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伤害吗?
帅望不安地:“我们,走吧。我,扶你一下。”
平儿点点头。
黑狼拉起韦帅望,加快速度。不能让韦帅望落单,可也不能让冷先落单,人家冷掌门功夫本就高一点,脑子转动的速度更不是冷先能比得上的。
冷秋知道他应该做的,是离开秋园,到安全的地方去。但是,如果有人及时发现触动机关,别人都可能在爆炸时逃走,或者躲到安全的地方,平儿是没有功夫的,如果她被埋在沙石下呢?早到一分钟,或者可以救她的命。
而他自己,不管来的是什么人,他自信,还是可以抵挡一阵的。一只信号弹升空,冷秋也几步来到秋园后花园,过了曲水桥,已看到冷先飞一般过来。后来跟着黑狼韦帅望,还有,平儿。
平儿看起来没事,冷秋微微放心,现在只要拖住他们就可以了。
冷秋估计一下情况,黑狼是被点过穴的,虽然此时肯定解开了,但是手足麻痹多日,功夫恐怕会打折扣。但是如果冷先与黑狼会合一起进攻,对他来说就有点风险,如果再加韦帅望的暗器,就更不好处理了,还是避其锋芒为上。当即左转,奔进密林中。
冷先顿时一愣,这,这……他也算是秋园常来常往的客了,这园子里的布置是很有讲究的,并不是所有地方都有机关,大致上,可能跟五行八卦有啥关系,总之,如果你只是随机选一条直线,除了外墙之外,肯定会有三次机会遇到暗器屏障。但是,如果你能掌握规律,完全可以绕过所有机关。这个规律,冷恶倒是讲过,他可没听懂,但是,有一点他知道,那片林子是冷恶指点过的死路。
到那种地方同地头蛇打,冷先微微迟疑。
韦帅望扬声:“绕到西面进去,他落脚地就是安全地方。”
正常理解,当然冷秋踩的地方就是安全地方,可惜不是,冷秋自正东生门入,生门立刻变死门,所有机关暗器倒转,他踏过的地方,即刻启动暗器,再踩上就是陷阱,而且你只知道他踩的地方你肯定不能踩,并不知道什么地方没暗器。当然还是可以按照这个规律从冷掌门落脚的那个地方推导出安全落脚点在哪儿,不过那得象小韦或者冷恶那样对五行八卦与整个林子的布局形状很熟才行,所以,干脆按已经转换过的阵法,再次从生门入,倒转生死门,此阵重新变成正常的冷秋落脚点是安全的,这些至少你知道哪儿不是陷阱。
冷先黑狼叫苦不迭,靠,那一开始那几步呢?西边怎么进去?只能自己试了。得看到冷秋才知道哪儿是安全的啊。
不过,如果三人打到一起,当然知道哪儿是安全的就更重了。平时他们还可以躲避观察。
冷秋站在密林中央,嘴角一个微笑,好吧,你们进来,我就从休门出,却见韦帅望目光已落开门,知道小韦已知此阵破解之法。自己一从休门出,小韦自会从开门进入,所有机关暗器即刻停止,自己想要多拖一段时间,唯有守住休门不让任何人离开。
而小韦已经开始左二右三之类地指导黑狼冷先向他扑过来。
冷秋看一眼平儿,你没事吧?
帅望笑道:“她没事,我们跑出老远那玩意才炸的,这破机关不好使啊,一看就不是专家安的,下次找我帮你安。喂,你关心平儿姐姐是不是?要不,我们也来谈个条件,跟上次一样就行,我就放了她。”
冷秋无比蔑视地看他一眼,就你?小样,你□个妇女给我看看。你还同我谈条件,你敢动平儿一根汗毛不?要不,你先猥亵一下给我看看。
韦帅望提起爪子,做色狼状,比划个恶虎扑食就忍不住笑了,呸!术业有专攻,隔行如隔山,这不是我擅长的那行。
黑狼与冷先已经扑过来,冷秋后退一步,韦帅望当即大叫:“后退,左一右二。”
地面十支带毒的利箭直射上天空,黑狼与冷先暗暗惊心,这种从地面出来的暗器最难躲。
韦帅望怒道:“你马上从休门出来,不然我把平儿扔进去。”
冷秋看看他,扬扬眉毛,意思是你扔啊!
韦帅望气结,靠,怎么这时候你就相信我是好人了呢?你看名声多重要,我在我师爷面前,发出任何威胁就象放屁一样,他只皱皱眉,表示味道不好,滚远点放。气死我了。
不过韦帅望也想出主意了,俯身拾起块石头,用力扔进去,打在树干上,大树一震,自动定义有人闯入,再次催动所有机关开启关闭或换位,帅望笑着指导黑狼冷先踏位,冷秋一个跃身将起未落,听到动静,一看冷先与黑狼换的位置,已经知道小韦这混蛋干了什么,但是他一边打一边算计位置,无论如何也算不过小韦,这五行阵就成了布给他的陷阱,想要扳回败势,只得从休门出阵,眼眨眨看着韦帅望破阵。
他正气苦间,忽然听到什么倒地的声音,来不及回头看,已听到韦帅望在指导冷先黑狼冲出休门,如果他们先出去,被关在死阵里的就是冷秋,冷秋只得抢路先行。黑狼冷先紧追在后。
百忙中冷秋看到韦帅望正把平儿放倒在地,嘴巴凑到平儿脸上,一只手解平儿衣服。
冷秋愣一下,你,你同我开玩笑吗?
你,你他妈的是吓我的!你以为我会信吗?你这兔崽子难道几天没见被你爹阴魂附体了?那个瘦削的骨头架子一样的背影,还真象你亲爹。好吧,你要是专喜欢年纪大的,平儿我赏你了如何?
冷秋气得眼前金星乱冒,还得强力镇定自己,一边不住交手一边飞快抢路。
平儿忽然倒下,韦帅望本能地伸手相扶,却见平儿面色惨白,嘴角已经渗出血来。韦帅望急急喊一句,让冷先黑狼出阵,捏开平儿的嘴,闻闻,没有药味。解开衣服要看她身上有没有外伤,平儿挣扎着按住自己的衣服,帅望看到她指缝间的黑色血渍。不敢置信地抓起来,戒指上黑色钢针,正是当年冷秋试图暗算韦帅望那只,上面淬的自是见血封喉,韦帅望发出一声极度惊恐的嚎叫:“不!”
天哪,不!
我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你家秋爷当我放屁呢?你居然当真?
帅望惨叫惨叫,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她嘴角都出血了!
帅望捋下她手上的戒指,划开伤口,吸出一口毒血,吐掉,再吸。
冷秋跳出休门,冷先与黑狼也先后跳出,一只削尖的木杆从黑狼脑后“忽”地一声划过。
冷秋过去,打算把站立未稳的黑狼一脚踢回五行八卦阵,却在此时听到韦帅望一声惨嚎。他内心虚弱地劝告自己:这小子不过是扰乱我心神,丫惨叫得还真象……
还真象……
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一眼,黑狼刚一落地,就被人当胸一脚,整个人顿时倒飞,冷先扑过去,抓住黑狼。黑狼踉跄一步站住,冷先惊恐回身,天哪,冷秋可别这时候给我后背一剑。
结果冷秋在发呆。
此时不杀,更待时,冷先扑过去就是一刀,冷秋听到风声,回过神来,后退一步,挡住。
冷先再接再厉地砍砍砍,一边大叫:“黑狼……”并肩上啊!
黑狼已经飞一般扑了过来,掠过冷先身旁,掠过冷秋身旁……你他妈这是去哪儿啊?你想我死也不能在这时候吧?
黑狼扑过去,一把拉开韦帅望,怒吼:“你他妈疯了!”
韦帅望的嘴上全是黑血,把黑狼吓得:“吐!吐!吐出来!”
冷秋再次回头,这回他终于相信,平儿快死了。因为那只戒指,是他交给平儿,让平儿收起来的。因为他换了更有效的暗器,可以直接射出毒针的戒指。
戒指上的毒,都是无解的见血封喉。
冷先的剑刺来,冷秋一边抵挡一边后退,内心狂怒:“兔崽子!你连我的丫头也不放过吗?你还真跟你爹是一样的贱种!”不,你比你爹坏了,你爹都没把平儿弄死!
这时冷先也看到事情不对了,大声:“你们在干什么?咱们干什么来了?”你们两个围在一个丫头身边,让我一个人面对强敌是什么意思?咱们是抓人质来了,不是送死来了!也不是战地红十字!哎,我扛不住了,快来救我命啊!
冷秋步步紧逼,要将冷先再次扔进暗器森林中。
冷先密密防守,也不敢狂呼大叫,一次次顶住冷秋的进攻。
韦帅望怒吼:“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黑狼照他胃部就是一拳,一口食物喷出来,韦帅望的眼泪也痛得流下来了:“你妈的……”
冷秋边砍边道:“你们教主快要因为救人而死了,我建议你停手,我过去救我的丫头,救完了,咱们再比。”
冷先怒吼:“谁信你!你不过拖时间。”
冷秋“唰唰唰”三剑令得冷先后退一步。
黑狼急道:“你让他过来!这丫头是他心爱的女人!”
冷秋愣一下,这丫头,是我心爱的?
冷先挡住他一剑:“好!你去吧。”我反正也打不过他,看样子黑狼不拦着韦帅望,韦帅望会耗尽全身功力去救那个丫头。冷秋的丫头当然是冷秋去救,救的时候,我也好下手,就算救的时候不下手,那丫头死了活了,黑狼也算倒出手来了,至于后援,此时也顾不得了。
后援,后援当然到了,只不过秋园的防卫系统一经启动,前门后门所有机关都响应了,冷森叫苦不迭,这玩意设计的是明摆着只请他两个弟子来救,别人不用来啊。
冷森虽然是冷秋的忠臣,可是他更爱惜自己的性命啊,所以,他同几个南边过来的大侠们慢慢地听堂里探路呢。
冷秋剑不归鞘,直奔着平儿就过去了。
韦帅望眼泪汪汪抬起头来看他:“师爷!”
冷秋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剑。师个屁爷,我砍死你!
黑狼吓得来不及拔剑,和身扑上,身子挡住韦帅望,硬生生用右臂去挡剑。
冷秋顿住,剑把黑狼的手臂划开老长一个口子,却再也刺不下去,不但剑刺不下去,人也动不了。没错,他一剑挥来,韦帅望本能地弹出独门暗器,银针点穴。如果正面做战,当然很难得手,可是冷秋明知他已经没有功夫,又是激怒之中,再加上黑狼扑过来分散他的注意力,他一举中地了。
冷先已经赶过来,吓得大叫一声,拔剑砍过来,帅望大叫:“住手!”
冷先也发现冷秋不动了,剑硬生生停在冷秋后心。
帅望先看看黑狼的伤,然后说声:“死不了,自己包上吧。”
回去把平儿扶坐起来,就要用内力帮她把毒汁逼出来。
黑狼抓住他:“帅望!你要为救个丫头而死吗?”
帅望点头:“松手,别消耗我的功夫了,没多少了。”
黑狼无奈:“我来吧。”
冷先气苦:“你们,你们是不是疯了?”
冷秋道:“放开我,我给她疗伤。”
冷先冷笑:“你还能用一个借口骗我们一百次不成?”
黑狼起身,从冷秋身上拔出一枚银针:“好,你试试,如果不行,我会帮你。”
把冷先给气了个脸色铁青。
冷秋看一眼黑狼,这黑小子咋越看越顺眼了呢?
他盘膝坐下,手掌抵在平儿后心处,平儿咬着嘴唇,毒汁发作,全身剧痛,心脏狂跳,她不愿出声,此时紧闭的眼角却渗出泪来。我还是连累秋爷了。而且,我似乎……也害了小韦。
帅望伸手给她擦去眼泪,轻声:“对不起,我不是说真的。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绝对不会的,你看,师爷都不信的……”眼泪掉下来了,你怎么会觉得我能害你呢?
冷先急得:“教主,没有时间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儿诉衷情啊?咱们要死了,我都听到脚步声了。
帅望笑笑:“冷先,你先走吧。”
231,平淡的感情
冷先要吐血了,难道我是护送你到冷家让人把你宰了的吗?靠,难怪你家公主用那么幽怨的眼神看我!你可真是!
冷先气道:“这丫头中的毒,不是跟长白山女真人用的差不多吗?看她的血都变成紫黑色,凝成果冻了,明显是死定了!”
帅望一愣,半晌:“你去过长白山了?”
冷先道:“我去那儿干什么?我不过是在问天堡遇到扁希凡了!”
帅望跳起来:“解药呢?解药他给你了吗?”
冷先想起来:“啊!他知道我要来找你,给了我一份,让我交给你,让你备着。”
帅望气:“你他圌妈不早说!快拿出来!”
一点没错,这个见血封喉的症状同女真人的箭毒极其相似,有八成可能是同一种至少是同一类的毒。
虽然不知道是否真的对症,已经是死马了,不能更死了,全当活马医吧!
韦帅望把药丸喂进去,冷秋也不问,他已经感觉到平儿的生命力越来越弱,只恐已回天无为,不管韦帅望喂的是什么药,不会比死亡更坏了,同时心中无比厌恶韦帅望,也根本不想理他。
片刻,平儿身子一歪,冷秋扶住她,停顿一会儿,另一只手也离开圌平儿的后背,慢慢把这个温和善良又懂事的丫头搂在怀里。
这么多年了,她只是静静存在,冷秋不觉得自己爱她,但是,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女人比这个丫头更亲近了。
韦帅望一张脸刹那变成惨白色,惊恐地:“不,不,不会的,让我再试一下。”
伸手去抢人,冷秋一拳打向他咽喉,立刻被早有戒备的黑狼拦住:“他尽力了!”
冷秋一挣,韦帅望已把平儿抢过去,冷秋伸手阻拦,韦帅望措手不及,平儿“砰”一声抢到地上,嘤咛一声睁开眼睛,满面痛楚,口不能言,眼角渗出泪来。
帅望扑过去抱起来:“谢天谢地”眼泪一下就流出来,然后一口血喷在地上。
黑狼吓得过去抱过平儿,还到红了眼的冷秋手里,扶着韦帅望坐下。
冷先已经拔剑放在冷秋颈上。
刚才那一刹,冷秋想逃是有机会的,可是黑狼把平儿递过来,他那双准备杀人的双手,不知为何就伸过去接下了,然后感觉到利刃加颈,他微微苦笑了,只得缓缓放下平儿,给她醒过来的身体一点帮助,让虚弱的心脏慢慢恢复。
平儿静静圌坐在那儿,只是流泪。她还是害了他,秋爷应该知道这是无解的毒药,为什么要做这种无用的救治?他不是应该立刻逃走吗?这种无解的毒药又是怎么解毒的呢?
他抱了她。
那个五十多岁,依旧英俊且权倾天下又有一个寂寞背影的男人。
她等了太久了。
几十年过去了。
她最美好的时光也过去了。
那些静静凝望的日子,那个寂寞的背影好象已经永恒地镶在听风堂窗前的四季背景里,春花秋月夏雨冬雪不住流转,只有他永恒不变。
他也不是没有女人,只是他从没有对平儿有任何不当举动,一个眼神都没有,好象对他来说,平儿只是管家,或者一个小孩子,永远也成不了一个女人。
有时候,平儿恨不能自己也能象有些女人那样自荐枕席,可是师爷对那些露水情缘的女人从不久留,她们晶莹美好如露珠,在白日一见日光即刻蒸发。平儿宁可选择静静地陪伴。
他终于抱住她,她是否还能再见到他?
冷先厉声:“够了,我们必须得走了,他们已经到了!”
没错,冷森终于到了听风堂的轩台上,犹犹豫豫地正往这边走。
黑狼顾不得再看韦帅望的伤势,把帅望背在背上:“走!”
冷先点了冷秋的穴圌道,拉起他。冷秋也不挣扎,默默看一眼挣扎回头,泪流满面想抓圌住他却跌倒在地的平儿,静静被冷先扶着飞快离去。
韦帅望急切间回头:“冷森,把平儿送到冷良那儿去,她要死了,我要你的命!”
冷森远远地打个寒颤,然后才发现冷秋已经成了人质。
他愣一下。
冷先道:“不许追,否则给你们留具尸体!”
冷森呆呆地,呃,那我还追不?
韦帅望忽然间惨叫:“快跑快跑!”回手一个炸圌弹扔到林子里,一声巨响,刹那间暗器如蝗虫般乱飞,各色迷雾从林子里升起来。
黑狼也变了脸:“坏了!”
远远只得韦行一声怒吼:“韦帅望!”然后是惊叫:“平姑娘!”
乱箭中,只听韦行怒骂:“你们还他圌妈愣着干嘛?追!”
冷森很无语,大哥,你不追吗?敌人很强啊,你抱着个丫头是啥意思?
韦老大是为冷家的集结令来的,咋回事?不是议和吗?怎么会打起来?他一声不吭就把人马丢在长白山回冷家山来了。把南玥南朔吓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才不管呢,他儿子同他师弟打起来了,不管谁要死了,他都再顾不得别人死活了。
结果才到冷家山下就看到冷秋的求援信号了,把韦行给吓得,一路狂奔到秋园。然后他翻上墙头,射过两利箭,看到冷森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以龟速前行,气得他直想过去踢一脚。
韦行一边拔打暗器,远远看到韦帅望,心里倒微微安了点,既然是小韦来了,至少我师父没啥生命危险,我儿子不会弄死他师爷的。
至于冷家的战争,靠,狗屁战争啊,你们输光了裤子我也不关心啊。
韦行刚想强闯那块密林,韦帅望一个炸圌弹过去,密林就乱箭齐飞了。韦行当然知道那地方进不得了,不过他知道密林边上小道上的机关怎么关掉,所以飞快地绕过密林,然后看到倒在地上的平儿。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这女人同老狗的关系怪怪的,除了老狗自己谁敢拿她当丫头看待。小韦,你要是动了你师爷的女人,你可完了,你完蛋了!
韦行把平儿抱起来,发现她只是无比虚弱,脉搏时缓时急,脉象凌圌乱,然后看到平儿手指上的黑血,他吓了一跳,乖乖,这可不得了,丫头,你千万不能死,你死了,我儿子就事大了。
他怒吼一声让冷森去追,自己抱着平儿狂奔着去找冷良。老狗不会死的,老狗活着,平儿死了,那就出事了,老狗会变疯圌狗的。
冷良看到韦行手里抱着的平儿,长叹一声:“擦枪走火是常事,每次擦枪都走火,就是怪事了。”
韦行气愤:“你他圌妈胡扯什么呢?快把她救活!”
冷良示意把平儿放到床上,搭下脉,看看伤口,内心纳闷:“咦,这都能救活?”奇怪了,小韦总能整出意外来,也总能整出奇迹来,真是非常之人必做非常之事啊。冷良问:“小韦干的?”
韦行无比郁闷地看冷良一眼:“不知道!”我就看见她倒在地上了,不过,我猜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干出这种事来。
平儿挣扎:“不是,是我自己……”哽咽:“我没事了,韦爷,我知道帅望是好孩子,可是那个冷先……求韦爷一定把秋爷救出来,免生不测。”
韦行点点头,问冷良:“她没事吧?”
冷良道:“本来见血封喉是必死的,可是平姑娘看起来是服了解毒药,我还真没听说有人有见血封喉的解药,所以,这个有没有事,我一时间还不好说。”
韦行紧抿着嘴唇,差点就直接抽冷良一顿,他急得冒火,冷良偏要慢慢说。
冷良看韦老大目光不太善良,淡淡地:“不过,反正你也帮不上什么忙了,你只管去救你师父吧。”
韦行那张脸拉得,象要咬人的沙皮一样,冷良淡淡地:“小韦不过是不想打,要是真打起来,你师弟肯定冲在第一个,死活难料啊。”
韦行刹那脑子里天人交战了一下,呃,这个,那个,我儿子我师弟我师父……
信息爆炸了,但是还没炸出银河来,只是一团原始星星粥,韦行眼露迷茫,我,我……
唉,我反正不能不追,我追上再说!
韦行转身出去了。
平儿看一眼冷良,冷良道:“小韦要动他师爷一根汗毛,我把脑袋赔给你。”
平儿半晌,轻声:“爷们的事,我也不懂,可是,我知道秋爷不愿意。”
冷良冷冷地:“你家秋爷如意的事,都没给他带来什么好处。”
平儿呆了一会儿,是吗?也许,他如意地报了仇,也没快乐过。如意地让婉儿和冷飒死了,他好象更加沉默了,如意地让兰丫头做了临时掌门,父子俩都要疯了。倒是那些不如意的事,交了掌门位子给韩青,收养韦帅望而不是弄死韦帅望,那些曾经让他苦恼一直让他烦恼的事,才给他的生活带点活力和色彩。
或者,人这种动物是真的不能如意的吧?
如果师爷当年真的如意地娶了婉儿,过到现在,恐怕也不会是什么快乐结局吧?
完毕。
232,无赖
帅望呕心沥血地催啊,快跑,快跑。
冷秋忍不住冷笑,喂,教圌主大人,你可以让你手下把你爹揍一顿的。或者,你真爱你爹,可以象对你师父那样引颈受死嘛。
还有,黑狼自己跑都不一定能跑过你爹,何况他还背着你。
韦帅望道:“我们最好找一个我爹想不到的地方藏起来。”
冷先道:“去问天堡吧。”
韦帅望道:“他想不到?”
黑狼道:“京城?”
帅望道:“很难猜吗?”
冷先道:“既然要阻止战争,一定得去问天堡。”
黑狼道:“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把冷掌门找个地方藏起来,难道我们要奔波上千里把他送到冷家人手中?”
帅望道:“好吧,既然这两样都这么容易猜,我想那两个地方我们就都不要去吧。”
两个同伴石化了一会儿:“那么,你总不会想去紫蒙城吧?”
帅望呆呆地看着他们两个:“我去那儿干什么?”
黑狼道:“总不会去长白山吧?”
帅望想想:“嗯,那倒是个藏圌人的好地方。”
帅望道:“我们走吧。”
冷先瞪着眼睛,呃,这,这算啥理由?
帅望道:“长白山离问天堡不远,我们把师爷藏到长白山,就象大海里藏一根,森林里藏一片叶子,谁也找不到他的,然后再去问天堡要求停战就好了。”
冷先与黑狼面面相觑,好吧,听起来好象也有道理的样子。
四个人在十字路口拐向去长白山的路。
冷秋呆了一会儿,这小兔崽子的思路真别致啊!他爹刚从长白山来,他就跳到长白山去……
确实出人意料,坏了,韦行要是追错了路,再机灵也没用。
帅望问:“累不累?”
黑狼从没听过韦帅望这么关心别人,回头看一眼,确定韦帅望表情正常,答一声:“不累。”
帅望道:“不累也弄几匹马吧,再走远点,人家少了,不好偷了。再说,你胳膊上的血,把我衣服都弄脏了。”
冷先很不明白,你那么有钱,干嘛一定要去偷啊?买不好吗?
黑狼放下韦帅望,转身离开。
冷先过去看韦帅望:“还好吗?刚才吐那口血要不要紧?”
帅望笑笑:“没关系。”
冷先身后一颗红色信号弹升空。
帅望笑:“师爷,你这样可不友好,真不友好。”
冷先大惊,回身,恶狠狠向冷秋冲过去,就要给他点厉害尝尝,帅望站起来:“别动我师爷!”
冷先的拳头停在半空。
帅望走过去:“你就不能老实点吗?”
冷秋笑笑:“你老实过吗?”
帅望瞪他:“我不老实的后果是啥?”
冷秋淡淡地:“我想我也受得了。”
帅望无奈地,拿出两根带回钩的针:“有点痛,不会太痛。”刺进穴圌道中,两条手臂顿时垂下,再也动弹不得。
帅望陪笑:“有什么事,尽管叫我。”看看,帮冷秋把衣服扣好,大毛衣服拉严。轻声:“我……对不起。”
冷秋道:“滚,做了敌人,就有个敌人的样子!”
帅望看他一会儿,苦笑:“好。”伸手从冷秋怀里取出剩余的信号弹,交给冷先:“拿着。”
黑狼带着四匹马回来,帅望道:“冷先带着几匹马往长白山走,到下个路口前,放信号弹,然后转去问天堡的路上同我们全合。”
扶着黑狼:“咱们去问天堡。”
黑狼看一眼冷先:“分散兵力不够安全。”
帅望道:“走吧。”
黑狼点点头。聪明而冒险的方法看起来总是很巧妙,巧妙的事总是不太安全。
冷秋无语,他开始怀疑韦帅望一开始就打算去问天堡,就等着他发信号把韦行引上歧路呢。上次碰碰手指用钢针圌刺他都被发现了,这次居然会等他发完信号?虽然此事无法证明,但总之,他是给韦行指了错误的方向。
冷先点头,上马,明知他的任务最危险,他一句话不说,带上那几匹马,就上马走了。
黑狼见他离远,才轻声道:“韦行会追上他,会杀掉他的。”
帅望看着冷先的背影,点点头。
走吧。
黑狼倒是不反对冷先死掉,只是对韦帅望的决定有点诧异。
帅望轻声:“咱们得快跑了,我爹一看到第二颗信号弹,立刻就会反应过来,他受骗了。”我得多傻,才能让师爷再放一颗信号弹啊?
黑狼拍拍韦帅望,嗯,我知道我老友是这样的人。
帅望示意黑狼扶着师爷,然后问:“小黑,你为了找到逸儿的凶手,把我卖给魔教了?”
黑狼顿住,过了一会儿,点点头:“我设计绑架韩笑的。”
冷秋忍不住看两位少年英雄一眼,看,我就说我没有猜错,再没有别人能干出这样的事,不是你就是你兄弟!
帅望叹口气:“那么,你是不是为了迫使我签下这个和平协议,有意送货上门做人质的?”
黑狼想了想:“你被他们抓到时,我同你师父私下达成杀死李唐与冷先的协议你是知道的。我自然不会防着你师父,他自始至终只是要你回冷家,如果他不手软,你是逃不出来的,也不可能签下和平协议。我不是有意让他抓到的,不过,我确实没积极的逃走。”
帅望问:“区家地道里的爆炸……”
黑狼道:“我说过不是我了。”
韦帅望终于怒了:“你他圌妈圌的出卖我一次又一次!”
黑狼道:“我认为那对你是正确选择。”
韦帅望怒吼:“我他圌妈用你来认为,我他圌妈用你给我做决定?我他圌妈用你给我指定人生道路!”
黑狼沉默。
韦帅望怒吼:“你他圌妈以为你是谁?”
黑狼看他一眼,愤愤不语。
韦帅望怒骂:“看什么看?看你圌爷爷啊!我跟你绝交!”
黑狼气得面孔紫涨,韦帅望道:“滚,你滚!”
黑狼终于火了:“你不早就跟我绝交了?你放心,等你病好了,我立刻就走。你现在最好闭上你的嘴!你说什么我也不会走,但是你再放屁,我就揍你!”
韦帅望气得两眼发黑,可也记得,这个狗屎兄弟在师爷一剑刺来时,赤手空拳挡在他前面,他可不知道自己会发暗器,他那几乎是死定了。以自己一命换你一命的兄弟啊,你能拿这样的狗屎怎么办?
打又打不过,骂他他要揍人,让他滚他不滚。
韦帅望一口气咽不下吐不出,只得抓圌住黑狼手臂,低头就狠狠咬一口。
黑狼痛得狂一声,意外得:“哎呀,你咬人?!你咬人!!”
举起拳头来,韦帅望把脑袋给他:“你打你打。”
黑狼举着拳头,不知该往哪儿下手。
冷秋百般愁苦中,终于笑出来,不行了,我徒孙真是无人能取代的欢腾跳跃的开心果。我多少天没这么开心了,哎,这种情况下都能让我笑的只有他了。
黑狼给气得抓狂:“你他圌妈再敢咬我!”
韦帅望张着大嘴就扑过去:“再咬你怎么了?我告诉你,站好了等着,把老圌子累着,老圌子会吐血的!”
黑狼挣扎不已,奈何又不敢用力推他又不能揍他,又怕真把他累吐血,没等怎么样呢,自己先急出一头汗:“韦帅望,你给我住手!你给我住口!我,我我!”气急了,终于一把按住韦帅望的脖子,把韦帅望按地上,照着屁圌股一顿踢:“你还敢不敢?你还敢不敢?”
韦帅望惨叫:“放开我,我要吐血了,要吐血了。哎呀,哎呀,痛痛痛,我不敢了不敢了!”
冷秋脸都要红了,这孙子太丢人了……
完毕。
233,别扭
韦帅望一脸愤愤从地上爬起来,对冷秋那一脸的快乐真是无语。
黑狼一手一个,拎着两个人爬山,每次韦帅望怒吼:“不用你。”后脑勺就挨一巴掌。
冷秋很想笑,怕黑小子打顺手了,不留心冲他比划一下。
韦帅望虽然被揍得很好笑,可是他脸上那愤怒表情却很真实。
黑狼倒是一直没有表情,不过看起来被人给冷脸也是挺不好玩的事,他那个梗着的脖子也越来越僵硬了。
冷秋倒觉得这样挺清静,他慢慢运功,希望能把银针顶出去,那回钩钩住皮肉,一阵阵刺痛他倒还受的了,可是银针的针尖受力部份太小,完全用不上劲。试了两次,他觉得这条道看起来只以放弃了。
戒指里的飞针暗器呢?手指完全动不了……
冷秋微微叹息,还挺有难度,动动腿,看看能不能让手滑到比较有利的位置,毕竟他还是可以用腿去碰戒指上的机关嘛。
帅望闲闲地:“师爷腿痛了吗?用不用我抱你?”
冷秋气得,你小子为啥不专心同小朋友闹别扭呢?你总看着我干什么?他淡淡地:“难得你有这个孝心。”是啊,你来抱吧。
帅望微微尴尬,用眼角扫扫黑狼,黑狼目视前方,呆若木鸡,根本懒得理他。
帅望只得自己过去,骑上师爷的马:“我扶着你,一起走。”
黑狼气得银牙咬碎,就是不吭声。
路过小镇,冷秋看看一家还算干净的酒馆,帅望陪笑:“咱们着急赶路。”想想,总不能一直不吃东西:“好吧,黑狼去买点吃的。”
黑狼愤怒地:“我不去!”你爷爷啊,他看看酒馆你就去给他买吃的。看他那样,三二天也饿不死,吃个屁。
韦帅望气愤:“我自己去,到时你别吃!”
黑狼很想再揍他一顿,不过想起来韦帅望给他看了大半天的黑脸,他也气了,沉脸不吭声。
帅望这辈子第一次给别人买吃的,倒也挺快,一两银子拍柜台上:“有什么现成的好吃的,马上给我包上,我着急赶路。”
酱好的牛肉,烙好的饼,腌好的小菜,一壶新酿青酒。
冷秋看看黑狼:“带我去问天堡,一切就未必由得他了吧?”
黑狼看他一眼,不理。
冷秋道:“韩青是想让魔教不足以威胁冷家再给韦帅望功夫,他并不想让魔教灭了冷家。还有,一年快到了吧?你答应的人头不到那倒没什么,韩青可是大话出口了,没有李唐冷先的人头,他就拿韦帅望的人头。就算他舍不得他弟子的人头,到时他拿自己的人头去祭灵……”
黑狼干脆地:“闭嘴。”
冷秋沉默一会儿,看着远山,良久:“小韦屠了温家,我就放弃再同他争了,多么可怕的小子。他大可以把魔教的人灭口,回到冷家来的。我想,他其实喜欢魔教里一声令下,无人敢违的感觉吧?那小子看起来随和,其实很懒得同人解释他的决定,又不喜欢别人左右他的意志。他适合那种教主独断专行的制度,是吗?如果他师父知道他的想法,恐怕不会让小魔头变成大魔王的。”
黑狼道:“你想干什么?”
冷秋道:“韦帅望情绪不稳定,他的想法,不一定比你的想法好。如果你要他别干涉你的人生,他会放手说再见吗?”
黑狼再看他一眼:“别枉费心机了,我不会放你走的。”
冷秋笑笑:“除了放我走,你还有别的想法吗?”
黑狼嘴角抽抽,死老狐狸!
黑狼垂下眼睛,不,不能再那样做。
韦帅望回来,一看黑狼那思考的表情,他就头疼了,唉,求你别……
你又转啥坏主意呢?早知道不带你,带着冷先好了。
兄弟俩互相铁青着面孔对视一会儿,各自做个“哼”的表情,韦帅望自去伺候师爷大人用餐,结果冷秋看一眼:“你要边骑马边喂我吃吗?”
看看自己的手,马跑起来,你再把牛肉喂我鼻孔里去。
帅望苦恼地:“师爷……”
冷秋淡淡地:“晚上再吃吧。”
韦帅望真想一头撞墙上,然后看看冷秋,你丫把我弄开,好同黑狼说话是吧?目光再扫一眼黑狼。
黑狼这个气啊。
这个不识好歹的人渣!
韦帅望冷冷地:“喂,你吃不?”
黑狼怒吼:“不吃!拿去喂狗吧!”
韦帅望气得:“放你妈的屁,你们都不吃,就剩……”就剩老子有胃口,你居然让我去喂狗?呃,你骂我师爷是狗啊?
帅望把吃的东西,往地上一扔:“你把嘴放干净点!”
黑狼一挂缰绳,调头就过来:“你说谁?你再说一遍!”
帅望怒目,半晌,气馁:“我说我自己。”
黑狼握紧拳头,“哼”一声,把一个劲想自动伸出去抽人的右手握紧。
韦帅望道:“有种你自己去买吃的,一道都别吃我买的!”
黑狼已经不屑于同这种无聊无赖人士对话了。催马自己前行。
冷秋只觉得这两个小朋友真有意思,打成这样,居然还没分道扬镳,真是奇迹啊。自己两个徒弟,韦行与韩青,虽然年轻时也打得血淋淋的,可是最人家终于打和谐了,人家最后打出个规则来,韦行不当着韩青面揍人砍人,韩青不当着外人面揍韦行砍韦行。
想当年,校场上,韦行是见谁不顺眼就揍谁。冷秋当然不管,就韦行跟他最久,两人一起经过多少生死劫,后来的不长眼,惹了自己打不过的人,活该挨揍。后来韩青来了,也就是一资质不错的小子,直到冷秋发现,只要韩青在韦行就不打别人,专打这个新来的小子。冷秋就不乐意了,这不对啊,你不能单拣一个人揍啊,会把人揍死的,我费老大劲弄来的,你直接给我揍死?再说他一新来的,一个月有半个月在床上昏迷着,还练个屁功夫啊。
冷秋把韦行召来:“你,负责新来的功夫,三个月还跟不上进度,打断你腿。”
把韦行气得,没办法,忍着手痒,教韩青功夫。结果发现人家吃软不吃硬,你诚心教他,他态度立刻好多了。不过只要韦行一开始揍人,韩青的彪悍劲就又发作了。
最终结局是,冷秋发现自己得到一个被教育好的韦行……
可是黑狼与韦帅望这两人,居然谁也教育不好谁,这两人怎么处的呢?奇怪了。这两个到底是韩青韦行那样的铁兄弟,还是可以挑拔的啊?冷秋想了想,应该是不可以。
听他们的意思,好象已经打过无数次了。再说刚才那小子气成那样,背后可是一点亏也不肯给他兄弟吃啊。
所以,只能劝他,对他兄弟好,不能劝他对他兄弟坏。
234,继续别扭
三人跑了一天,别人还罢了,韦帅望先累了,停下马:“住店吧。”别露宿了,累死老子了。
黑狼看他一眼,下马,去打理住店,帅望把银子扔给他,他定了一间房,帅望眨着眼睛:“你干嘛?”
黑狼怒道:“不用你的银子!”
帅望想了想:“你可以向我借。”
黑狼道:“我不跟你这种人借钱!”
帅望温柔地:“我,我这种人?”笑笑:“兄弟,除我,你还管谁借过钱啊?天底下只有一种人肯借钱给你,就是我这种人!”
暴跳:“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你用不着那么夸张,我救过你几次命?就算三四次吧,你得还我三四百条命,看你的狗命也不值,一万两银子一次,你还我三百万两银子就行。还了你就不欠我银子了!”
黑狼的手在发抖,冷秋淡淡地:“你救他三四次,他得救你三四百次,到底是谁的狗命不值钱啊?”
黑狼忍不住嘴角弯弯,想揍人的劲就松了。
帅望想了想,忍不住笑:“喂,你帮谁啊?再废话,我把你装麻袋里扛着。”
冷秋沉下脸,给韦帅望个白眼,放肆!我到底还是你家长辈吧?
帅望咧嘴,死老头脾气还好大呢。
韦帅望见冷秋顾自去房间休息了,回头看看黑狼,黑狼“哼”一声,把韦帅望气得,光你会哼啊?我也会啊!“哼!”他跟着冷秋进屋了。当然了,他能把只狐狸自己放屋里吗?眼神错错,他就在那儿琢磨他手指头上那根毒针呢,你把他自己放屋里,明儿一早他没准就研究出来自动步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