的。”

帅望看看针筒,防身的……

下到井水里,一个小镇的人都会完蛋。

狗屎,难怪他坚持要认弥罪……

韦帅望咬着牙:“你回去吧。”回去吧!滚回去吧!狗屎冷良!你把这种东西给一个六岁的小孩儿?!混帐!你成心的吧?

小子,我要是查出来,你事先知道我爹会带走你女儿,你等着……

混蛋!

小心扣好,交给扁希凡:“虽然没啥用,拿去验验吧。”

韦帅望回身,再进圣地。

亲爹啊,不好意思衣服弄坏了,看起来,好象也穿不了别的衣服了。怀里还有个荷包,取出来,打开,一块血珀,韦帅望想起李唐那尴尬的臭脸,忍不住笑了。嗯,这东西可以继承不?我现在可以要求李唐还我全身的血了。他居然没取走?

他居然真的没碰过我爹的尸体。

帅望觉得有点头晕,呃,这毒还真厉害……

韦帅望走出冷恶的坟地,吐了。

他觉得,手有点麻。

142,火

心慌,心脏狂跳,呼吸困难。

帅望轻声:“老扁。”

扁希凡一回头,见韦帅望扶着门,脸色惨白,当即大惊:“教主!”

韦帅望捂着脖子,我无法呼吸。

不用他说,扁希凡也听到了,韦帅望喘气已经发出吹口哨一样的动静了。

外面黑狼一声喝问:“什么人!”

张文大叫一声:“快跑!”

只听外面:“哗哗”如大雨倾盆。

然后“呼”一声,大门口烈焰飞起。

火光中,只见张文跑在前面,一个黑影拉着另一个,飞扑进来,身后跟着一条火线象活了一般,几乎是跳着向他们飞扑过来,几次要够到后面那个的脚。

张文闻到一股焦油味,内心惨叫,不要啊……黑狼中招了,被泼上汽油了,他一路跑,火就一路跟着他身滴下来的油进来了,我要是被他超过,就完蛋了,当即拼了命地狂奔。

韦帅望扬手,一颗火药划个弧线落在黑狼身后,一声响,房屋倒塌,气浪将黑狼直抛起来,落到他们身边。韦帅望伸手拎起黑狼与冷平,后退,张文也到了。

火蛇被爆炸阻了一下,又向他们扑过来,韦帅望只得用力拉上石门。

回头,声音尖锐地:“脱下衣服!”

大家这才发现,全身上下湿透的是冷平,黑狼左边袖子与上半身中招,看起来,还是去救冷平时沾上的。

冷平吓得脸色惨白,动弹不得。

黑狼跳起来,问韦帅望:“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帅望已经扼住喉咙完全窒息了,痛苦得身子打挺。

黑狼痛叫:“你中毒了吗?”立刻运功要帮韦帅望把毒药逼出体外,帅望摇头,没有没有,老子功夫还有剩!有毒自然会排出体外啊。

黑狼按住韦帅望:“听着,冷静下来。龟息大法,给我们点时间。”

韦帅望强忍痛苦与恐惧,放松身体,让自己平静下来,什么也不想,进入假死状态。

黑狼转头去看扁希凡:“怎么回事?”

扁希凡呆呆地:“教主真是教主的儿子啊!”黑狼以为他吓傻了,过去怒吼一声:“什么?!”把扁希凡给震得:“唉呀!”气急:“我知道是什么毛病,这是教中机密,不能同你说!这病,我是有解药的,可是……”指指大门,再看看,嘴唇渐渐发蓝的韦帅望。

黑狼怒吼:“有什么办法你先用什么办法!”

扁希凡当即取出银针,针刺人中,十宣穴,足三里,曲次。韦帅望皱皱眉,痛,喉咙里再现咝咝声。黑狼道:“有好转,你继续。”

扁希凡道:“还有个办法可能有效。”说着握住帅望的手指,轻声:“我要把银针刺进教主指甲中,教主忍着痛,别动内力。”

针尖在韦帅望指甲里轻轻刺一下,韦帅望顿时瞪大眼睛,

摇头,不不不,不行。

黑狼气急,手一拍,银针顿时刺进去。

韦帅望“嗷”地一声就坐起来,喉咙里发出狗叫一般的哮喘声。

扁希凡也吓得惨叫起来:“啊啊啊!”

黑狼气:“你是大夫,你叫唤个屁!”

扁希凡气得:“我是吓吓他,不是真的……”

黑狼顿时把他拎起来:“什么?!”

扁希凡气愤:“人恐惧着急时不容易昏过去……你,你,谁让你真的……”

韦帅望又痛又气,趴在地上喘得跟狗似的。

扁希凡喃喃:“看起来,剧烈疼痛的作用也不错。”

帅望指着他:“你,你们……”等着,等老子好了不抽死你们!

扁希凡道:“你别动,尽量别激动,告诉我,你动了什么东西?”

韦帅望把银锁,针筒,荷包,血珀全扔出来。

扁希凡一个一个摸摸闻闻,然后舔舔那个血珀:“这上面涂了能让教主发病的东西。”

把血珀交给黑狼:“你收着。”

黑狼晕乎乎地,啊?能让韦帅望变成这样的东西不是剧毒?你让我拿着?不对啊,你刚才还舔舔呢,你怎么没事。

扁希凡拿出药水来,给韦帅望冲手。

帅望痛苦地指着自己喉咙。

扁希凡道:“教主坚持一下。”从指尖把针拔出来。韦帅望气恨又哭笑不得,你妈的巫医!

可是心里也纳闷,剧烈的疼痛之下,好象喉咙那儿就通畅些了。

扁希凡低声:“教主,听说过你父亲对某些药反应奇特吗?我没想到教主你会遗传到这种毛病。好在这种药不常见,我这儿也有解药,可是我没随身带着。咱们得出去。”

帅望尖声:“我爹?冷恶?”

扁希凡点头:“这是秘密,不能说,免得被人知道……”

帅望喘息:“荷包,他身上……”

扁希凡一拍头:“教主身上一定带,我真是笨蛋。”

把荷包拿起来一通翻捡,取出个小药瓶:“时间太久,不知药效如何,教主吃双份的吧。”

韦帅望一口吞下去,就着水,死命的往下咽。狗叫声终于慢慢平复。

众人松口气。

那边冷平一低头,“哇”地吐了。

帅望示意黑狼去看看,一边喘一边不忘笑话人:“吓的吧?”

扁希凡这才注意冷平:“哎呀,快把衣服脱了,那东西会把人薰中毒的。”

黑狼忍无可忍,过去就给冷平一脚:“让你脱!***聋了!”

冷平给踢得一个踉跄,心里气恼,可是人家刚救了他的命,不好立刻骂人,只得忍气吞声,一件一件脱衣服。

黑狼自己,也伸手把半边衣服扯下来,扔到一边。

张文看着越来越热的石门:“咱们怎么出去?”

韦帅望只看着冷平脱衣服,笑嘻嘻地:“快看快看,这小子真白。”

张文一回头,鼻子就流血了。

冷平羞恼:“韦帅望!”

韦帅望大笑,老张太可爱了,快没命了,没心情欣赏帅哥,回头一见半裸的美男,照样流鼻血。

张文一边擦掉鼻血,一边脱下外衣扔过去:“快穿上!”老子受不了了。

冷平从地上把衣服捡起来,一边纳闷老张为啥这表情,难道他是女扮男装不成?一边笑笑,感谢:“多谢了,张堂主。”

张文摆摆手,别跟我说话!你再说话我就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和下半身了。不过光是想到帅哥正在穿他的衣服,就已经觉得心烦气燥得不得了。忙捂住鼻子,唉,别再出血了,太丢脸了。

黑狼对韦帅望的恶趣味皱皱眉,不过,看到痛苦得快打滚的小韦转眼又能欺负别人开玩笑了,他还是龙心大悦的。

不过,怎么出去呢?

屋里可越来越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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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

143,血珀

 张文气急问:“咱们怎么出去?!”咱们给关在里面了!

更惨的是,就算有人来救,钥匙在咱们手里呢。没有人敢硬撬圣地的大门,咱们这不死定了吗?

韦帅望道:“我手里有炸药啊。”

张文呆呆地:“炸药?这里不能动炸药!”

帅望道:“这里能放火吗?”

张文怪叫:“当然不能!”

帅望耸耸肩:“你看,不能干的这不都发生了吗?”

张文回头看一眼:“你,你会毁了……”

帅望淡淡道:“他又不能活过来了。”

张文呆呆看他一会儿:“魔教人不会原谅你的。”

韦帅望轻声道:“老子同你们客客气气的,结果又被下毒又被陷害,没完没了没完没了的,老子来上个坟,你们都敢来放火,还原谅我?谁他妈原谅谁啊?你们这帮废物竟给老子添麻烦了,还想原谅我呢!”

张文急了:“这这这,不是我们害你啊,我在这儿呢!”

帅望冷笑一声:“我动两张弓你都知道,这回人家火龙水车全上来了,你死人啊?”

张文呆呆地看着韦帅望:“没人调火龙水车。”

韦帅望指指:“这么大动静,你没听到?你手下干什么吃的?监视我那么有劲!”

张文轻声:“只有我调了……”

帅望望天:“我他妈大嘴巴抽你吧!”

张文道:“我就……就这么几个手下,李唐的手下全集结在山下,我还能怎么干?”

帅望问:“你怎么不告诉我?”

张文要哭了:“我刚调上来……而且,我也刚想起来是我调上来的!”我他妈要哭死了!

韦帅望终于忍无可忍地笑起来了:“张文张文,你真要活活气死我了!”

张文站在那儿冒汗,我的天哪!

就算出去了,一查记录,是我调的啊!是我!说不清了。

黑狼过来:“你手下向你泼油放火?”

张文呆呆看着他:“那不是我手下啊!”瞪着韦帅望:“泼油的不是我手下!是……我不认识的人!”傻了,就算是李唐的手下,他也认识啊。

黑狼点点头,问韦帅望:“咱们是立刻同他聊聊,还是出去聊?”

帅望道:“不一定出得去呢,聊个屁啊。”

黑狼淡淡地:“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呆着也是呆着。”轻轻按按自己的手指。

张文惨叫:“韦帅望!韦帅望!”

快,快喊住你的恶狗,别没等你说话,他已经把我腿咬断了。

帅望面无表情地:“不是你,还能是谁呢?老子被毒药药到了,你手里的毒药最说不清楚,老子的鱼肠剑衣服东西,全是你派人看管的吧?都跑到别人手里成了老子谋杀的证据。老子调用个弓弩,你立刻来问老子干什么,现在,你私调危险武器上山,正好赶在老子中

毒的时候,把老子堵在坟地里,这巧合,是不是超平均值太多了?”

张文呆住,都不是什么要命的事啊,合到一起就很要命了,一个馅饼掉你头上,那叫运气,又一个掉你头上,那是奇迹,又一个又一个,那你一定是打空投快递的订餐电话了。

张文终于轻轻呻吟一声:“有人害我!”

他妈的,这是有人瞄准了我扔的啊!

帅望笑道:“真的,你的感觉跟我一样啊。”

张文道:“教主也觉得有人害我?”

韦帅望笑眯眯地:“我也觉得有人害我!我还觉得那个人就是你!”

张文顿时后退一步,黑狼的手就按他肩上了,冷平的手立刻就搭他另外一边肩上了,这回,他可感觉不到玉手搭香肩的激动了。只觉得腿肚子在哆嗦。

帅望问扁希凡:“老扁啊,我爹对啥东西过敏,这小子是不是也知道啊?”

扁希凡道:“冷先不在的时候,是张堂主照顾教主饮食,他一定得知道。”

韦帅望温柔地笑了:“张堂主,看起来,咱们得重新认识一下彼此了。你好,我叫韦帅望。”

张文“扑嗵”一声就跪下了:“教主饶命。这是有人害我,我调动武器没告诉你,还不是因为你身边人太杂,你的大嘴巴……”

帅望瞪眼:“老子这儿人杂?老子嘴大?先给他两嘴巴!”

没等张文出声,一记耳光已经抽到他脸上,张文呆了。

韦帅望白他一眼,转回身继续呆站着。

张文惊恐地:“教主!”

帅望回头笑笑:“再说还抽你。”指指屋子一角:“那边有出口?”

张文摇头:“我不知道。”

帅望问:“谁建造了这个?”

张文道:“教主,教主亲自设计,工匠后来都死了。”

帅望苦笑:“啊,真残忍。”

韦帅望走过去,用刀子在墙面轻划:“空心面积不大,看起来,是烟道。死人洞穴要烟道干嘛?”

张文呆呆地:“你怎么发现的?”

韦帅望道:“进来时空气新鲜,然后,烟往这边走。大门那边明显出不去,你还盯着它干嘛?”

张文问:“现在怎么办?”

帅望道:“不知道啊,这墙听声音挺厚的。他事先建造了自己的墓地?”

张文道:“他没这么说,不过,他说这里是圣地,没有钥匙的人,不能进,他给了我们三个钥匙。后来……我们觉得这里合适。”

帅望问:“你害怕了吗?”

张文看着他:“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帅望道:“那就别害怕。”

张文呆呆看着他:“我没想过你真的会怀疑我。”

帅望道:“那就别想。”

张文问:“你想把我怎么样?”

帅望道:“依法处置。”

张文哆嗦了:“依,依什么法?”

帅望笑:“你做错

事,送到刑堂审问呗,你的工作,我会让李唐代替。我还会让你信任的李堂主来主持审理。不用担心。”

张文道:“如果,如果有人陷害我的话,那个人就是李唐。”

帅望道:“真的?你是说,李唐会害你?不可能,你很信任他,而且,你说服我了,我也信任他。”

张文气哆嗦了。

黑狼笑:“先下手为强,后下手的就是你这下场。”

石门忽然间发出炸裂声。

帅望道:“看起来,我们不用去爬烟道了。

大门裂开。

被火烧过,再浇上水,就是这后果。

虽然有门框挤着,但是被有功夫的人用力踹一脚,就会彻底完蛋了。

韦帅望走到门前。

黑狼与冷平站到他身前。

外面是弓箭手,厉声:“出来!”

韦帅望道:“让你家教主出来,至少得说声请吧,不然老子不出去。”

外面一片寂静,过一会儿:“听起来真的是教主。”

过一会儿,李唐站在门口:“教主?”

韦帅望走向前:“你想干什么?”

李唐道:“我有急事向教主报告,走到山下看到火光,属下救驾来迟……”

韦帅望笑:“第二次了……”老子一出事,你就来救驾,***的这是在恶心我吧?

我要是杀你,简直就是不识好歹忘恩负义到了极点了。

韦帅望道:“那么,让你的人放下弓弩,退后。”

李唐向左右道:“退后!”

弓放下,人退后。

韦帅望慢慢走出来:“谁放的火!”

然后看到,一地尸体。

帅望问:“都死了?”

李唐道:“他们手持非常危险的武器,我只得下令击毙。”

韦帅望道:“老扁,去看下,是否还有能喘气的。”

李唐道:“那边有一个,好象还在喘气。”

扁希凡过去:“治不好了,不过,有个功夫高的给他加点劲,可能还来得及说出几个名字。”

李唐过去,黑狼拦住:“堂主,您是射杀他的人,会惊吓他,请退后。”

李唐站住。

黑狼过去,轻拍那人头顶:“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身子一震,胸前伤口再次漫出血来,他象是痛了,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胸前的箭,喃喃:“救命,救救我!”

黑狼厉声道:“谁派你们来放火的?”

那人吓得一抖:“张堂主。”

张文当即呆住:“什么?!”然后扑过去:“胡说!我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说的?”

李唐一伸手:“张堂主!别威胁证人。”

张文怒吼:“我一直跟在教主身边……”

韦帅望一伸手:“闭嘴!”

张文鲠住,想起刚才在里面挨那一耳光,直觉得热气蒸上头,热血往下流,一头冷汗,脸涨得通,手脚冰凉。

帅望俯身:“别怕,张堂主怎么说的?

那人挣扎着:“有人擅闯圣地,杀无赦!”

帅望问:“是他亲口说的,还是派人……?”

那人轻声:“是,是……”抽搐,然后瞪大眼睛,不动了。

张文呜咽一声:“教主!”冤死我了……

韦帅望和气地安慰他:“不要紧的,他没说是你亲口说的,可能有人假传命令。来人,去查一下,谁调的火龙水车……”

张文愣一下:“是,是我啊……”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韦帅望沉下脸来:“你调的!你下的命令!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张文急道:“我调来只是想保证教主你的安全,让他们到圣地来放火,那不是我下的命令,我知道圣地不可冒渎,这是死罪,我怎么可能这样做……而且,这几个人,这几个人只是搬运东西的,我都没怎么见过!如果我真下命令,肯定是找有功夫的亲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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