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凡道:“不,不是,我是说,你别错怪他们。”
帅望瞠目:“你自己刚说的黑狼所做,没有过份到该死的地步。所以,谋杀未遂,我判断错了吗?”
冷凡沮丧:“那么,我只能求你高抬贵手了?他们未成年,你想怎么处置。” 韦帅望看着他:“二个选择,让黑狼教他们一年,或者禁止他们再习武。你觉得哪个好?”
冷凡苦笑,那就是让我走了,这两个选择都不用我在这儿,不管别人怎么觉得,我对这些孩子很尽心尽力,只落得一记耳光被赶走。也许这就不是别人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不管我心里是不是真的在意,别人总觉得我不用心,大老板觉得你态度有问题,除非你白剑,有背景,I不可替代,否则,当然只得走人。 这群混丶蛋孩子! 可是,他不能不为孩子们做出选择,如果他必须选,他应该选哪个?良久:“如果黑狼执教过程中,象墨沁一样,有人在训练中死亡……” 帅望道:“黑狼不会那样做。” 冷凡道:“如果有……” 黑狼淡淡地:“我偿命。”
冷凡微微一震,看他一会儿,看看帅望:“是吗?” 帅望道:“我会视具体情况做出判断。” 冷凡看着黑狼,良久,终于长叹一声:“让黑狼教吧。” 帅望笑:“你要求教他们功夫,如果将来他们用这功夫害人,你负责任吗?” 冷凡叹气:“我用人头担保他们的人品好了。” 帅望愣了愣:“什么?”不是真的吧? 冷凡道:“也许他们会做错事,但是,一定是有原因的,我担保,他们是好孩子。” 帅望抬头看冷凡身后:“你有事吗?” 欧阳喜站在门外。
欧阳喜慢慢走进来,站在韦帅望面前,目光凝注,似乎有话要说,张开嘴,犹豫一下,却终于低下头,跪下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韦帅望窘得立刻跳起来闪开:“干嘛?你要干嘛?” 欧阳喜道:“感谢救命之恩,教养之恩。”
帅望歪起半边嘴,再一次讽刺地重复:“不用谢,不用客气!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举手之劳!些许小事,无足挂齿!” 欧阳喜沉默一会儿:“刺杀黑狼师兄,是我同安志定的,是打是杀,欧阳心悦诚服。请韦公子念在别的师弟,年幼无知,尚有教引余地的份上,饶了他们。” 帅望沉默一会儿:“唔,起来吧,我不习惯有人同我跪着说话。” 欧阳想了想,慢慢站起来:“其实,你救我们的那天,我就想问,可不可以管你叫大哥。” 帅望望天:“不可以!我弟弟已经够了,我再也受不了更多了,少同我套近乎,要不我管你叫大哥?” 欧阳忽然笑了:“行啊。”
韦帅望低头来看这个小孩儿,嗯,也不比他小多少,他有十一二岁?韦帅望不过大他四五岁。不过韦帅望已经开始长个,他还没有,他看上去有一米三一米四?足比韦帅望矮二个头,帅望伸手把他拎起来看看,欧阳喜微笑,微笑里还是能看到一丝胆颤心惊。
帅望笑:“你脸皮挺厚啊?”把欧阳喜扔到炕上:“坐。”自己在炕桌这边坐下,伸手从怀里掏出糖果来:“给。” 欧阳看了一会儿桌上的糖,慢慢伸手拿了一颗,微笑,那个口形,好象想说谢,却又放弃了,帅望拿一块扔嘴里,问:“你看起来不象白丶痴啊!” 欧阳喜把糖放嘴里,半晌微笑:“你对大哥就这么说话?” 帅望乐了:“对啊!” 欧阳喜笑:“那你对弟弟怎么说话啊。” 韦帅望张望:“哪位弟弟祖宗过来给这位小大哥表演一下?”飞过来一只茶杯与一声“滚!”
帅望笑:“你看到了吧?所以,你不能再做我弟了,我要是有十个弟,会立刻疯掉的。” 欧阳喜忍不住微笑,无限向往地看看白衣英俊的冬晨与黑衣肃穆的黑狼,轻声叹气:“我们的本事不够做你兄弟徒弟或者……是不是?” 帅望道:“如果你们长大了,愿意的话,帮我做事也好,脾气相投做朋友也好,你们可以选择。区别就是,如果我兄弟遇难,我会拼命去救,你们也得为我拼命,如果下属遇到危险,我只会派人去增援,你们拿人钱财,忠人之事,但是用不着卖命。当然,我希望真有一天面临选择时,我不会抛弃任何人。”
欧阳喜半晌,轻声问:“你是觉得,如果认了我们做兄弟,只会给你带来一堆麻烦?” 帅望问:“你觉得大哥的意思是什么?是不是象桃园结义?老三出钱老二出力,老大啥也不出还有人效忠?打下江山,赏两个弟弟个王位,江山传给儿子那种?” 欧阳喜愣了愣,咦,你对刘备有意见啊?这是什么意思?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他点点头:“差不多吧。我知道你觉得尹军忘恩负义,其实他说过,他对你的恩义,愿意以死相报。”笑笑:“所以,你看见他,一脸‘你谁啊?我不认识你’的表情,实在激怒了他。”
帅望看着他,笑了:“我应该亲自教你们功夫,悉心培养,关怀爱护,然后你们会对我效忠,成为心腹与死士?刀山火海,赴汤蹈火?这是你们想要的关系,是吗?”
欧阳喜忽然沉默了,啊,是,这是尹军想要的,也许,还有别的人,安志,或者,其它人也想要这个,但是,欧阳喜想要的,却不是这个,他看着韦帅望,如果他想要别的,是否过份?他们这些被人救了被人养着的人,有权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帅望拍拍欧阳喜:“大哥,那样对你们不公平。等你们长大了,懂得选择了,再决定自己要走的路吧。想效忠的,我依然在,不过,希望是为了以后的情谊,而不是当初我救过你们;想离开的,广阔天地,大好河山,不用客气,一声再见,后会有期。我救人真的不过是举手之劳,顶多被家人揍一顿,冒这点风险,就换你们终身效忠,我觉得不厚道。所以,我不打算同你们有什么接触。”
欧阳喜看着韦帅望,许久:“你把我们养到十五岁,然后,并没有任何要求,我们可以自己选择去哪里?做什么?” 帅望点点头。 良久:“那么,你何必给我们找这么好的师父?” 帅望道:“实际上,这些人都是自愿来教你们的,我又不用付他们工钱,不用白不用。啊,我付了冷凡一点工钱,因为他总得吃饭啊。他们自愿教你们,你们爱学不学的,不过,你们师兄可能比别人更关心你们一点。要求就稍多一点。我请教下,他打伤你了吗?你们就恨他成这样?”
欧阳喜完全惊呆了,半晌:“你——做了这么多,不需要我们为你做什么?” 帅望笑:“我可以要求你过得快乐点吗?还有,为人正直善良点?” 欧阳喜的目光依旧在韦帅望脸上搜索,似乎想找到一点点言不由衷的蛛丝马迹,良久:“真的?”
帅望笑了:“太善良了是吧?哦,还有个原因,你们曾经是冷玉的弟丶子,我想在冷家混的话,最好不要同你们搞成亲兄弟一样,虽然掌门人是我师父,他不疑我,还有别人呢。少惹口舌的好。这理由够可信吗?” 欧阳沉默良久:“如果你说的全是真的……”看着韦帅望,几次喃喃,终于问:“那么,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好人这回事?” 帅望长叹一声:“肯定有,而且,我并不是好人的代表,有很多人比我更好,我见过,真的。” 欧阳微微动容,良久:“我答应你,象你一样,做个正直善良的人。” 冬晨微微张开嘴,又闭上,他本来想说:你可千万别象他,这世界上一个齐天大圣就够了,后来一想,算了,别让小朋友理想幻灭了。 韦帅望那嘴咧得,象咬了个生苹果似的:“别,你努力做个比我好的人吧。要不,你可以只学我光明的一面。象暴脾气,小心眼,嘴巴刻薄,唯恐天下不乱,以整人为乐之类的,你就不用学了。”
欧阳扬起眉毛,啊,你是个那么精彩的人吗?可惜咱们不配同你结交啊。 韦帅望有点发愁了,坏了,本来想好要修理一下他们乱杀人的,咋聊着聊着就聊歪了呢?我咋同一小孩儿聊得真跟哥俩似的,这样子好象就不好再说惩罚的事了。可是,这个,不处理是不对的吧?我群狗屎说我对这帮小孩儿有责任,我总不能说:你们挺好玩儿啊,跟我小时候一样……不对,这样子肯定不对。象我师父那样,说我不要你了,你滚。嗯,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让黑狼教他们一年做惩罚,还是跟我师父一样啊,苍天啊大地啊,给我十个冷玉吧,我不要十个孩子……不带这么整人的。
韦帅望气恼万分,一拍桌子:“好了,现在给我说,你的猪脑袋是怎么想的,要去宰了教你们的师父!” 欧阳伸手扯开衣裳,露出肩头伤痕,肿痕已消,青淤与黄褐色一条条斑驳着。欧阳道:“我还受得住,我们大一点的都还成,但是,对尹军与如玉来说,就有点太重了。而且他连着三天打了如玉,如玉身上见了血,所以,我故意落在后面,替如玉捱了一顿打。可是,那丫头永远都不可以跟得上这么大强度的训练,我同安志轮流替她,黑狼师兄也不会对她满意。她还会挨打,身上带了伤,更支持不住。在墨沁,好多孩子就是这么被淘汰掉的,活活打死,或者累死了。”
欧阳喜看了黑狼一眼,那个黑衣人目光中忽然露出一丝惨痛。欧阳喜垂下眼睛:“现在看来,也许,是我们误会了,但是……当时我们都觉得,他会象我们以前那个师父一样,淘汰掉弱一点的,不值得教的。我们,是一起逃出来的,我们决定生死与共,一起活,或者一起死。我们不会再让弱一点的同伴,死在我们面前。”
韦帅望暴了:“黑狼!你拿藤条没完没了抽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 黑狼慢慢回过头,黑眼睛里的愤怒好象比韦帅望多:“因为她一直哭,我讨厌眼泪。不是因为她体力不行,是因为她一直哭她根本没尽力!孬种!当然我不知道是个女的,我要是知道,我才不会管她!”黑狼恼羞成怒,甩手而去!
韦帅望恶狠狠地回过头:“为什么没有人说过那是个小丫头?” 欧阳喜道:“因为她是被人当男孩子卖到墨沁,墨沁不要女孩子,如果师父知道她是个女孩儿,她立刻就死了!” 韦帅望愤怒:“冷凡!” 冷凡望天:“我想说来着,他不听,再说,我们已经动过手了,好几天没说话了!” 韦帅望气得:“冷凡大叔,你好成熟啊!” 冷凡气道:“我要是够成熟,还能混到跟一群小孩儿为伍?” 韦帅望怒吼:“快给我块豆腐,让我撞死吧!”
冬晨笑道:“算了,韦帅望,我们本来也是来找黑狼,既然冷凡同孩子们情同骨肉,小孩子们只是因为害怕和误会才用极端方式反抗,黑狼也没受什么伤,不如我们照原计划进行,让冷凡好好教训一下这几个闹丶事的小子就算了。” 韦帅望瘪瘪地:“准卿所奏。” 冬晨道:“冷凡是真关心这些孩子们,他替你尽责,你应该表示感谢吧?” 韦帅望摸摸鼻子,一鼻子灰,灰溜溜地:“嘻嘻,那个,这个,喂,冷凡,你以后管严点。我走了。”转身要逃。
欧阳喜道:“韦,韦兄弟,替我向黑狼师兄道歉,是我们错了。” 帅望想了想,回过身,搂着欧阳喜:“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去。”欧阳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在飞,直飞到二楼,黑狼已经收拾好行李,背在肩上。帅望放下欧阳喜:“去吧。”
欧阳喜站在门口,多少还有点畏惧,半晌:“对不起,我们误会你的好意。” 黑狼呆了一会儿,看看欧阳,终于道:“想好好活着,只能靠自己的本事。而不是别人的施舍,或者保护。你们想想明白。” 欧阳喜内心震荡,啊,是。 黑狼绕过他,向帅望道:“走吧。” 欧阳喜转过身:“师兄!你还来教我们吗?” 黑狼站住,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愿意学,我就教,不愿意学,就算了。” 欧阳喜再一次:“师兄,对不起!”
黑狼没再回答。
一百四,挫败
欧阳喜飞跑到后院,大笑:“老子赢了,今年换我做大哥!”
安志拉住他:“怎么样?冷凡师父呢?他们难为你了吗?”
欧阳喜笑道:“冷凡师父留下了,我一点事没有,还有糖吃,对了……”欧阳喜转向后门大叫:“出来吧,我给你们带糖来了。”
一群小孩儿“哗”地一声围过来,又叫又跳地从欧阳喜手里抢糖吃。
冷凡黑着脸,臭小子们,你们好得可真快啊!以为没事了?拿剑砍师父,一句对不起就没事了?
安志一转头看到冷凡,也不管冷凡是黑着脸白着脸,欢呼一声扑过去:“师父,师父!”身后一群麻雀齐声欢呼“师父师父!”裹粽子一样把冷凡包在当中。然后有哽咽声,然后一片哭声。
冷凡怒吼:“你们还有脸哭!你们!”伸手拎住安志与欧阳喜的耳朵,使劲扭啊扭,扭得两人哇哇大叫,然后暴起一个尖锐的哭声:“师父别打他们,都是我不好!”
小小的颜如玉扑在冷凡身上,哭得那个伤心啊。冷凡无语了,女的女的,唉,臭小子们已经够难缠了,这儿还有个女孩儿呢。只得松手,抱起颜如玉,给她擦擦眼泪:“不许哭了,一会儿师父给你买漂亮衣服去,你不用再装成男孩子了。”
颜如玉破啼为笑:“花衣服?还有头花步摇耳环?”
冷凡内心喃喃“这玩意可比男孩子费多了。”嘴道:“有有有,一起买。”
颜如玉扑过去抱住冷凡脖子:“师父真好。”
安志欧阳喜在一边揉着耳朵笑,呀,可以看漂亮的如玉穿花衣服的样子了。
冷凡再一次怒了:“你们两个,脱了衣服跪到冰块上,两手举着藤条,等老子揍死你们!”
欧阳喜当即惨叫:“会冻死的,师父不能比黑狼还狠啊!”
冷凡怒吼:“你看我能不能!”
颜如玉再一次吓哭,别的孩子一起跪下求情:“师父!”
冷凡抱着颜如玉,送进屋里,转身出来。
安志已经跪在地上,老老实实跪在有冰的地方,光着后背,双手举着藤,欧阳喜抱着藤条,明显不舍得脱衣服,正在那儿找块平整地方呢。
冷凡气得,过去一脚把欧阳喜踹倒:“要不要老子给你拿个垫子来?”
欧阳喜惨叫:“啊,我的腿!”
冷凡抽出藤条先给他两下:“脱衣服,你磨蹭什么?你以为你能逃过这顿打?我问你,这些孩子里谁最大?你就出这种主意?”
欧阳喜刚脱了衣服,就又挨了两下,痛得“哇哇”叫出声,一只手挡在后面:“师父师父,这主意不是我出的,是安志出的。我拦着来着,真的,真的,我说不行,他们非要干。”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笑,把冷凡气得:“你当我同你玩呢?打得不痛是不是?”
一只手拎过欧阳喜的手臂,挥着藤条一顿暴打,欧阳喜左闪右躲,不住痛叫,叫得安志忍不住:“师父,真是我的主意,也是我定的,欧阳喜真的不同意,他不过是不能眼着我们动手,这事是我的错,你别打他了。”
欧阳喜道:“对啊对啊,师父你先打他,等没劲了再打我!”
活生生把冷凡给气笑了:“兔崽子,你把师父不当回事是不是?我不把你打服了……”
欧阳喜道:“我服了我服了,我真的服了。”
冷凡哭笑不得,每次都被欧阳喜整笑,有什么错都唬弄过去了。冷凡咬着牙:“你别以为还象平时呢,这次你们闯的祸大了,非挨打不可。”
欧阳喜连声道:“是是是,师父,我知道错了,我认打认罚。真的,真的。”
安志再一次忍不住:“欧阳!”不就是挨几下打吧?不用这么服软吧?
欧阳喜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错怪黑狼……”欧阳停了一会儿:“黑狼师父。他确实是好意。”
安志慢慢回过头,看着欧阳喜,怒目,你说什么?!
欧阳喜道:“他只是希望我们有本事保护自己。他念在同门之谊,依旧关心我们。”
安志咬着牙:“同门之谊?!”你只是劝说冷凡师父留下,这么会儿功夫,你被洗脑了?!
欧阳喜急道:“他同我们原来的师父不一样,那个师父是要我们为他卖命的,黑狼只是教给我们保护自己的本事,这不一样”
安志依旧怒目,可是目光里多少有一点犹疑,是吗?区别就是这么一点吗?可是……如玉那惊恐的目光,只是活该吗?没有好处就可以这样对待我们吗?那么,当初墨沁的经历又是为什么?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也可以说是为了让我们出人头地,那些死了的兄弟们呢?为了美好未来的必要牺牲吗?还是不够强大的人不配活着?
冷凡微微脸红,唉,岂止小朋友们误会,连他也看不惯黑狼,觉得那小子……
这帮孩子的造反,同他的态度有很大关系。
冷凡不安,其实我不应该觉得他有恶意啊!我反感他,只是因为他否定我的教学方法,说我教出一群废物,其实我应该知道他没恶意,可是我不但没劝说这些孩子们,还当着孩子们的面同他打起来!
欧阳喜一边哆嗦一边说:“师父你要打快打吧,我都要冻死了。”
冷凡再给他一藤条,怒:“你小子这回倒明白了!滚!”这臭小子又逃过去了!
欧阳喜跳起来穿衣服,哆哆嗦嗦地:“冻死了,痛死了,师父你还生气不?要是打累了,我替你打安志吧。”
冷凡忍也不忍地笑出来,然后满院子追打欧阳喜:“小子,你还有劲替我打人,打得轻是不是?打得轻你不偷着乐,还敢四处张扬,我今天不打哭你,以后都不用做你师父了。”
欧阳喜哈哈大笑:“喂喂,你不能食言,你让我滚了。我哭了我哭了,我眼泪哗哗的。”
一群小孩儿正在院门外探头探脑,担心他们的大哥们,到此时此刻,终于轻松地哄笑起来。欧阳喜就是这样子失去领头大哥地位的,当然了,即使他一本正经不插科打诨,可能依旧保不住大哥的地位,小孩子们天生喜欢“他揍你你就打他”这种主意,而不是“他揍你,让我们坐下好好想一想深层次的原因”。不过,孩子们依旧很喜欢这个笑嘻嘻在他们闯祸会替他们擦屁屁的好大哥,看见他胜利大逃亡,大家都很开心。
冷凡很无奈地发现欧阳喜再一次毁了他的训诫企图,只得狂怒着向小朋友们大叫一声:“滚!我再看到门外有任何一个人在偷听,立刻抓进来痛打。”
所有小鬼都逃了,除了尹军。
冷凡回去对付安志,安志依旧老老实实跪着,欧阳喜满院子逃跑的工夫,安志已经冻得嘴唇发白了。依旧一脸倔犟,死不低头。
没人疼的孩子都倔犟,没有父母对他们心软,他们也不会对自己心软,当然更不会对别人心软。所以,一意孤行坚持到底的意志特别坚决。
冷凡还是心软了,过去问:“你知道错了吗?”
安志咬着牙,不吭声。不!如果他再动我兄弟,我还是会想宰了他,即使我不能真的宰了,我心里还是想宰了他!他同冷凡师父不一样。
冷凡吃瘪,你,真不给我台阶下啊!
举起藤条抽下去,安志微微一抖,然后后背上一道白痕越来越红,直到渗出血来,欧阳喜上前一步。
寒冷空气下,后挨打的人会比较痛。
安志不会道歉,如果后面还排着一个,他挨的打会有个限度。
可惜冷凡总分得清谁是主谋。
因为欧阳喜从没给他招惹过任何麻烦。
不到十下,安志就扑倒在地,当然,他又爬起来了。
冷凡还要打时,欧阳喜抓住他的手:“他流血了。”
冷凡甩开他:“如果他的蠢主意成功了,不只他一个人会流血,你们这群小兔崽子能不能保住脑袋都不好说。”
欧阳喜道:“要不,打我吧,你打我,他才会认错。”安志回身:“欧阳!”痛得嘴唇都咬出血。
冷凡道:“你觉得应该就这么算了?下次他还出这种主意,你永远有能力给他善后?”
欧阳沉默一会儿:“那你打我吧,我应该事先阻止他,如果我没有,那就是我当时同意他的看法。”
冷凡无奈:“你当时同意他的看法?”
欧阳喜点头:“对,我觉得,他说得对,即使我当时不觉得黑狼是有心要伤到如玉,我依然觉得,如玉可能受不住。那丫头是同我们一起的,黑狼是外人,我的选择,显得易见。”
冷凡看他一会儿:“不用更多证据吗?”
欧阳喜轻声:“有时更多证据,是要以我们同伴的生命做代价的。”
冷凡道:“那你跪下,继续挨打吧。”
安志怒吼一声推开欧阳喜:“滚开!你不能逼我违心地认错!我不觉得我错了!就象你,刚说的,我不能等我兄弟死掉才采取行动!”
欧阳喜道:“是,可现在事实已经证明我们错了!”
安志问:“事实在哪儿?你不同他们聊了五分钟,就找到事这了?”
欧阳部道:“韦帅望说,他不想让我们把他当恩人,救我们对他只是一件小事,他不需要我们以性命相报。这些来教我们的人,只是来教我们谋生的本事,我们长大后,可以自由离开。”
安志瞪着他:“自由离开?”
欧阳道:“他不用我们一辈子追随。”
安志半晌:“我们总要追随一个人,难道,我们有能力自闯天下吗?”
欧阳道:“也许,他让我们长大后,有能力时,自己去选择一个人,而不是……”苦笑:“也许,我们真的有其他选择。”
安志瞪着他:“这同,同那个黑狼有什么关系?”
欧阳道:“有,如果救命恩人都不要我们报告,黑狼师父,是他的朋友,你觉得,他会让他的朋友来拥有我们?他自己都不要我卖命,他会让他的朋友把我们训练成杀人工具?”
安志问:“你怎么知道不是?你怎么知道不是!也许……就是这么回事,他!他不过是……!不管他说什么!他派来的人!手段同当年的那个师父一模一样!”
欧阳喜看着他:“你忘了?墨沁可没笑声。你全忘了吗?即使在墨沁,黑狼是咱们师兄时,他对自己带的师弟,也是最好的,他从没打过那小子,但是那小子死了。他说他讨厌眼泪,你还记得吗?那小子是最爱哭的那个!你想想,他为什么憎恨眼泪!也许他觉得,如果当初他对自己带的师弟严一点,就不会这样的后果。安志,事情,也许还有另一种可能,你想,哪种可能性更大?”
安志呆了半晌,推开欧阳喜,犹疑,沉默。
啊,记得,虽然并不熟,但是他们都知道这个铁一样的黑狼,得了黑剑的黑狼,有个眼泪宝宝,那是唯一个会哭会尿裤子,会笑,却依然活得不错的孩子。
安志想起来,黑英支持不住,落在后面帮替他挨打的是黑狼,那铁面人被毒打之后,依旧能挺过第二天的可怕训练。大家都说,他可能是没有痛觉的。
安志慢慢垂下眼睛,可能,是他错了。
这个黑狼虽然一向有心狠手辣的名声,可是对自己人,确实很好。那么,他是当他们是自己人吗?在墨沁,黑狼对冒犯自己的同门,可是毫不留情的。他来,是表示关心吗?
我们,真的错了?
他那一剑!
他说:你们已经死了!
可是他没杀他们,他甚至没重伤他们,只是告诉他们,这样做,死路。
安志沉默,那么,他好心来教他们,他们要杀他,伤到他了吧?
冷凡道:“我等着呢,认次错你会死吗?”
安志扭过头,沉默,你接着打吧,如果我错了,活该受罚,我错的,我当着。
欧阳喜挡在前面:“师父师父,你知道他这意思就是知道错了。他的意思是他错了,所以,他不准备逃避惩罚,他不象我,我做错了,就想着怎么不挨打,他做错了,他情愿受罚,他不出声就是这意思,他的认罪态度比我好,师父,你就饶了他吧。”
冷凡气道:“走开!”让你说得,认不认错都是你的理了。
欧阳喜急道:“他就是让你打啊,你打完了,他受过罚了,谁也不欠谁了,下次他错了,他还认罚,一点用没有。师父你给他个大点的教训,让他知道错,还不打他,让他内疚一辈子。”
冷凡给气得忍也忍不住地笑出来,只得拎起藤条把欧阳喜一顿抽:“我打死你大概能让他内疚一辈子!”
欧阳喜立刻大声嚎叫:“啊呀,痛死了,好痛,安志都是你害的我,我做鬼也饶不了你,你内疚一辈子吧。”
院墙外再一次响起哄笑声。冷凡忍笑忍到嘴抽筋,最后只得承认失败。
冷凡无限挫败地回屋给两个孩子煮姜汤去了。欧阳喜这个混蛋,是第一个接受他为师友的人,也是让他感到无限挫败的一个家伙。没有哪次他的严厉惩处能彻底执行,因为他从来不能在欧阳喜的无耻搞怪面前保持尊严。
一百五,番外一
冷凡笑咪咪同孩子们说笑,忽然空气凝重,冷凡回头,看到黑狼。
他忙起身:“帅望有事吗?”
黑狼摇摇头:“我路过,来看看。”眼睛没看冷凡,在孩子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被他目光看过的孩子,象忽然间被二月寒流给冻住了一样,不管原来是什么表情,那表情都冻结在脸上,再加上畏惧。
冷凡招手:“孩子们,过来。”
黑狼还认识两个:“黑欢,黑獠。”
两个孩子当即站住,面如寒霜,目露敌意。
黑狼微微扬眉,他认得这个表情,如果有人同他提墨沁,他就会是这个表情。
冷凡道:“我们一至同意,大家随便挑个百家姓上的字,然后给自己起名字。我来介绍你认识,欧阳喜,安志,姚一鸣,莫言,李小凡,柳岸,石真,黄平乐,尹军,颜如玉。”
黑狼努力记这些人的名字:欧阳喜样子很喜兴,安志站得很挺拔,姚一鸣看上去象个不安份的家伙,莫言看上去象有自闭症,李小凡难怪叫小凡,有点象冷凡,柳岸,长得太瘦了,放以前就是被淘汰的料,石真,年纪小,挺可爱,黄平乐,八字眉,笑眼,尹军,这小子的敌意可真明显,欠揍。颜如玉,好好一男人为啥起这名?哦,这双大眼睛,这怯生生的表情……
黑狼刹那儿挪开眼睛,胸口似被黄蜂蛰了一下,意料之外的刺痛特别的痛,痛得他差点热泪盈眶。
黑狼目露凶光地盯了假山半晌,终于回过头来:“我很快就走,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可以转告韦帅望。”
冷凡痛叫:“我需要一个换我的人!老子哄孩子哄得烦透了!”
立刻遭遇全体孩子们的怒视。
冷凡怒骂:“看,看什么看,眼睛给你们挖出来,再看!”
欧阳喜立刻一个鬼脸,安志道:“师父!你别开玩笑!”李小凡气道:“你说话不算数!”尹军怒吼:“你才烦!你最烦!”小如玉立刻过去抱住他腿:“师父不走。”
冷凡长叹一声:“随便说句什么,就有七嘴八舌等着回答你。从各个方面,用各种方式反驳你。黑狼,这工作真不是人干的。”
黑狼微微一沉脸,再一次用寒冷的目光一个一个扫过去,忽然间就万簌俱寂了。冷凡心里却不满了,干嘛,你吓我们家孩子干嘛?
黑狼道:“你要是真烦了,我可以替你几天。”
刹那间,冷凡几乎听到空气中“咔啦咔啦”结冰的声音,小朋友们那一张张惊恐骇异的面孔,让冷凡顿时后悔自己说过的话了。妈的,我是说换个人来,我的意思是换个正常人。不过冷凡深深地怀疑冷家山上剑术一流比他强的那些黑白剑们,哪一个能算正常人。
冷凡看看黑狼,一头冷汗地思考,怎么才能这句话收回来呢?小兄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累归累,可不会把自己孩子扔到狼嘴里去。
黑狼看也不看他,直接指挥:“你们平时在哪儿练功夫?过去集合,我看看你们的功夫。”
冷凡不悦,我靠,你当你是啥啊,八府巡按还是奉旨钦差?你视察我来了?
不过黑狼已经对迟疑不动的小朋友们沉下脸来,缓缓扫视,脸色越来越难看,活脱脱的山雨欲来。
冷凡无奈:“站着干嘛?快去!”快去吧,这小子可是真的会打人的。
黑狼看冷凡一眼,皱眉:“怎么回事?”
冷凡瞪着眼睛:“什么怎么回事?”
黑狼不再理他,妈的,怎么回事?这些孩子怎么了?原来都好好的,服从命令听指挥,你咋给弄成这样了呢?你干了啥?
看他们同你拥拥抱抱的,什么意思?难道这里办成农家乐了?你们也打算洗洗温泉吹吹风,唱着歌回家?唔,你们需要先弄到核武以保证其他武装力量不把你们掳去当奴隶,不然你们就得披枷带锁唱劳动号子了。
黑狼来到后院,那几个孩子站成一团,安志与欧阳喜在前面,尹军,黄平乐李小凡站两边。
黑狼点点头:“站成一排,你们平时训练时怎么站?”
没人动。
黑狼再说一次:“站成一排。”
欧阳喜回头:“来,安志第一,我第二,按大小个,来,过来。”
没人动。
安志问:“冷凡师父呢?他怎么了?他不教我们了?”
黑狼抬手给他一记大耳光,安志踉跄一下,黑狼再给他一脚,将他踹倒,然后冷冷地:“站起来。这只是警告,别让我真动手惩罚你们。”
安志慢慢站起来:“我要跟冷凡师父说话!”
黑狼上前一步,冷凡已拦住他:“孩子们,排队!”
冷凡回头压低声音:“你干什么?!”
黑狼怒吼:“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变成白痴了吗?他们学的这是什么垃圾功夫?冷凡!你这几年,真是在哄孩子玩?”
冷凡呆了一会儿:“什么?”
黑狼狠狠甩开他:“你这是!你这是!”咬牙,从牙缝里低声:“你会害死他们!”
冷凡低声道:“你妈的,韦帅望说了,他不需要他们变成杀手,他们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
黑狼恶狠狠地瞪着他:“是,你也可以选择阻止我!你动手试试!我一点也不介意当着这些孩子的面切开你的喉咙,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现实,什么人才有选择的权利!”
冷凡再次愣了愣:“你!”你真敢?恐怕他真敢。
冷凡只得向孩子们怒吼一声:“站队!都他妈聋了!”
黑狼推开他:“你滚回屋里去!”
冷凡踉跄,安志“唰”地拔剑,黑狼几乎笑出来:“看看,你看看,垃圾!他还拔剑呢!”
如玉站在那儿,哽咽一声,拉住安志。
黑狼看他一眼,一只手忽然握紧了剑。
冷凡忍气:“黑狼!慢慢来!”
黑狼暴怒地:“你TM的,都慢了二年了!你弄出一群废物来!”
冷凡终于也怒了:“是啊!他们功夫不够好,但是我一直在这儿!一直在这儿是我!你TM在哪?你TM在干嘛!你有什么权利跑到这儿来对我指手划脚?!是我一直在这儿!”
黑狼愣了一会儿,是,他逃了,他不愿面对这些孩子,这些年,是这个家伙在教这些孩子!功夫不好,比没有强。
一个小小人影慢慢过来,握住冷凡手,轻声:“师父!”
黑狼微微眯下眼睛,有些事情,你必须面对,如果你关心,就不能选择闭上眼睛。黑狼道:“从现在开始,我在这里,交给我吧。”
冷凡眨眨眼睛:“这!凭什么啊?!”老子干了二年,没功夫有苦功,凭什么啊!
黑狼也诧异了:“不是你说烦了吗?”
冷凡结巴:“我我……”我就那么一说!
尹军问:“你真要走?你!你!”目光寒冷,半晌:“骗子!”
冷凡怒了:“你说谁是骗子?臭小子,老子说过喜欢你吗?老子说过要留在这儿一辈子吗?”
尹军瞪着他:“那你早点滚!滚吧!”
欧阳过去把尹军拉回来:“冷凡师父不是那意思。”
尹军怒吼:“他就是这意思!他根本不想来,根本不想管我们!”
黑狼一指后面的屋子:“你,进去!”
冷凡微微迟疑,不知何时黑狼剑已在手,冷凡一闪,剑尖指着他的喉咙。
十个孩子顿时拔剑。
冷凡怒吼:“住手!都给我住手!”咬牙:“好,交给你!但是你给我听着,如果这些孩子有什么意外,黑狼!”
黑狼回头看住他,冷凡感到寒冷,寒冷的同时,在黑狼眼里看到刺痛。冷凡没再出声。
回头看看几个孩子,叫欧阳喜过来:“黑狼师父教你们几天,好好跟着他练,如果有问题,我会帮你们。老实点,别惹事。”
欧阳喜看着冷凡:“你……”看看黑狼,轻声:“好。”
安志冲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冷凡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欧阳喜拦住他:“让师父歇几天,安志,别给师父惹事。”
安志怒吼:“我不要再姓黑!我不要从姓黑的那儿学任何东西!”
欧阳喜轻声:“师父让我们不,我们就学。”
安志还要再说,欧阳喜怒目:“你敬重他,就听他的,不把他当师父,就让他走,他是保姆吗?”
安志愣了愣,终于只是怒目,没再开口。
黑狼沉默地看着这群惊恐与敌视的孩子们。
很难堪。
但是他明白,他也不愿再看到墨沁的人,一个也不愿看到,包括这些孩子们。
黑狼道:“所有人,站成一排,最后站好的,会挨耳光。”
安志回头说一声:“站好。”平静,但是,孩子们立刻听从。
只有尹军,依旧站在那儿。
黑狼慢慢转头,不等目光落到尹军身上,欧阳喜已经一步过去,把尹军拉到队尾,怒吼:“尹军!”
尹军甩开他,可是黑狼已经来到面前,那双寒冷的眼睛,让尹军一凛。他没再动。
欧阳喜回身正面对黑狼,他立刻退一步,站到队伍里。
黑狼依旧盯着尹军。
欧阳喜道:“黑狼师兄,最后归队的是我。”
黑狼轻轻哼一声:“如果你下次,还站在队伍外面,我会给所有人一顿鞭子。”
回身给欧阳喜一记耳光:“你,出来。”
欧阳喜站出来。
黑狼道:“拔剑,让我看看你的剑法。”
欧阳喜拔剑,黑狼道:“进攻。”
欧阳喜猛向黑狼刺去,黑狼微微一闪,欧阳喜追杀,黑狼再闪,几次之后,黑狼一脚将他的剑踢飞:“废物,下一个。”
一百五,谅解
冷秋进了韦府,就象进了自己家一样。不止是韦行乖得孙子似的,而且韦府的布置大致与秋园类似,属于具体而微式的,就是小点,简单点,位置用处都差不多,这地方是客厅,那地方是卧室,再后是书房,下人房。后花园雪景正对听雪轩。
冷秋围着轻裘拥着暖炉坐在地炕上。欣赏后园雪景。边上小韩孝跪坐着给师爷泡茶。
依旧是黑瓷碗,泡的白茶。
不过温雅俊秀的小韩孝表演的泡茶技术特别好看,让冷秋不觉得瓷杯子难看了。
一边炉上水沸,韩孝提壶先烫过茶碗,用银勺舀一勺白色茶沫,注入少量水,将茶沫调成膏状,再缓缓注水,银勺轻搅,白茶上面浮起一层细细汤花,细腻洁白,在黑盏衬托下完美雅致。
韩孝长身而跪,双手奉茶,轻声:“以此为君泻清臆。”冷秋亦坐直身子,双手接盏,笑道:“非此不能解孤闷。”(有点象日本茶道?呵呵,宋斗茶,搜的。)
轻转茶碗,赞赏:“汤花均细,茶香清淡。小家伙是此道中高手。”
韩孝微微一躬,有点窘,微笑:“师爷过奖了。”
冷秋一笑,小家伙一举一动都很优雅,轻缓沉静,好的也是些文人雅事,如果不是身上带剑,看上去就象个文弱书生。
人的时间用在哪儿是看得到的,猴子忙着上树偷桃时,人家安安静静地雅致呢,所以人家是雅人,你小子是猴子。
冷秋内心微微叹气,我到底要怀念韦帅望到什么时候啊?
韩孝微笑:“我听说师爷喜欢下棋。”
冷秋问:“哦,你也喜欢?”
韩孝道:“略知一二。”
冷秋笑道:“平儿,摆棋。”
平儿摆上棋棋盘,笑问:“要拿点银子过来吗?”
冷秋看看韩孝:“每人二百两碎银子。”
韩孝道:“怎好让师爷破费,我回去取银子。”
冷秋笑了:“这样好了。韦行,拿二千两银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