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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当家柴米 .118

作者:晴川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7:48

帅望沉默一会儿:“你私调危险武器上山,虽然人证没能完成证言,无法证实,你是否有意要谋害我,而且,因为你当时也在现场,我觉得这个证言可疑,但是,你仍然有嫌疑,黑狼,扣下他。”

黑狼伸手:“别逼我动硬。”

张文不敢动弹:“教主!你可以怀疑我,但是,如果你放走真凶,置你自己于危险中!”

帅望道:“盘查什么人在这期间曾经上山,所有堂主报上半个时辰前的行踪。”

黑狼点了张文穴道,把张文带到韦帅望面前,张文轻声哀求:“不要送我去刑堂。”

帅望微笑:“我相信,五刑具备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太大的考验。所以,我们只是对对口供,不用担心,黑狼,押他去内殿讯问。”

张文看看黑狼,忽然间想起冷先身上的伤:“不不不!不要……”

李唐道:“教主,刚才张堂主也说了,圣地不容冒渎,没有得到教主亲授进门钥匙的人,不得进入圣地,犯禁者死!”

帅望问:“李堂主,这一个时辰,你在哪儿?”

李唐送上一份急报:“同下属讨论女真的奇袭。”

韦帅望接过:“伤亡如何?”

李唐道:“五百驻守长白山下的勇士,全军覆没。”

帅望沉默一会儿,还真是值得他急冲冲上山的事,问:“你准备怎么办?”

李唐道:“以血还血。请教主命令全教支援。”

韦帅望淡淡地:“你派人再查,看他们是否还留在长白山。如果只余老弱,你自己解决。”

李唐愣一下:“教主!”

帅望道:“上次在长白山里,我同冷兰他们偷听过他们的谈话,虽然听不太懂,但是,高丽,逃走,这两个词听得很清楚。所以,我想经过历次互相报复屠杀的经验,他们应该不会留在原地,等你的报复。”

李唐没有表情地沉思一会儿:“也有这种

可能,可是,如果……”

帅望道:“如果他们还在,你不想误了战机?”

李唐点头。

帅望道:“调所有堂一起走,一定会误了战机。如果他们真的还在,你可以去联系顾将军,告诉他们女真人要叛逃入高丽国,他们会拦截的。然后我再带人过去。”

李唐道:“教主的决定英明果断。”

帅望摆摆手。

李唐道:“犯禁进入圣地的人,请教主下令处置。”

韦帅望道:“不用你关心。”转身往内殿去。

李唐跟上:“教主!犯禁者一定要处死!”

帅望道:“黑狼,给李堂主看看我让你收起来的东西。”

黑狼拿出那块血珀:“堂主认识吗?”

李唐登时站住,脸色慢慢惨白。

帅望微笑:“看见我好好的,你觉得我一定是没找到它吧?”

李堂沉默地看着他,你用这个威胁我?

韦帅望慢慢沉下脸来,眼露杀机,是,你要动我朋友,我立刻要你死在我面前,你死不死?

李堂看着韦帅望,这么说,他知道血珀上的……

这么说,他已确定,我要害他?

守山人急奔过来:“教主,山下集结所有教众,他们说看到火光,要见教主。”

韦帅望走到山崖旁,在搭起的瞭望台上,向山下人群挥手。

山下数千人,登时齐声高呼:“天佑教主,福寿安康!”

韦帅望微微觉得不好意思,欠欠身:“有劳大家挂念,一场虚惊,平安无事,请各堂主上来,大家可散去了。谢谢。”

韦帅望回到内殿,各堂主上来。

帅望道:“请列位堂主立刻把自己半个时辰前的行踪写下来交给成禹。”

大家呆了一会儿,看到纸笔,一个接一个开始动笔。

李唐道:“教主,您的属下,擅入圣地,如何处置,请示下。”

韦帅望缓缓道:“首先,没有人告诉过他们,进入圣地是死罪。然后,他们面临死亡威胁,是被迫的。最后,那是我父亲安息之地,我,做为他的儿子,愿意原谅闯入者不得已的打扰。此事不必再议。”

贺白艳缓缓起身:“教主,误闯禁地的事,有先例,不是不知道,或者不得已,没人会误闯,一律处死,是先教主定下的规矩。属下知道这样说冒犯了教主,但教规如是。为政者可以不仁,不可无信。”

帅望问:“你知道血珀是什么?”

贺白艳道:“知道,是魔教信物。任何人可以用血珀换取生存机会,持有人,可以要求他以血与肉偿还当日得到的食物与水。”

帅望问:“血珀的持有人可以转移吗?”

贺白艳道:“谁拿着,谁有权要求。”

韦帅望问:“需要理由吗?”

贺白艳道:“不需要。”

韦帅望道:“黑狼,把血珀给大家看。”

黑狼取出血珀,举在手里,环示一圈。

贺白艳轻声:“这是,李堂主的!”

李唐脸色惨白,缓缓上前:“李唐听侯教主发落。”

韦帅望道:“李唐,我现在就要你偿还我可以要求的一切。”

李唐呆了一会儿,看看韦帅望,似要开口,又闭上嘴,慢慢跪下:“是,属下遵命。”

贺白艳轻声:“教主!”

赵天舒,徐子涵等人站起来:“教主,请教主三思!”

所有人都站起来:“教主三思!”

韦帅望缓缓问:“按教规,我不需要三思,也不需要理由,是不是?”

众人沉默一会儿,全体跪下。

李唐轻声:“来人,拿血祭神器来!”

内殿一片死寂。

没人出声,良久,两队白衣祭司走上殿来。

李唐起身,后退再后退。

两个祭司在他面前铺上白毡。

退后,站立两边。

两祭司捧上金杯银刀,放在毡上,退后,站在两边。

两个祭司送上新衣新鞋帽:“请堂主更衣!”

李唐看看韦帅望,缓缓脱下外衣,换上新衣,束发,整冠,换鞋。

上前一步,站在白毡上,缓缓跪下,看看韦帅望,伸出双手作奉献状,一拜再拜三拜,直起身子缓缓道:“二十年前,李唐将死,魔王赐与新生,血珀换命。今日机缘已尽,血珀当面索命偿还,李唐无怨无恨,谢魔王谢恩人赐与二十余年寿命,愿奉鲜血与骨肉以称颂魔王恩威,谢教主成全。”

韦帅望不安地看看跪在地上低头沉默的众人,看看左右,贺白艳抬头,轻声:“教主请说,生死契阔,天道因循,魔王给予,魔王借我手口收回。是非缘由,魔意难测,今日是你归去之日,血肉献祭,定蒙魔王喜悦。”

帅望呆了一会儿,勾勾手指:“过来。”

贺白艳上前。

韦帅望轻声问:“这玩意儿,能中止吗?我能反悔吗?”

贺白艳苦笑,摇摇头:“不能。如果教主反悔,只能说阁下诚心诚意,魔王大喜,愿将血珀赐还,祭礼中止。从此以后,你的生命肉体皆归你自行处置。”

韦帅望轻声:“妈的,我要是不宰了他,就得把血珀还他?”

贺白艳点头:“教主请不要随意言语渎神。”

帅望长叹一声,只得把贺白艳那番话背了一遍:“生死契阔,天道因循,魔王给予,魔王借我手口收回。是非缘由,魔意难测,今日是你归去之日,血肉献祭,定蒙魔王喜悦。”

李唐脸色已惨白,声音微微虚弱:“李唐愿意,以血偿还。”

伸手拿起银刀,在腕上一划,血如泉涌,滴在金杯中。

144,魔王的意志

寂静的大殿中,只有流血的声音。

象有人在倒酒,浓稠的血浆,厚重的声音。

韦帅望静静与李唐对视。

没有人出声。

金杯很快注满,鲜红的血浆,在金色的杯子里。

两名白衣祭司上前,一个捧走满血的金杯,另一个继上新的杯子。祭司捧着盛满鲜血的杯子,缓缓走到韦帅望面前,跪下,高高举起:“魔王永享此血的荣光。”

贺白艳轻声提词:“荣光归于魔王,归于献祭者,归于在场的诸位信徒。”

韦帅望无奈地叹口气,照说一遍,因为无奈和痛苦,显得格外庄严与肃穆。

祭司道:“请教主饮血。”

韦帅望差点跳起来,瞠目:“什么?”

祭司再说一次:“请教主饮血。”

韦帅望要吐了,贺白艳轻声:“你想中止吗?”

韦帅望咬牙切齿:“我一会儿不用吃肉吧?”

贺白艳道:“只是血。”

韦帅望看看杯子里的血:“我,我想吐,我现在不渴,也没胃口。”

贺白艳轻声:“别人可以替你喝。”

黑狼端过杯子,喝一口:“要喝完吗?”

贺白艳道:“一口。”

黑狼放下杯子。

韦帅望看到他牙齿上的粉红色,闭上眼睛,呃,我要吐。

祭司捧杯,缓缓在每一个人面前走过,面对血杯的人,手指在血中沾染一下,弹向空中:“荣光归于魔王。”再沾一下自己的嘴唇:“魔王恩泽信者。”

大家都没问题,杯子转到冷平面前,冷平呆呆看着:“不。”

韦帅望回头:“他还没发誓呢,别给他。”

第二杯血满。

李唐面如白纸,血流已变慢。

换杯。

李唐再次拿起银刀,祭司捧着金盘跪下。

另一祭司扶住李唐的左臂。

李唐迟疑一会儿,终于抬头:“恳请教主,准我剖心献祭。”

帅望眨一会儿眼睛,转头问贺白艳:“什么意思?”

贺白艳轻声:“意思是,请教主开恩,准许他结束尽量无痛苦地死去。如果教主不准,他现在得切下自己身上的一块肉放到盘子里,然后继续流血,直到死去。”

帅望轻声:“不准。”

李唐愣一会儿,慢慢咬牙,执刀的手,微微发抖,半晌,他问:“教主想要……请教主指定位置。”

韦帅望看着他。

李唐面无表情地回望。

一个用生命维护信仰,一个用他人的生命维护朋友。

最先忍不住的倒是冷平,喃喃一声:“教主!”

不明白,怎么可以毫无原故地让一个人去死。

韦帅望慢慢微笑,我家小白要开口了。

冷平轻声道:“教主,你不能这样杀人!”

声音很微弱,可是大殿里太安静,人人听得一清二楚。

帅望淡淡地:“他不死,你们逃不掉。”

徐子涵慢慢抬头,然后站起来:“教主,为了放走擅入禁地的犯人,要大堂主死?”

韦帅望点点头:“对,你觉得合理吗?为了逃生误入圣地的人得死,比我有权要求我父亲救过的人,在我想要的任何时候死,更不合理吧?”

李唐道:“信仰不需要合理,如果只有你觉得合理的,你才去做,那不是信仰。”

徐子涵轻轻点头:“你要在逼死大堂主后,再杀掉我们?”

帅望道:“如果你们阻止我的话!”

徐子涵道:“如果大堂主死了,我会拼命阻止你!”

韦帅望道:“你可以这样做。而我,将杀掉所有阻止我朋友离开的人!”

李唐道:“魔教人可以死,信仰不能死!”

韦帅望道:“什么信仰?!你们相信的魔王是什么?是在你们做下有罪之事后,仍将怜悯你们庇护你们拯救你们的人!是在世人认为你当死时,仍然救你们于危难中的人!是不顾一切保护追随他相信他的信徒的教主!我就是魔王,信我!听从我!我会不顾性命救你于危难中!道德法律良心,什么都不能阻止我!魔教的规矩更不能阻止我!因为,我就是魔王!我就是你们的信仰!信我的人一定会活下去!不管我将杀死多少人!信我的人一定会活下去!阻止我的人,必将死在我面前!我是魔王!我的命令高于法律高于规矩高于世间一切准则!没有任何规则可以在魔王的意志之上!我的意志,必将行于世上!你们醒悟吧!你们要学会服从我信仰我遵崇我!敬我为神!我的意志,就是法律就是规则就是神的意志!”

徐子涵呆住。

韦帅望站起来,怒吼:“跪下!我就是魔王,我就是你的信仰!”

徐子涵忽然间感受到,他面前站着的,并不是他平时看到的那个韦帅望,那一刻,压低了眉头,又扬起眉毛,紧抿着双唇瞪大眼睛的韦帅望,完全象另外一个人,如果魔王在世间,真的有肉身,那就是,这个韦帅望。

他“扑嗵”一声跪下。

他无比强大,坚定,霸道!

他愿意保护跟从他的人,徐子涵轻声:“是!”

扁希凡喃喃:“魔王现身了!”大声:“魔王现身了!魔王因血祭而现身了!”

一片惊呼:“魔王现身。魔王保佑我教众!”

山呼“永生永世,恩泽永恒!”一波又一波的叩拜。

韦帅望站那儿,转转眼睛,微微咧下嘴,在冷家山会被骂死的狂妄霸道与暴怒,在魔教竟然引发了狂热的崇拜。

李唐慢慢松开手里的刀,愣住。

半晌,声音平静下来。

李唐轻声:“魔王的意志,行于地上,凡我教众,必将遵从。”低头,叩拜,握住刀,轻声哀求:“求教主慈悲,准我速死。”

帅望慢慢走到他面前:“我是魔王,我的命令,高于法律与规则!”

李唐道:“魔王的意志,高于一切。”

帅望微笑,伸手:“血珀!”

黑狼过来:“在这儿。”

韦帅望轻轻一弹,血珀化为粉末,他微笑道:“魔王喜悦你的诚心,血珀赐还,祭礼中止。从此以后,你的生命肉体归你处置,你的意志,屈从于我!”

李唐缓缓闭上眼睛:“教主恩德,永记在心。李唐今生今世,效忠教主,如违此誓,当自献血祭于魔王面前。”

帅望点头,回身:“黑狼,冷平!”

黑狼跪下:“教主!”

冷平瞪着他,不,我不要留在这儿,这都是一群疯子!

帅望道:“你们擅闯圣地,逐出魔教,鉴于你们还未行过入教祭礼,我判你们,永远不得加入魔教。马上离开!”

冷平立刻点头,好好,再见疯子!

黑狼却还没起来。

帅望过去,沉默一会儿,伸手扶他:“起来。”

黑狼低头:“请教主开恩,容我留在魔教。”

帅望轻声:“保护冷平,下山去吧。把小区也带下去,很快会再见面。”

黑狼道:“恳请教主,换一种惩罚!”

韦帅望微笑:“不准。”

黑狼慢慢抬起头,看着韦帅望。

帅望道:“做我朋友。”

黑狼问:“谁保护你?”

韦帅望再次微笑:“不用了,我得到追随者了。”

黑狼微微摇摇头,不,那不是你,他们很快会发现,他们跪拜的那个人,不是你。

韦帅望笑笑,他的年青面孔上,真的有一种佛祖般疲惫的悲哀与慈爱悲:“去吧。我要安排人,重建圣地了。”

145,和解

 是的,那是至悲哀的一件事。

韦帅望发现令众人折服的,正是他内心深处那个真正的自己。

平时不会说出口的。

一贯说的都是要法治不要人治。

内心深处的欲望却不一样。

什么都不能阻止我去救我爱的人。道德法律良知,什么都阻止不了我,只要有一个办法能救他,我就一定会救。

这意思,其实就是我的意志高于一切。

我是这样想的,我也是这样做的。

今日露出真面目,所以群魔皆服,尊我为王。

他们向心中的守护者低头。

而我,可能,真的是那个人。

我可能,真的是那个人。

贺白艳上前,轻声:“教主,这些血,还是敬献魔王的好。”

韦帅望点点头:“圣地被冒渎,血祭之后重建。”

韩宇上前:“教主,圣地因何失火?”

帅望道:“张文调了火龙水车上山,有人说圣地被入侵,所以,张文的手下,就跑去放火了。”

韩宇愣了一下,想了想:“张堂主?谁知道张堂主调了……”张文身边有鬼:“放火的人呢?”

帅望道:“全被击毙了,当时李唐正好上山找我。”

韩宇还要说什么,李唐已走过来,在韦帅望面前再次跪下:“教主。”

帅望向韩宇挥下手,韩宇后退。

李唐的脸色依旧惨白,他低头,状似鞠躬,半晌:“教主!”

帅望内心深处惨叫,我只是没办法这样杀人,不是我原谅你了,你别到我这儿表达忠诚,咱们道不同不相与谋。

李唐抬头:“教主为什么放过我?”

帅望沉默不语。

李唐道:“教主同冷家有协议,要我的人头吧?”

帅望轻轻叹口气:“我没有答应,但是……”

李唐等着,帅望没再说下去。

李唐点点头:“教主不肯在那种情况下,出卖手下,换自己的自由,但是,教主……还是想杀掉我!”

韦帅望此时虽然不愿回答,但是他要杀李唐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骄傲的小韦只得道:“是,你有你的信仰,我有我的信仰。”

李唐看着韦帅望:“魔王的信仰与信徒的信仰必然不同。”

韦帅望移开目光:“李唐,你放了我的朋友,我放过你。咱们两清了,火烧圣地的事,我还会查下去。”

李唐轻声道:“虽然血珀已毁,李唐言而有信,教主一声令下,李唐愿自尽于魔王面前。”

韦帅望气得想惨叫:“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跑来跟我说这些?你疯了吗?”你看准老子现在杀不了你?我告诉你,那可不一定!眼睛一看韩宇,韩宇给韩琦个眼色,韩琦立刻靠过来。韩宇再看一眼张文,张文慢慢靠过来,你叫我吗?那得先给老子解开穴道啊。

李唐道:“先教主也不信魔王。可是,他完善了教义,壮大了魔教,他所作所为,一如魔王亲身。所以,我想,魔王也许不喜欢降临到信徒身上,信徒谦卑而恭顺,而魔王将带着他的本性来到世上,狂傲而不羁,魔王是不会信仰任何人任何事的。”李唐微笑:“不是每个不信的人都是魔王,但魔王一定不是信徒。他会沾染尘世庸夫俗子的观念,却不会受其束缚,他可能善良可能恶毒,可能张狂可能怯懦,不管他什么样,他一定有强大的能力和意志力,他总有一天会告诉这个世界,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我一直在等,因为我知道我不是那个人,我也没想到,那个人,就是你。教主原谅属下,没有认出魔王真身。从今以后,李唐是教主忠实的仆人,如果教主不原谅属下先前的冒犯,属下死而无怨。”

帅望轻声呻吟:“呃。”不不不,不是真的,我不是!救命啊,我不是!

李唐道:“如果杀掉我,才能完全释放魔王的本性,魔王忠实的仆人愿意以血光解开封印。”

韦帅望哽咽,不,你别,我不爱解。

可怜的韦帅望挣扎着:“我,我要歇一会儿。”然后踉跄着进了后堂。

不,不是真的。

黑狼冷平一走,张文无人管理了,一看此处不是入留之地,扑到后堂去见韦帅望:“小兔崽子,你居然怀疑我?”

韦帅望正苦恼地抱着脑袋趴在桌上呢,一张脸,似哈巴一样可怜兮兮地。

张文忍不住就乐了,嘿,李唐,过来看看你家哈巴样的魔王来。

张文过去:“教主,您老人家四海归心了,看起来您还不满意?”

韦帅望摸着自己的胸膛:“我觉得我毒血攻心了。嗨,老子把你逮起来,还不是想诱杀他嘛。”呻吟:“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天哪,怎么会变成这样!”

张文道:“你现在一声令下不就得了。”

韦帅望抱头,不行,哼,就是不行,他不反抗我就下不了手。哎呀,我好想拿脑袋撞墙。韩宇呢?把这小子叫过,这小子最损了,一定还有办法让我能宰了李唐的。

韩宇跟韩琦进来:“教主,怎么回事?”

韦帅望向张文挥挥手,张文把经过讲述一遍。

韩宇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韦帅望道:“望祈见教。”

韩宇道:“意味着这是很多人合作才能做到的。意味着,你犯了众怒。”

帅望点点头:“然后?”

韩宇道:“你需要主持第二次血祭,再一次赦免所有人。”

帅望呆了一会儿:“赦免?”

韩宇点头:“不再追究,谁害你,谁害你父亲,谁害你朋友。”

韦帅望一脸不愤,目光凶暴地转着眼睛,杀气腾腾。

韩宇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韦帅望的嘴唇翕动两下,一如狼的呲牙动作。

韩宇道:“李唐的计谋,一部份已经成功,挤走了黑狼与冷平,现在,他向你求和,你一定得答应。”

帅望呆了一会儿:“看起来是的。”

韩宇道:“不但得答应,而且要即往不咎,不但对李唐即往不咎,对发生过的一切刺杀行动都要当没发生过,不查不问,翻过这一页。”

帅望支着头:“曹操焚信?”

韩宇点头:“他能完成这样的计划,那就是,他在教主你和张堂主身边都安插了人手,咱们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据我所知,教主在李唐那儿,并无内应,你在明,他在暗。他愿意和解,你要让他相信,你被感动了。”

韦帅望苦笑:“我感动死了。”丫在召唤我的魔性,那玩意是一召即到。

韩宇道:“你需要人保护你的安全,我们独立难支,你有人选吗?”

帅望沉默。

韩宇道:“把冷凡那小子先调到身边吧。他功夫还可以。我也会尽量陪着你。张文……”

张文道:“在下功夫低微,人品可疑。”

韦帅望道:“把他抓起来送到刑堂去。”

张文吃瘪:“好吧,你先解开我穴道。”

韦帅望再白他一眼:“我不信你,你去刑堂。”

张文望天,半晌,哀求:“我知道错了,教主饶了我吧。”

韦帅望笑:“先打四十板子,再上夹棍,然后我听到诚恳认错再饶你。”

张文哀叫:“我现在就很诚恳!”

韦帅望道:“好吧。”扬声:“李唐。”

张文叹气:“大呼小叫,你可以让我们传达的。”

韦帅望气愤:“来人,把张文先打四十板子。”

张文来不及表达爱戴之情,李唐已经进来:“教主!”

韦帅望问:“关于,张文私调火龙水车这件事,你看怎么处理好?”

张文脸绿了。

李唐道:“我们都知道不是张文干的,但是火烧圣地得有人负责。”

张文的脸更绿了。

李唐缓缓道:“要么,把张文关押,继续追查。要么……”

韦帅望点头等着,说啊,小子,我听着呢。

李唐道:“随便找个张文的副手,说他假传堂主命令。”

张文看看他,嗯,甚合吾意。

韦帅望摇头:“不行,不能杀掉无辜的人。”

李唐轻声:“那么,从已经死掉的人里选一个顶罪吧。”

帅望点头:“就这么办吧,好好安抚死者家属,用钱,不是用刀子让他们闭嘴。”

李唐点头:“是。”不过亲人冤死这件事,明显得罗卜大棒齐上才能摆平。

李唐沉默一会儿:“如果教主还是决定要杀掉我,这件事……”

韦帅望等着,李唐只是点点头。

韩宇当即给韦帅望一脚,韦帅望道:“靠,别他妈踢我。”

韩宇默了,靠,你假装张良,他不配合当刘邦。

韦帅望道:“我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虽然我还是希望你说出来。我不会再主动追究这件事,但是,如果真相自己冒出来,我会判那个人死刑的。明白了吗?”

李唐点点头。

明白了。如果他坦白,韦帅望会说我赦免你,他没坦白,韦帅望说,好吧,看你以后的表现了。

当然,其实他是暗示了,这件事是他做的,但是他不敢冒韦帅望当场翻脸的危险,他不敢直说。

韦帅望伸手:“我们去祭神吧,你是主角。过去的事,虽然让人印象深刻,我们有了一个新的开始。让我们小心重写新的一页。”

李唐扶住韦教主的手,躬身:“是。”伸手请教主先行。

冷平往山下走,微微有点茫然,我居然又被赶出来了,现在我该到哪儿去?

黑狼在前面走,他的样子看起来在发呆,其实全身戒备。

冷平小朋友越走越慢,东张西望,已经让他愤怒很久了。

他站下。

冷平呆呆地回望来时路,心里还想着刚刚众人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流干鲜血,且分食其血的情形,只觉得一阵阵作呕。

然后就一头撞到黑狼身上了。

黑狼脸色铁青地回身看着他。冷平吓得后退一步:“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见。”

黑狼肚子里怒吼,你瞎啊!

冷平再退一步:“喂,我不是故意撞的。”你瞪我干嘛?

黑狼简单地:“你跟我走。”

冷平愣了一会儿,呃,我跟你走吗?对,小韦好象要他保护我,我跟他到哪儿去?他打算去哪儿?这小子好象讨厌我,这真让人沮丧,我确定我没得罪他。

冷平只得快走两步跟上:“你,你要去哪儿?”

黑狼已经拐弯,继续前行。

然后黑狼与冷平来到孤儿营。

张祖光迎出来:“黑先生。”

黑狼道:“我来找区华子,还有,带走我两个弟子。”

张祖光答应:“是。”

安志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头大,噢,不!

尹军立刻从床上爬起来。他看起来,对自己青肿的面孔毫无记忆。

安志道:“尹军!”我们可以拒绝吧?

尹军道:“我自己去就行。”

安志叹气,这小子打定主意的事,从来不撞南墙不回头。这次看起来已经撞得头皮血流了,他还是不肯回头。

好吧:“我跟你一起去。你驴脾气暴发时,记得你兄弟陪着你呢。”

尹军大怒:“闭嘴!滚开!我不要你跟着我!”

区华子进来:“怎么了?”

尹军道:“我自己去拜师,这小子不想去,让他滚,别跟在我身后。”

区华子看看安志:“是吗?”

安志道:“我跟他一起去。”

区华子道:“你看起来,不太喜欢黑狼这个师父。”

安志看看尹军的脸,我是无缘无故的吗?

区华子想了想:“那个人,恐怕不会是好师父。不过,不过,你们应该还记得,他们为什么灭了墨沁,他会为自己的小师弟,回去接受可怕的死亡,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所以,如果你真的不想拜师,你坦白告诉他吧。”

尹军道:“我尊敬他,我要拜师。”

安志愣一会儿,这,因为他一出现,看起来就象在欺负冷凡师父,所以,我没想过他还有另一面。站在他人立场上看问题,可不是一个十几岁孩子容易做到的,甚至对很多成年人,也很难做到。

区华子道:“走吧,他在等着你们。”

黑狼伸手让张祖光留步,自己过去,告诉区华子:“我们中了埋伏,虽然没遇到什么危险,但是韦帅望不得不驱逐我和冷平,他让我把你也带走。你想亲耳听到的,你还会听到。我们在山下等他的消息。”

区华子点头:“好。”然后又想起来:“那么,现在谁在韦帅望那儿?”

黑狼道:“没人。”

区华子问:“他自己没问题吗?”

黑狼沉默一会儿:“你能留下来吗?”

区华子道:“我不能。但是,我可以留一段时间,你尽快想办法,好吗?”

黑狼点头:“多谢了,区先生。”

区华子点点头:“我会尽力,请放心。”微笑:“另外,对小孩子耐心点。他们人品不错,脾气差点。”

黑狼无语地看他一眼,你还真闲啊。

黑狼向那两个孩子点点头,来吧。

转身就走。

安志和尹军互相看看,咦,人家没给我们留反对的时间嘛。

黑狼顾自在前面走,冷平倒还跟得上。

安志与尹军就有点吃不消了。

冷平忍不住轻声:“他们跟不上了。”

没人理他。

他以为黑狼没听清:“黑,黑师兄,他们跟不上。”

黑狼冷冷地:“谁是你师兄?”

冷平闭嘴。

当然了,也有别人给他脸色看,连韦帅望也时不时给他个笨蛋的眼神,可是,这么不给面子的喝叱,还是第一次。

冷平忍不住真诚地:“黑狼,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得罪了你?”

黑狼惊骇地转过头来:“什么?”

冷平吓得顿住,后退一步,喃喃:“没有吧?”

黑狼看了他半天,确定这小子不是在装傻,他是真真正正名符其实如假包换的小白痴,黑狼道:“因为我不喜欢你爹。”

冷平呆住:“什么?”然后想到:“因为,因为他说了韦帅望在哪儿?他,他……”忽然间冷平那张英俊的面孔上,鼻子眼睛嘴巴全变成粉红色。黑狼微微侧侧头,天哪,这是什么东西?变色龙?人的脸居然也能这么快变成另外一种颜色,真神奇。啊,还有,什么他说了韦帅望在哪儿?

他说了韦帅望在哪儿是啥意思?什么时候说的?

冷平轻声道:“他不是……如果他为了他自己,他决不会说的,他为我说的!”泪水掉下来:“他以死赎罪了!如果你不能原谅他,你不能直接讨厌我吗?是因为我!他蒙受耻辱是因为我!他死也是因为我!”泪如雨下。

黑狼从没见过这么大人哭成这样。

然后才慢慢反应过来,冷平说的是什么:“啊,你爹自杀,是因为,他把冷家山的事都招了,还告诉温琴韦帅望在哪儿?”冷笑了,多么崇高的道德品质啊。

冷平愤怒地:“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他已经死了!他判自己死刑了!你还想他怎么样?你可以说他不够高尚,随便你说他什么吧!但是,难道你不会这样做吗?你凭什么说讨厌他!如果你觉得他对不起你兄弟,你来杀了我吧!我希望我当时跟他一起死了,我希望他什么也没说!可是,可是,他是我父亲,他,他对我……他希望我活下去。就算你们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我依旧感激他!不要在我面前说讨厌他!你直接讨厌我好了!”

黑狼沉默地看冷平一会儿,啧,这一脸的眼泪,亏你骂起人来底气还这么足!

他看看安声尹军也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了,只得扬扬眉:“把眼泪擦了,你爹说我杀父弑师的小人,冷家山上不能留我,我不能讨厌他吗?”

冷平愣了一下,有这回事吗?这个……汗颜啊,好象有这么回事。

黑狼上下看看冷平:“哭成这样,是够讨人厌的。”

转身继续走。

后面三个兄弟,只得努力跟着跑。

连冷平公子都被整得泪流满面,两个小兄弟更不敢出声了。

146,以圣之名

 韦帅望静静看着,一片雪白的圣殿里,汉白玉的地面与四壁,白色纱帐从十几米高的石壁顶垂下来,纱帐上缀着白色水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阳光从圣殿尖顶的斜窗泻下来,从天而降的几道光柱落在魔王塑象的身前身后,让魔王垂着双眸淡笑的半边面孔泛上一层乳白色的柔光。

帅望慢慢走过去,微微震惊。

他没到过内殿的圣殿。外殿是金铂的金身。看起来只是富丽奢华。内殿这个,却是白玉的。

象有灵魂一样。

魔王半垂着眼睛,温和,无奈,慈悲,疲惫,嘴角一个淡笑,半垂的眼睛略带悲哀。

韦帅望呆了,他静静地看着那面孔。

这是真相吗?

这个,就是真的你?

一个悲哀的灵魂?

你曾经有过这样悲悯的表情?

你曾经这样无奈地垂下眼睛?

你曾经知道生命无限痛苦,人能做的,只是默默承受?

如果,如果当初我跟你走,你会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吗?你会理解我的痛苦,我的挣扎吧?你会包容我做的一切吗?

你真的有过这样的表情吗?

这一刹那儿,韦帅望希望自己是有信仰的。

他希望自己可以跪下祈祷,希望自己可以向万能的全知的宽容的了解世间一切苦难的神明倾诉,希望自己可以痛哭忏悔,希望自己可以向神明祈求原谅。

就象人们小时候,向父母倾诉求助一样。

也许,不需要分开红海,不需要在水面行走的奇迹,只是希望真的有那样一个人能倾听能理解能知道你曾经那样痛苦,只要有人知道,生命就显得不那么孤单。

贺白艳轻声:“教主,可以向魔王跪下致敬了,静静等待,魔教会给予启示与安慰。”

帅望静静跪下,身后堂主们随后跪倒。

帅望苦笑,爹啊,咱们活着永不相见,你死了,看起来,我甩不掉你了,你居然到处放自己的塑像,你可真够无耻,等下我用血给你画两黑眼圈,看你还臭美不了。

如果,你在天之灵真能看见听到,听着,我后悔了,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我会去救你的。抱着你,把你送回魔教。如果我知道那是最后一面,我会试着拥抱你一下,虽然……你扔下我不管,你也不过是个软弱的白痴,负担不了太深重的感情。如果是最后一面,我想,我没必要用同样的抛弃来报复你,如果时间不多了,我们应该互相好好看看对方,以免在记忆的海洋里,对方只是几个碎片。虽然,我们对彼此来说,真的只是几个碎片,毕竟你坏得这样华丽。

你能明白我吧?

抬起头,冷恶魔王那无限悲悯的微笑,让韦帅望辛酸。

这么强大这么张狂这么疼痛,这么苦苦忍耐,到最后只得一个无奈的微笑。

刻骨的孤寒。

扶我一把吧。

韦帅望伸出手,轻轻放在冷恶那只微微伸出的手中,掌心那冰凉润泽的玉石让他觉得清凉。

贺白艳朗声道:“教主向魔王送上祭品。”

韦帅望一愣,嘎,这是魔王接受祭品的手?坏了,我不用把手剁下来吧?

妈的,我怎么没好好看看祭魔的程序和规则呢?

韦帅望苦笑,慢慢站起来,轻轻握住石像的手,转过身,微笑:“我将自己全部身心献与魔王,愿魔王的圣光降临世间,愿魔王的意志,通过我,行于世上。”

震惊的众堂主,愣了一会儿,李唐轻声道:“天意!天意如此!”

你不知道你不得触摸魔王的金身吗?你不知道你不可站起背对魔王吗?

不可以做的你都做了,你却能自圆其说,众人却不觉冒渎。那么,你就是魔王了。

李唐双手向前伸出,做奉献状,叩拜三次:“称颂魔王之名,赞美魔王的强大与宽宏,李唐承认教主乃魔王在世间的真身,教主的命令就是魔王的意志,李唐终生效忠于教主,永不改志。”

帅望微微垂下眼睛,无奈地微笑:“我接受你的效忠,给你庇护,免你以前以后的罪,你因我命令而行的杀戮,由我担当,你为求生而行的杀戮,我免你罪,你因违抗我命令而行的杀戮,将受永生永世的惩罚。”

贺白艳捧着金盘银刀,缓缓上前,跪下:“请教主为李唐赐福。”

韦帅望保持一个蒙娜丽莎般的微笑,内心狂叫:啥意思?你给我刀干啥?

贺白艳彻底望天,教主,你的目光好空白。

她只得道:“以教主之血替魔王与信徒结下誓约。”

韦帅望一边眉毛抖两下,啥?我还得弄出点血来?娘的!

贺白艳气急:“教主问信徒的祈愿,然后刺破手掌,按在信徒额上,说如你所愿。”

韦帅望无奈地:“李唐,你心中何求?”

李唐轻声:“再强大的人类,胜不过天意,李唐愿在困苦中得到指引,迷茫中有人领路,生无所惧死无所恨。”

帅望愣了一下,妈的,有这样好事,我也要。

伸手取刀,在掌心刺一下,看着血珠冒出来,苦笑,伸手按在李唐额头:“魔王通过我的血与你结下此约,接受你的奉献,免你心中困苦。”

李唐微微一震,这样子没有丝毫反抗余地的把自己要害交到他人手里,是非常惊恐的经验。所以,韦帅望不提参加祭魔,他从不提起。

韦帅望扬起半边眉毛:“李唐,以静心虔诚心接受赐福!”你娘的,你哆嗦个屁啊!

李唐松下紧张的肩膀,轻声肃然:“是!”

韦帅望再次,缓缓道:“魔王通过我的血,与你结约。接受你的奉献,如你所求,免你挣扎困苦。”

李唐慢慢闭上眼睛

,刹那体验一种神奇的平静与喜悦,轻声:“赞美魔王,一切荣光归于魔王。”

低下头,叩拜。

他并没有立刻起身,那个二十多岁的嘻皮青年,缓缓说出免你挣扎困苦,他的态度从容淡定,他的语气充满悲悯,他真的知道什么叫挣扎困苦,他那样坦然,好象他理所当然可以承诺这一切。

他就是那个人!

他就是魔王选定的那个人!

他就是他们在人世间的救主。

李唐慢慢抬起头,眼泛泪光,轻声:“感谢魔王指引我们找到你。”

韦帅望慢慢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我被赖定,是吗?帅望轻声:“救主从不抛弃信者,只考验他们的耐心。”

李唐微笑:“是。”无法想象猴子嘴里能说出这样的话,可是他说得这么自然,李唐相信,此时的韦帅望已不是平时的韦帅望,是魔王附了他的身,是魔王终于感受到他们的祈祷,显灵于世间了。

然后是李唐献祭。

两杯鲜血淋在冷恶伸出来的那只手上,韦帅望忍笑看贺白艳一眼,贺白艳忍无可忍地狠狠瞪他一眼,混蛋!你要不是反应快,就得当场把这只手剁下来!

祭礼结束。

李唐在韦帅望身边,忽然间人好象矮了半寸,笔直的腰也弯下来,半扬的头也低下来,韦帅望心里痛苦,天哪,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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