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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晴川 当前章节:14728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7:48

从此以后,他再见到黑狼就一直致力于如何让这位小爷不动手,他知道人家一动手,他就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了。

南玥是被一阵剧痛给惊醒,他惨叫一声,看到黑小子正用力掰断他的手臂,他惨叫:“不!别!”好想学韦帅望一样大叫饶命,想起来南家的荣誉不能毁在自己手里,只得咬紧牙关。

黑狼狠狠瞪他一眼,一脸愤怒。

南玥痛得呻吟的劲都没有,只是咬着牙,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黑狼。然后听到边一个人悠闲地:“放松点,很简单的,再来一次。”可惜不是安慰南玥的,是安慰蒙古大夫呢。

南玥再一次发出凄厉无比的声音,同时眼前一黑。黑暗中依旧感觉到剧痛无比,同时感觉到有一指冰凉的手指在他手臂上轻轻划过,点到断骨处:“这里,还是接得不对。重来。”呜,原来人家不是在继续折磨他,在给他治伤呢!

南玥内心惨叫,不不不,不要重来,就让我这样吧,我宁可死也不要再来一次了。剧痛象烟花划硬黑夜一样,硬生生把南玥再一次从昏迷中拉回现实,南玥不由自主地泪流满面,不知道为啥嘴巴里的口水也忽然间多起来,南玥一边哽咽一边吞咽,一边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去,泪水也流了满脸,南玥呻吟:“不,不不……”我是个人啊,我可不是教学模型!

那个温和却无力的声音,终于轻叹一声:“真他妈笨,弄过来,我来。”

南玥摇头,不不不,不要,再来一次,我就要尿裤子了,我痛得想把自己的内脏呕出去。

黑狼把南玥拎到床上。南玥才看到,那个被他揍过的小流氓,传说中的韦帅望大神,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双不大的眼睛弯得真是温柔又亲切,韦大神的头发是湿的,身上衣服散发着微带潮气的茉莉花香。南玥惊恐地,你,你想干什么?忽然间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自觉。

冰凉微微潮湿的一双手,一手握住南玥的小臂,一手握住南玥的手,南玥顿时紧张莫名,不由自主绷紧身体。韦帅望轻轻倒吸一口一气:“轻点,南二哥,可怜可怜我这只手。”

黑狼抬手捏住南玥手肘,吓得南玥立刻松开手:“我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

帅望笑笑,换个地方,扭住南玥的手腕,温和地:“南二哥,你看在我体弱无力的份上,千万别使劲,你绷紧了胳膊,我会累吐血的。”

南玥哭丧着脸,我放松我放松,我他妈的被你吓得直哆嗦,我怎么放松啊?只得咬着牙放松。

帅望微笑问南玥:“你到冷家来,是什么事啊?”

南玥一听人家问到这事,立刻打起精神回答:“我在若阳把镖丢了,打听出来是魔教干的,没办法,只好……哎哟!”一下剧痛,南玥刚要深吸一口气准备惨叫,听到韦帅望轻笑:“好了。”只得目瞪口呆地把自己的惨叫声咽了回去。

帅望道:“别动手臂,动动手指给我看看。”

南玥动动手指,发现五爪如常,欣喜:“神医,神医!”你比蒙古大夫强一千倍,我崇拜你。

帅望笑笑:“别的地方归你了,黑狼。”

南玥顿时一张脸惨白,不要啊!拜托,别把我扔给蒙古大夫。

黑狼过来,不看南玥,看着韦帅望:“你又动了内力?”

帅望苦笑:“不知道,刚才他一挣,我是用了点劲,不知道……”一句话未了,眼看着韦帅望那张惨白的脸慢慢涨红,然后一颗一颗冒出汗珠子来,南玥从来没见过人会痛得刹那间满眼睛都是血丝。

南玥震惊地看着韦帅望。

黑狼怒吼:“你他妈的就知道呈强!”

帅望虚弱地笑:“手臂他还要用呢。”他说话时咬着牙,南玥看见他紧咬的牙关,血从正牙龈处流出来。咬牙咬到流血。

南玥惨叫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是我打的吗?不可能,不是吧?”吓坏了。

黑狼把南玥直扔到门外,放上药和水:“吃药吧。”

汗津津的韦帅望,只是笑,然后那个笑容消失在不由自主的颤抖里。他缩成一团,不住地颤抖。

黑狼退出来,关上门。

南玥看见他走近,简直立刻就全身绷紧了,明知逃不了,身体依旧忍不住做出个我已经准备好逃走的姿态。

黑狼蹲下,在南玥肋骨处按了几下,南玥咬着牙,眼前再一次闪过无数星星月亮,他咬着牙挺着。黑狼起身拿了一贴黑色膏药,一边给南玥贴上,一边恶狠狠地:“再出一声我直接捏死你!”

南玥这才松口气,不是把我留下继续折磨,是给我治伤。不过他的肉体对黑狼已经产生了根深蒂固的恐惧记忆,只黑狼一伸手,他就开始哆嗦,黑狼给他眼角嘴角上了药,再把他身上大大小小伤口都涂上药,最后灌他一碗药汤,整个过程沉默无声,南玥当然更是咬紧牙一声不敢出。

只听里屋不断传来微弱的呻吟,然后是床响,然后是凳子被移动的声音,然后是什么东西在撞墙的声音。

端着药碗的黑狼僵住。

南玥先被灌个半死,然后又无论如何喝不到最后一口。他终于忍不住问:“你怎么不进去看看。”

黑狼站起来,手里拿着碗就往里屋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半晌,又走了回来,坐下。

南玥道:“你……!”

刚蹦出一个字,黑狼那吃人般的眼神看过来,南玥把后面的话全咽了下去。再没敢出声。

南玥静静地躺在那儿,慢慢听出来,那是一个人在里屋地上翻来滚去的声音,他慢慢瞪大眼睛,那位韦小神,就为了给他正下骨,就在里面翻滚这么久吗?

天底下还有这么善良的人?

当然没有,韦帅望只是没想到,如果知道这后果,他当然不会亲自动手,冷家山下会正骨的人有的是,而韦小爷兜里的银子有的是。

不过习武的人,哪那么容易控制自己不用功夫?天上有树叶落下来,他们都会忍不住一弹指,韦帅望时刻注意着,也不可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本能。

南玥愧疚难当,忍不住道:“我不知道会这样,我要是知道,怎么也不会动手打他的!”

黑狼一动不动坐在那儿,南玥觉得,这家伙是不是化在黑影里了?成了影子的一部分?

五,呕吐

可怜的南玥就在外间地上躺着,看起来黑狼一点也没有把他弄上床的意思,南玥知道人家这是不欢迎他呆在这儿,可是他每次试图动一动,都立刻痛得眼前一黑,金星乱闪,南玥可怜兮兮地想,黑大爷啊,你把我放这儿,一会儿有人进来该以为这是命案现场呢。

片刻门响,一个女子进来,倒是吓一跳的样子,不过反应比南玥想象中的镇静多了。呆了一下,两人对视一会儿,都认出彼此,南玥心想,咦,这不是那个韦帅望醉卧美人膝的妓女吗?那女子笑笑:“大侠?是吧?”就走到一边厢房里换衣服去了。

南玥躺在地上琢磨半天,终于觉得:“你们这儿,大侠不是好话吧?”听那妓女的口气,好象跟傻叉是同意词。

那女人探出个头,微笑:“苏苏生气,不是因为韦帅望调戏她,而是因为韦帅望已经多日未调戏她。”

南玥默默无语两眼泪,呜……她试图给我一耳光时我就明白过来了。

那女子换过衣服,一套淡雅的黄裳,向南玥点点头,巧笑:“我叫于兰秋,是桃花酒楼的二老板。大侠要在我这儿过夜,纹银三十两。”

南玥苦笑:“我荷包里还有点碎银子,麻烦老板娘雇个人把我扔出去。”

于兰秋笑了:“看你的样子也不象坏人。”

南玥呜咽一声:“谁提到南家会说个不字啊?”就你们冷家山下黑白颠倒吧?

于兰秋笑问:“敢问大侠的万儿?”

南玥客客气气地:“不敢,南玥。”

于兰秋点头:“南二哥,帅望说南家人很不错,不让黑狼动你,不然,你应该到不了这屋,就被劈成两半了。”

南玥哭丧着脸,是是是,我现在碎成一片片了……

于兰秋抬头问黑狼:“帅望呢?是睡着呢,还是又不小心……”

黑狼道:“他给这狗屎接骨时……”

于兰秋声音微高:“你打断了南玥的骨头?”

黑狼扬起半边眉毛,咋了?

于兰秋沉默一会儿:“你不用内疚,他上次同我抢个包子就痛得满地打滚,这次,好歹还算是值当。”

黑狼听到这样贴心的话,倒觉得惨然。低下头,半晌:“我宰了他吧。”

于兰秋轻声:“帅望自己没说受不了。”

黑狼道:“芙瑶为了救他,付出那么多,他师父,他父亲,他是不忍心,要是他自己,他早就……”

于兰秋道:“还不是因为,值得活下去吗?”

黑狼再次沉默。

南玥吓得不住冒汗,姓黑这小子,真是无人不杀啊,他朋友不知为啥痛得满地打滚,他就要宰了他朋友,这小子是怎么想的啊?他好象把杀人当切大白菜啊。

于兰秋站在门外,静穆一会儿:“我进去看看他吧。”

黑狼道:“给他留点面子吧。”

于兰秋道:“他脸皮挺厚的。”

黑狼轻哼一声:“我不这么认为。”

于兰秋沉默了。

南玥忍了又忍,终于请求:“于老板,我在这儿躺着,是不是你们走路不太方便?”

于兰秋回头,待要说什么,里面门已打开,懒洋洋的韦帅望,笑嘻嘻倚着门:“哪个美人陪大爷洗鸳鸯浴?”

正满怀内疚无比悲痛的黑狼面对想象与现实巨大的反差,忍不住抓狂:“韦帅望!”

帅望笑:“你不行,太丑了,性别也不对。”

于兰秋笑道:“我去叫苏苏来,她正内疚,一定不会拒绝你。”

帅望叹气:“老子不要处女,心里压力太大,就你吧,过来陪老子洗澡。”

于兰秋笑道:“年老色衰,怕大爷嫌弃。”

帅望伸手搂过于兰秋:“等我老了,再同小姑娘鬼混,我现在年幼无知,就喜欢熟女。”

于兰秋感到肩头好不沉重,忙伸手扶住韦帅望,帅望低头微笑,于兰秋只觉得无限辛酸,却又不能不笑,只得轻声:“坏孩子。”

于兰秋围条绿地粉花的纱裙,上身只一条桃红的抹胸,细腰长腿低下头,漂亮的脖子与肩膀,象一只优雅的天鹅般,手里沾满泡沫的丝瓜瓤子,在帅望背上轻擦。

帅望趴在桶边上,沉默。

于兰秋轻声问:“还痛吗?”

帅望摇摇头:“只是有点累。”

于兰秋沉默了,很痛吧,内衣都是潮的,一向懒懒的韦帅望,虚弱得全身无力,却坚持天天洗干净穿戴整齐了吃喝玩乐,只是为了告诉关心他的人,他活得很好吧?

南玥被人扔在地上二天,悲苦无依地,好在黑狼还会给他换药,虽然手法粗暴,伤势却愈合得很快。到吃饭的当口,那个叫金凤的小丫头就过来喂饭喂水,南玥哀求:“把我抬出去也成。”

金凤笑道:“我们韦老板说了,你骨头断得太多,虽然肋骨断了死不了人的,但是,要是乱动伤到内脏可就不得了,让我们别动你。你当黑小子很喜欢看见你吗?”

南玥汗:“我倒没奢望过他喜欢看见我。”

金凤笑嘻嘻地:“我们于老板说你倒是个好人,想吃什么,只管同我说。”

南玥被人暴打一顿,此时倒生出一点感激之情:“你们家两位老板人也不错。”

金凤瞪他一眼:“韦老板救你一命,只是人不错吗?”

南玥沉默一会儿:“他也太……”太不象样子了,冷家掌门的弟子啊,开家妓院,花天酒地,让妓女为他争风吃醋,成什么样子。

金凤道:“哼!你知道什么!”转身走了。

两天之后,南玥居然可以坐起来,不得不赞一声冷家的好药,小韦的好医术。

韦帅望又在桃花酒楼上喝酒听戏呢,这次干脆叫了整个戏班子,披挂起来,唱整出的大闹天宫。

南玥支撑起来,心想,我为啥跑到这儿来挨顿揍来着?差点被人打死,来都来了,无论也得说一声。

南玥挣扎着到酒楼上,韦小爷懒洋洋斜坐在台下正中央第一排,两只脚都放在桌子上,正大力鼓掌叫好呢。南玥不敢冒然向前,左顾右盼,终于抓到同自己说过话的金凤:“麻烦你,通禀一声。”

金凤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一会儿,回头扬着嗓子叫:“韦帅望,姓南的要同你说话。”

韦帅望侧头:“让他滚过来。”

南玥直眼,我的妈呀,这都是哪家的规矩啊!

可怜的南玥畏畏缩缩滚过去,低着头:“韦少爷。”

帅望一指边上:“坐下,听完这段的。”

南玥坐立不安地等一折子听完,只听韦帅望一声赏,铜板落一台子,然后小生花旦单赏的银子,俊男美女过来谢赏,韦帅望倒客气地站起来请人坐下喝杯酒。南玥心里愤懑,怎么?戏子是请坐,老子倒得滚过来?你奶奶的。

韦帅望好言好语求人家清唱一段,唱完了,不住地赞扬,送上银子,还客客气气请人家收下,不成敬意。

南玥心说兄弟你这么有钱,跟散财童子似的,要不你也借我两个不成敬意一下好不?

于兰秋见南玥一边坐立不安的样子,笑着提醒一声:“帅望。”

帅望抬头:“啊?”装傻。

于兰秋笑:“南二哥有话同你说。”

帅望笑:“啧啧,世事洞明皆学问。”转过头问南玥:“南大侠,有何见教?”

南玥被噎得,敢情你是故意的:“你!”

帅望笑:“你莫不是还想揍我一顿?”

南玥想想人家拼着痛得满地打滚,救自己一命,忍下气:“那个,我,我在若阳被魔教劫了镖银,本来,是想请韩掌门援手,可是……”

帅望道:“韩掌门闭关修炼,这个时候,冷家人不愿同魔教起磨擦是很正常的。而且,你押镖是你自己的生意,虽然朋友互相帮助,可是你既然已经在冷家地界做押镖生意,抢冷家的财路,就应该有自己负责的觉悟。我说的可是?”

南玥呆了一会儿,不,我没明白。

帅望笑:“你原来是哪个镖行?”

南玥道:“泰祥。”

帅望道:“他们镖银上贴的是什么封条?”

南玥半晌道:“带冷字的。”

帅望道:“所以,一路平安。如果你不花钱买保险,出了事,就不能找保险公司索赔。当然了,你还是可以去衙门里报案,你毕竟交过税了嘛。”

南玥到现在也明白了,自己原来走镖从不出事,并不是自己的功夫压人也不是泰祥的名头好使,而是人家冷家的封条保平安。说起来,也难怪冷家不尽力剿灭魔教,没有魔教抢银子,谁用他们的封条啊?没有强盗,要警察军队做啥?

转眼间,戏台子上又锣鼓喧天,南玥沉默半晌,想要起身走,想到南家单闯魔教,那是要命的事,他自己去拼命不要紧,他爹他兄弟的命不能因他冒险。沉默半晌,终于道:“韦少爷,南家空有个架子,实在赔不起五万两银子,如果,如果冷家不肯帮忙,我们就只能……”

帅望眼看戏,不耐烦:“与我无关,难道老子被你揍一顿倒欠你钱了?”

南玥终于捺不住性子,操起茶壶摔在地上,怒吼:“怎么跟你无关!如果不是你这个不学无术放荡无耻的王八蛋在那儿调戏女人,我会动手揍人啊?如果不是揍了你,冷家上下会给我脸色看!我不过打你一顿,你就要我全家灭门吗?你朋友也打我了!”

台上台下,一片寂静,唱戏的一看有人闹场,都停下等韦帅望吩咐。帅望支着头,看着如此一身正气,悲愤填膺的南玥,露出一个来自黑暗另一半的戏谑笑容:“唔,好吧,如果你把吐出来的吃下去,咱们就算两清了。我替你把镖银要回来。”

边上于兰秋皱眉:“帅望!别……”干嘛侮辱人家?

南玥怒吼:“你给我要回来?看你个鸟样!你他妈有这个本事?我不过求你跟你爹说一声……你真以为大爷是怕你呢?”

边上黑影一闪,南玥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双膝跪倒。耳边只听黑狼怒吼:“你这是来道歉的?我教你道歉!”伸手抓着南玥的头往地上狠撞。

帅望抬起一只手,制止黑狼,慢慢,再一次绽放微笑:“南大侠,后会有期。”做啥事都慢慢地了,痛过几次,连肉体自己都长记性了,轻易再不会动用内力了。

黑狼把南玥往地上撞了十几次,气出够,也怕韦帅望再着急乱动,松开手,怒吼:“滚!”

可怜的南玥身上的骨头哪还禁得起这么折腾,眼前星星莹火虫乱飞,只觉得胸膛剧痛,头晕目眩,挣扎着支起身子,摇晃一会儿,一口血和着食物就喷了出来。

黑狼怒吼:“滚!死到外面去!”

南玥惨痛之中,绝望地想,完了,我又把事情搞砸了!我他妈的是出气了,我家人咋办呢?姓韦的就算没有他爹,有这个黑小子帮着,他也不可能只是个鸟人,我怎么就管不住我的脾气!

南玥用手背擦擦嘴,看看手背上的血,看看地上带血的食物,抬头看看韦帅望,忽然咬紧牙,双手捧起地上的呕吐物就张嘴吞咽。

所有人都呆了。

韦帅望瞪大眼睛,黑狼给吓得倒退一步,这小子疯了吧?于兰秋忍不住捂住嘴。

二秒钟后,南玥微微回味一下嘴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那股子胃酸味还真别致,他忍无可忍一低头,“哇”地一声,怎么吞下去的,又怎么吐了出来。

不但他吐,边上看着的人,也都吐了。于兰秋最先吐的,几乎与南玥同时喷射而出。韦帅望本来没事,被味道一冲,也吐了出来。

坚强的黑狼四处看看,内心纳罕:“你们至于吗?你们说好了恶心我的啊?”

桃花酒楼当即创造了史上呕吐人数最多的记录。

南玥吐了又吐,在一片呕吐声中,停下来歇会儿,喘息着抬头:“我吐出来的,我吃了,你替我要回镖银。”

正在呕吐的韦帅望,愤怒地回答:“你妈的,世上少有人间稀见的臭无赖,你你你,你不是又吐出来了吗?”

南玥悲愤地:“你没说不能再吐出来啊!”

韦帅望顾左右:“我没说吗?”

于兰秋一边呕吐一边忍不住笑:“没有。”

韦帅望抓狂:“你你你,你堂堂南家二公子,你怎么做得出这么恶心的事!”

六,成交

一地呕吐物,戏不也用唱了,韦帅望懒洋洋地站起来,回到酒楼最高一层。南玥这才发现顶层是没有外人上去的。楼梯在一个包厢里面。

里面是三面的暖床,厚垫子,靠墙再一圈大靠垫,懒人窝一样的地方。韦帅望进门就倒下了,于兰秋过去,汗巾子在帅望脸上印一印,轻声问:“糖水?汤?茶?”

帅望笑:“酸辣汤。”

于兰秋道:“累了就歇一会儿,别理他们。”

帅望道:“吃完饭就睡午觉。”

于兰秋满意地:“真乖。”转头要吩咐丫头去做酸辣汤,被韦帅望拉住,半枕半靠在她怀里。于兰秋微笑搂过他,轻轻抚摸他的头发。黑狼无奈地起身去叫丫头们弄汤弄水。

南玥望天,旁若无人啊。

片刻,一人一碗喷香的酸辣汤。水果点心也上来。南玥一闻那酸味就是一阵反胃,内心怪叫,这他妈算什么吃法?不早不午的,来碗这个汤?这味道真象呕吐物。

韦帅望斜倚在于兰秋身上,于兰秋一勺勺地喂他,吃两口,帅望说一声:“太酸。”不喝了。

于兰秋问:“来点粥吧。”

帅望头埋在她怀里,沉默一会儿:“困了。”

于兰秋知道他这是又累着了,轻声哄着:“你闭着眼睛歇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好吃的,吃了再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帅望笑笑:“别走。”虚弱无赖的声音,让于兰秋心软:“好好,不走。黑狼,帮我记下,让他们去青白跟白老板说,上次送来的荷叶包的糯米蒸排骨,还有鸭血粉丝汤,珍珠丸子菊花鱼,如果有再拿点来,别的东西,告诉厨子按菜谱准备。”

黑狼望天:“记不住,我给你拿笔。”把我当答应使唤了。默默无语,当然韦帅望重病,可是别的病人貌似没有这么闹人的。他倒不吃什么贵重菜,只不过都不是北边常吃的菜,会做的,大约也只有秋园那位超级挑嘴的冷前掌门的巧手丫头总管平儿了。黑狼常常愤愤:韦帅望你就闹吧,外一你哪下子病好了,看我不揍死你。

南玥急了:“韦帅望!”

帅望笑,打起精神来:“我考虑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我是答应你帮你要回镖银了,可我没说是免费的。”

南玥吐血了……

大老,你思考了那么久,原来在思考这个问题啊?南玥呻吟一声:“韦少爷要多少好处,只管说。”

帅望笑:“你让我说的啊,五五。”

南玥呆了,摸摸自己的耳朵:“什么?”

帅望笑眯眯地:“五五,要回来的银子一半归我。”

南玥呆呆地看了韦帅望一会儿,请教:“你是不是人啊!你!”气疯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他妈的贪那么多财不怕短寿啊!”

帅望一呆,愣愣地回头看于兰秋:“贪财会短寿吗?”

于兰秋被他问得当场呆住,半晌:“别听他瞎说。”声音忽然变调。

南玥一见,居然有人怕这种咒骂啊!立刻添油加醋:“一人一生享受多少是注定的,捞太多,一下子就到限了!看你病秧秧的,大限将至吧?”

帅望忍不住笑了:“不知道一个人一辈子胡说入道的次数是不是注定的,我的大限是要到了,可是你的大限,马上就要到了。”

黑狼站在门口,他已经跑完腿传完话了,让武林高手跑腿传话的好处就是快啊。他站在门口,根本没进门,也不打算进门,他站在门口瞪着南玥。

是啊,有的时候他是很想把韦帅望揍死,那不等于他能容忍别人咒他兄弟死,尤其是在他兄弟真的要死了的时候。

南玥忽然间毛骨悚然,他一回头,正看到黑狼冰冷的目光,

就象冰针入骨一样,南玥哆嗦一下打个冷颤,不由自主地往韦帅望身边靠。

黑狼看了南玥一会儿,慢慢垂下眼睛,坐到一边。

南玥简直就觉得自己是被利刃加身,然后那把刀居然缓慢地艰难地自动归鞘了,一头冷汗,外加长出一口气,哭丧着脸看着韦帅望:“那么,那么,我拿什么去还人家二万五?”

帅望和气地:“杀人杀死,救人救活,我那一半可以先借你。”

南玥立刻松口气:“啊,那就好,那就没问题了。”

于兰秋暗暗咧咧嘴,这南小子还真笨,你欠韦帅望的钱才真是问题大了。我们家小韦宝宝貌似就没做过赔本的买卖。通共就同小公主无怨无悔过一点点,还赚回个春宵一度。

帅望继续和气地:“那我们就算成交了?”

南玥点头:“没问题成交!”

黑狼也终于抬起头来看南玥,心里叹气,算了,我要是同个弱智计较,我就太没品了。

韦帅望露出个无限奸邪的微笑。

南玥终于有点感觉:为啥这小子的笑容让我想起我吞下肚的那些呕吐物?

于兰秋殷殷垂询:“来个丸子?嘴干吗?来,先来口汤,汤淡?这个,这个味浓……”

把南玥给寒得不住冷战。

我的妈呀,这是相好的,还是小妈啊!

韦帅望看起来倒挺享受的:“嗯,唔……”点头张嘴,不想吃的,连个‘不’字都懒得说,只是一扭头。吃了几口,问黑狼:“你去给张文送个信?”

黑狼道:“我是保镖,不是信使。”

帅望笑:“双份薪水,如何?”

黑狼道:“保镖不在身边,保个屁!”

帅望道:“那我先开除你,再雇你当信使,当完信使,再开除你,再雇你做保镖……”

黑狼很直率地问:“你皮子痒了?”

帅望搔搔头:“头皮有点痒。秋秋一会儿帮我洗头。”

黑狼望天,拼命地咽下这口气。

帅望发愁地看着南玥:“咋办?他不去。”

南玥要发会儿呆才明白,原来刚才是在讨论他的事:“你你你,你让他去找谁?”

帅望道:“张文啊,魔教的,你的镖不是让魔教劫了吗?”

南玥呆呆地看着他,是啊,可是,为什么是给魔的人带个信呢?带啥信啊?下战书吗?你,就你这小样……你朋友当然很厉害,可是好象也没厉害到能去魔教单挑的地步吧?

正确的途径,难道不应该是你去找你爹替我说两句好话,再告诉那个狗屎长老,说你不介意我揍你一顿吗?

帅望叹气:“要不,我写封信,你自己去交给张文?”

南玥继续目瞪口呆,什么?

帅望想了一会儿:“干脆你当回信使吧,我给你一千两银子,你觉得如何?”

南玥终于问出口:“什么?”

帅望笑:“你有没有胆子去魔教送封信给他们的二堂主张文?”

南玥怒道:“我当然敢去,可是,你让我送什么信?是下战书吗?你们两个,要找张文单挑?”

帅望想了想:“差不多吧。”

南玥道:“可人家魔教不一定同你单挑啊,你可能没等见到张文就被他手下砍死了。”看你那幼稚样!真是不知人世间丑恶啊。

韦帅望笑嘻嘻地:“我反正大限将至,我不怕,你怕不怕?”

南玥气道:“你都不怕,我怕个屁,大不了一起死在那儿,你死了,你爹你师父总不会怪我没给你贴封条吧?他们总得出手对付魔教了吧?咱们也算没白死。”

帅望看看黑狼:“这小子也不算太傻啊。”

黑狼默然,傻不傻不知道,倒是挺有勇气的,看来是真不怕死,倒不是银样蜡枪头,钝是钝点,真是铁的。

吃完饭,韦帅望大笔一挥,南玥只看他画了几个圈,他倒想看看韦帅望写的是啥,韦帅望已经把信一折,封上了。封漆之后,拇指一按,好家伙,真正防伪的私章,谁也仿不了。

南玥愕然:“完了?”

韦帅望点头:“完了。”

南玥瞪着他:“你写了几个字?”

韦帅望道:“不还钱就砍他,还用几个字?”

南玥一想,倒也是。把信折好,放怀里:“那我去了,大丈夫一言即出……”

韦帅望笑道:“五匹马也追不上。”

七,常棣之华

南玥要走,韦帅望真的封了一千两银子给他:“送信的盘缠。”

南玥以为他说笑:“送次信,用不着这么多银子吧。”

帅望笑:“万一,你牺牲在工作中,还另有抚恤金,通常是二万两,看在你揍我的时候那么英勇的份上,如果你死了,我会付你家人五万的。那里有一份生死自负的抚恤金合约,你可以看一下,签一下。”

南玥到此时才想到,自己独闯魔教,牺牲的可能性是相当大的。他沉默一会儿,看看生死状,唉,不管怎么样,要是只死自己一个就能解决问题也不错。南玥犹豫了五秒钟,签字画押。

黑狼看了韦帅望一眼:“他爹也这么不长脑子吗?”

帅望笑道:“老人家看上去倒不傻。”

黑狼道:“你真让他自己去闯?”

帅望笑:“是不是不太善良?把人家当石头扔出去了。”投石问路。

黑狼问:“你还是想查你父亲的死吗?”

帅望沉默一会儿:“多行不义必自毙,其实,没什么好执着的。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再说,他的死,多少会与逸儿的死有点关系。”慢慢微笑:“再说,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外一我落魔教手里,你也不用救我,成全我吧。告诉我爹我师父,算了吧。”

黑狼轻轻哼一声:“你师父是冷家掌门,按说就算他亲生儿子死了,他也不应该同魔教死砸。”沉默良久:“可是,你真觉得他们会算了吗?”独闯魔教去找韦帅望,知道韦帅望服毒,一剑过去,十支人血喷泉,连黑狼都觉震惊。后来知道韦帅望是自已服毒的,看他气的那样,是想把韦帅望剁了。

帅望长叹一声:“应该找两和尚好好教育他们一下,啥叫物我两忘,天人合一,不着一相。”

黑狼问:“冷良研究出解药来没?”

韦帅望笑着看黑狼一眼:“研究是一定能研究出来的。只不过,我的身体不一定能挺到那时候。”我全身器官都在衰竭,无数小微生物正把我当大餐,当老子的身体限制不了他们的繁殖速度时,天人合一的时候就到了。

黑狼缓缓道:“魔教研究解药的速度好象更快!”

帅望沉默:“伤天害理的研究方法。”直接人体实验,就是魔教的研发方式。韦帅望服毒后,忽然间江湖上无缘无故数十个功夫不太高,但都修习过内力的江湖人,就失踪了。侥幸逃出的家伙,说他被人抓去灌了毒药,然后天天试验各种药物,三天后,他剧痛难忍,自杀了。

黑狼道:“难得,他们倒是为你……”

帅望瞪着他:“唔,你会同他们合得来。”

黑狼沉默一会儿,抬起眼睛看韦帅望:“你同我合不来?”

帅望叹口气:“君子和而不同,我有容人之量。”

黑狼咬着牙:“你!你量个屁!”你看看你那狗屎样,你还看不起我呢你!苍天啊大地啊!把韦帅望治好吧,我心痒难搔就要忍不住动手揍他了。

内心微微悲凉,他同韦帅望的道德观有差距,真的有差距。小韦同他师父不一样,他师父黑暗过,他压根就没有。没黑暗过的人,不会原谅黑暗人物的存在。

韦帅望心里倒有另外一种感叹,他终于明白他师父为什么会容得他爹他师爷,他不赞同他们做的,可是,那些人是他生死与共的朋友,是你的道德重要,还是友情重要?

帅望笑笑:“别担心,我也不是什么高尚人物,他们现在要是拿着解药过来,我一样是吃下肚再修理他们,不会大义凛然地拒绝。虽然没有购买就没有杀戮。”

黑狼斜韦帅望一眼,靠,还没有购买就没有杀戮!他只得沉默不语。有解药就应该吃下肚,管他是怎么来的,韦帅望啊,让你活下去,真不容易。

韦帅望道:“滚出去吧,老子要睡觉。”

黑狼道:“我去看着姓南的,顺便看看张文的反应。”

帅望轻声:“太危险!”

良久叹气:“你同冷凡一起去吧,把冷凡修理听话点。千万活着回来,老子还靠你救命。”

黑狼皱皱眉,不,他不喜欢提起任何同他的过去有关的人,冷凡,与冷凡教的那些个孩子们。

不过黑狼对韦帅望总有点迷信,皱着眉,答应一声:“好。”

话说南玥回到若阳,一路无话。

一进门看到南朔正表演当庭教弟呢,咆哮声直达云霄:“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南朝低头不答,被南朔一脚踹倒:“你跪着!不说不准起来!”

南玥笑道:“干嘛呢?老三你又欺负小四。小弟,滚过来,说你又干什么坏事了?”

南朝一见南玥,救星一样,立刻脸上绽开朵花似地扑过来:“二哥,你回来了!”

南玥一把抱住南朝:“行啊,四儿,长得快有我高了。你怎么来了?”转过头问南朗:“大哥,你怎么把小弟带来了,他还是小孩儿。”

南朗道:“他当着爹的面,非要跟着我,我怕爹着急,没敢说明你的事,只好带他一起过来了。”

南玥给南朝一巴掌:“臭小子,想二哥了吧?”

南朝咧着嘴:“想,最想二哥的银子!”

南玥大笑,随手掏出两锭银子:“给。”

南朝笑道:“家里的房子也该修了……”

南玥立刻解下包裹,拿出一半银子来。

南朔怒吼:“二哥,不能再给这小子零花钱,他没用在好地方!”

南玥道:“给二娘的。”

南朔道:“给二娘的,我送回去,别经这小子的手,我看见他在赌场里玩。”

南玥惊讶:“咦,小子,长出息了,输了赢了?”

南朝看看南朔,笑,没敢出声。

南朔黑这一张脸,这不是输赢的问题吧?转头求救:“大哥,你看他……”

南朗道:“老二你正经点。这趟事情顺利吗?”

南玥终于正色道:“大哥,你别担心,冷家有人替我写了信给魔教的教主,如果魔教不通融,他们会有人出手帮我。”

南朔过来:“是韦老大吗?”

南玥微微有点尴尬:“也差不多,是他儿子韦帅望。”

南朔愣了一下:“韦帅望?你……怎么回事?”

南玥含糊地:“唔,正巧遇到他,聊得挺好,他就……总之,我这儿有韦帅望的信,如果不好使,他会亲自来,至少,派黑狼过来。”

南朔轻声:“派?”

半晌,南朔问:“二哥,你知道韦帅望同黑狼的关系吗?”

南玥道:“黑狼是韦帅望的保镖。”

南朔轻轻唔一声,聊得挺好,你连黑狼是韦帅望的好兄弟都不知道,你们怎么聊的?怎么就能聊成生死兄弟?闯魔教这种要命的事,除了亲兄弟,还有别的人会帮你?就算有,韦帅望好象也不是那种人。

南朔小心地:“信呢?你放哪儿了?”

南玥气:“干嘛?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通共丢过两回东西。”

南朔再一次望天,兄友弟恭咋这么难呢?尤其是有个暴龙哥哥的时候。

南朗道:“老三是好心,你没弄丢吧?”

南玥委屈得:“大哥,你就知道帮他。这不是信!”

南朔看一眼:“这漆封……”不好仿。

南朝忍笑,看南朔一眼,南朔瞪他一眼,笑什么笑?

南朗道:“这一路累了吧?进屋歇着吧。”

南玥边走边说一路风土人情,只是不提韦帅望,南朝忍不住问:“二哥,你怎么认识韦帅望的?那位大神,好象有点邪。”

南玥很直接地:“碰上了,就认识了呗。我饿了,我要吃点东西去了。”

南朝再看南朔一眼,两人一对眼,都明白了,噢,你也觉得有鬼?

南朝再接再厉地问:“韦帅望这人怎么样?”

南玥道:“一个鼻子两眼睛,也不怎么好看,也不难看,象个人似的。”

南朝笑:“这人挺乐于助人的啊!萍水相逢,仗义相助,真是大侠啊。”

南玥的嘴,不由自主就往耳朵上咧,幸好他及时发现这个不良倾向,当即校正成一个微笑:“噢,啊,差不多。”

南朝大笑:“差不多?二哥,那小子外号鬼见愁是咋来的?你的评价同公众的评价有明显差距啊!”

南玥尴尬:“我靠,你小子都从哪听来的这些胡说八道?滚滚滚,一边去。”

南朝很感兴趣地:“你们到底怎么结识的?”

南玥望天,我揍了他一顿,然后我们就彼此认识了:“关你屁事。臭小子,不想再要零花钱了?”

南朝点头,瞄南朔一眼:你听见了?他不说,有鬼。

南朔沉默一会儿:“二哥,那封信里写的是什么?”

南玥道:“我不知道,我没偷看人家写信的习惯。”

南朔想了一会儿:“会不会有危险。”

南玥道:“当然了,去魔教送当然有危险,不过,很明显,闯到魔教去抢银子会更危险。”想了想:“呃,对了,韦帅望本来要派自己手下去送的,然后,嗯,总之他派我送信,还给了我送信的酬劳,如果外一我死了,他会给抚恤。”

南朔紧张了:“等一下,他要帮你,然后,他写了信给你,还给你银子?是吗?”

南玥眨眨眼睛:“是啊,他答应帮我的,他手下不肯去送信,他派我送,当然得给我银子,有什么不对?”

南朔彻底无语了,半晌,诚恳地:“二哥,这件事结束后,请你无论如何得把镖局结束了。”

南玥疑惑:“为什么?”

南朔叹口气,二哥啊,你连基本的人情事故都不明白吧?处理问题一点逻辑也不讲。

南玥愤怒地想,奶奶的,我把吐的吃了,他就应该实践诺言,他让我自己送信,他就该付我薪水,多正常啊。

不过三个兄弟依旧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南玥指着两个弟弟:“我的事我知道,你们少多嘴。”

南朔沉默一会儿:“二哥也该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再去送信,也许会面临一场大仗。”

南玥点头,说的有道理。

所以,他去睡觉了,然后南朔在半个时辰后偷偷推开门,看到南朝正在翻南玥的衣服。

有人同他想的一样,而且捷足先登。

南朔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个义愤填膺的样子,还是要求分赃,他亲爱的小弟弟已经向他微微一笑,举着那封封着火漆的信过来了。

南朔待南朝出来,才怒目:“你看什么?”

南朝笑:“我替三哥拿信啊。”

南朔怒目:“什么?”

南朝笑:“三哥不想看?那我送回去!”

南朔,犹豫。当然了,他来,可不是想看看他二哥睡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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