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华子挣扎:“不!不!”
黑狼轻拍区青海的头顶:“现在,我们慢慢聊聊,说,我为什么杀你!”
区青海咬着牙,黑狼在他肚子上打一拳:“我可以慢慢打,不但打出你的屎来,连你的肠子都会喷出来。”
区青海颤抖着:“我偷了追杀令,我杀了白逸儿!杀了我吧!”
黑狼再给他一拳:“忍着点,我再给你十拳八拳的,你肯定会死的。”
区青海在剧痛中全身僵直着颤抖:“杀了我!小区,杀了我!”
区华子猛地推开韦帅望扑过去。
帅望吓得:“黑狼,小心,别动手!”
黑狼本来要回身给区华子一脚,听到帅望叫声,回头看看区华子那血淋淋的肚子,伸手卡住区华子的脖子:“白痴小子!他杀了你爹,还要杀了你!你敢拦我,我连你一起杀了!”
帅望惨叫:“喂喂,自已人不打自己人!”
区华子捂着伤口,全身失力,缓缓跪下。
帅望过去:“黑狼,够了。”
黑狼道:“不够!”
帅望道:“怎么都不够,可我们不是牲畜,不能干太过份的事。”
黑狼沉默一会儿,看看两个孩子惨白的脸,冷平惊恐的目光,跪下哀求的区华子,半晌,抽出剑来,扔给区华子:“杀了他!”
区华子双手颤抖,握住剑柄,抵在区青海胸前。
门口喧哗声,韩琦已经砍倒两人。
帅望道:“快,区华子有人看到你了!”
区华子轻声:“不要紧。别伤他们,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韦帅望怒道:“他妈的,你侄子找你报仇,你宰了他还是让他宰了你?”
区华子咬牙,那一剑只是刺不下去,颤声:“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区青海轻声:“我书房,清静无为四个字后,有个暗格,里面的书信能证明你的清白,证明我该死,小区,别让我儿子找你报仇。”
区华子再次落泪:“我不会!”闭上眼睛,手一用力。区青海整个人一震,然后头撞地上,半睁着眼睛,头歪向一边。
区华子内心惨痛,忍不住喉咙里狂叫一声“啊~~~~!”
154,收服
此时区谦已到,他是区戈的亲弟弟,区华子的亲叔叔,虽然也按师兄弟排行,区华子叫他师叔,与别的师叔伯是不一样的。
此时一见区青海倒在血泊中,区华子手握带血的宝剑泪流满面,人就呆了。
然后看到地上血淋淋倒着几个弟子,不知生死,当即大吼一声,拨剑扑上。
韩琦挥剑逼退几个小朋友,将区谦拦下。回头叫一声:“教主!”咱是跟对方死砸,还是逃,很难再不伤人了。
区华子回头,大惊:“别动手!别伤我师叔!”
黑狼道:“你少他妈废话,站着让你师叔砍啊?!”
韦帅望伸手就把区华子拎到门口,区华子尤自痛叫:“住手!”
韦帅望已抽剑横他脖子上:“住手!”
韩琦内心叹气,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要白白放掉?咱们人手够,能把华山派一窝端了!可是,他脸上的皮还痛着呢,哪敢抗令,手中暗用劲,逼退区谦,后退到韦帅望身边。
区谦一见区华子被对方抓住威逼,虽然刚才眼看着区华子手握着剑,刺在区青海身上,可是区华子倒底是他嫡亲的侄子,他又一向知道小区为人,此时心中再多疑惑,也只能一挥手:“大家住手!”
帅望道:“二十万两白银,赎你们华山派功夫最高的笨蛋回来。不然,我免费每天还你们一部份区华子,一次还一斤,估计半年,你们就能把他拼好了入土为安了。”
区华子挣扎,帅望附耳笑问:“你再不想回家了吗?”区华子呆呆地,我,还能回家?
韦帅望手里剑在区华子身上比划:“我先给你们留下个耳朵?鼻子?眼睛?舌头?还是留根手指做信物呢?”
区谦吓得:“住手!住手!我们赎人!只是银钱一时不能凑手,请教主宽限几天!”
帅望缓缓道:“也不一定要银子!你们掌门书房里,有个暗格,里面的东西,我想要,你可以打开看看,如果觉得值,就拿来换你师侄吧!”
区谦回头看看三个师兄,一个师弟:“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区华子愣一下,才明白,韦帅望这是要当众揭穿区青海,然后,他们当然就可以离开了,区华子也可以回来了!
区华子急道:“不!不可以!”
帅望愣了一下:“什么?”
区华子道:“不!”
帅望沉默一下,轻声:“区华子死人已无知,活人还活下去!”
一声惨叫:“爹!”
扑过来的二十岁上下的青年人,他的师叔爷们没拉住他,所以,他扑到韦帅望面前,当即被黑狼一脚踢回去,几位师爷级长辈吓得,以为这下子这小子就跟当年的区戈一个下场了,谁知那小子倒下居然还能再跳起来再往上冲,当然,这次大家不会让他再得手,几位师爷按着肩头把他拉回来:“展松!”
来的正是区青海的儿子区展松,眼见自己父亲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已经红了眼睛,狂叫:“谁杀了我父亲!”
区华子顿时热泪盈眶,哽咽着:“是我!”
区展松呆住了,然后看到区华子身后的韦帅望,半晌:“他们,你怎么……你怎么能?!”
区华子还要说话,韦帅望点了他穴道:“废话少说,再有人上前一步,区华子就死定了。”然后交给黑狼:“小黑看着他。韩琦跟我去书房一趟。”
书房在内间,韦帅望进去一看,“清静无为”正讽刺地高挂在墙上呢。
韦帅望四望一下,屋子看起来挺干净,不象有布置的样子。伸手把字幅扯下,条幅落地,两个挂轴声音微微空洞。韦帅望一声“不好”,一脚踢出,条幅穿窗而出,然后一声巨响,炸开。
外面一阵乱,只道韦帅望知道他们预备偷袭,扔出手雷来。倒是立刻都撤了。
帅望气骂:“这个损贼,居然偷了老子的设计!”挂轴是空心的,里面两样炸药平时无事,一旦倾倒混合,立刻爆炸。
再看墙上,一条木板有淡淡的修补痕迹。
帅望伸手敲敲,果然里面有空心,空间小,料必装不了什么大机械。韩琦心惊肉跳:“教主,我来吧。”
帅望道:“别,我反应总比说话快些。”
打开木板,里面一个信封。上面一张纸写着,某年月日,不幸被俘,因心爱女子与儿子落入魔教手中,不得不降。千万百计寻得李唐谋害冷恶之证据,以此相要胁保华山派中立与爱子姓命,得此信者,当知余多年为人所迫,已竭力保全华山派,万请保护我妻儿之安危。
韦帅望沉默一会儿,啊,李唐还真害过我爹。急切间来不太看,帅望放到怀里。
那边,区家长辈们拦着区展松:“且问问他们听到什么。”把几个受伤的弟子救醒,居然都不是至命伤,区谦忙问:“怎么回事?你们听到什么?”
最早到的一个弟子,忍痛陈述:“我们在外面听到掌门惨叫声,然后听到掌门叫区华子师叔。”
区展松擦干泪过来:“我爹说的什么?”
那人道:“他大叫,杀了我,小区,杀了我!”
区展松呆了呆:“他是说,我师叔杀了他?”
那人摇摇头:“不是,好象是要师叔快点杀了他。”
区展松回头看看,黑狼身后区青海一身血,骨头都露在外面,禁不住再次泪眼朦胧:“他们折磨他……”
那受伤的弟子道:“我冲进来,看到区师叔被那个人……”一指黑狼:“抓住,不让他过去,师叔身上一直滴血,然后我就被打晕了。”
另外几个弟子道:“我们进来时,看到区师叔杀了掌门。”
区展松再次抹一把脸上的眼泪:“不怪师叔,他只是不想我爹受折磨。”看着区华子,泪如雨下:“师叔!”
区华子口不能言,摇摇头,忍不住眼含热泪,不是的,孩子,不是的,我是来杀你爹的,我说不出口!
黑狼看人家推理得挺来劲,也懒得解释,瞪着眼睛,随你们咋想,来找老子报仇,老子就砍死你们。
韦帅望回来:“东西拿到了,别给我们找麻烦,你们查查帐,看能付多少银子,派个人来聊聊,我给你们打折。”向黑狼道:“走吧!”
黑狼抱起区华子,向帅望轻声:“他们以为区华子是看不过不忍心他师兄被折磨,所以下手杀了区青海的。我看,把他扔下也没啥问题。”
帅望看看区华子:“他伤口崩开了,治好再说。走。”
区华子一路沉默不语。
直到韦帅望用药水给他清洗伤口,区华子痛叫一声,抬起头又摔下去。
帅望道:“看起来麻药还没起作用。不过,你的伤口最好尽快处理。”
区华子咬着牙,半晌,轻声:“你找到什么?”
帅望道:“他承认受到威胁投降了魔教。”
区华子半晌:“他已经死了。”
帅望点头:“我猜到了。”他已经死了,你不想坏他声誉,虽然我还活着,我才是更需要声誉的人。
区华子道:“我不想展松离开华山派,他已经很痛苦了,还是我离开吧。”
帅望道:“你和他都不用离开,你听到他们说的了,你只是不忍看我们折磨你师兄。”
区华子摇头:“不,我不能骗他。”
帅望看他一会儿:“你确实只是想结束他的痛苦,是不是?”你倒真长了一张诚实的脸。
区华子道:“我是去杀他的!我心里知道!”
帅望道:“可是你没杀他,杀他的是我们,这就是事实。”
区华子道:“我没法看着我师侄的眼睛说这谎。”
帅望想了想,你师兄咋对你的,你就咋对他儿子呗,看你这心理素质……
算了,心理素质太强的人容易无耻。
帅望道:“好吧。有一天你侄子要宰你,你可以让他来找我。不过目前看来,你侄子找你的可能性比较小,找黑狼的可能性比较大,为你侄子的生命安全着想,还是留在我这儿,或者黑狼那儿,比较合适。”
区华子沉默一会儿:“我会向他说明真相的。”
帅望道:“我不觉得他愿意听到真相。”于是就听不到。
区华子道:“不能让你背黑锅。”犹豫一会儿:“我私下同他谈。”脑子晕晕的,开始找不到北了。
帅望道:“如果你私下里去说,我觉得,就凭你同魔教合作这点来说,可信度很低,到时他们可能唯一采信的就是你承认你杀了你师兄。当然,也有可能相信你。但是,还是不要去冒这个险的好。所以,要么,你去冷家,当众宣布,要么,你去冷家私下同冷家掌门谈谈,我想,他会用适当的方式向你师侄转告的。对我来说呢,其实我不太介意别人的说法,但是,我师父得知道,我可不是跑到你们家去杀着玩。”
区华子沉默一会儿:“我去同韩掌门说。”声音渐渐疲惫。
帅望轻声:“区华子,真相就是,不是你杀的区青海,你确实只是想结束他的痛苦。你从来不想杀他,所以肚子上才会挨一刀。你只是结束了他的痛苦,所以,你不欠他。好好睡一觉吧。”
区华子点点头:“你是好人,帅望,我留下保护你吧,或者,你收留我吧,我无处可去了。”闭上眼睛,一滴泪水也落下来,他睡着了。
帅望微微叹气,给区华子缝好伤口。白痴啊,你师兄对你的不忍下手,回报以当胸一刀,你还流泪呢。二十年前的投降或者不得已,二十年间,你师兄每次面临危机都选择杀人灭口啊,你还不明白他的为人吗?他就是一伪到骨子里的伪君子。你小子为这点事入魔教,可真亏啊。
番外2,往事不必再提
婉儿呆住:“冷秋?”
冷秋默默凝视她一会儿,淡淡地:“还好吗?”
燕婉儿忽然间觉得辛酸,她又见到他,鬃角已有零星银丝,容颜老去。他的神态,却同十几年前,他回到冷家时一模一样。
淡淡地:“还好吗?”
少年冷秋有一双明亮温暖的眼睛,性格开朗温厚,人品正直。她遇到过的最好的人。
一场惊变之后,他离开冷家,再回来时,已经有一双寒气逼人的眼睛。即使笑,也是冷冷的。那种冰冷,比现在还明显。
任何挡他路的人,都是死路一条。
很久很久之后,燕婉儿才明白,那些死掉的人,并不只是挡了他的路,那些人都曾经在他的被逐与他母亲的死亡中或多或少地起了作用,你一把我一把,将他们推向死亡之地。很久很久之后,燕婉儿才知道,他曾遭遇什么样的折磨。
被至亲谋害,所有情感都已结冰。
那个很久很久之后,是在婉儿同冷秋的弟弟冷飒一起离开冷家之后。无数个不眠之夜她终于明白,自己当年的离开,可能是给冷秋的最后一刀。在那之后,冷秋再没有亲人了。
也不会再受伤了。
想说声抱歉,恐怕已经太晚。
一生都过去了。
错过了。
婉儿微笑:“还好。”泪水盈眶,忍不住。她低下头。
冷家不是太平之地,婉儿一早知道。
父亲对女儿最大的爱护,就是不传授她功夫,如果她不会功夫,就不必参与到冷家的纷扰中去,也不会被家人株连。
但是不会功夫的婉儿一直觉得,不安。周围都是一根手指就能要她命的人。
直到遇见冷秋。
安稳强大温暖。
好得不象真的,于是刹那失去。
她一直等他,她生命里最美好的东西。
直到他回来。
她终于明白,她已经永远失去他。
从前的冷秋已死,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不想看着那个有着冰冷的灵魂的陌生人,穿着冷秋的身体,用冷秋的嘴说出冷酷的话,用冷秋的手杀戮他的亲人。日日夜夜提醒她,她爱的那个人已经不在。
她想,即使,再一次选择,即使知道一切,她依旧会做同样的选择吧?
用一生来消化那短短不到一年的美好时光。
还好。
婉儿说:“还好,你呢?”
冷秋笑笑:“还好。”
冷秋沉默一会儿,婉儿微微不安,有什么事?
冷秋终于道:“让冷兰去冷家山吧?”
婉儿惊骇:“什么?”
冷秋道:“她是白剑,将来可以做冷家掌门。”
婉儿震惊地后退一步:“不!不不!”不,不要我女儿去那个地方。
冷秋道:“她留在这儿不安全,冷恶已经知道她的身世。”
婉儿半晌:“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为什么觉得……”
冷秋看着她:“那不重要,如果你不想她去冷家,我会派人过来。我想,她自己的意愿,也是去冷家山。”
婉儿觉得有点混乱,他怎么会知道?谁告诉他的?纳兰?不,不会的。他为什么觉得冷恶要来伤害冷兰?
他派人过来,会引起冲突?啊,这个她倒能想明白,如果冷飒知道他派人过来……
婉儿惊问:“二哥怎么会知道?”
冷秋看着她,忽然一笑,你还叫他二哥?
婉儿不禁后退一步,最让她惊恐的,就是冷秋的笑容,那个人长得象冷秋,举止象冷秋,只有这笑容……
当他笑时,他完全是另外一个陌生人。
冷秋微笑:“你二哥同你三弟情同骨肉,想必是互诉衷情来着。”
婉儿焦灼:“秋哥!”
冷秋微微疲惫,想不到同婉儿说话会这么累。曾经让他在寒风中微笑回忆的那张小面孔:“婉儿,冷恶是我仇人,陷害我倒没什么,他害死我母亲,他眼看着我杀了我父亲,然后才告诉我,那是他的陷害。他的魔教同冷家势不两立,所以,我同他不再是兄弟,如果他是你二哥,叫我冷秋就好。”婉儿刹那落泪。
这还是冷恶的主意:“婉儿婉儿,你一定要叫他秋哥,这样你就可以管老三叫傻弟了。”
冷飒咆哮着要同冷恶拼命,当然是累得半死衣角也抓不到,最后去纠缠冷秋:“他欺负我他欺负我!”
冷秋只是搂着他肩:“傻弟弟,闹着玩不许真气。”
以后,冷恶一直叫冷飒“傻弟弟。”
曾经的欢乐时光,让后来的反目特别的痛。
婉儿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到这个地步:“他为什么害你?他为什么这样做?”
冷秋倒笑了:“这个你应该去问你二哥。”不管谁负了他,不是我。
婉儿道:“是他害你,他不应该恨你,为什么还要伤害你女儿?”
冷秋这下可真怜悯她,声音放柔和:“可能是因为我竟然没死,还执掌着冷家吧。他那样才华横溢,理应万事如意才对,有什么得不到做不到的,太委屈他了。”
婉儿要好半天才能明白冷秋竟然在她痛哭时冷嘲热讽,同一场风,曾经如春风唤醒大地,转眼间变秋风横扫落叶。
曾经的青春年少,怎么会刹那间变得如此不堪?
冷秋看着婉儿那陌生与伤痛的眼神,再一次微笑,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提起来不过是眼泪,挽不回过去的时光与感情了。
还哭?还能哭出来?其实,你还是很幸运的啊。把我放到榨汁机里也榨不出半滴眼泪了。
婉儿摇头:“我不想兰儿去冷家,冷家不安全。”
冷秋道:“我在,她就安全。”
婉儿摇头:“不!”你已不是当日的冷秋,我不知道你还保有什么感情,亲情友情爱情恩情,全被你负过了。我不相信。
冷秋冷笑:“那好,我派人过来保护她。”
婉儿惊慌:“不,别,他还不知道……”
冷秋一笑,你还是那么天真:“他们,关系还好吗?”
婉儿微微迟疑,垂下眼睛:“当然。”
冷秋移开目光,寒冷的目光不应该落在婉儿身上,当然?!我听说的情况可不是这样的!你说“当然”的时候不敢看我吗?
你们!在我最需要支持的时候双双离去,兄弟背弃兄长,妻子背弃丈夫,背弃我的信任,让我保护你们的努力变成一个笑话。
你们怎么还忍心亏待我女儿?!
不想养给我送回来!
你们竟然瞒着我,把她当孤儿养!
我那好徒弟韩青,养仇人的孩子都能养得情同骨肉,你对我的女儿如何?
婉儿还是忍不住轻声解释了:“你知道,他脾气有点暴躁,冷兰的脾气,被我宠坏了,有时候,有点冲突,但是,他依旧,是一个好父亲。”
是吗?
她血战沙场,比武归来你就给她大耳光做鼓励?她死不弃剑绝不认输,你说她能得个名次不过是冷家掌门照应。我们是照应了,不过是努力让她别得白剑,韦帅望那小崽子还在比武前刺伤了她。她是带伤血战的!
这就叫好父亲?
冷秋当日听说这些话时,不过觉得自己弟弟幼时的臭脾气一点没改,此时却心生厌恶。
他是冷家太上皇,身份金贵,没人敢给他个白眼。自己唯一的亲人自己的宝贝女儿却寄人篱下,饱受他人白眼与歧视。
想到那个漂亮的冷硬面孔,浴血而战的样子,内心竟然隐隐生痛。只觉得,我怂恿韦帅望宰了黑龙真是太英明了。
冷秋淡淡地:“我想冷兰也不愿意呆在他身边。冷飒保护她,恐怕未必有我尽心,如果出了意外,我不会再原谅第二次。”
婉儿终于想起来:“冷恶要害兰儿,是为了他儿子……受的伤吧?”
冷秋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
为了他儿子?他敢把他的野种扔在冷家山上还不是欺我们……不够坏吗?
冷秋恨恨地:“你觉得韦帅望受伤应该恨我们吗?身上带着剧毒的箭,被骂几句打两下就给他爹一箭的畜生,居然还活着,你不觉得他应该谢谢我们吗?”
婉儿呆了呆:“他用毒箭射韦行?”姓韦的没宰了他,确实很奇迹。
半晌:“为什么?”
冷秋哼一声:“被韩青骂几句,暴跳如雷。”虽然,小韦宰了黑龙,被他养父韦行捏碎手腕,这后果是严重了点。
怪谁呢?被他师父骂两句就气得不想活了,恶言恶语刺激韦行也就罢了,还射毒箭!怪谁啊?怪你自己的脾气吧?谋事在我,成事在你自己吧?
婉儿轻声:“这脾气,倒同兰儿有点象。”说不得,说一句,必定顶嘴,要不就一脸不愤,总激得冷飒暴跳,挨了打就用一双大眼睛怒目。等冷飒气消了,通常已惩罚过度。
冷秋暴怒了,一样?混帐!一样?冷恶是韦行的仇人!他给韦行戴个绿帽子,逼死他爱妻,还留个野种给他养……
好吧,也许对你们来说是一样,冷兰是我女儿,是他的……
好吧,我居然怒了,看起来我真是幼稚,对兄弟还有幻想。
冷秋看了婉儿一会儿:“你考虑一下,我回冷家山等着。如果冷兰一个月内不到冷家山,我会在这儿附近增加一个支舵。”保护我女儿,还有你们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愚蠢无知,不知感恩的人。
到底是谁,保护你们?是谁,让你们在冷家活下来?
冷酷无情的我。
善良的你们做了什么?通奸偷情,转身离开,陷我于孤立之地!背叛我,伤害我,羞辱我!
亏待我唯一的亲人,我女儿!
转身而去。
冷秋开门时听到动静,象是有人施展轻功而去。他冷笑一声,不放心?偷听?
他早就发现有人偷听,不过,他不想面对自己兄弟,所以,偷听最好,我说了一切我想说的,你不能反驳。
冷秋打算离去,上马扬鞭那一刻,忽然心软,再看一眼那个蠢孩子吧。
番外3,韦帅望的噩梦
?噩梦。
被追杀,看到怪物,亲近的人化为厉鬼。
各种各样的噩梦,他都习惯了。
就是不喜欢梦到小时候。
黑夜里的一间小屋,昏黄的灯烛。韦帅望恨死昏黄的灯,透过窗,他看到小小的自己被师父抱在怀里,已经哭累,抽泣着软软趴在师父肩头,小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他还记得,悲哀冲尽,渐渐平静,觉得这个怀抱多么温暖安全,所以,紧紧抱住,紧紧抱住。觉得安心点。
窗外的韦帅望静静地看着,静静地站在窗外。
知道有一天,这也会失去。
知道时光会改变一切,如洪水,冲散所有紧握的手。留也留不住的好时光。
这才是噩梦。
内心深处已知道是梦,是梦,醒来吧。
如何挣扎才能走出梦境?
梦中的韦帅望就地倒下,不,我不要再梦下去了,随便吧,我倒下了,我不要再看不要再梦不要再想。
他倒在地上,看到绿草。
一个草尖,就在他眼前,晃啊晃。
风吹,草尖轻轻刮在他脸上,有点痒,他想伸手拂去草尖,发现自己没有力气。
然后,他听到清晰的“叭嗒叭嗒”声。
滴血声,是他的手腕在滴血,地上一滩血,血滴落在血泊里的声音,均匀而清晰,有一种安宁稳定的节奏感。
他想,他可能是快死了。
他觉得没力气动一下手指了。
这感觉很好,只是,草尖划过他的皮肤,有点痒。
别的都挺好。
他觉得,我没有错,有人骂我师兄,我就扔他一脸鸡蛋,有人挑战我,我就应战,有人同我决生死,我就杀了他!我半点错也没有。
你让我滚,我就滚,可别想再把我塞到姓韦的手里去。你要把离弃做惩罚吗?那就彻底点,咱们谁也别见谁!
永远别见!
他对韦行这个养父倒没啥恨意,多奇怪啊,他不过是陌生人,陌生人要带他走,他不走,陌生人打他,他射陌生一箭,当然,他是觉得人家能躲开才射的。不过陌生人被射了一箭,过来捏碎他手腕多正常啊。不过是两个人起了争执,打起来了,一个人受伤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我的手腕被我自己安的袖箭机关划破了,只不过我快死了,只不过我却不觉得害怕,我只觉得痛快。
血滴的声音让我想笑。
嘀嗒嘀嗒,你还敢说不要我试试!
让你看着我离开,就象,我看着她永远地离开。
刹那场影转换,韦帅望觉得有点凉,夜很深,树叶沙沙。
后背的温暖正慢慢地,慢慢地变冷。
他低头看到自己短短的胖胖的小手。四岁,他找不到妈妈,找到外面树林里,妈妈吊死在一棵大树上。
帅望慢慢苦笑,是梦吧?今天是抛弃之夜吗?是梦!所以,他不能闭上眼睛,他呆呆地看着妈妈身上那件红衣,漂亮的红色,是结婚时的嫁衣吗?上面绣着一朵又一朵的蝶恋花。蝴蝶摇曳着长长的须子与大翅膀,靡靡之色靡靡之态,牡丹义无反顾地怒放着,耗尽一生爱这一刻。
帅望微笑,可惜我是被不顾一切里的一切中的一个。
可惜我没办法再找个妈重出生一次。
所以,你知道,终我一生无法改变,我是被亲妈不顾一切放弃的一切尘世垃圾里的一个。
即使在亲妈眼里也是不够重要的不值得珍惜的一个人,而不够重要的人,得到的,就是:
独自一个人,黑暗中,冰冷地,等死。
慢慢地,我收起双翼。
慢慢地,我抱紧双肩。
慢慢地,我低下头。
慢慢地,不再哭不再痛不再动。
慢慢地,不再渴望任何的人的双手。
慢慢地,一生孤寂。
韦帅望在梦里还半清醒着骂:这他妈的酸苦溲毒的噩梦啊!
有人推他,感谢主,我快被这噩梦杀死了。
桑成晨练已毕,犹豫着要不要叫韦帅望起床,虽然他对韦帅望的这种懒惰行为很有意见,可是,对于这位救命恩人,他始终没树立起他是大师兄的意识,再说,这位韦小爷,也不是肯服管的人啊,根据以往的经验,他是无法把韦帅望从床上弄起来的,而且,如果他打扰了韦帅望的早觉,韦帅望会加倍睡回来。
迟疑一会儿,桑成终于过去拍拍帅望:“早餐要凉了。”
没人理他。
桑成推了推,摇了摇,韦帅望终于呻吟一声。谢谢了。
桑成再次重申:“早饭要凉了。”平时提起饭字都挺好使的。
帅望喃喃:“找翠七,我又不管热饭。”
桑成笑,骂:“快滚起来,师父不在家,你也不能懒成这样。”
韦帅望怒吼:“再叫我,我往你饭里放泻药,让你明天起不来。”
桑成站着。
韦帅望继续倒在床上,不开玩笑,他不是懒,他真的要歇会儿再起床。
不过他也不想再睡了,看着外面的阳光,黑夜的记忆终于能离他远去了。
白天真好。
如果以后都在白天睡觉,是不是会安全点?
我想在黑夜时保护清醒,也许就再也不会做这样的梦了……
再梦下去,我会死掉的。
一个时辰后韦帅望起来,发现桑大哥还在地上站着等呢,当即呜咽一声:“大哥,我服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你至少可以哼哼几声告诉我你还在吧?”
155,意外
远处一声巨响。
韦帅望跳起来,黑狼按住他:“我过去看看。”
帅望道:“冷先!拦住他!”
黑狼飞快扑过去,帅望道:“韩琦,看着区华子。”抓到一匹马,狂奔而至。
玄武殿里秘道大门已关,冷先站在外面,黑狼拨剑过去:“怎么了?”
冷先摊开手:“我刚到,正要发信号找你们。”
黑狼道:“已经结束了……”
冷先指指里面,黑狼道:“不是我们。”
韦帅望飞下马:“冷先,你干了什么?”
冷先摇头:“不是我!”
帅望问:“里面有人吗?”
冷先道:“我看到华山派的人追下来,秘道门被石头卡住,我就把石头移开,关了门。”
帅望只觉得全身寒冷:“里面有什么人?”
冷先道:“区家那几个长老级别的人物,还有……”
帅望轻声:“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孩子?”
冷先点头。
韦帅望扑过去开门,冷先道:“里面可能还有……!”还有人活着。废话,因为可能还有人活着,所以韦大教主才会开门。
韦帅望去拉动大门开关,已经扳不动。恐怕是里面的石头卡住了。
然后想起来:“你爆炸前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冷先道:“好象是石头掉落的声音。”
帅望呆了一会儿,他卡住门,所以石头没掉来,冷先关门,石头落下,引爆炸药!他一开始没发现在炸药的开关,那是因为炸药是震动引爆的,只要埋在地下,为了防止误爆,那个炸药的敏感性一定不强,他们几个都有功夫,轻手轻脚,所以,他们没事。华山派的人可能是以为机关都被破坏了,或者,这个门的机关只能在门口关闭。想不到冷先会在门口关门!
帅望轻声呻吟:“天哪!”我答应不动华山派的人,结果把人家长老级别的人全歼了!完蛋了!
黑狼道:“我们走吧,这不是一两个人能挖开的。”
帅望看了一眼冷先,沉默无语。
冷先道:“教主,也别太担心,如果是他们自己安的炸药,看到我关门,功夫高的,应该还来得及逃。”
帅望呻吟一声:“他们看到你关门,有害怕要往回往的意思吗?”
冷先顿了一会儿,摇摇头:“他们只是大叫,别让我关了门,别放跑了我。”
帅望长叹一声,看来这些人不知道区青海在秘道里的新布置。这下子,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黑狼道:“这事与你无关,帅望,咱们走了,冷先已被逐出魔教,他做的事与你无关了。”
韦帅望沉默一会儿:“没什么,本来,我们来杀区青海,也没啥可能不误伤他人的。撤了吧。”
冷先远远躬身送别。
黑狼无言跟在韦帅望身后,帅望过了一会儿:“你带着冷平和那两个孩子还是去京城吧。”
黑狼点头:“不过,我们在华山派亮相了,恐怕在京城会遭驱逐。”
帅望道:“我手里有区青海的证据。后面的爆炸就象你说的,与我们无关。”
黑狼道:“只要你拿定主意就好。”
帅望沉默一会儿:“如果有意外,把冷平与两个小孩子扔下就可以。冬晨不会伤害他们的。”
黑狼点头:“我把你送回问天堡。”
帅望摸摸黑狼的头:“好。”
黑狼侧侧头,白他一眼,看在小韦一脸黯然的份上,没吭声。实际上,他挺想拍拍那个脸色惨白的笨蛋小子的后背的。
韩琦冷平迎过来问:“什么事?”
帅望只挥挥手,韩琦已经弄到辆马车,把依旧昏睡着的区华子放在里面。韦帅望上去,坐在车门前:“走吧。”
韦帅望慢慢打开区青海的的秘密。
年月日,代李唐下注五十万两白银,买韦帅望性命。提款单据与下注筹码为证。
年月日,代李唐调查南家兄弟,南家四子或有利用价值,刺杀韦帅望。调查单与南朝下注筹码为证。
年月日,代李唐联络苏家兄弟,并赠魔教毒药一丸,与墨沁黑鹏联合行动,杀韦帅望于长白山。毒药原盒为证。并苏氏与黑氏各执一半玉玦为约。
某年月日,代李唐向冷家分舵透露冷恶进入冷家地界。后李唐通报冷恶失踪,令配合冷家全力击杀。经查,冷恶虽身受重伤,但为白逸儿所救,并冷先在侧,难以下手。
韦帅望叹息一声,李唐还真是不死心,混蛋当初可是对冷恶表示过效忠的,看起来这小子的誓言也没多大约束力,不能不防啊。
冷平过来,眼神看起来有点呆。
帅望招手:“过来坐这儿,小子,怎么了?”
冷平下马,坐到帅望身边,低头千回百转了一会儿:“我害怕黑狼。”
帅望呆一会儿:“嗯,这小子敢欺负你,等会儿我揍他。”
冷平道:“他,他,出手太狠毒了。”
帅望看着冷平,是吗?小黑同我比还差的远呢。要是有人动了我家芙瑶,你看我不把那家伙弄到医堂去一寸一寸花上一年半载的削成个□,然后挂在墙上当花瓶用!
靠,我这是想啥呢,我咋会这么狠毒呢……韦帅望伸手给自己一嘴巴,把冷平吓得:“你干嘛?”
帅望忙道:“没啥没啥,我忽然想到要是有人动了我女人,我会咋修理,结果不比黑狼强,应该是比他坏不只一个等级。咳咳,我们别谈我了。那个,黑狼看起来也不会再爱上别人了,只要你不宰了他女人,他一般还挺,挺宽宏的。”忽然间想起来:“啊,他没怎么你吧?那个,你爹当年主持的是他师父的正义,所以……他没揍你吧?”
冷平呆了一会儿:“没,没有……”不但没有,好象还挺照顾我呢,指点他二个笨弟子时,顺便也指点下我呢。
韦帅望道:“我觉得他也不会。”我兄弟这点气量还是有的。
冷平结结巴巴地:“我是说,他,他对区青海……”太可怕了!
帅望叹口气:“确实是不太雅观……”
冷平沉默一会儿:“你也挺可怕的。”
韦帅望忍不住笑:“确实如此。”
想了想:“你同他再呆一段时间,我不会让你同他在一起很久的,但是,我觉得,你跟他在一起,顺便照顾下两个小朋友,可能对两个小朋友有点好处。”其实是老子实在不能把你再留在魔教,你离开他我又担心您小人家活不下去。再想想:“黑狼马上会去京城,我想,你跟着他,可以见到你冬晨兄弟,然后,你可以同你冬晨兄弟多相处。这样也比较自然一点,别让黑狼觉得……”
冷平点头:“啊,是。你说的对。我也不想让他觉得我对他有什么意见,他,他毕竟……”
帅望点点头,这就是小白与小黑的区别。虽然冷平很难同意黑狼的做法,他还是不想伤害他。
冷平是好人,他没法同黑狼相处。
区华子清醒过来,伤口缝好了,缝工很漂亮平整,当然在大名鼎鼎的青白布衣学过绣花的手缝的。
床在晃,房间小得奇怪。区华子终于明白过来:“马车?”
韦帅望从外面进来:“嗨,睡得好吗?”
区华子微笑:“帅望,谢谢你了。”
韦帅望苦笑:“你不怪我就好。”我都习惯救了啥人之后被人骂一通了。
区华子道:“我想过了,不能让你背这个黑锅,我同意公布真相,。”
帅望愣了一会儿,坐下:“什么意思?”
区华子道:“我昨天是有点情绪激动。我仔细考虑一下,如果让你背黑锅,虽然你说过你只要你师父不误会你就好。但是,人在江湖行走,名声是很重要的事。小韦,你不是坏人,虽然你沦落到魔教,但是,我知道很多人对人你的遭遇,还是,很同情的,虽然你的手段让他们觉得过份,但是他们始终觉得你是一个重情义也很有道义的人。如果,你无故杀了华山派的掌门,如果你不能证明你是有原因的,江湖同道会觉得你是决心与北国武林为敌了。至于展松,他父亲是他父亲,我会尽我所能照顾他,如果他觉得,我手染他父亲的血,不愿受我恩惠,我会离开华山派,托师叔好好照顾他。”
帅望沉默,良久:“你侄子,你师叔……”
区华子看着他:“怎么了?”
帅望长叹一声:“昨天我们离开后,听到一声爆炸声,我回去看时,秘道门关上,打不开了。”
区华子看着他:“什么?”
帅望道:“秘道里可能有什么机关被触动,你师侄师叔可能是追我们下来。半路遇到冷先。冷先关了大门,里面发生了爆炸,不知伤亡情况如何。我会吩咐人打听消息,但是……”
区华子挣扎着就要起来。
帅望按住他:“我会派人去打听。我们不能再在附近出现了!”
区华子痛叫:“韦帅望,是不是你……”
帅望按着他,一字一顿说:“不是我!相信我!不是我!”
区华子颤声:“不!里面没有炸药这个机关!我知道里面的机关,没有炸药!”
帅望道:“那就是你师兄后安的。”
区华子痛叫:“他不会的!就算他不告诉我!他连他儿了也不告诉!”
韦帅望想了一会儿,咬牙切齿地:“冷先!”
掀帘子叫黑狼:“小黑,过来。”
黑狼跳上马车:“什么事?”
帅望怒问:“炸药是不是冷先扔的?”
黑狼道:“冷先那个震惊的表情可不象是装的。”那小子一脸直白,不是那样的说谎高手。
帅望愣愣地想一会儿,抱头:“我迷糊了!”
黑狼道:“总之不是你我干的,虽然我觉得,就算我这么干了也是应该的。你用不着这么急,以后再查好了。”
区华子痛叫:“我应该当众公布真相,我应该立刻当众公布真相!这样他们就不会追下来!”
韦帅望叹气:“从当时的情况看,没有必要。他们也未见得就信!”
区华子道:“不,任何时候都应该说出真相,谎言就是谎言!我不应该说谎!”
帅望沉默一会儿:“你说的是。但是,这依然是别人的谋杀,或者意外事件。不是你杀的人,也不是我杀的人。”
区华子沉默。
帅望轻声:“你怀疑我?”
区华子摇摇头:“我知道你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沉默一会儿,也不一定,韦帅望只是不想他师父知道他杀了人,但是在白家,他并不会因为他师父不高兴就不杀白家兄弟。不不,韦帅望并不牵连无辜,即使在白家,砍了下人耳朵是黑狼,他不会这么干。当然,他在温家搞了屠杀,但是,这次,他明显很冷静,毕竟事情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良久,区华子轻声:“你在山上,绑架我做人质,是不想再伤其它人。你的手下,也都很克制。没道理怀疑你。”几个同门都只是被打晕或者刺中四肢一刀,剥夺作战能力,但不致命,明显是被吩咐过。
帅望轻声:“冷先虽然,我没嘱咐,但是,他应该知道,明白我的意思。他同你们没仇,没道理安排那个炸药。”最可能的,还是区青海干的,他们自己人一进门就会关掉机关,根本不会让石头落下来,也就不可能有炸药,那个炸药是专为了让不知机关的高手进入后,防止他躲开巨石的,甚至,石头的主要目地,就是引爆炸药,功夫象区展松那样的,一开始没把机关关掉,应该就已经挂了,知不知道炸药根本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