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望点头。
然后:“地图拿上来,大家一起看下,找一个比较合适的行军路线。老苏,给大家讲下,这个地图上的标志都代表什么。”
众堂主微微有点晕,靠,以前行军打仗没这么复杂啊,一个口令顶天了,号角击鼓多简单啊,你整个信号系统,有实用性没有?我们记不住啊,我们抡大刀的。
徐子涵终于忍不住:“整这么复杂,很容易理解错吧!”
帅望想了想:“是,尽量简单吧,也可以考虑配备一个文职人员,专门做这个工作。”
徐子涵眨眨眼睛,你真不觉得复杂。
苏孝记继续自己的解释工作,一半堂主觉得,大哥,你直接指路吧,我们服了。
然后下人来报:“刑毕!”
李唐慢慢走上来,缓缓跪下,看起来想说点什么,却开不了口,虽然他努力让自己面无表情,双腿却瑟瑟发抖。
帅望道:“下去休息吧。”
李唐欠欠身,还是说不出话来。
帅望伸手扶他起来:“我知道你尽力了,只是希望,你以后再处理问题时,理智谨慎,我理解你看到手下被杀的愤怒,但是,你要为你决策失误负责。”
李唐点点头,眼前金花乱冒,他声音虚弱地:“是。”
帅望笑笑,扶他到门口:“你的手下,我会找回来的。除非……如果真的来不及,你也得相信我尽力了。”
李唐点点头。
帅望道:“送李堂主回去。”
李唐两腿一大片鲜血,韦帅望眨眨眼睛,这下你老实了吧?别赶我忙时,你再跑去宰了谁,老子这回也不想听你有多少理由了,直接把你打瘸,看你还捣乱不。
李唐缓缓问“教主有何安排?”
帅望道:“一会儿,我过去同你说。”
李唐点点头,看看众堂主,啊,我被革职了。低头告退。
韦帅望回来继续寻找最佳路径:“这里有个大峡谷,我们如果沿着水路走,一定经过这里,我看这地方,入口出口小,两边石崖陡峭如削,如果两边伏兵,上面埋伏弓箭手,简直是瓮中捉鳖。”
苏孝记抬头看韩宇,这个,我就知道指条好走的大路,怎么打仗的事,我不知道啊!
徐子涵道:“那就得众堂主们从山崖上走,占住制高点,然后快马在前面开道清路了。”
想了想:“即使这样,我们也是被动挨打。”摇头。
张文道:“如果知道的能预知他们在这地方有埋伏,咱们大可集结高手,在山崖上消灭他们。”
帅望道:“所以,一定得有人前面侦察,然后传递信息,这个信号系统最重要。”
皱眉:“峡谷内寸草不长,上面却丛林密布。藏个几百几千人不成问题。”
大家都看着教主大人,是啊,怎么办啊?
韦帅望苦笑,嗯,到时候再说吧……
成禹道:“教主,用迷香清道?”
帅望道:“峡谷地势低,迷烟不散,我们也过不去。”
张文道:“绕道的话,恐怕几千人得拉长成一字长蛇阵,那就成人家的靶子了。”
帅望道:“暂定徐子涵的办法吧!大家再想想,尽量避免伤亡。”
苏孝记看着图,半晌:“现在是秋季了!”
帅望点头,忽然了悟:“春秋易发大水!”
苏孝记道:“如果水势在上游被截,过峡谷时放水,那可是灭顶之灾啊!”
韦帅望道:“得仔细侦查了。”看看:“哪位愿往?”
徐子涵道:“我比他们还熟点,我去吧。”本来李唐去最好的。
帅望笑笑:“不急,也许这一二天,赵堂主就找到回来的路了。再议,不过,徐堂主,你准备着吧。”
徐子涵道:“是!”
帅望挥挥手:“散了吧,大家再想想,还有什么危险。也再想想解决之道。”
164,国际形势
韦帅望到李唐帐中。
李唐起身,帅望道:“躺下。”
拉个凳子坐下:“我刚同众堂主议过。冷家三位掌门齐到,那个苏西楼你也见过了,咱们得避其锋芒。”
李唐沉默一会儿:“教主的决策是正确的。”
帅望道:“本来,我确实想过,绕过长白山的深山老林,从平原过去,搔扰高丽境内的女真人。但是,冷家来了,我们还是躲冷家人更要紧,所以,我决定还是先穿过长白山的密林,不过,我不打算一路追击零散的女真人。你这次遇挫,很大原因是你报仇心切,被人引入陷阱,我们按着我们的路线,快速前进,对女真人留下的老弱病残,根本没必要理会,打击他们的主力战斗队伍。”
李唐点头:“教主说的对。”
帅望想了想:“我同堂主的讨论,就到此为止,还有一些政治问题没必要同所有人说。你对高丽有什么了解吗?”
李唐想了一会儿:“高丽向南国进贡称臣。唐时,高丽的边境在大同江,后来,他们在大同江这边不断建城,原来就有不少女真人渤海人过去,不过,他们喜欢渤海人,对女真人态度不好。”
韦帅望点点头:“据说高丽在边界所设光军司,号称有三十万人。”
李唐道:“恐怕有点夸大。”
韦帅望道:“放心,这个面子总得找回来的。咱们去打一仗,让高丽人看看,把女真人留下来,把战火烧到自己家门口好不好玩。”
李唐道:“教主的决定英明,高丽富足,这一仗打下来,能弥补我们在女真人手里受到的损失。”
帅望笑:“听说高丽美女非常柔顺,顺便抢回来两个尝尝。”
脚步声,韦帅望没在意,毕竟是在自己地盘上,李唐却竖起耳光:“教主!”
韦帅望一回头,挨一响亮的大嘴巴,韦帅望跳起来,一脸怒吼,正想拿出教主威风来,昏暗帐子里看到美女,当即全身苏软:“我的妈啊!”
韦帅望咧着嘴,我的娘啊,明艳的公主老婆,你是咋出现的啊!?他捂着脸,无比委屈地:“每次见面都打我,你过不过份啊!”
芙瑶上前一步:“过份啊?你打还我?我也要两个高丽帅哥尝尝,如何?”
帅望陪笑:“不用了,老子比啥帅哥都柔顺,老……咳咳,公主大人,您手痛不?小的给你揉揉。”伸手握住芙瑶手,微笑,也不敢当众无礼,也不肯放开,只是笑。芙瑶苦笑,你小子真讲义气啊,不会就这么把老婆送给兄弟一辈子不伸手吧?
韦帅望同自己的拥抱**挣扎厮打几次,终于转移目标,抬头再怒目芙瑶身后那个超级大帅哥:“你小子怎么当差的,让公主大人亲自动手,闪着公主大人的手要你的小命,来人,拖出去抽一顿!”
冬晨忍笑:“你小子就欠抽吧。”
韦帅望已经放开公主手,扑过来,给冬晨一个大大的拥抱,深深叹息:“抱不了真货,抱抱你这个复制品吧,弟啊,我想你姐了。”
冬晨无语啊,想把韦帅望一脚踹出去,又怕他受伤,只得拍拍他:“小子,你收敛点,不想给另一边脸补一巴掌吧?”
韦帅望笑:“你敢,那我就大叫,我想你老婆了!”转头问:“大师兄没来?咦,你们这是私自出京吧?你小子咋有胆干这种事了?”
冬晨道:“公主命我率众出使高丽。你大师兄才是那个有胆把公主私放出宫的人,他很快又要挨揍了。”
韦帅望笑看芙瑶:“别吭我大师兄,人家那么老实。”
芙瑶道:“我已去信通知冷家我的行踪,所以,你大师兄不会有事。”
韦帅望的汗毛“唰”地就竖起来:“你通知冷家了?所以……”
芙瑶道:“那个所以跟我无关。是冷家告诉我南国使团也在高丽的,所以,我决定亲自去一趟,国家大事,冷家不得干涉。不过,我很快就听说,你又干了得罪冷家的事,然后,冷家三位掌门好象是过来拿你了,所以,我来看看,还能不能见上你最后一眼。”
帅望终于轻轻叹口气,如果老子要死了,你当然是与老子撇清关系的好。你咋一遇到这种事,政治头脑就没了呢?
李唐此时,咬着牙,硬是站起来,拱手给公主见礼,芙瑶一笑:“微服私访,免礼。”
芙瑶坐下:“高丽三面环海,只是一面与我接壤,举国之兵力布置在鸭绿江边,三十万大军是夸张点,十万二十万是有的。想我南临三四个国家,南国富强西国强悍回纥凶顽,北边各部落时顺时反,危机四伏。而且长白山天然险阻,所以,不得不容着他们不断扩张蚕食。女真人性情凶暴,可是,毕竟他们的存在让我们对鸭绿江沿岸都有主权,这下子他们反了,高丽更觉得他们理应接收女真故地了。跟他们打,一点好处没有,我们不可能年年派人翻过长白山去打他们,如果驻军,少了,不堪一击,多了,山高路远,恐怕会成后患。还不如女真人一团散沙……”
李唐道:“这点我同意,对魔教的利益来说,也是女真人回来的好,只是……”
芙瑶道:“要让女真人有生存之地,要让女真人臣服,我们的土地,宁可给本国的强盗也不给他国。一个强大的高丽对我们是危险的。西南北国,本来就在玩三国,三足鼎立,一点示弱都会成祸,绝对容不得高丽强大起来,在我们背后捅刀子!”
芙瑶轻声:“你们要给我支持,我就会给你们支持。”
李唐当即:“魔教全力支持公主。”
帅望忍不住微笑,你娘的,魔教是你的啊?李唐不安地:“我想教主肯定是这个意思!”
芙瑶倒也笑了:“不一定啊,你家教主交游广阔,四海皆亲人,考虑得要更多些。”
帅望轻叹一声:“我全力支持你。”
冬晨不安地咳一声,喂,当我是死的啊?
芙瑶看他一眼,给韦帅望个眼色,韦帅望当即让李唐躺下好好休息,三人到韦帅望帐中,芙瑶轻声:“冷家的长老趁三位掌门不在,急召冬晨回冷家山,被我拦下了。”
韦帅望竖起眉毛:“怎么回事?冷幕有这个胆子!”
芙瑶道:“我觉得冷家山上风向不对,你那个兄弟,一肚子心眼,却分不清里外,所以,我干脆带他来,你好好看着他吧。他不信冷家的长老团们,会把他怎么样。”
帅望看了冬晨一会儿:“苏西楼是什么来历?”
冬晨在一边面红耳赤,被姐姐给骂得找不着头脑,呀,这是啥意思?我不过请示你一下,我能不能回去,反正你也见到韦帅望了,他送你去高丽也是一样的,你说不能就得了,怎么听你的意思把你亲弟弟出卖给魔教了呢?
冬晨空白地看着韦帅望:“不知道啊。”你咋忽然问起他来?
韦帅望道:“那小子功夫很高,来历不明,忽然被委以重任,我正纳闷,我干那点事,犯不上让冷家倾巢出动啊,看起来,有人觉得冷家山上不安全,我说小子,你长得这么聪明,怎么一点政治头脑也没有啊!”
冬晨无奈,半晌:“哥哥啊,我也想有啊,可是……”可是我就是没法把你那毒蛇师爷当亲人啊,我不是蠢,我是真的太尴尬了。
帅望道:“你知道冷家长老打算把冷欣的事推你头上吗?”
冬晨沉默,当然。
帅望道:“当然你觉得冷良是坏蛋,不配结交什么的,不过,他告诉我实情,所以,这事我就认了。但是,你一定得清醒地知道,有人想要你的命。小心点。”
冬晨呆了一会儿:“你,你承认了?”
帅望道:“我要直接认了,人家还不当我是你同谋啊。我就说查不到,你到时应该知道怎么说,不过,我估计我师父在,根本不会给你去说的机会。他知道你是诚实先生。所以,有些人才会趁他们不在时召你回去,你心里再怎么看不起阴谋诡计,千万不可在明知道人家害你的时候给我们表演光明正大,你就老老实实听你亲姐姐的话吧!”
想起来了:“哎对啊,我那黑狼兄弟被李唐设计了,你能不能来给我当两天保镖啊?”
冬晨点点头,半晌:“帅望,你同你师父说明白了吗,真不是你干的。”
韦帅望微微有点焦燥:“随他的便吧。”
冬晨问:“出什么事了?”
帅望问:“华山派的事,你还不知道吧?”
冬晨问:“什么事?”
帅望垂头丧气地:“我不过到华山上把区青海宰了,那小子是白道判徒,又是杀死白逸儿的主谋,没多大的事,不知最后怎么就出了问题,华山派的人追我们,追到山下,好象是中了自家机关还是什么的,反正不是我干的,但是,炸死一大堆。”
冬晨瞪着他:“一大堆的意思是……”
帅望道:“几位长老级别的师叔,区青海的儿子,算是全体管理层吧!”
冬晨道:“你有没有觉得……”
韦帅望道:“有有有,我一直觉得,有人害我。从长白山开始就不对劲,所以,我特别需要你。”
冬晨道:“唉,你这小子!”
165,冷暖
165,冷暖
张定一回去,一个胸口中箭的已经立毙,两个胸前中箭的已经在抽搐。
两个后背中剑,一个肚子中箭的面色紫绀,呼吸急促,神情狂燥惊恐。
一个肩头中箭的已经自行拨下,自已往外挤毒血呢。
一个小臂中箭的,用带子绑住手臂,正吸了一口毒血往外吐呢。
张定过去,一刀把他的小臂砍下来。那人惨叫一声,直痛得昏了过去。张定给他止血包扎伤口。
另一个小腿中箭的,顿时就呆住了。
张定看着他,迟疑,腿砍了,怎么走出去啊!
那人一见张定的眼神,就明白了,惨叫一声,哀求:“救救我,救救我。”
砍断腿不过白受苦,可是,人生不过是一场苦苦挣扎。也许会有救援,再犹豫,毒血上爬,就没有机会了。张定取出匕首,硬生生挖出拳头大一块肉来。慌乱中,不知碰到哪根血管,鲜血如喷泉般地涌出来,张定吓得来不及找东西,直接双手按上,只觉得绝望痛苦。天哪,天哪!
躺在边上一直不动,腹部中了一箭的家伙,慢慢支起身子,从怀里取出干净棉布,叠几层,慢慢挪过来,把棉布按在伤口上,轻声:“压住。”
张定见有人帮忙,心里顿时定下来些,压住伤口,那人再解下衣带:“用力扎住吧。能止住就好了。”
血仍不断地流淌,那人轻声:“实在止不住,就用力扎紧吧,这条腿废了,也比死了强。”
张定看着他:“你,你……”
那人低头看看:“肚子上中箭,肯定活不了了,我帮完你,你就帮帮我,给个痛快。”
张定的眼睛顿时就红了,最怕死自己认识的人:“你,你,也许……”
没啥也许的,砍断手脚的都不一定能活下来呢。肚子上中一箭,那是百分百死定了。
张定只得道:“兄台怎么称呼?”帮不了你,报个死讯吧。
那人道:“李可。”
叫那边小腿中箭的过来,李可道:“你别着急,把变了色的那块肉都挖下去,可别碰别的东西,都是要死的人了,治坏了也不过是死,不治也是死。”
张定点头,那边肩头中箭自动过来了:“兄弟,我觉得,头晕。”
李可道:“离心脏太近……”
那人轻声:“也许,也许,只不过是……”
李可道:“一中箭立刻把肉挖下去还成。就是这两个,其实也应该一刀砍了腿才对。你好好躺下,让自己少受点罪吧。”
张定忍着泪:“我给他弄完,就帮你。”
人间地狱。
张定一边颤抖着给人止血,一边内心惨叫:“这是人间地狱!”
韦帅望殷勤地问冬晨:“远处而来,风尘仆仆,我让人给你准备个帐子洗漱下吧。”
冬晨心里一百个乐意,嘴巴里客气一句:“不用麻烦。”
韦帅望笑嘻嘻地:“不麻烦,你在这儿我才觉得麻烦。”
冬晨笑道:“君子不欺暗室。”
韦帅望气道:“老子跟你老婆一个屋睡了一夜,都没出啥暗事!”
冬晨刚要扑上去揍人,只见芙瑶脸色一沉,当即心里一乐,小韦你的克星来了。看芙瑶一眼,小心地往火上浇油:“我师姐功夫高,当然没事,可是听说你动不动就同漂亮女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样就不太好了吧?逸儿啊,于飞啊,还有……”
芙瑶已经竖起眉毛,韦帅望扑过去要捂冬晨嘴,别的也罢了,他一伸爪子,冬晨顿时倒退一步:“别用你的黑爪子碰我……”韦帅望一个恶虎扑食,冬晨转身就跑。
韦帅望当即立断关上门,回过身来就把黑脸的芙瑶一把搂进怀里:“你跑来干什么?”
芙瑶苦笑:“因为国家大事,因为你是我最强最坚定的盟友,因为,我有一点想你。”
韦帅望用力抱紧她:“丫头,你再这样,我会忍不住的,我会忍不住的。想把你捏碎,想把你扔到床上,想抱着你剥光你,想咬你,想你一直在我身边,想枕在你腿上睡觉,每天每天每天……”
芙瑶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帅望慢慢放松下来,轻轻叹口气:“我爱你。”
芙瑶伸手摸着他的脸,静静地看着他,黑色的眸子,沉重,伤痛,象黑洞,象要吞噬一切有温度的东西。芙瑶慢慢微笑:“看尽世间黑暗挣扎,觉得冷吗?”
帅望微笑:“你的手很温暖。”
芙瑶轻声:“你要永远记得这温度。”
帅望半晌,轻轻侧头紧贴那只温暖软滑的小手,温软,他微笑,点点头。
这个世界有最冷硬的事实,也有最温暖的感情。
芙瑶问:“你打算追击女真人吗?”
帅望摇摇头:“我打算逃跑,冷家掌门摆出这么强大的阵营,我不快逃命,那不是找死?”
芙瑶笑:“留着女真人吧,让高丽们看看,女真人的土地是不是那么好吞下的,趁着他们吃不下吐不出来的功夫,我们解决下南边的问题。”
帅望问:“那十城全拿下了?”
芙瑶道:“紫蒙之后再无硬仗,大同府拿下得困难点,别的不过一挥手的事。”
韦帅望笑道:“一将成名万骨枯否?”
芙瑶道:“莫非宰了卫青就天下太平了?”
帅望想了想:“宰了成吉斯汗,应该天下会太平一阵子吧?”
芙瑶一笑:“那你去宰啊。”
帅望微微叹气,抱起芙瑶,坐床上:“丫头,说说你的打算,小的唯马首是瞻。”
芙瑶道:“宋国使节到高丽,不是为了和平。”
帅望道:“唔。”
芙瑶道:“余国把十城给我们,激起民间愤怒反抗,有几个城反了,向南国示好,这几个城,正好打通了南国与我们之间的通道。这个时候,他们派使节到高丽,我觉得是不怀好意。所以,先在这边打一仗,吓唬住高丽人,再把女真人留给他们好好消化,咱们得把南边搞定。”
帅望点头:“怎么吓唬?”
芙瑶道:“我已令顾将军十万大军紧随魔教之后开往鸭绿江边。”
韦帅望扬眉,呃,强大的保驾护航队伍。这下子魔教可见光了。
芙瑶道:“所以,你给我选条宽敞的大路走吧。”
韦帅望笑道:“这意思是,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大路了!”
芙瑶道:“既然你们闹出国际争端来了,自然得为国出力了。”
帅望微笑,嗯,这下子掌门们得灰溜溜地回去了,虽然……但是……,我还是很想笑。
芙瑶轻声:“你师父那儿,你是亲自去谈谈还是让冬晨回去说一声?”
帅望把头埋在芙瑶肩上,半晌:“让冬晨去说吧。”
芙瑶道:“你应该同你师父真正和解一下。”
帅望道:“我一日在魔教他一日不原谅我。”
芙瑶问:“你呢?你原谅他了吗?”
帅望道:“恩同再造,有何资格说原谅二字。”
芙瑶笑:“所以,就是不原谅了。你要是原谅他,早扑过去死赖着哀求了,满地打滚也要他原谅你,你真记仇。”
帅望白她一眼:“又不见你同你娘表演个母慈子孝。”
芙瑶道:“我不爱她,我怎么表演?难道我再试试吃奶尿床让她照顾我,重演一遍童年吗?再说,我又没不敢见她,我们现在象朋友一样,和谐得很。”
韦帅望道:“是是是,你说得是。可我不想同我师父象朋友一样。”
芙瑶道:“你继续扮演十岁小孩儿吧。扭着身子,不理你就是不理你,等着你师父来哄你,再缩到他怀里撒娇吧。”
帅望气道:“老子从没指导过你们父子兄弟关系。”
芙瑶耸耸肩:“你没那智慧是我的错?”
帅望忍笑:“是,我是蠢材。”
芙瑶头往后仰,面孔贴面孔,轻声:“我处理得最糟的,就是同你的关系了。”
内心知道应该怎么做,触到他的面颊的自己面颊却无限饥渴地:还要还要还要,就是这个,不要动,我就要这个,倾国倾城也不要紧,我就要这个。
帅望微微僵住,不敢动。
一动也不敢动,怕一动就惊走了她,怕自己忍不住想要更多更多。
内心慢慢安稳幸福,我要记住这温度,再寒冷也能照亮我生命。
166,月亮与真神
166,月亮与真神
外面传来脚步声,帅望轻声叹口气,让芙瑶起来:“告诉我,为什么碰到你的面孔会让我感觉这么好?”
芙瑶道:“你那好色的天性。”
帅望笑:“你呢?”
芙瑶微笑:“你以为很多人愿意把肩膀借我靠一下吗?你以为我落泪,别人会把我温柔抱起吗?我但凡露出点伤感疲惫来,老章就会拿头撞墙,唉,女人女人。”
帅望大笑:“怪你太温柔,象老子一样,直接威胁,给大爷讲个笑话,不然大爷就把你弄成笑话。他们就老实了。”
门外轻咳一声,帅望叹气:“滚进来吧!”
张文翻着白眼进来:“如果是别人,你也这么说?”
韦帅望道:“如果是别人翻白眼,老子就把他眼球挖出来挂高竿。”
张文气道:“那我谢教主恩宠了。”
韦帅望道:“别客气,我随时准备着。”
张文刚要开点更黄的玩笑,猛然看到韦帅望身后一个极品美女款款走过来,往韦帅望身边一站,那神态自然让人觉得她是等待参拜的王。
张文顿时满面通红,忙跪下一条腿:“殿下。”
韦帅望笑骂:“你见到公主脸红个屁啊。”
芙瑶一笑:“免礼,请起。”
张文起身,气道:“我,我是替教主你脸红,当着公主面开这种玩笑。”
芙瑶微笑摆摆手:“你们谈正事,我回避吧。”
帅望拉住她手:“别,啥正事也不用瞒你,好容易见面,我没把他打出去就算客气了。在这儿陪我。”
张文瞪他一眼,再向芙瑶陪笑:“没什么要紧的。我不过是报告一声冷家人快到了。那些狗找到毒箭树了。孔明灯也做好了,因为个头太大,有一只灯直接把大树拔起来飘走了。”
芙瑶一笑。
韦帅望直接给他脑门弹了个大包。
张文痛叫:“开玩笑不用这么用力吧!”
帅望道:“再把冷家人和那些狗连一起说,我让你尝尝更痛的!”
张文惨叫:“我又不是说他们,那些狗……不是,你派出去找毒箭木的会咬人的动物确实找到毒箭木了,哎呀,你气死我了!”
帅望笑道:“死了就地埋。”回头深情款款地:“咱们出去走走如何?我有好玩的东西给你看。”
芙瑶问:“这么多事,你不用处理吗?”
帅望道:“咱们边走边处理。”一边叫张文:“把毒箭木两米之内的草都拔出来,分门别类让老扁去试。”
一拉芙瑶手:“看,处理完了。”
张文急了:“冷家人呢?”
帅望道:“不是快到了?”
张文气:“怎么办啊?”
帅望道:“备下羊羔美酒,犒赏他的三军呗。”
张文依依不舍地:“你不是说真的吧?!”
韦帅望道:“给我师父他们准好帐子粮草,我师父要是不满意,我就砍你的头!”
张文肚子里骂一声,嘴里不得不答应:“是!”你个狗娘养的!
韦帅望领着芙瑶站在巨形孔明灯下,帅望问:“听说把树都拔走了?”
廖陈擦汗:“是,所以,我重设了一下油壶的喷火口,弄成可调的了。”
帅望问:“载上两个人没问题吧?”
廖陈看着远在天边的一个黑点:“应该是没问题,那只灯拉着棵大树,已经飘了半个时辰了。”
帅望道:“那弄个大筐,备好能飞两个时辰的油。”
廖陈答应一声,自去准备。
芙瑶瞪着韦帅望:“不!不会吧!”
帅望笑眯眯地:“咱们天上聊天去,就没人打扰咱们了。”
芙瑶骇笑:“怎么下来啊?难道飞下来?”
帅望道:“你没听喷火口可调吗?”
芙瑶问:“你确信不会摔下来?”
帅望想了想:“应该不会吧!”
芙瑶无奈:“好吧,摔下来,我摔在你身上。”
韦帅望大笑:“不知道在半空中来不来得及把衣服脱了。”
芙瑶抬手,看看左右人,又把手放下了。
帅望笑道:“你这习惯可不好。”
芙瑶轻轻捏他手臂上一点肉皮:“我改。”
帅望呲牙咧嘴:“哎哟,不用改了,有点不完美才动人呢。你改得痛死我了。”
芙瑶忍着笑,好想把头放到他肩膀上去,唉!
廖陈过来:“教主,准备好了。”
韦帅望打横抱起芙瑶,就跳到筐里去了,廖陈顿时吓得:“教主,这个不行,还没试验过呢。”
帅望道:“我替你试好了。”这边点火,那边一抖绳子就断了,大筐摇晃两下,慢慢离地。芙瑶紧抓着韦帅望的手臂:“小子,你要害死我,我可跟你没完。”
帅望抱着她:“是是,三生石上早注定,你同我要生生世世。”
芙瑶微笑,巨大惊恐中,轻声:“真的?”
帅望点点头:“真的。我喜欢一个人,就希望永永远远,永生永世同那个人纠缠,再好的人也不要,因为,我认识的是你,留在我记忆里的是你。”
芙瑶慢慢把头放在他肩上,微笑,是吧,她没看错,小韦就是这种人,看当年他同他师父死打烂缠的劲,就知道这小子是个纠缠不清的人。别的人可能会害怕这种偏执小子,她却一直希望有一个人,永永远远,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她。她就喜欢韦帅望的这点儿坏脾气,这点儿软弱。
她用力抓紧他,就把自己刻到他心里去了。
想要的东西绝不放手,是一种病态吧,有些成就却只有这种病态才能达到,有些爱情却只有这种病态才能成就。
谁知道什么才是正态呢?
大牛皮灯笼,慢慢飘到半空中,月明星稀,风清云淡。
忽然间只听下面一声惨叫:“我的天哪!韦帅望!”
然后大灯笼猛地摇晃一下,韦帅望低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他们俩那个超级大灯泡弟弟,正抓住绳子想阻止他们呢。这可真是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升,老子都被你逼到天上来了,你还追着我不放!当即抽刀就要砍绳子,芙瑶急道:“别!这么高,太危险!”
韦帅望怒吼:“滚下去,不然老子把你从半空中扔下去!”
冬晨又气又急又怕:“姓韦的!你给我停下来!”你这狗东西胆子太大了!我一眨眼的工夫,你居然就飞到天上去了,还带着公主,还坐个破灯笼,你怎么不挂风筝上啊!
帅望眼看着离地越来越远,冬晨已经不可能活着跳下去了,他总不能给他干娘送一大号肉月饼回去,只得无比痛恨地:“筐里没地方了,你就挂绳子上吧。”
冬晨怒吼:“你给我停下来!”
帅望气笑:“你等着,我跟你姐姐聊完天就停下。”
冬晨低头一看,已经一览众山小,下是下不去了,只得努力向上了。大灯笼摇摇晃晃的,他也不敢太用力,慢慢地交替双手往上爬。
韦帅望探着头:“不许上来!再爬我往你头上小便了!”
冬晨怒吼一声:“你敢!你试试!”
帅望笑:“我不敢我不敢!”因为冬晨已经跳进大筐里了。
二话不说,拎起韦帅望就是一顿踹,知道小韦体弱多病的,也不敢踹他肚子,只照着屁股一顿踢,韦帅望“哇哇”惨叫:“好汉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芙瑶微微呻吟一声,有你这样的……可真没面子!
只得小脸一沉:“别闹了!”
冬晨酸溜溜地停手,他刚才威胁我怎么不说别闹了?你是我姐姐不是啊?
帅望一看亲爱的老婆偏心成这样,也不好意思了:“是是,不闹了,都是我的错。”
转头随手一指:“看那边景色多好。”
冬晨讪讪地低头:“天黑你都能看见景色。”然后“咦”一声:“那边有火光!”
韦帅望扑过去一看,可不是,一堆火,隐约几个黑影,忍不住骂一声:“娘西匹的,老子想独处一会儿就这么难!”
帅望把火调小点,咦,风向就不对了,原来半空中不同高度风向是不同的,上上下下几次,终于离火光近了。
话说张定已近绝望,腹背中箭的人,毫无意外的已经死了。张定还应那位英勇的李可兄弟的要求,一刀结束了他的痛苦,此中的挣扎苦痛自不必细述。
肩上中箭的那位朋友已经昏迷。
大腿挖去一块肉的兄弟虚弱得只剩一口气。
断了手臂的兄弟发着高烧说着胡话。
小腿上中箭的那个兄弟还好,只是神情麻木,傻子一样不住往嘴里塞狼肉。
对了,几米外就是狼群。
一两只狼张定是没问题,一群狼,就不是他一个人能搞定的了,虽然恐惧女真人会偷袭,可是狼群已在眼前,两害拳其轻,还是点起火来同狼群对峙。
然后被宰了的狼,那位麻木先生就直接剥了皮放火上烤,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看,他就是吃。天地之间,唯有食物能安慰他那惊恐的心灵了。
张定呆呆地盯着狼群,狼群不住左突右奔,尝试靠近。天性里对火的恐惧让他们嚎叫着挑衅着不敢过去。
不过,他们没有水了,早晚得有人去弄水来。狼群越来越近,也许这些野兽对火的恐惧早晚会被食欲打破。
正在木着脸吃肉的霍阳关忽然间停住,半晌,轻声:“我疯了,我疯了。”
张定道:“吃饱了睡会儿就好了。”你吃饱撑的吧?!
霍阳光喃喃:“方形的月亮,飘来飘去的月亮。”
张定痛苦地:“靠,你还真疯啊!”
然后听到半空中有人在惨叫:“这边这边,靠这边!不对,那边,那边一点!”
张定吓得,我靠,该不是我疯了吧?我他妈的都听到月亮里面吴刚在说话了。
一抬头,可不是一个老大的方形月亮嘛,而且这月亮还冲着他们直撞过来呢。
张定当即做了一英明的决定,惨叫起来:“啊!啊啊!”
月亮直接从张定头皮上擦过去,然后一条绳子甩出来,钩住一棵大树,然后月亮着地,压死一只狼。
月亮里面跳出个白衣战神来,姿态英武,身形修长,手中银光“唰唰唰”每一剑都带着血光,群狼惨嚎,叫嚣乎东西,隳突乎南北,然后落荒而逃了。
然后,一个猴形的家伙爬起来,伸着手,从背影都能看出他一脸谄媚地伸手扶着一个神仙般的女子出来。
张定停止惨叫,好吧,我疯了,我见到孙悟空,嫦娥姐姐和二郎神了。既然见到了,管他是疯是梦,我见神就拜吧。
张定“扑嗵”一声跪倒:“孙爷爷,嫦娥仙子,二郎神君在上,受小的一拜,神仙爷爷奶奶们,大慈大悲,救小人一命吧!”
韦帅望一脸黑线:“孙爷爷?孙爷爷是什么玩意儿?凭啥他们都是神仙,我就得当你爷爷啊?!再说老子姓韦不姓孙啊!”
冬晨已经笑得弯腰好象风拂柳了:“妖猴,你往哪里逃!”
韦帅望跳起来:“你奶奶的,敢情你说我是孙猴子啊!小子,你的小命快走到终点了!”
张定呆住,死盯着韦帅望,半晌:“你,你莫非是教主吗?我这是做梦吗?您老人家真的是魔王转世?能上天揽月,能召唤神灵!”
韦帅望气个半死:“你还知道老子是你教主啊!敢把老子叫猴子!”
张定当即拜了又拜拜了又拜:“教主真神转世,教主无所不知,教主无所不在,教主万世长生,教主恩泽世间,教主引领苍生,教主医我身心,教主大能无限,教主公正慈悲!”
韦帅望呆了一会儿:“大哥,你念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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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无情
167,无情
帅望过去看看那几个受伤的家伙。
张定颤抖:“他们不行了,是不是?我没救到他们。白让他们多受了这些苦。”
帅望道:“如果他们没在我们回去前死掉,如果老扁找到药了,你可能救了三个人,所以,不管他们活没活,你尽力了。即使他们死了,死前忍受痛苦,比忍受恐惧和孤独好。”拍拍张定的肩:“小子,你是个好人。”
这么多天的煎熬,忽然间崩溃了。张定失去力气,跪倒在地,双手掩面,泪流满面。
冬晨低头安慰他:“好了,你们安全了,剩下的事,你们教主会处理。”
帅望看着他的大灯笼,恐怕,经不起这么多人吧!
那个已经昏迷的家伙,明显等不了很久了。眼看着人死在眼前的感觉总是不好。
如果我把芙瑶和冬晨扔下,大约带上三个病号总是没问题的,不过,不过……我那可怜的浪漫月夜啊。
帅望回头看看芙瑶,芙瑶微笑轻声:“我还从没救过人,这是最好的一晚,你去吧,我等着你。”
帅望想想:“冬晨啊,能把这灯笼弄回去不?”
冬晨道:“少废话,你自己弄回去,我带着能走的慢慢往回走。你在这深山老林,再遇到女真人。”
帅望道:“女真人我解决得了,倒是他们会用机关陷阱什么的,你不一定对付得了。”
冬晨道:“那我在这儿等你,你弄这个孔明灯也熟练,去吧,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你同她的安全更重要。”
帅望再看看芙瑶,芙瑶微笑,从脖子上解下块玉佩给帅望带上:“去吧。”
夜凉,芙瑶的指尖有点凉,玉倒是温热的,帅望依依不舍地用手按着:“我很快就回来。”
芙瑶点头。
韦帅望驾着孔明灯回到营地,立刻扁希凡过来,老扁倒也没休息,毒箭木这种东西不好找,试验毒性,再寻找解药,听到教主召唤得这么急,忙过来:“教主,急事?”我可忙着呢。
帅望道:“这三个人中了毒,不过,我看那两个是失血或伤口感染,这个昏迷的,心脏得快停了,你看看还能不能救回来了。”
老扁这个惊喜啊:“好好好,用狗实验不好掌握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