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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当家柴米 .123

作者:晴川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7:48

两个手下冒险走近林中:“堂主!”

一见地上的血与半只断足,两人都白了脸,主将已重伤,他们又将何去何从?

两人抢上前,将闫一平扶起来。

众人围过来:“堂主!”

闫一平看着地上不住抽圝搐的中箭中毒的手下,半晌:“休息一会儿吧。”

众人坐下,这才觉得身上奇痛奇圝痒,忍不住脱圝下来,这才发现身上全是一串串肿痕,尤其是腿上脚上,有些被蚂蚁咬得厉害的已经肿起来。这半天汗泡鞋磨的,不是一串串水泡,就是血肉模糊。

一个个叫苦不迭又不敢出声。

这林子里危圝机四伏,闫一平看看一张张惨白的脸,半晌,缓缓道:“李堂主的命令,让我带一个小队做先锋,为了什么,大家应该明白。女真人擅长丛林中偷袭,得有人引他们出来。我们奔波这么久,伤亡近半,我也受了伤,只见到一个女真人。我们可能完不成任务了。”

众人低头。

闫一平道:“我受了伤,我们只剩一半的人了,我想,大家都明白,恐怕我们生还的可能性很小了。但是,我不能下撤退的命令。我们已经走到这儿,往前是死,退后也是死。我知道,这次任务凶险,等于让大家去送死,我对不起你们!但是总得有人去探路,不是我们,就是别人!”

闫一平慢慢站起来,手下伸手搀扶,闫一平砍下树枝做拐,强忍剧痛把半个脚掌塞圝进鞋里:“愿意继续前进的,跟我走。不愿意的,自谋生路,我不阻拦。”咬紧牙关,顾自往前行。

众人起身,无声地跟上。

过河的卒子,没有退路,唯有向前拼死一战!

能起身的都起来,中了毒箭的,能起身的也站起身,走到哪儿算哪儿吧,战斗至生命最后一刻。

他们的身后留下一串串血迹。

160,擒王

李唐看着石彬再一次设下陷阱,然后发出一声呼哨。

山的另一边,一个小小的黑点飞过来。

海东青。

李唐一惊,当即伏□,同时向周瀚示意躲藏。

周瀚矮□子,他不知道应该躲什么。李唐过去按倒周瀚,把地上的枯叶树枝弄到两人身上,然后一动不动。

石彬继续赶路,周瀚忍不住回头看李唐,什么意思?我们舍弃同伴的生命跟踪他到这儿,为什么放他走?

天空中的飞翔的海东青忽然间在空中回旋一下,然后在他们头上转一圈,再转一圈,周瀚惊异,这是什么意思?

李唐伸手摸刀,海东青猛地俯冲下来,李唐拨刀,海东青一声唳叫,直飞冲天,然后在天上厉声尖叫,李唐还刀入鞘,从地上拾起一个石子扔出去,以李唐的功力,扔出去的石子自然快如闪电,又快又准,杀伤力不比任何利箭差。石子呼啸着直奔海东青而去,李唐久在实战中历练,自然而然会把移动物的速度加上,眼看石头就打中那只海东青,后果肯定是头破血流。那只海东青竟然在半空中猛然一个折转,一个锐角弧线,飞快离去。

李唐跳起来,直向海东青方向追去。

周瀚惊问:“堂主!石彬不管了?”

李唐道:“我们被发现了,石彬一定藏起来了,海东青会回到他主人那里。”虽然女真人擅捕海东青,可是因为北国大量的需求,女真人中也只有少数贵族才能拥有海东青。这只鸟是属于一个大人物的。

石彬刚才发出一声呼哨声,那应该是呼叫同伴,于是他的同伴放出海东青来带路。海东青目力惊人,在半空中能发现密林中的一只老鼠,他与周瀚能躲过人类的眼睛,却不能躲过海东青的眼睛,两圈盘旋一定代表发现敌情,海东青受过训练,会主动攻击敌人,而且专啄人眼球。所以李唐立刻摸刀,刀一出鞘,海东青就已经发现,立刻逃走。就算先前那两圈盘旋石彬没注意,这下子受惊直飞冲天的动作,一定告诉石彬有敌人追踪了,所以,石彬这小子是绝不会再去同自己人会合了。杀掉一个落单的首领,什么用也没有。石彬既然落在最后准备陷阱,足以证明他不是对魔教作战的叫指挥。没有哪个总指挥会冒着死亡危险去牵制敌人,难道战打到一半换个指挥官不成?

李唐因为功夫高,事情又太重要,而且堂里会讲女真话的,只有同女真人有交易的闫一平与赵天舒,再有,就是他了,闫一平他已经派出去,赵天舒不是他手下,当然听他将令,但是象孤胆英雄这种事,不太好派给他,而且赵天舒也不是一个擅长做孤胆英雄的人。即使这样,李唐孤身深处敌后,依旧随身带着人保护,如果真的有危险周瀚会挡在他前面。所以,他当然不会让周瀚去救那几个人,冷血吗?要想赢,先让血冷下来。

设想一下,在这丛林中藏着无数女真人,一个人一张弓能杀掉十几人,甚至如果没有一个武功高强的堂主带队,一个人躲在密林中能杀掉所有人,如果他们以这样的伤亡来做战,那就不是报复是自杀了。

所以,必须擒贼先擒王。

海东青忽然间在天空再次盘旋,然后向调头向东飞去。

李唐冷笑一声,全力扑向海东青刚刚打圈的地方。

一只小鹰,脑子核桃大,可是这种鸟却无比机灵,一个手势就知道主人意图。很明显,女真人看到海东青刚才受到的攻击,知道魔教有人追踪而至,所以,指挥海东青引开追踪者。

李唐并不养这种玩物,可是他手下赵天舒是玩鹰的专家,他见的多了,自然知道一只鹰忽然间改变方向的意味。

鹰的主人,就在它调头处附近。

针叶林并不适合躲藏,长白山上尤其是高山地带针叶林较多,几十米的大树二人合抱的树身,硬是笔直冲天,一根杂刺没有,树后人往哪儿藏?

好在低矮一点的地方多有阔叶树与灌林丛。不过也还是比南方的树林里容易找人。

李唐确定女真人的首领就在这片林子里,不过,这片林子虽然不太大,可也是半座山,李唐一挥手:“搜!”周瀚拨剑在手,李唐道:“小心暗箭。”

周瀚点头:“堂主在高处看着,我进去搜。”

李唐点头。

周瀚一步步深处密林,李唐在他身后树顶一点点移动。忽然间手臂微微刺痛,李唐一惊,看自己衣袖上一斑血,已经变色,当即扯开衣服,剜下一块肉来。

周瀚听到动静,回头,一见李唐手臂流血,立刻飞身过去:“堂主!”

李唐一脚把他踢开:“别过来!”

阳光下树上几点诡异的蓝光,原来树被削尖抹上了毒药。

李唐包上伤口,看看树枝上树汁还微微湿润,分明是刚放上不久,他小心跳下地,周瀚过来:“堂主,你伤势如何?”

李唐道:“划破一点皮,没事。”

伸手抓一把石子打出去,人没发现,倒是大树上树叶果子掉下来不少,连鸟窝也掉下来两个,天空中顿时飞起数只鸦雀,鸣叫不已。

李唐静望,有一片地方,没有鸟飞起来,奇怪不?

鸟不息危枝。

给周瀚个眼色,人就在附近。

周瀚此时已发现几十米外的树下,积土的颜色微深,放轻步子过去,那一片地方的泥土与枯叶味道比别处更浓,他看李唐一眼,李唐从另一个方向掩过去,一声厉喝:“出来!”

树丛微微一动,没有动静。

周瀚伸剑一挑,伏在树丛中的人就飞了起来,李唐眼见银光一闪,当即伸手抓住握刀的手腕,一道血光出来,李唐按住那人的手,手上是一把刀,刀子上带血,即不是周瀚的也不是李唐的。

倒在地上的是沙伊罗,胸口的血迹已经在慢慢扩散。

他看到有人向他走来,就拿出了刀,却不是用来袭击敌人的,周瀚一动手,他就自杀了。

李唐点他的穴道给他止血,然后听到他呼吸中的漏气声,忙伸手按住胸口,可是也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不禁恨骂一声:“畜牲!”

沙伊罗急促地呼吸,嘴里冒着血泡,声音微弱:“回去吧,李唐,你还没杀够吗?”

李唐怒吼:“他们在哪儿?杀了我手下的人在哪儿?”

沙伊罗轻声:“应该已经到高丽了,我并不赞成他们那样做,我阻止不了他们,也阻止不了你。我要去一个更好的地方了。没有杀戮,没有战争没有,安宁安全。”

李唐缓缓道:“不,你离那个地方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我会让你离去的过程尽可能痛苦!”

沙伊罗笑笑,随便吧,反正我一定能到那个地方的。

李唐慢慢把刀柄旋转着捅进他的伤口里,即引起剧痛,又压住伤口,让沙伊罗死慢点:“说!你们有什么布置!”

沙伊罗一阵抽搐之后,轻声:“引你过来,杀掉你的手下。”

李唐一愣,不,不会的,他们往高丽方向逃走了,他们不会掉头……

他们,不会?

还有两个堂主在,只是……

李唐问:“谁指挥这场战争?”轻轻转动一下刀柄,让沙伊罗清醒点。

沙伊罗轻声:“我!”

李唐愤怒:“你独自一人?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沙伊罗道:“布置好了,然后,我留在这里做饵。我需要用死亡雪耻,这样支持我的石彬才能被确认为首领。相信我,他会带女真人回来。如果你想要女真人回来的话,不要杀他,我们要我们的土地,你们会得到你们要的珠宝。”

李唐道:“你不必说这些废话!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布置!”

沙伊罗缓缓露出一个微笑:“我感觉不到痛了,我想……”他看着半空,好象看到了新的世界在另一边召唤:“我不用再说了。”

他的嘴唇发蓝,呼吸渐渐停止。

李唐无比沮丧,天哪,我为什么让他说了那么多废话啊!不过他也明白,沙伊罗被抓住时就已经肺子漏气了,再痛苦不过几分钟的事,他想说什么就得让他说什么,他不想说的,绝对没有机会逼出来。

周瀚问:“他说了什么?”

李唐站起来:“他说引我们过来,好偷袭我的手下。”

周瀚惊心:“咱们中计了!”

李唐沉思:“也可能,他在保护什么人!他让咱们赶紧回去,那就是,这附近,有他要保护的人!”

四望:“即使没有,也要抓住石彬!”

周瀚不安地:“他可能藏在任何地方。”

李唐轻声:“不过是方圆二十公里。”我要登高去看看。一跃上树,向山顶奔去。

周瀚急忙赶到李唐前面:“堂主,小心再有毒刺。”一个剑花挽出,身周树枝纷纷落下,这样就安全了,不会再被毒刺划伤了。

李唐内心狂叫,让我发现一个沙伊罗会拼命保护的人物吧!否则,就证明我真的中计了,他们真的回头去围剿我的手下去了!

虽然赵天舒与另外一个副堂主郭晗在,可是赵天舒那小子很容易就会被海东青引走,郭晗一向老成,落单的时候,怕也独力难撑!

161,遭遇战

韦帅望到时,三声响箭之后,只听一声尖哨。居然就在营地不远处。

大队人马往前冲,韦帅望与张文二韩冲在前面,徐子涵夏超紧随其后。

山脚下,一群冷家人围着李唐与周瀚。领头的,韦帅望居然不认识。不过,韦帅望还是呆了一会儿,因为从远处看,几乎以为冷思安又活回来了。

张文与韩琦冲过去,韦帅望道:“回来!”

两人站下。帅望道:“弓箭火药。”

另一边冷家的头领已经觉察,他并没有出手,他站在一边,就是这点与他无关的出世态度,让韦帅望觉得他象冷思安。

苏西楼看到大队魔教人马,当即转身参战。

李唐与周瀚被分开,两个人都受了伤,这就是苏西楼不肯上前夹击的原因,但是魔教大队人马到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混战中,必先杀掉一切可以立刻杀掉的,尤其是在已方人类不占优势的情况下。

韦帅望扬声:“哪位是冷家舵主?请下令停手,我有话说。”苏西楼调转马头:“有话请讲。”

李唐与周瀚依旧节节败退。

帅望道:“阁下高姓大名?”

苏西楼道:“小姓苏,苏西楼。韦教主,久仰。”

帅望再次呆了一会儿:“苏家的?”

苏西楼点点头。帅望轻声:“苏子扬是你什么人?”苏西楼道:“我兄长。”

帅望呆呆看他一会儿,我没听说苏子扬还有个兄弟啊!苏西楼微微低头,啊,苏家兄弟从来不提自己还有异母弟弟。从来也不提。

帅望点点头:“啊,苏先生,失礼了,能否让你手下暂止攻击,我想这里面一定有误会,魔教同冷家有停战协议。”

苏西楼笑笑:“这个我知道,但是李唐同冷子和有私仇,冷子和的儿子未能从教主那里得到公正,我不好拦他报父仇。法律不过人情,请教主见谅。如果教主令李唐的那位侍从住手,我会让我儿子放过那位周先生。”

韦帅望再次发呆,我靠,这说话的样子一点也不象苏家人啊,***的象冷思安,咋回事?这是咋回事?徐子涵一见韦帅望发呆,当即怒了:“教主!”

帅望清醒一下自己的脑子:“你认识冷思安吗?”

苏西楼微微叹口气:“冷长老是好人。”如果韩掌门当时忠于职守,也许他还能活着。帅望微微不好意思:“你同他有啥关系吗?”

苏西楼嘴角抽了抽,还真没人问得这么明白,他苦笑:“教主不是在讨论李唐的事?”

帅望笑:“我就是看你长相气质都跟他很象,要是姓冷我还能理解。”

苏西楼忍不住咬咬嘴唇,这位教主的嘴是不是从小欠抽啊?如果我不真的同冷思安是近亲,你这么问,那岂不是……***还同我们家狗长得象呢!苏西楼苦笑,好吧,你继续挖苦,我回去解决掉李唐,咱们再接着聊。帅望道:“苏先生,李唐同你们有私仇,而且他杀了冷子和违背我的命令,所以,你们报仇,我不管。但是,我看他打不过冷子和的儿子,原因是他受了伤,你伤的吗?”

苏西楼摇头:“我们遇到他时,他就这么狼狈。”所以,我才不去帮忙。

帅望道:“那么,想必他是在女真人手里受的伤。他在执行我的命令时受了伤,因而导致的生命危险,我就不能不管。女真人的问题,他处理得不好,导致一场民族冲突。但是,我尽力同女真人达成了和解,以帮助他们灭火为条件。现在,女真人残忍地杀害了我的手下,你我同盟中的人,你我的同胞。即使你不觉我们同仇敌忾,我想,你应该会同情我们的同胞被人点天灯,活剥皮。看在死去的同胞份上,请苏先生高抬贵手,这次放过他,下次再遇到,你们了结私人恩怨,与魔教冷家无关。”

苏西楼目光微微犹疑,是,他看到女真人干的事了,他也觉得这种报复方式,过份了。是的,死的人也是他的同胞,尽管,他认为他们全体死有余辜,但是,他不喜欢有人剥他同胞的皮。

苏西楼看看身上无数伤口,正在浴血而战的李唐,再看一眼,韦帅望身后的魔教教众,不是他同他的手下能应付的,打一仗再放弃,不如现在放手。苏西楼转身:“住手!”

韦帅望扬声:“李唐,住手。”

李唐后退。

冷子和的儿子冷若渊没有停手,苏西楼只得再叫一声:“住手!”

冷永晗后退,周瀚过去到李唐身边。

冷若渊咬牙退后,向苏西楼怒目。

苏西楼转身:“李唐,拦阻女真人叛逃,是冷家魔教共同的目标,我不愿意在你因为这件事受伤后,占你这个便宜,但是,你要知道,你要为冷子和的死负责,既然这次是我阻止杀你,日后遇到,我就有责任杀掉你,咱们后会有期。”

李唐拱拱手:“阁下这次手下容情,日后遇到,李唐当与阁下公平一战!”

苏西楼点点头:“若果如此,苏某也敬你是条好汉!”李唐道:“李唐言而有信!”

各自拱手,苏西楼抬手,冷家人让出一条路来,让李唐周瀚过去。

韦帅望道:“苏先生,且放下私怨,你对局面有什么想法?”

苏西楼道:“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愿听韦教主意见。”韦帅望道:“我问过手下,会把此地情况报告给阁下一份,现有长白山大至地形图,送与阁下一份,我标了一下我的大致想法,请苏先生明白我的诚意。”

苏西楼欠身:“韦教主有胸襟讲义气有道义,在下佩服,请韦教主放心,冷家不做背后偷袭之事。”

帅望躬身:“晚辈多谢了。”苏西楼道:“不敢当。”

两相拜别,在手下簇拥下缓缓离开。

冷若渊怒道:“舵主!因何胆怯至此?”

苏西楼看看他:“即使我立刻过去杀了李唐,韩琦韩宇都是冷家白剑,徐子涵当年也是红剑出身,张文功夫不比你差,他们身后还有人不断过来,加在一起,我们未必能赢,即使这样,我们仍可一战,但他们又推了辆车过来,我闻到火油味,韦帅望一直喋喋不休,可能就是等着火攻我们呢,我看他也不十分在意李唐的死活,即使李唐死了,他也有能力把我们全杀死在那儿,我当然也很想为令尊报仇,但是,把你活着带回冷家山更重要。若渊,令尊与我一向有交情,我们也算是走得近的亲戚,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我会杀了李唐的。”

帅望侧头看着李唐:“受伤重吗?”

李唐甩鞍下马,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周瀚过去扶他,他推开,慢慢挪动到韦帅望面前,跪下:“属下作战不利,按律当死!”

帅望叹口气:“别的人呢?”

李唐咬牙半晌,艰难地:“失踪不见了!”帅望呻吟一声:“你把你的人马丢了?”

周瀚急道:“教主,堂主中了毒!”帅望伸手扶起李唐:“伤在哪儿,我看看。”

李唐轻声:“恐已不治!”挣扎起身,竟然站不起来。

周瀚道:“在腿上。”拉起裤脚,伤口已包扎,血色也正常。

帅望看着不象急症的样,起身:“送到帐子里,伤口打开我看看。”

回头叫张文:“咱们平时怎么召集走散的人啊?”

张文道:“狼烟烽火,响箭为号,教主,这样,恐怕会遭到女真人的袭击。”帅望问周瀚:“失踪了多少人?”

周瀚低头:“我们确知死亡的只有几十人。”帅望道:“找个山头点狼烟,叫成禹布置机关,用银针绳索放迷香麻药,不要放毒药。总不能让几百人都在林子里迷路饿死。”

韩宇过来:“教主,急报!”

帅望接过:“冷家还有人来?没查到是什么人?”韩宇道:“不确定,但是传言是冷家三位掌门齐到。”

帅望半晌:“那么,这五百人,看起来是来不及救了。”

韩宇轻声:“能否谈判?”

帅望问:“这象是来谈判的吗?”

韩宇道:“即如此,不如夜袭苏西楼,也免腹背受敌。”韦帅望道:“开玩笑,我虽然没听说过这个姓苏的,他的功夫看起来却比你哥还强,咱们这群人里,应该没人是他的对手。不到生死存亡关头,我是不会去碰他的。”

韩宇问:“那么,避入丛林?”

帅望沉默一会儿:“我想想。”转身进帐子。

李唐的伤处已经打开,小腿上缺了一大块肌肉,周围皮肉红肿,骨头看起来也被刮过。帅望看看周瀚:“你干的?”

周瀚道:“一根削尖的竹子刺进他的小腿。”

帅望问李唐:“刺这么深?”你是死的啊?你的功夫呢?应该一感觉到有东西刺入去就立刻躲避吧?

周瀚道:“我,我差别掉进陷阱,堂主抓住我,所以,没能立刻躲开,应该死的人是我。”

帅望切脉,过一会儿:“包上吧。”

周瀚急道:“教主,请你救救他!”帅望道:“照我看,毒已经被清理得很干净了。”

李唐道:“我半边身体行动不便,心跳过速,呼吸困难。”帅望道:“我会开对症的药给你,挺过二十四小时应该就没事。”周瀚瞪大眼睛:“如果不能呢?”

帅望道:“心脏会越跳越慢,血液凝固,然后死掉。不过,能常不会超过一个时辰,我看伤口红肿情况,应该已经几个时辰了,这种毒有个好处,当时没死,会慢慢好起来的,而且,基本没有后遗症。”韦帅望开了两剂药,标上一二号:“心跳太快,先吃这个,一次一份,心跳超过正常两倍时服药,不能超过三次,如果心跳过慢,吃第二副药。低于平时心跳一半时服用,最多两次。应该用不到这副药。我要去山上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解药。也顺便看下成禹的布置。不用担心,如果情况危急,响箭叫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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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谋划千里

帅望微微辛酸,都来了。

想必不是为友好而来,区华子还没来得及解释。我是屠杀你们盟友的魔教头领吧。自己孩子成了魔王,不知啥感觉。要是我养儿子一场,比如养小雷养出个魔王来,我肯定有始有终,管杀管埋啊。伸手搓搓面孔,这次不能托大了,事情没解释清楚,我还是别被人抓捕的好,书信来往多好,被骂得再凶,也比吊起来问话舒服啊。忽然间想起韩青斩断铁链放他下来那一个紧紧拥抱,无限辛酸,无限留恋,令得他一双手紧紧握拳,抓住你,抓住你,无论如何也抓不住了吧?好想紧紧抓住那一刻。

韦帅望嘴角一个苦笑,身体不好,没力气嚎啕了,身体承受不了这样的痛,韦帅望学会躲避了,刚想到伤心事,立刻给自己一个嘲笑,把伤痛打断。只不过……只不过,有些事有些人……就慢慢不想见了。讨厌牙医的钻头声不?韩青已经成了韦帅望记忆中会带来剧痛的东西了,一次一次不愿想起,亲爱的韩叔叔被贴上带叉的剧毒标签……

帅望挥挥手,走开。叫住周瀚:“把方子交给军医,过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你同你们堂主,把手下扔在深山老林里,自己回来了?”

周瀚本来还想自己去催着熬药,一听韦帅望的问话,眼睛就红了:“教主!堂主要是这种人,我……”屈膝跪下:“堂主怕我们几百人进到林子里遇到埋伏,所以,派闫一平带了五十人去探路。我同堂主跟在左右,看有什么埋伏,如果女真人埋伏在路边,人少我们立刻就能解决,人多,我同李堂主再加上闫堂主也可以拖住他们,立刻召所有人支援。可是自始至终只看到石彬带了四五个人在安排陷阱。堂主怕惊动他,跑了女真人的首领,所以,一直跟着他。后来发现了海东青,他们是用海东青同石彬联络的,我们跟着海东青进了林子,抓到沙伊罗,结果沙伊罗一看到我们就自杀了。我们再想去抓石彬,发现我们进了天然迷宫,到处都是叉路,全是一样的树,而且经常遇到沼泽地,进去容易,再想出来非得找到原路不可。我们在里面绕了很久,才找到出来的路,路上已经布满了陷阱,树叶划

破皮肤都会中毒,筋皮力尽之后,我不小心踩中一个陷阱,堂主伸手抓住我,结果他中了毒。我背着他一路回来,一堂的教众没在约定地点等我们!我们一直往回找,直走出山林,也没找到一个人,然后就遇到了苏西楼。”

帅望面色稍和:“起来吧,你家堂主给手下的命令地留在原地不动,还是相机而动?”

周瀚道:“让他们跟着我们的记号。如果遇到几千人的大埋伏,我们会给他们

信号召他们去的。”

帅望问:“什么信号?”周瀚轻声:“号角加烽火。”帅望问:“那么,你们迷路时注意到有别人点的烽火吗?知道大至方向吗?”

周瀚道:“那地方四面环山,看不到远处的情形。”帅望沉思,坏了,那就意味着走丢的几百人,可能也看不到烽火。想了想,再问:“你们遇到的陷阱都是什么样的,细点说。”

周瀚道:“一种是直接在有硬刺的树枝,有锯齿边的树叶上直接用毒,一种是在堆积了几层枯叶的地上,埋了沾毒的竹签子,而且有时候,竹签是弯的,踩下去才会弹起来。还有夜里直接在树上淋上毒汁,人沾身上还不觉得以为是露水,一旦沾到毒水的地方受伤流血,人就中毒了。”

韦帅望搔头:“这么大地方,如果不是确定你们会从哪条路走,这些陷阱就没用了。”苦笑,女真人真狠,所以给你下真材实料的诱饵,真拿自己头领换你头领的命,一对一,人家铁心了,同你拼命。你觉得你能以一顶百?开玩笑,人家一个山头安排一个人,你看不到人家,人家可能看到你带人过来了。你不愿下杀手,要抓活的问话,人家见面就是毒药暗器,一动手就没打算活着。

至于李唐的手下,估计就是让人用假记号或者烽火号角给引走的。长白山上天然迷宫有的是,把人带到个山坳里,暗无天日,四面高山,到处危机,十天八天,你转不出来。

帅望头痛,这就是说,失踪在长白山里的五百人,可能看不到烽火……不,这么多人,一定可以派出前哨查一下魔教的信号的。可是冷家人马上就到,我不认为他们是善意的,即使他们是善意,苏西楼和他的手下也一定不会是善意的,夜长梦多,时间久了必有意外冲突。所以,我们不能在此久驻。我没时间等着失踪的手下慢慢从林子里爬出来。怎么办?最明智的办法,当然是舍弃这五百人马,我带来几千人,应该不理女真人的任何暗示引诱,直取高丽边境,在平原上,给女真人一场阻击战。

不,我并不想大规模杀伤,但是,毫无疑问,我必须首先给我的属下公道,然后才是异族人的公道。帅望踱步,很久以前,我觉得有一种跨跃种族身份人我之上的公道,现在我怎么了?

那种普天之下放之皆准的公道,是否真的存在,我是否能坚持?做为一个人,站起来说出一个普世的正义很容易,这只要说,这是对的,那是错的。做为一个领导人,如果我主持他人的公道,我的手下必将弃我而去,即使我不介意失去权力,那么,维护正义的能力从哪来呢?我又变成了一个,只能站起来说出一个道理的人了,什么公道也维护不了。那么,理想意义上的公道,能存在吗?我要不要再上去踢一脚?绝对的公道没有,那么相对的公道应该是存在的,多大系统内的相对公道?魔教内的?北国我族人内的?北国全体族人的?韩宇进来:“在想战略,还是在胡思乱想?”帅望问:“如果我逃跑,会得到多少反对票?”

韩宇微笑:“全部。”帅望问:“我被反对的后果是什么?”韩宇道:“帅望,你总得证明一下你的英明神勇,才能军令如山,否则,他们就算表面上不同你翻脸,内心不服你,你的每一次命令都会被忽视,后果是什么,我想你也明白,最简单的,就是那五百人被李唐带进长白山,然后消失不见了。”帅望道:“那就是,没有退路,必须一战了?”

韩宇道:“最好赢。”帅望道:“着人不断打探,一旦冷家人马近了,立刻进入长白山,佯装追击女真人。去信确认,冷家不会在背后偷袭我们,尤其是在这次行动中,给芙瑶去信,让她确认冷家的态度。”

韩宇道:“我马上写信。教主一定要等那失踪的五百人回来吗?”帅望道:“我倒想派人去找,最熟悉这个地方的就是一堂了,恐怕再派什么人去,恐怕还不如他们。我想……”帅望挥挥手:“你先去写信吧。我同成禹商量烽火的事。”周瀚过来:“教主,堂主吃了药,情况稳定了,他一定要起来去找赵堂主他们,教主……”帅望道:“让他召集所有堂主,等着我,有要事商议。”周瀚欠身:“是。”

迟疑一下:“教主,属下的伤无碍,属下请令去寻找失踪的兄弟。”帅望道:“那件事,我自有安排。倒是女真人用的是什么毒,你可知道?”周瀚道:“抓到过他们的,只听他们说是一种树汁。他们说的名字,我们没听说过,后来,从他们手里重金买了一块,交给医堂了。医堂还没找到解药。”

帅望问:“你手里还有吗?”

周瀚道:“堂主手里也许还有。”帅望点头:“你去问问,有的话,拿给我看看。”韦帅望在营地前的山顶找到成禹:“烽火得大点,周瀚说他们被困在山坳里时,烽火看不到。白天的浓烟估计还强些,晚上的火……”帅望想了一会:“孔明灯,如何?”成禹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孔明灯随处乱飞,做不得引路信号啊!”帅望道:“着人用牛皮做同几个大灯,用绳子固定。”成禹道:“这个办法好!”韦帅望搔着下巴:“做大点,没准老子可以顺着绳子爬上去玩呢……”成禹一脸黑线:“是!”唉,年轻教主就是容易太有活力。帅望道:“你给我再造些碎石

炸弹,不用威力太大的,用黑火药就成,碎石填上,炸开来,散射面积越大越好,用来开路。”

成禹忙答:“是!”韦帅望嘴角一个微笑,他已经想出来如何开道了。回身去议事堂,周瀚迎过来:“教主,堂主说,只有这些,都在这儿了。”帅望问:“有狗吧?”周瀚侧侧耳朵,什么?狗?是狗吗?帅望问:“狗,汪汪叫的狗。”周瀚呆呆地:“呃,有,有吧。”要吃狗肉吗?韦帅望道:“拿这个,给狗,最好是猎犬,闻闻,把狗放出去,看它能不能找到原始的植株,据我所知,毒物的解药,总是长在它旁边。”周瀚晕晕地:“是!”这么回事啊,你问话能不这么跳跃不?不过,这个,没准真是好主意。帅望进到议事堂,众堂主起身:“拜见教主。”帅望道:“大家别客气,坐吧。”大家坐下,帅望道:“李唐,出师不利,全军覆没,主帅独自逃生,该当何罪!”

李唐跪倒在地:“按律当斩,只是,请教主容属下再去山中寻找一堂兄弟,找不找到,属下都死而无憾。”

帅望道:“念你,是与手下失散,不是弃之不顾,我不会杀你的。不过,你身为一堂堂主,作战不利,损失惨重,何况战前,我已给你消息,我带人支援,要你小心从事,我想,你应该明白,那不是让你冒进深山。虽然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但是不受君令,导致的损失,你要自己负责。来人,杖四十。暂时削去堂主之职,等找到你的属下,按伤亡情况再做处置。”李唐只觉热血上头,心脏再一次狂跳,他当然知道遭遇这样的惨败,不可能不受处分,他也知道小教主这处分算是份外留情了,可是,当众杖责,颜面无存。

周瀚惊道:“教主,李堂主中毒未愈,属下愿意替堂主受责!”帅望扬扬眉毛,微微笑一下:“也行。”李唐抬头:“不,这是我的过失,属下愿意服罪。周瀚,退下。”挨打当然是耻辱,让手下替自己挨打,那是更大的耻辱。

163,会议

163,会议

周瀚急痛:“堂主!”急走几步,跪在李唐身边:“教主,堂主中毒未愈,奔波多日,又经恶战,虽然教主责罚得是,可是堂主现在禁受不起,求教主开恩,容后再责!”

徐子涵看一眼张文,你一动不动啥意思?他站起来:“教主,请念在李堂主……”

韦帅望道:“你坐下。”

徐子涵站在那儿,帅望问:“如果你的堂主队长把部下丢了,该如何处置?”

徐子涵沉默一会儿,先去找人,找着了免死杖责,找不着处死。

李唐经过短暂的羞愤之后,立刻就明白过来了,手下丢了,找着找不着,最轻的是挨顿揍,如果他们进山,最后找到五百具尸体,他就得立顿拨剑抹脖子。现在没找人,先处罚,一事不罚二次,当然是小教主免他一死的意思。李唐站起身:“李唐感激教主宽大处置,请教主下令行刑,李唐诚心接受处罚。”愤怒扫视周瀚徐子涵,轻声:“再求情,就是逼我自刎谢罪了!”转身出去。

徐子涵沉默一会儿,坐下了。这倒也是,如果是我,手下一个没活着出来,我只得自杀了。如果我手下生死未定,打多少我也受着。

帅望道:“杖四十,着大夫看着,如果李唐受不住,就暂停执行。”

回过头,静静看一圈,众堂主低头垂目,不敢吭声。

帅望道:“刚得到消息,冷家三位掌门同来。鉴于,我刚跑去灭了华山派,我估计他们可能不是来支援我们的。大家有什么看法。”

张文道:“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韦帅望看徐子涵,小子,你说说,要不要同冷家死砸?

徐子涵轻声:“冷家三位掌门加上那位苏舵主,以我们现在的兵力,抵挡不了。我建议继续追击女真人,冷家应该不会追进长白山。”

帅望点点头:“除了一堂,还有哪个堂熟悉长白山地形?”

沉默一会儿,大家四顾,如坐针毡,半晌,陈其勉强道:“属下对长白山水路略知一二。只不过,只不过女真人擅长潜水凿穿船底,我们的船只也不够这么多人用。”

苏孝记道:“回教主,我本来想建议我们改道从长白山南边平缓处绕过险要道口,直接到鸭绿江上阻击敌人,既然冷家来了,恐怕如果在平原开战,会腹背受敌。教主,形势不利于我们,如果……”看看徐子涵,沉默一会儿:“如果一堂坚持复仇,我们自当相助,但从全局看,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才是上策。我觉得,我们应该佯装进入长白山追击女真人,如果能遇到他们,不妨打上几仗。然后越过鸭绿江,取道高丽,一路上,如果有机会,不妨痛击女真人,否则,我们从高丽境内绕过冷家眼线,顺布尔哈通河回到问天堡。或者,如果,我们在高丽边境遇到高丽大军接应女真人,直接转道回问天堡也无不可。”

韦帅望点点头,这小老头,你听听人家说的,这才叫主意,光跳着叫,我要报仇我要杀人我要我要,你要个屁啊,老子又不是你爹,不负责满足你的无礼要求。众人一见教主点头了,知道苏老头拨了头筹,这就是教主喜欢的方向。

大家正要向正确的方向努力,杖击声响起,只听李唐一声闷哼,然后就是咬牙声了。

魔教的刑杖自不是开玩笑的,入了魔教的,大多有人命在身,都是凶顽之徒。让大家畏惧不敢犯规的处罚,自然严酷。

几十杖打死人的时候也有,打得狂呼乱叫,屁滚尿流的也有。

李唐执掌一堂多年,冷恶嘻笑怒骂恶整他都有,从没当众杖责。李唐以年迈之躯第一次挨揍,意料之外的剧痛让他差点叫出声。心中惊异,平时刀砍棒击什么伤没受过,没觉得这么痛啊!

连挨三杖之后,李唐就握紧拳头了,全身的肌肉都自发地乱扭乱跳,不咬牙握拳难以自控。刑杖沉重,怕伤人命,不打后背要害,可是整个胸腔腹腔都在痉挛抽搐,剧痛难当。刹那间,李唐只觉得再也受不住更多伤害,直想呼喊求饶。所以他咬紧牙关,低下头,不愿被人看到自己痛苦的表情。

韦帅望看着众人惨白的脸色,心里想着,你看,集体讨论的好处就是多啊,要我直接说逃走,这话多难听啊。人家老苏头,婉转地说取道高丽,伺机复仇,啧,显得多有智慧多有学问,多么的胜利大撤退啊!咦,他怎么就说话这么深得我心呢?

一转头,看到韩宇嘴角略带笑意,微微扬眉,韦帅望忍着没敢笑,好小子,你真机灵!

嗯,我亲爹也挺有智慧的,文人得养两个,这就是润滑油千金方甘草片啊。

二十杖一过,李唐就没力气动弹了,军医不住拿眼睛看着教主堂主们,不知所措。三残微微抬头示意,你检查啊,查完你说他心跳过快不就结了?

那大夫得令,轻声叫停,要查李唐脉博,李唐大怒,一把推开:“滚开!!”

三残轻声:“堂主不欲留些力气去找自己手下吗?”

李唐一脸冷汗,摇摇头。不是,他当然不想再挨打了,可是这时候说自己挺不住,太丢人了……

想想当年冷先挨揍时,人家那是真昏过去了,教主大人咋回答的?李唐老大当久了,受不了那样的羞辱,死也不会承认自己受不了了的。内心咬牙切齿,这事不怪韦帅望,只怪我不是老大……

韦帅望看看众堂主:“大家还有什么建议?”

杖击声太响亮了,大家都觉得肝胆皆寒,说话时底气不足,徐子涵嘴巴动了两次,想想人家苏老头说的,也有道理,人家也说了顺便报仇,虽然,顺便是不对的……但是,他心神不宁,一时间想不出整齐的话来。

帅望问:“一堂教众失踪,我认为,很有可能是魔教的信号被女真人模仿,引他们误入歧途,现在,我想要一套更复杂的信号系统,可以传达更准确的信息,尤其是方向方位,进攻防守方式,苏堂主,你可否设计一套号角信号,简单易懂,还有,我要求每天有一个识别信号,发送了这个信号,才可被确认是我教中命令。这个信号系统,只下达到堂主一级,另外再有一套简单些的信号,紧急状态下启用,就是堂主壮烈了,不能让其它人都抓瞎。”

苏孝记道:“好的,要保证信号不落入敌人手里,可以一个掌握密码的确认信号,一个掌握密码破解方法,只有堂主知道这两人是谁,这样比较保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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