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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当家柴米

作者:晴川 当前章节:151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7:48

冬晨胜利完成敲墙的任务,微笑回来: ‘‘你师父的回答是,不! ”

帅望呜咽一声。

冬晨道: ‘‘但是,对你是好消息,因为他同意你的巨额薪水.却不给你相应的限制。 ’’

帅望笑笑: ‘‘明白,超级好的条件,即是特例的意思。 ’’

冬晨忍不住伸手把韦帅望的脖子搂过来,两人一起到门外: ‘‘二哥,我觉得你真应该去同长老好好聊聊。 ’’

帅望轻声: ‘‘我绝对不能! ’’

冬晨看着他,半晌: ‘‘我觉得你,你其实。。。”你其实同我们站在一条线上。

帅望一使劲,给他个肩摔: ‘‘只有女人可以靠我这么近。 ’’

冬晨在落地前一刻站了起来: ‘‘姓韦的! ’’

韦帅望伸出一只手: ‘‘好了,我认识到我的错误了,再见,另外,离我远点。 ’’

冬晨问: ‘‘帅望,你因为某个人的关系,放弃自己的信念。 ’’

帅望回答: ‘‘我的信念都来自你说的那个某个人,所以,是的,如果那家伙说百行孝为先,好的,我也这样认为。 ’’

冬晨怒吼: ‘‘哈,你也这样认为,我认为你师父不会管他师父叫那家伙,也不会管他爹叫老

韦帅望气: ‘‘那只是一种友好的表达方式。我依然,依然忠孝双全。 ’’

冷冬晨讽刺: ‘‘哈,忠孝双全! ’’

韦帅望挑起一边眉毛,点头: ‘‘对,父慈子孝! ’’

冷冬晨怒吼: ‘‘你孝道个屁!你只是因为感情上的亲近远疏,就根本不在乎对错是非,你在做你明知道是错的事!你还我讲什么百行孝为先,你连道德的底线都没达到! ’’

帅望摔门: ‘‘我乐意!去你妈的道德底线! ’’

冷冬晨跺着脚,正打算骂出更解气的话,忽然觉得外面的动静不太对,他回头,看到微微阴沉的天空下,身披紫灰大毛风 的韩青远远站在雪地里。

冬晨捂着自己的嘴,天,我刚才说了什么?他听到多少?

韩青站了一会儿,他是打算告诫韦帅望一番,别冒进,冷家山上的事,不是对与错那么简单。冬晨的话问,让他自省,是吗?复杂的事情,就没有对与错了吗?我到底要韦帅望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可是想深了,象冷家这样的组织,根本就是一个非法的存在,他们干着黑道生意,如何光明正大行事?这真是最大的悖(bei)论。

韩青默默转身,我还是自己先想明白再来同韦帅望讨论吧,那小子本来就是一个把人的思维弄成混沌的专家。

冬晨默默进门,一脸黯然不安。

韦帅望看他一眼: ‘‘干嘛?求同存异嘛,不听你的,就这个脸色,啥君子人啊? ”

冬晨气: ‘‘少胡说八道。 ’’沉默一会儿: ‘‘韩掌门刚才好象听到咱们...”

帅望一愣:“他在哪儿??”

冬晨道: ‘‘他回去了。 ’’

帅望也不穿衣服推门出去: ‘‘师父 ! ’’

韩青雪地里转身,看到韦帅望,微笑: ‘‘你跑出来干什么?’’

帅望缩着肩,钻进韩青披风里,忽然心情好了,管他是非对错,去去,一边去,

他抬头,只是笑

韩青搂着帅望: ‘‘也不穿件衣服。 ”

帅望哈哈手: ‘‘不冷。 ’’

白色的哈气,在帅望发丝上,淡淡上一层霜。韩青道: ‘‘慢慢来,我们一点点试试看,慢慢商量,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要缓缓。 ’’

帅望点点头,问: ‘‘师爷一年有多少入帐?’’

韩青苦笑: ‘‘这个,我没过问过。 ’’

帅望道: ‘‘那么,他现在一年得多少钱才能满意啊’’

韩青苦笑看着他: ‘‘我不知道。 ’’

帅望道: ‘‘去跟干娘打探一下。 ’’

韩青笑: ‘‘咳,干这种事。 ’’

帅望笑道: ‘‘去,吹枕边风,摸摸师爷的老底,咱们再好好安抚他。 ’’

韩青微微叹气: ‘‘多少,你师爷也不会说什么的,我只是希望....”

帅望道: ‘‘希望他没觉得自己那杯茶凉了。我们得不住往这杯没人喝的杯子里倒热水,祭如在”

脑袋上挨一下子: ‘‘什么祭,你给我有点忌讳。 ’’

帅望抬头: ‘‘师父,虽然,我依旧痛恨他,可我并不想,让他觉得凉。 ’’

韩青看着他的眼睛,黑色的眸子,有点沉重,也已经变得深沉,却依旧闪亮。韩青半晌,声音微微异样: ‘‘我知道,你这孩子。情长得让人心疼。 ’’怎么就这么记性好,人家往你身上插刀子,你也记得人家曾对你好过,人家曾对你好过,所以,特别痛吧?

韩青紧紧搂住帅望,小家伙,你再冷漠点吧,你长成这样,父母看在眼里,心疼死了。

韩青道: ‘‘我去问问你师娘。你做事别太张扬,不用弄得天下都知道,别一副老子光明正大,没什么事不可以敞开说的样子,听到吗?’’

帅望低头做虚心状: ‘‘是是是!师父教训得是! ’’

韩青忍不住再把自己的指节,在韦帅望的大头上狠敲一下子,小子,咱们退隐吧,象你小时候说的山清水秀啥啥的。心中暗叹,虽然咱们的红袖都厉害了点,肯不肯给咱添香不好说,可是确实都漂亮得一个顶三,唉,归去来兮 ...

帅望抬眼睛瞄瞄韩青有没有真生气,却看到无限怜惜,再一次心软,去他的是非黑白,排在宇宙爆炸后面的事,都没资格影响我同我师父的和谐,要和谐稳定,和谐稳定压倒一切。

帅望轻声: ‘‘我会同你商量,我的所有计划。 ’’

韩青搂着韦帅望的肩膀,手掌心里那孩子刚刚长大的骨 ,细弱而棱角分明。

韩青轻声: ‘‘帅望..."想说什么,终于只是紧紧搂了一下韦帅望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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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帅望去准备他的第一个春节。

冷颜交给他一整张注意事项。

帅望看了一会儿: ‘‘妈呀,要写这么多贴子吗?’’

冷颜忍不住笑: ‘‘你知道谁曾经说过这句话吗?’’

韦帅望白他一眼: ‘‘冷兰。 ’’

冷颜笑出来: ‘‘所以,你同她挺投脾气。 ’’

帅望无语。

冷颜道: ‘‘这些,是你个人的。你要亲笔写,最次,也要亲笔写上名字。其他再次一 的,会有专人代笔。如果你收到门状,也就是说,专门写给你要求见的,你得安排好时间。 ’’

帅望看着大门: ‘‘你想出去吗?’’

冷颜点头: ‘‘所以,我这么积极地帮你。 ’’

帅望沮丧地: ‘‘我宁愿替你呆在这儿‘‘‘’’

冷颜想了想: ‘‘周时发排这些,还算妥当。 ’’

韦帅望点头, ,好。

冷颜道: ‘‘时鲜野味,附近农庄会送过来,我这里有历年的清单,如果有哪个庄子忽然间减了很多东西,你得表示下关注,如果有人送得特别多,可能就是要同你单独谈谈。如果有人私下打算给你点什么,周时会提点你。点清这些东西之后,你再准备采购事项,例年的单子也在这里,你要考虑的是,例外,意外,以及其它突发情况,比如,假如小韩公子会上山同他父亲团聚的话‘‘‘’’

韦帅望的头上一下就冒出汗来: ‘‘我的娘啊,千万不要...."那我怎么安排当晚的聚餐,开玩笑吧?去酒免肉,飞虾走豆。。我会被整死的。

冷颜微笑: ‘‘我建议你先同小韩公子的母亲谈谈,最好的办法当然是阻止他上山,否则‘‘‘你应在他周围安排一些绝对不会饮酒的人。 ’’

韦帅望吐血晕倒了。

冷颜继续道: ‘‘以前,如果有意外情况,缺少什么东西,可以到秋园去借,平儿姑娘多半会多余的储 ,今年..."

帅望那颗滴血的心啊,平儿姐姐也不在了。。。

八十七,小道八卦

冷颜苦笑:“本来觉得,今年这个年,会比较不容易过。虽然韩掌门没什么意见,但是,白老板嘴上不说,其实是个很有主意的人,我正想着,怎么让去打听下白老板的意思。”微笑:“可巧事就交到你手里了。”

笑笑:“其实这样也挺好。以前光看冷掌门一个人的意思就行了,现在,韩掌门没意见,反倒要照顾各路神仙的意思,你想,你爹同冷思安,一个说东一个说西,我何去何从?现在换你了,也是好事,他们总不会难为你吧?”

韦帅望翻白眼,他们不会难为我吗?顶多能说老子脸皮老厚了,爱说啥说啥,我照直线走。

冷颜笑笑:“关键是,你背靠大树好乘凉,不管什么事办砸了,只要说一句白老板的意思,就没人敢炸刺了。”

帅望继续翻白眼,冷颜微微叹口气:“你要不是碍着你师父,谁敢在你面前说个不字呢。小韦,你只管照顾好你师父就是了,别的人敢说什么,你过去偷偷给他们两脚就好了。”

韦帅望终于笑了:“我先问问我干娘打算咋安排那我冰块弟弟去。再打探下平儿姐姐能不能借给我用两天,然后……”帅望目光望向远方,没有再说。

冷颜笑笑,你小子叫韩笑冰块弟弟,给人听到,又一顿好揍。冷颜明知是冷良咬出的他,依旧对小韦不无怨恨,觉得这小子要是不搅事,天下本无事,可是再给他胆,他也不敢把韦帅望怎么样。这孩子象小强一样生命力旺盛,多少次眼看着他大难当头在劫难逃,他居然就这么玩似地混过来了,现下眼见韦帅望额角峥嵘,张牙舞爪,已经飞龙在天,他一算命先生,哪会赶在不恰当的时侯去触龙的逆鳞呢。况且,小韦命带煞星,就连好心做好事,所过之处都非死即伤,这种妖怪,更无人敢惹。除妖不成时,就得立马跪下献上祭品当神敬。

冷颜拿出效忠上两个主子的劲头,无微不至地呵护起成长中的韦帅望来。  

帅望收拾了一堆注意事项,把周时叫过来:“小子,你跟着你们颜爷时都做啥工作来着?”

周时笑:“安排日程,提醒商量答应跑腿,以及所有颜爷临时吩咐下来的事。”

韦帅望看着注意事项:“贴子,他妈的,要写这么多……”

周时笑:“那是颜爷,照看,除了韦大同其它三位负总责的主事大人,别的,您签个名就算抬举他们了。”

帅望听到这儿,倒觉得不好意思了:“胡扯八道,闭上你的嘴准备纸去吧,老子就当练字了。”

然后拿起第二项来:“有农庄开始送东西吗?”

周时道:“那是冷平的活,爷问他就行了,据我看着,没见有庄子上的人到。”又低声:“爷手下但凡有点油水的活,都在冷平手里。他以前挺不把颜爷放眼里的,后来,颜爷事事带着他,吃饭穿衣喝酒玩乐,哄着他,又给了他不少好处,他才慢慢地说不乱什么了。”

帅望笑笑:“老子也很恭敬他啊。”内心划圈,这冷颜挺坏啊,专门腐蚀天真纯洁好少年,非把好好不谙世事的高干子弟给整成腐败份子不可,腐蚀不的,他就把丫给放倒。

回过神来,发现周时正微笑着,看他的反应,韦帅望觉得应该给他点鼓励:“很有意思,你觉得我需要也这样做吗?”

周时想了想:“也许,你只要把他拎起来就可以了。”

帅望咳一声:“不不,这不好。”

周时微笑:“那么,你也许……”

  帅望笑:“唔。”鼓励,说下来,对,接着聊。

周时笑道:“其实颜爷已经打好底了,冷平刚来时,吃穿用都象土豹子,那时候,他一年二百两就够用,现在,他年二千两才够用。空出来那一千多两的亏空,要么,爷手里给他,他听爷的话,要么,别人手里交给他,爷看见了,他也得听爷的话。至于他能不能再回到二百两银子年的生活里,爷看见他穿青白的衣服了吗?前儿他刚知道青白的衣服分高中低三档,他穿的,是最低档的。我见他脸上已经不自在,爷觉得,他还会穿更低档的吗?”

韦帅望托着脑袋:“有啥不能,我还穿过粗麻布的呢,更舒服,累了往地上一躺,那日子才自在呢。”

周时乐:“韦爷您那叫大英雄不拘小节。天底下人要个个象您脸皮这么厚,那不天下太平了吗?”

韦帅望一拍桌子:“奶奶的,那叫脸皮厚?那叫心理素质良好!老子要是脸皮吹弹得破,不早破伤风了吗?”

周时大笑:“是是是,脸皮厚的斩白马非刘姓不称王了,脸厚薄的乌江自刎了。韦爷您是大英雄大豪杰,自然不计较穿衣戴帽……”看看韦帅望,妈的,冷家山上数穿得最豪华了。

韦帅望骂:“看个屁看啊,这是我干娘送我的,难道老子说不要?我那干娘,啥人敢同她说不要啊?”

周时笑道:“那是那是,但是,有些人不一样,他们活着的目地,就是比别人强,什么都得比别人强,相貌举止,人品本事,都得让人竖大拇指,当然没可能单单在叫穿用上落在人后,除非他真的相信节俭是一种会让人人竖起大拇指的美德,咱冷家山上,偏没那个酸腐风,除了人家韩掌门,那是真不介意,人家不是装……”

韦帅望见周时提起他师父,不自觉就站得直溜点,心里刚刚那点恶感,顿时去了一半,笑夸一句:“你小子还算有眼力。”

周时道:“人人心里有杆称,好人坏人,其实咱们这些小人物,心里明白。象冷平公子他爹,那也是个很不错的人,可惜,他有点高估他儿子了,小孩子,还是得管严点。虽然韦爷您的那……”周时赔笑,看韦帅望的眼神,帅望笑问:“我那狗屎爹在你们眼里评价也不高?”

周时呼吸顺畅了点:“韦大人倒不是坏人,他只是霸道点,虽然他教训您,那是教训得很不在点子上,但是至少韦爷您还有个怕的人,一十几岁小孩儿,要是总觉得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那不是坏事吗?”

韦帅望捋袖子:“小子!他没教训到点上,你说说,老子应该被教训的正点,在哪?”

周时吓得:“爷误会了,我是,就不该教训。”

帅望大笑:“少扯,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恕你无罪,接着聊。”

周时擦汗,帅望笑骂:“你少装相,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同田际对骂……”

  愣了一下,帅望沉默了。

周时看看帅望,没敢说什么,过了一会儿:“田际同我关系不错……”

帅望慢慢坐起来,四处望望,竖起耳朵听一会儿,这才转过头:“他有同你说过什么?”

周时低声道:“他那时已经觉得事情不对头了,想找你救命,我眼见着他冲我使眼色,想过去说句话,颜爷就瞪着我,爷别怪我,关系再好,谁能把脑袋借别人用呢?后来颜爷说是鞭刑,我刚放下心来,颜爷就让人堵他的嘴。爷想,我们一下人,谁顾过我们颜面,难道还怕我们哭爹喊娘丢脸吗?这是有人想让他把他知道的烂在肚子里。田际立刻就知道,要没命了,他最后一句话是‘你不怕韦帅望回来……’然后嘴就被堵上,我看着颜爷的表情倒真有点迟疑。然后,颜爷看了行刑的一眼,一鞭子下去,背上还没出血,血倒从鼻子里喷出来。他们活活打死田际。”

帅望缓缓握紧拳头,冷颜,你也算罪有应得吧?师爷!你!你也该受点教训。在你眼里,下人不算人吧?

周时见韦帅望低头沉默,虽然没说什么,已经不复刚才的嘻笑无状,心想,颜爷,你可别怪我拐弯太快,新来的这位韦爷,明显比你有担待,也拿我们更当人看。

半晌,韦帅望抬起头,没什么表情,缓缓道:“田际的事,别再提。冷平,你替我看着他点,有什么事,告诉我一声,也别跟别人提。”

周时即时答应声:“是,爷放心,我这是不敢不跟韦爷,刚刚脖子后面还冒凉风呢,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同别人说这事。”

帅望点点头:“田际家,还有别人吗?”

周时道:“父母俱全,有几个兄弟,都是老实人。”

帅望微微叹息:“告诉我地方,哪天我去看看。”

周时迟疑:“这,不太好吧,爷有这个心意,我偷偷过去说一声就是了,要是别人知道,没准会心惊,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帅望问:“他那几个兄弟……”想了想:“算了,你说得是,哪天出事,没准还带累人家。你替我带个问候,带点银子,他们有什么事,你只管来找我。”

周时即时跪下:“我替田际,给韦爷磕头谢恩了。”

韦帅望把把他拎起来:“你要真替得了田际,我就给你磕一个,朋友有难,没帮上忙,我心里愧疚。”

周时忽然哽咽声,忙自己捂住嘴,忍了半天,含着泪陪笑:“这个,我不敢替,怕受了爷的拜,把自己折死。”

帅望笑骂:“行了,快把眼泪收起来吧,一会儿出去让人看见,还以为咱俩多年失散的兄弟,认亲了呢。”

周时笑:“这个,不敢高攀。”一般人不敢跟你一个爹,活下去的机率太小。

帅望问:“冷却怎么样?”

周时放低声音:“同他爹一样,又阴又坏,平时不吭声,爷别招惹他,除非想做了他。”

帅望瞪大眼睛,周时小声:“他是管巡山的,好事没他,但他总会在适当的时间出现, 这么说吧,冷平是被哄上道的,他是硬挤上来的。”

韦帅望扬扬眉毛,啊,冷颜试图区别对待两位长老的公子,但冷却不是吃素的。

情况很有意思。

八十八,年货

冷兰与韦帅望的友好会晤,在争抢点心糕饼中结束,韦帅望把最后一只梳桃酥塞进嘴里,冷兰硬从他嘴里挖出来拍在他脸上。

韦帅望在冷兰的呕吐声中,从脸上揭下饼干送到嘴里,开心地同冷兰说再见,开门时,帅望忽然停住。

看他的表情,好象忽然想起来,自己跑上来,是另有任务,然后他转身,我下回再说吧。然后又转回来,不行,这次来干什么来?再转身,下次,就是下次,再转回来,然后呆站着,看着冷兰。

冷兰呆呆地看着韦帅望,你又有啥难以启齿的事要告诉我吗?你可别象驴似地在那儿转圈了,我要被你吓死灰了。

帅望的舌头舔舔上嘴唇,舔舔下嘴唇,再用牙齿把嘴唇啃一遍,终于结结巴巴地:“你知道冷颜的事……”

冷兰轻轻叹口气,点点头,这事啊。

帅望张嘴:“嗯……”半晌,没什么下文,他转身要逃,想了想,终于鼓起勇气:“我又搞错了……”

冷兰忽然间就笑出来。

帅望尴尬地站在那儿,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冷兰笑:“下次你怎么说?我又又又搞错了?”

帅望沮丧地站在那儿,半晌,结结巴巴地:“我我我,我以后,绝不会……”这玩意可没准,这不好说的。帅望尴尬地站地那儿,看着冷兰,象只咬烂床根拖鞋又在床上大小便,自知罪孽深重,无处可逃,只得站那,瞪着一双可怜兮兮的小眼睛装可爱求饶的小狗。

冷兰站在那儿:“我小时候学弟子规,发现‘谨’那段最长,‘入则孝’七行,‘泛爱众’与‘信’七行半,‘亲仁’最短,二行,‘谨’是八行半。你看,谨慎小心是最重要的事,所以,当然是我的错。”

丛林动物永远都竖着耳朵,当然是我的错。

韦帅望站那眨会儿子眼睛:“我发现你损人的时候,别提多机灵了,还他妈引经据典……”

冷兰这次没把注意力放在韦帅望的讽刺与脏话上,她忍不住笑了,只是眼眶里微泛泪花。

帅望也慢慢露出个微笑,无限苦涩:“别太小心了,冬晨会保护你,我也会,我们在一起,就没人敢害我们。”他轻轻咳一下,清清发肿的喉咙:“冷兰,为了让我好过点,为了表示你是个宽宏仁厚的人,如果有机会,可以不在后山面壁,求你别固执。”

冷兰低头沉默一会儿:“你爱死死去,谁管你。不过,我当然不会固执,我不想冬晨等太久……”我也想一直陪在冬晨身边,说笑玩闹,我不喜欢孤单寂寞地对着四面石壁,我想念冬晨,每一天。

帅望再一次:“对不起。”

冷兰不耐烦:“你快滚吧。心里不好受,对着墙去念对不起好了,我一见你这表情就烦死了。”

帅望再次缓缓绽放笑容:“那你……噢,好,再见。”

再不关门,真要挨揍了。

第二天,韦帅望同冬晨一起去青白,顺便叫上黑狼,于兰秋派人送信说黑狼不在。帅望站在青白门口,仰天长叹:“你奶奶的黑狼!”

我他妈这个时候没办法离开冷家去找你。

金凤道:“黑狼说,如果你去找他,他在冷凡那儿。”

帅望顿时放下一颗心,哦,他妈的!脸上立刻就换上笑容了,哦,他妈的,这可太好了。暗黑之神终于体现出一点点人性了。

冬晨看看韦帅望:“冷凡难道是黑狼的新欢吗?”你干嘛乐成那样?好象你好友找到第二春那样。

韦帅望大笑:“我要告诉黑狼,我喜欢热闹,尤其是流血事件。”

冬晨瞪韦帅望:“混蛋!”你说过我多次,也没发生流血事件啊!我说,你当哥哥的应该这样子做吗?

韦帅望贼笑:“我终于有机会看我两个弟弟内讧,而不是一起揍我。”

冬晨问:“你相信他吗?”

帅望就象被人打了一棍子,看冬晨一眼,无言地进了青白。

纳兰一转身看到沉默的韦帅望,吓得她:“哟,韦帅望,你不出声就进来,是病了,还是想吓死我?”

帅望哼哼:“你儿子欺负我。”

纳兰扬眉:“啊哈,你为啥不揍他?”

帅望白她一眼:“因为他亲娘很厉害。”

纳兰笑:“你干娘也一样厉害啊,简直一模一样。”

帅望气馁,他倒底不敢问,干娘能打过亲娘吗?

纳兰伸手:“滚过来,小子。”

韦帅望沮丧地滚过去:“干娘。”

纳兰搂着韦帅望:“臭小子,你长这么高了,我真喜欢以前能很容易够到你的时候。”

帅望立刻矮下身子:“如何?”笑。

纳兰摸着韦帅望的大头:“臭小子,我要是爱干儿子超过我亲儿子,那就怪了,天底下就韩青一个怪物能做得到,我还不行。不过,不管什么时候,你就算是拎着血淋淋的冬晨过来,说是你打的,我都会认定,要么是你不小心碰到他了,要么是他活该。我不会认为是你错了。当然了,做为一个母亲,你还是得听我大叫,你把我家冬晨怎么了!”笑。

冬晨呻吟:“娘!”

帅望笑嘻嘻从纳兰魔爪下探出头:“兄弟,日子过得不容易吧?”

冬晨望天:“还好吧,我们相处的时间也不太长……”

没等纳兰反应,韦帅望就白他一眼。

纳兰无奈地:“我记得你五岁时,我们就已经达成一致了,你不能不去学武,我不能跟你去朗曦。”

冬晨微笑,温和地说:“娘,那叫不得不接受事实。不过师娘对我很好,我同冷兰一起,也比,嗯,也玩得很好。所以……”

纳兰点头:“所以,损失的是我,不是你。”

冬晨有点窘,不过,还是忍不住说:“不会吧,娘你根本不喜欢同小孩儿玩,你觉得浪费时间。”你损失啥了?而且师娘最喜欢陪我们聊天做游戏,我认为你当时做的确实是正确选择。

纳兰瞪眼:“我以为……”我以为我装得很成功,我以为你们不知道我不喜欢哄孩子……喔,好吧,我是坏妈妈……

帅望道:“但是,孩子长大之后,会很喜欢你,你是智慧型妈妈,很多事都可以指导孩子,所以……”

冬晨困窘地:“我就是那意思,嗯,韦帅望想吃的点心准备好了吗?”

纳兰赌气:“你当自己没妈,我是爹好了!”

冬晨望天:“爹,我错了,我真心觉得你是很好的父亲。”

韦帅望忍笑:“我的酥呢?我的酪呢?我的所有香喷喷的糖呢?”

纳兰一边给韦帅望拿点心,一边对冬晨瞪眼:“你还是学会敝帚自珍吧,为啥你不能象韦帅望一样,满足于我准备的这些好吃的?”

冬晨陪笑:“娘,我对你没有任何不满,我只是说……但是,其实你做的都是最好的选择。”肚子里说:因为你教育我时,可没满足于一个懒塌塌的脏猴子,所以,我没长成韦帅望那样……

纳兰看着韦帅望已经把头埋进点心里,想了想:算了……

半桌子点消失后,韦帅望挺着肚子,半躺在榻上,问:“干娘,今年过年,你同我两个弟弟上山过吧?”

纳兰沉默一会儿,叫冬晨:“你去后面书房,把桌上那个黄皮本子拿来。”

冬晨无语,亲娘啊,你同你干儿子说话,居然把亲儿子支走,你真是我亲娘啊。

韦帅望一见冬晨出去,不禁坐直身子,怎么?

纳兰道:“我接到你父亲的传的口信,他今年不打算回来。”

韦帅望的脸上立刻绽出朵花来:“真的?”哗,难道天上真有佛祖,而且居然真相信我会给他烧香还愿?

纳兰给他一巴掌:“闭上你的嘴,臭小子。你师爷在外面,你爹说,虽然你师爷不一定愿意去韦府,但是,你爹打算在韦府准备好陪你师父过年。所以,韩笑……”

帅望内心快乐地哼唱,小冰块也不回来了?妈呀,看起来,我真应该弄俩儿苹果放桌上,不管过往的是哪路神仙,请用请用。

纳兰道:“你爹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去,韩笑就留在那儿,要是你愿意过去,他就先派人把韩笑送过来。”

韦帅望的脸,“呱嗒”一声掉下来:“我?!”

我才不要去见那个狗屎师爷,我才不去见我家老狗,想也别想,老子要快快乐乐过年,可不要提心吊胆过关。

纳兰微笑,一挥手:“我已经告诉你爹,你肯定走不开,不然,你师父就得亲自指挥人去挂灯笼贴对子。”

帅望不安地低头,目光迟疑地扫来扫去,终于还是决定,我闷声发大财吧。这种事,老子死也不会出头替你儿子顶帐的,刀山火海,你来找我,我拍胸膛就去了,让我去见我师爷我爹,哼!

纳兰拍拍帅望的肩:“你不能假装一下……?”

帅望抬起眼睛,眉毛底下看纳兰一眼,纳兰点头:“哦,明白,不能!”笑。

纳兰道:“那么,你可以努力装个开心点的样子,哄住你师父,别让他冲到京城去,冷家山空着,可不象样。”

帅望叹气:“干娘,这好象是你应该做的。”

纳兰笑道:“啧,胡说,丈夫要去尽孝道,做妻子怎么好拦着,将来怎么同公婆相处。”

韦帅望默默无语,你道理真多,所以,我问题就多了。

韦帅望抬头看冬晨:“哎,你儿子可以找他们长老啊,晓以啥啥大义不就得了。”

纳兰笑道:“不行,这是我亲儿子,这种倒霉事哪能让亲儿子去。”

韦帅望硬给气笑了:“你,你居然这么……”无耻!

冬晨把本子放下:“这是什么?绣样图谱?你们在说什么,不能让我去?”

纳兰闲闲地:“我让韦帅望去找他师父,把冷兰放出来两天,好让她拜见下准婆婆,如何?”

冬晨涨红脸,这事,我是不能自己去……

帅望笑嘻嘻地:“小子,给二哥磕一个,说点好听的。”

冬晨无可奈何地动动他的眉毛,唉,我想念我老婆,我老婆在这儿,韦帅望老实得多。纳兰道:“笔。”

冬晨起身,我去拿,我去拿……

纳兰低声:“这事,冷思安不能开口,很多事,冷思安都应该避嫌。明白吗?”

帅望叹气,明白,扬起一条眉毛:“你干嘛总避着你儿子?你想把他养成小白痴?”

纳兰道:“我不能让他对冷兰保密,恋人间不应该有太多秘密。可是,冷兰,你知道……”那个缺少大脑过滤功能的嘴,谁知道哪件事什么时候会从她嘴里无辜地蹦出来。

冬晨恭恭敬敬地:“娘,笔,娘还有什么吩咐?”

纳兰道:“去给你二哥泡壶龙井来解解甜腻。”

冬晨无语了,娘啊,你没出来我是在讽刺吗?

纳兰瞪他:“去啊!”

冬晨只得道:“是。”看起来我娘是没听出来。

纳兰接着说:“所以,山上的一切,当然不能看起来很冷清,可是如果热闹过了,你师父大约也不会太高兴的。平儿姑娘我已经借给你爹用了,哦,是借他安排他们府里的事。”

帅望笑,唔,你借我爹用了,我师爷听见会给你个好看的表情。

纳兰道:“所以,窖藏的水果与好酒,也去了京城,你自己想办法吧。”

帅望哭丧着脸:“干娘,有没有不那么堵心的消息啊,我这胃口,一壳龙井是冲不开了。”

纳兰拿起笔,在黄本子上签上名,笑:“这是稍好点的消息。你们的新衣服,这是,你的,你师父的,冷兰的,另外我还做了,你儿子的,不过已经送走了,还有,这个是黑狼的,这是于三的,小双的同你儿子的一起送过去了。”

帅望厚着脸皮:“干娘,冷平同我也不错,你要不要送他点?”

纳兰微笑:“不要。”

帅望眨眨眼睛:“意思是,我也不能把我的衣服送他两件?”

纳兰严肃地:“不能!”

帅望点点头。哦!

八十九,费用

帅望沉默一会儿:“冷长老在下人眼里,倒是个好人。”笑。不敢直说,我觉得冷思安人不错。

纳兰笑道:“冷思安人品很不错,但不是所有好人都是我们的朋友。尤其是,他伤害到我们朋友的利益时。”

帅望点点头。

低下头,半晌:“他不会伤害你。”

纳兰愣一下,呃,这臭小子眼睛还挺毒,嘴巴也挺毒,纳兰笑道:“冬晨这小子烧水去了?”

帅望笑:“被你给支得伤心了。”

纳兰笑:“好多亲儿子,就这么烦死亲娘了。”

冬晨端着茶盘进来:“儿子门外侍候着呢,就等着母亲大人一声召唤。”双手奉茶:“母亲大人请用茶,二哥请用茶。”

纳兰笑:“装受气的小媳妇?明儿让冷兰来跟你学学。”

冬晨气:“娘把儿子欺负得象小媳妇儿,所以,将来娶到的不是小媳妇,不能怪我。”

纳兰倒杯茶:“来来来,儿子大人请用。”这样能让你重振夫纲?

纳兰笑:“我儿子都是被我欺压惯了,所以同他师姐一起才如鱼得水。”

韦帅望哈哈大笑。

冬晨气得鼻子快歪了。

帅望道:“灯笼幡幛,照去年的,总不会有错,是吧?”

纳兰沉一会儿:“冷思安同冷幕总要留一个在冷家山上过年,估计应该是冷思安留下,他住在秋园。”

帅望看看纳兰,干娘对冷思安很有意见?真奇怪,完全看不出来他们之间有冲突啊,据我看来冷思安还对干娘甚有好感,干娘把他房子烧了,他都没啥不满。刚才我暗示或者说明示时,干娘顾左右而言他,很明显她心知啊。谁会恨一个喜欢自己容忍自己的人却从未搔扰过自己的人呢?帅望慢慢道:“总不能把他赶出去吧?大冬天的,也不是动土的季节,也不能让他住山洞啊。”

纳兰看看韦帅望,笑,你爹不是不回来吗?你也不回家住。

  韦帅望扬扬眉毛,你别打我家主意,你那不是没事找事吗?我爹要知道冷思安住到我们家,还不放火把房子烧了重盖啊?

再说,把堂堂一长老赶得到处跑,象什么样子。

纳兰笑:“啧,谁敢把冷家长老赶出去。”微笑:“我猜,你想问我关于过节的事。你带着去年的单子?”

帅望当然带着,来干什么来了。

纳兰微笑:“我看下,烟火爆竹,这个对你应该不成问题。我相信你会给我们个惊喜,但是,注意,不要惊吓。”

帅望笑:“我尽量保守疗法。”

纳兰道:“晚宴我可以帮你安排,让我看看去年的预算,喔,这个预算……”微笑:“这个预算不包括晚宴,哦,天哪,天价的晚宴,韦帅望,看起来,你师父要破费一大笔钱了。”

帅望看一眼:“公帐出。谁会反对?反对的人可以不吃。”

纳兰笑:“我可以用十分之一价格接下这个晚宴,别为你师父破例了。”

帅望叹气:“师父这个掌门做得……让老婆付帐。这种情况不应该再继续下去。”

纳兰抬起眼睛,看他一会儿:“帅望,你看到的,同大众看到的不一样。公众认为,武林盟主拥有极大权力,相应的,他应该克制自己的欲望,他们不希望给一个喜欢高薪的人极大的权力,那会让他们不安。”

帅望道:“他们可以不给他极大权力。”

纳兰微笑:“你听说过团结就是力量吗?集体的力量永远比个人大,所以,在竞争激烈的地方,我们必须组成团体去争夺生存资源,最有效率的合作方式是什么?是一个人来指挥他的四肢,而不是二人三足,对吗?所以,我们需要授权最聪明最讲道义的那个脑袋来全权管理整个团队。”

帅望沉默地看着她。

纳兰拍拍他:“存在即是真理。你好好考虑一下,现在,我们先来解决这个帐单,在现行体制下解决。”

帅望轻声:“可是,有时候,你说的效率,牺牲掉的,是人命。”

纳兰点点头:“战败时呢?牺牲的是什么?”

帅望沉默一会儿:“你说得是,我需要一段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所以,我们先在现行制度下解决这个帐单。好的,你降价,我出钱。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食,先生享,这是应该的,比让老婆付帐好听点。”

纳兰在韦帅望的大头弹个清脆带响的大包。

  帅望喃喃:“妈的,这不收受简直混不下去嘛。这点薪水不是逼人犯罪吗?啧,话说,我可是很擅长犯这种罪的。”(我又说教了,我又说教了,我忍不住……)

纳兰又给他添了个对称的大包。

冬晨忍不住笑,嗯,好在我娘通常只是言语攻击我。

纳兰指着单子:“这里,秋园,嗯,我看下,巨额的费用,光是灯火一项就上万两银子?绢灯二百盏,琉璃灯五十盏,翡翠罗钿镶宝累丝灯八盏, 哦,镶宝的灯就五百两银子一只,琉璃灯五十两,冷家还真有钱,噢,二门外才是公帐上,也就是说,只有正殿招待客人的地方是公帐上出钱。其余的,是你师爷自己出的。二门外大半是绢灯,正殿八盏琉璃灯,四盏镶宝灯,余下的……”

纳兰看着韦帅望。

帅望咬着手指头:“我看,冷思安会主动要求回家过年的。”把他整个扔到榨汁机里,也榨不出这么多银子来,他死也不会付这个钱的。他不付,韩青不住秋园,更没理由付,难道让秋园灭着?

冬晨从侧面,看到纳兰脸上一个微笑,一闪而过。冬晨垂下眼睛,沉下脸。

帅望喃喃道:“公帐上的自然不动,那个秋园里面,反正不过是个亮,就用琉璃灯取代余下四盏宝灯,然后,别处的琉璃灯取消,全用绢的,如果还是太费的话,原来用绢的地方,改用纸的好了。”

帅望抬头:“大家会不会觉得,换个新主管上来,冷家忽然变穷了啊?”

纳兰看了韦帅望一会儿:“反正他们也不敢说。”

韦帅望瞪着纳兰,可是,我冤枉啊我!

帅望道:“既然冷长老住在那儿,我还是请教下冷长老去吧。”凭什么啊,凭什么让我顶这个缸啊,我才不干。

纳兰笑:“对,他住的地方,他负责装饰,他主动要求从俭,就与你无关了。”

冬晨忍不住道:“既然,师爷走了,还留着秋园,这个维修费用,总有人出吧?去年的宫灯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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