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晨道:“你尽力。”
韦帅望怒:“你怎么不去尽力?”
冬晨愣了一会儿,想说他不是我的朋友,半晌:“我的实话比你的伤人。”
帅望轻声:“那么,你要不要对我说点实话,告诉我,我是什么人?告诉我,不要去杀白家那四个人,告诉我,去光明正大挑战白家四少,然后,然后逃避冷家慕容家温家的追杀。”
冬晨轻声:“我没那么说。”
帅望道:“那么,告诉我怎么不为人知地弄死他们却不伤到他们的手下?我本来想让他们全部病死,但是我没法定点清除某一个。两难选择,你要我放弃报仇吗?” 良久,帅望轻声:“或者,我应该去魔教,可以做个光明正大的恶人,你来告诉我,哪个选择是好的!”
良久,冬晨:“放弃复仇。”
帅望笑:“屈腿弯腰,非我所长。如果我喜欢无限忍耐,练功夫干什么?”帅望忽然愣住,好象有人说过这话。
冬晨问:“那么,是为什么?”
帅望半晌:“为了,为了保护所爱,为了保护自己,为了……”良久:“不受欺负,还有……”许久:“给自己,和自己人公正。能做到时,再兼济下。”
冬晨看着他,沉默。
帅望问:“我应该立志解放全人类吗?”忽然间笑了:“包括别的国家不?要不要先把别的国家的人从他们的统治者手里解放过来?那好象,是侵略战争。”
114,主意
冬晨道:“不,你可以以全人类为目标,但不能以伤害任何无辜为手段。”
良久,冬晨缓缓道:“那么伟大的目标都可以成为杀戮的借口,所以,绝不能用错误的手段,我终于想明白了,韦帅望,如果你用阴谋,欺诈与谋杀达到公正的手段时,你在个世界上制造了黑暗,你已经伤害了公正。”
帅望瞪大眼睛,半晌:“你的意思是让我学戏文里的滚钉板告御状吗?”笑:“说清楚了,姜家不过是打赢的那个。然后他定个规则,大家都得按他们的规矩玩。你让我去告御状吗?状告白家兄弟谋杀?” 冬晨愣会儿:“这是个办法。”
帅望笑:“你先做个样子给我看吧。” 帅望道:“听着,咱们之所以学这身功夫,乃是因为姜家,朝庭,现行的应该给我们公正的机构,不能给我们公正,如果能的话,你我何必学武,为什么不做个顺民?” 冬晨半晌轻声:“韦帅望,你走到边界上,小心点。” 帅望笑:“中庸之道不就是游走于边界之上而不掉下来嘛。” 冬晨转身就走,韦帅望在后面道:“弄不回来粮食,你就杀了我们这六万人!” 冬晨怒吼:“这不是我的责任,是陈元帅与姜绎的责任!而谋杀,是我的责任!我不能做!” 帅望眨眼,坏了,圣人诞生,咱五千年第一大圣人周游列国的后果是啥,大家都知道啊。 韦帅望怒吼:“奶奶的,你领令而去,不能完成任务,你就是误了战机,老子军法处置你!”
冬晨回头给他个“切”的表情。
过 会儿,帅望敲敲黑狼的门,眨眼:“看起来 同 只不过是黑的程度不一样。”
黑狼淡淡地:“ 是好人, 是坏人, 做的事与 无关。如果 要除暴安良, 不怪 。”
帅望道:“靠!”
帅望搔头:“朋友得彼此妥协 。”
黑狼道:“ 本来连只狗都不会给他们留下。 退到极限 ,因为 是 的恩人,但是 是 个人,不是 条狗, 可以叫 去死,不能让 放弃 必须做的事。” 韦帅望好想去撞墙。 大师兄, 想 。
两兄弟聪明过头 ,道理 堆 堆的,归根到底就是不听 的。呜。
黑狼问:“是想让 去看着 那 使兄弟吗? 不去,他会同 动手的。 从不同人打着玩。”
帅望拍拍黑狼,默默无语。
冷家山上,区华子正坐等韩青的反应。
良久,韩青长叹 声:“其实冷家的追杀令从没让外人出手过。每次接令的人都是冷家的顶尖高手,都是从掌门手里接的令。”
无忧从后堂过来:“ 弟子还在纠结追杀令与白家?”
韩青道:“ 应该不是他干的,可能是……”可能是他身边那只狼小子。
无忧笑:“那更同 没关系 。”拿过信:“白家人不是没事吗? 些弟子又不姓白,就算是冷家人,也只保直系亲属,他家看门的出去葳到脚找冷家掌门 来?”
韩青问区华子:“白家 种信到底发 多少。”
区华子道:“武林上有 名号的都接到 。”
韩青的脸顿时沉下来。
半晌:“冷家人出现在军营里,对中原武林来 ,那是集结对外的好理由。如果大量武林人往边疆去,恐会引起误会。”
无忧问:“开战不是解决 所有问题最好的办法吗?”
韩青沉默,引开注意力,没人再盯着韦帅望的功夫,冷家的实力变化,慕容家也不追究韦帅望的功夫, 致对外,当然是让武林团结让自己的统治更容易的好办法。战时首领的权力总是最大的。连冷秋回不回冷家山的事,也会变得好商量。
韩青叹气:“不能那样解决问题。”
无忧微笑:“是。”
韩青道:“ 样遍发武林贴,对韦帅望来 也很危险, 应该……”
无忧道:“ 跟着 ,反正冷家山上也没什么要紧人。”
韩青苦笑 ,把冷思安 个人扔在冷家山上,太不仗义 。
无忧看着他笑:“ 甚至不会把仇人扔下去救亲儿子,是不是?”
韩青 拍桌子:“别针对 ,小子!”
无忧笑 :“那 去。”
韩青瞪无忧,沉默 会儿,叫冷平过来:“白家来人 吗?”
冷平道:“递过门状 ,是个白家老二, 还没见他。”
韩青道:“带他过来。”
冷平答应,微微迟疑:“掌门, 是不是该早见他?”
韩青摆摆手:“没关系,叫他上来就行 。”
冷平下去,叫人传白芒上山。
韩青转头问区华子:“ 们掌门是什么态度?”
区华子道:“掌门 , 们虽然与白逸儿有仇,但是并不赞成白家兄弟的做法。不过,冷家承诺过保护追杀令的执行者,想必掌门……”
韩青微笑:“ 们掌门也很为难吧?替 谢谢他。华山派不表态也不好, 替 去 趟吧,传话给韦帅望,顺便也护送白芒回家, 也算华山派的态度 。”
区华子道:“多谢韩掌门的信任,也多谢掌门为华山派考虑。”
韩青沉默 会儿:“ 带白芒去韦帅望那儿,替 问他,人是不是他伤的?是不是冷家人伤的。”沉默 会儿:“小区,能否帮 个忙?”
区华子道:“掌门只管吩咐。”
韩青道:“告诉他, 让他 实话。”
区华子愣 愣:“ 怎么 ?”
韩青道:“就 么 。”
白芒听 韩青要他去见韦帅望当面对质时,真是惊恐不已。
韩青道:“区华子会保护 的安全。”
白芒看区华子 眼,他的功夫是保障吗?
韩青道:“区华子代表 去问话,帅望会象尊重 样尊重他。”
白芒勉强接受 种 法,如果他不相信韩青能解决问题,他就不必来 。
韩青问:“白家请 很多人到边疆?”
白芒 愣,边疆?
韩青道:“两国交兵之际,大量武林人士纠集边疆小镇,容易引起中原武林人士的误解,冷家会保护白家的安全,但是,中原武林人士未必知道 。 可以保证韦帅望不会对 白家动手,但是,不能保证韦帅望在两国交战之际,能抽身去保护白家。所以, 觉得,白家最好不要 样做。如果真的担心自己家庭的安全,离开白家镇比较好。”
白芒呆住:“可是……”白家的生意都在白家镇。
韩青转头告诉区华子:“ 去告诉大家,集结在边疆会引起误会,请大家离开。如果白家愿意离开,要韦帅望保证白家离开之前的安全。如果白家不愿离开,告诉韦帅望,他要动白家, 会宰 他。”韦帅望是不会离开的, 们害怕 们走。 韦帅望同梅子诚 起查看还有多少粮食,帅望回头道:“找两个种过地的老人来看看,有些能做种子不。” 梅子诚看着他:“呃?”
帅望笑:“ 买粮回来支持两个月,然后 们自己种,劳动最光荣。”
梅子诚眨眼,呃, 定是韦帅望对着月亮想出来的主意:“ 让 的士兵去种地? 样 就可以少买粮?”
帅望 头:“对啊。当练兵的 种好 ,锻炼身体。”
梅子诚气得:“胡 !”
韦帅望道:“老子三十万包 场战争, 就得听 的。何添有没有同 们谈免责条款?任何不接受 建议导致的额外损失,不由 负担。”
梅子诚怒道:“ 不能干涉 军中事务。”
韦帅望气:“那随便, 就买 二个月的粮, 是打算抢还是饿死,随 便 ,听说有些军队断粮后会吃人的尸体。”
陈 柏带着人过来,见两个斗鸡眼似的,笑问:“怎么 ?”
梅子诚气道:“他让 们的士兵去种地。”
陈 柏道:“噢, 倒是个办法。”
梅子诚瞪大眼睛:“什么?”
陈 柏道:“现在没粮草, 们暂时只能处于守势,反正士兵也闲着,种田也可以强身健体嘛。”
梅子诚瞪着眼睛,韦帅望立刻道:“元帅下令 ,梅将军 闭嘴。”
小梅再次张开嘴,他还是第 次想到原来陈 柏是他顶头上司,不是他小朋友 。他张 会儿嘴,终于闭上 。
陈 柏也有 窘:“别 么 , 们是朋友。”
帅望笑:“ 两位是会种田的长者 ?”
梅子诚 肚子气, 小狗屎对生人倒客气。
然后韦帅望开始讨论种地的问题。
傍晚时,韦帅望又在那儿看月亮,吓得梅子诚哀叫起来:“ 还在想什么啊?”
帅望托着下巴:“开荒,很费事, 们攻城打死 不少人吧?还有好多人逃走 吧? 定有现成的良田, 们只要拿过来用,嗯,对 ,命令所有地主明儿拿地契来确认土地所有权,那些无主的地,就归 们 ,等 们走时,可以把地卖给当地的农民,算是 的收入。”
梅子诚无语 :“凭什么算 的收入啊? 怎么那么无耻啊。”
帅望满意地:“因为 是 的主意。 费 么多脑细胞,还得到处弄银子去,还停 别处的生意, 总不能让 赔本啊。”
梅子诚默默无语地看着他,想起梅欢 过,不要同韦帅望做生意,多么英明的指示啊。
帅望咬着手指:“对 , 们可以让他们拿旧地契换新地契, 亩地收五十文换证费。啧,也是笔不小的收入呢。”
梅子诚怒吼:“韦帅望!”
帅望识趣地:“ 事以后再 。” 要找小陈聊聊去,小陈看起来比 小子贪财多 。
帅望道:“对 ,多贴公告,把时限延长到半年吧,半年之后,所有未更换的地契失效。 样有助于逃走的难民回归,换 带 们印的地契,也有助于他们对异国统治的认同。”
梅子诚眨眨眼,多 难民回归, 好象不附合 的利益啊。
帅望支着头:“可以组织有地的农民,自己保护自己的耕地, 样子, 们就省下不少兵力,而且他们参与保护自己的土地,会对 们更有认同感。 们承认他们的土地所有权,他们承认 们的统治,然后, 们共同保护 个完美的和平契约。”帅望裂嘴,自己夸自己:“好主意。”
梅子诚怒吼:“让他们组织起来!”气:“ 还嫌他们组织得不够?要不要发给他们武器,帮他们组建个军队,然后让他们独立。”
韦帅望托着下巴:“对啊,为什么不呢!”
梅子诚抓狂:“ 你你你 ,你一个城没攻下来,倒想让 们已经打下来的城独立?”
帅望笑嘻嘻地:“对,我 们可以让他们独立嘛,但是,即使 我们允许,他们也独立不 了,因为他们太弱小, 我们不灭他也有别人灭他,所以,他们 一定得购买 窝们的保护, 这他妈的就是税收, 你看,我 们又省事,又收到钱,多好。”
梅子诚呆呆地:“ 这个,我 觉得,好象, 我需要,出去走走。”不对,有什么不对, 窝们占有这个地方,不只是为了钱,还为了 什么来着…… 我要冷静一 会儿,我 要平静 一会儿, 要安静 一会儿。 我的脑袋里装满 了你 的主意,消化不 了的主意, 我的头好痛。
梅子诚捧着头,走到月光下。
只手轻轻按到他头顶:“别动。”
梅子诚刚要转身, 股大力从头顶贯下,疼不可当,他立刻 动不能动。
115 敌情
梅子诚内心惊恐,完了,高手,我被高手挟持了!高手不敢找韦帅望对决,绑架我当人质,完蛋了。
然后疼痛忽然停止。
梅子诚愣了愣,试着转身,转过身,看到身后一个黑衣人还举着手,僵直地站在那儿,黑衣人的身后,韦帅望正从黑衣人背后伸过他的大头,抽抽鼻子:“香喷喷,是个女的。”
然后韦帅望转过来,面丨对面:“咦?”伸着脑袋,脸几乎贴到人家脸上去:“单眼皮美女!”
梅子诚这个无语啊,内心狂叫,天哪天哪,色狼!芙瑶你快看看你心上人这副无耻相。
只见韦帅望伸开双臂,看起来打算来个拥抱,梅子诚厉声:“韦帅望!”
帅望这才想起来:“对了,我现在长大了,我师父说了,不能随便抱抱了。”摇着头,叹气:“啧啧!”无限遗憾。
梅子诚望天,是啊,啧啧。
帅望问:“喂,你跑这儿来干什么?哦,是不是来看我?”
梅子诚想,你就继续不要脸吧。
帅望道:“噢,对,我点了你的穴。”伸手就给解开了。
脸上立刻挨了一记大耳光。
梅子诚同时大叫:“喂,她是敌人!”
帅望怪叫:“哇,干嘛打我!”
梅子诚心里鼓掌:打得好。
那单眼皮美女,也被韦帅望给问得抓狂了,大叫一声:“臭流氓!”
韦帅望瞪眼:“我碰都没碰你!你说我流氓?妈的,老子把你带回房好好流一下!”伸手就把那女子抓起来扛肩膀上了。
梅子诚急道:“喂,你干什么!这是女刺客,应该审问一下有没有同党!”
黑狼从天而降:“什么事?我听到动静。”
看到韦帅望肩膀上不断挣扎的女子:“这不是于飞吗?”
帅望笑:“对啊,咱们老友相聚不容易,应该好好喝两杯,可惜我刚被人抢了,连口水都没得喝。”
于飞尖叫:“放开我放开我!”
帅望道:“喂,你再扭来扭去,我就把手放你屁屁上了。”
挣扎立刻停止了。
然后一声哽咽,两滴眼泪掉下来,吓得韦帅望一松手把于飞给扔下来:“喂喂,开玩笑开玩笑!喂!别哭!”
完了,人家礼仪之邦来的,跟我们野人不一样,不能随便玩的。
韦帅望急得团团转:“别哭,我跟你闹着玩的,咱们是好朋友嘛,你不相信我的为人?我哪会干那种事呢!别哭啊,再哭眼睛肿了就不是美女了。”
黑狼问:“还有别人吗?”
梅子诚急道:“对啊!拜托你审问她一下!她敌国口音,明明是过来刺杀主帅的!”能不能别闹了?
帅望道:“小黑去看看陈一柏,梅子诚鸣锣示警。我家妹妹女英雄一个,有同伙也不会说的,去去去,别烦我。”
梅子诚好想撞墙,苍天啊大地啊,给我个正劲点的救世主吧!回头气败坏地:“鸣锣示警,发现异动举火为号。”
转身进屋,披盔带甲,骑马巡营,韦帅望在身后:“看到人大叫救命就得了,我会过去救你的。”
梅子诚哭笑不得,催马而去。
韦帅望继续团团转:“喂,我给你道歉好不好?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别哭了,再哭鼻涕流出来了,多难看啊!”
于飞忍也忍不住地嘴角上弯,笑出来,然后更气了:“滚开!”
帅望笑:“笑了笑了,笑了就不许哭了,擦擦眼泪。”搜遍全身上下也没找到手帕,韦帅望只得伸出袖子去:“给,擦吧,擦鼻涕也没关系。”
于飞又气又笑,抓住韦帅望的手狠狠咬一口,韦帅望当即惨叫:“啊!好痛,救命,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于飞终于笑出声来,虽然没真的象银铃似的,可比银铃娇柔清脆多了,韦帅望听得心旷神怡,甩着手,连痛也不觉得了,只管咧着嘴,笑嘻嘻地看着于飞。
于飞自己拿手帕擦干了眼泪,看看韦帅望那张无赖面孔,忽然间红了脸,她窘迫地扭开头:“你怎么会在这儿?”
韦帅望这才想起来:“这,这是我的国家啊!你刚才要暗杀绑架的,那是……”帅望尴尬地:“那是,那是我干姐姐的哥哥。”我老婆的附马,呜。我好想让他英勇了算了。
于飞也想起来:“啊!”对,这小子还谋害我国君主,搞得我们国家大乱来着。唉,无限惆怅。
帅望笑问:“你不在自己国家呆着,你跑这儿来干什么?”
于飞怒道:“你们在侵略……,你们占的城,你们杀的人……”
帅望眨眼:“同你有关系?”
于飞道:“我们同文同种。”
帅望道:“这好象是你们侵略他们的借口。”
于飞道:“那是我们内部的事与你们无关!”
帅望笑:“因为你们的侵略,他们才把城送给我们换取军事支持的。你的意思是,他们应该留着这十个城,等你们来拿?”
于飞重复:“那是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帅望点点头:“所以,中原武林决定来制止侵略,顺便也硬坏余国与北国的结盟。”
于飞道:“要杀要剐你只管动手。”
帅望伸手想捏捏她的脸,想了想于飞的眼泪,还是很克制地拍拍她的肩:“胡扯,你上次放了我,我咋会杀你呢,不过我现在放了你,你回去不会又被安上啥投敌叛国的罪名吧?”
于飞愣了愣,虽然从心里觉得韦帅望好象不会杀她,可也没想到韦帅望对放了她一点心里挣扎都没有,好象理所当然一样。心里隐隐觉得,这个野人,大约没受过什么爱国主义教育,一点民族荣誉感也没有。至于她会不会被疑为投敌,那可真是她心底最大的痛。
很不幸,被捕后又被放了,会成为她身上的污点。当时没事,过后也可能在某次政治斗争中被揭出来质问。
于飞半晌:“两国交战,不必讲个人交情。”
帅望道:“我从不杀朋友,也不杀美女。”笑:“要不你留下做我老婆吧。”
于飞再一次飞红了脸,气:“你!”
韦帅望托着下巴,侧着头,想了一会儿:“要不这样吧,反正老子也不过是个商人,我拿你换点银子得了。”
于飞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还象原来一样啊!”
帅望也笑了:“我说妹妹啊,你看人家余国人生活得好好的,而且说起来同文同种,那也才几百年的事,几百年前你们还是七八个国家呢,再往前数几年,这里还是突厥的地盘呢。再说,你们两国说的话,同外语有啥两样,只不过人家也学了你们的汉字,这不是你们硬要侵略人家的理由啊。你们文化相通,有合并的意愿,那没问题,你们合去呗,但是咱有话好好说,商量着合不好吗?非得动手啊?打仗是要死人的,死的人都是你骨肉同胞,对不?你说的同文同种,大哥打二哥,怎么能下得去手?哦,对,我忘了,你们一向下得去手,是不是?大义灭亲习惯了。你们既然同文同种,大哥二哥互相帮助,然后一至对外那多好啊。”
于飞愣了一会儿:“天无二日,国无二主,再说,我一个小民……”
帅望笑:“你一个小民,跑这儿来干嘛?”
于飞道:“你们在屠杀我们的同胞。”
帅望道:“你的意思是,同胞只能你们自己杀,别人杀是不行的?关键是这十个城是余国送我们的,已经是我们的了,这些人是我的同胞了。”
于飞怒道:“放屁!”
忽然间,一阵杀声,于飞顿时要往火光处跑,被韦帅望一把抓住:“喂,我抓住你了,你不能再参战了。”
于飞气:“你你你……”无语了,对,她被逮住了,人家可以放她,可是她不能再跑去接着杀啊,她可真是气急败坏:“那你就快杀了我!你不杀我,我就动手杀你了。”
帅望问:“跟你一起来的是谁啊?有没有啥对你重要的人,用不用我去跟黑狼打声招呼让他轻点下手啊?”
于飞急道:“我,我师……我不能告诉你!”
帅望笑得:“你找到你师兄了?那咱去说一声,别让黑狼把你师兄给宰了。”
韦帅望再一次把于飞扛到肩上,人如大鸟,几个起落,已来到喊杀声处。
只见黑狼节节败退,一个老者,手持打狗棍,将黑狼死死压住。
另一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乞丐带着十几个人,如入无人之境,正向梅子诚杀去。
兄弟与情敌,救哪一个?
韦帅望大叫一声:“于飞失手,活捉敌将,交换于飞!”转身扑向那老丐。
于飞急道:“别伤他,那是我爹!”
帅望心想,那比较难,我看你爹功夫相当高了,别伤他,活捉,这个功夫,我还不会……
黑狼左手剑法未熟,虽然力道狠辣,遇到功力高过他的,这个优势完全使不出来,打狗棍法又极精巧,一个失手,已被缠住,竹棍如蛇般别住他手中剑,直向他右眼戳去。
韦帅望情急之下,甩手把于飞扔了过去,老于抬掌要挡,眼角余光看到好象是个人,微一迟疑,已听到惨叫:“爹!”吓得忙收力把于飞抱住,整个人被撞得倒退二步。黑狼扑过去就要给他父女当胸一剑,韦帅望急道:“住手!那是我小老婆!”
黑狼虽然知道韦帅望小老婆一堆,可是韦帅望的小老婆确实是不能动,只得一剑停在于飞胸前。
帅望过去把于飞给抢回来,顺手点了老于的穴道,老于虽然也想反抗,但是既然韦帅望已经第一时间把他女儿抓去了,他的反抗也就不那么坚决。帅望的剑法是不太熟,不过,如果他只是当胸一剑或者伸手一点,能躲过去的人还真不多,当然,只要是能躲过去的,韦帅望就基本打不过人家。
于飞怒吼:“放开我!”
帅望笑:“放开你,你可不能打我。”
话音未落,一巴掌已经落到他脸上,韦帅望沮丧地:“你讲不讲理啊!”
于飞气得泪盈于睫:“谁是你小老婆!”
韦帅望一指黑狼:“他!”
黑狼当即就把剑举起来了,我砍死你!
帅望回头:“小梅好象被他们包围,你去看看。”
116,谈判
黑狼到时,梅子诚已被生擒。
杨威正把刀压在梅子诚脖子上:“住手!”
士兵顿时退开个圈子,小梅在士兵当中有相当高的威望。
杨威转头问:“于飞呢?刚才谁说她被抓了?”
黑狼当即隐身士兵中,对方有人质,只得伺机再动。希望韦帅望别把时间都用在调戏美身上,我方主帅已经让人将军了。
韦帅望一手拉着于飞,陈一柏着人将于帮主罩上头套,押入帐中看管。
于飞焦灼地:“你,你要把我爹怎么样?”
帅望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于飞沮丧地看着韦帅望,这叫什么屁话。
帅望笑着:“我本来想叫你兄弟的,谁让你一头长发,明显不象我兄弟。再想别的名词就来不及了。放心,小老婆就是兄弟的意思,我老婆妒悍无比,我哪敢娶小老婆。”
于飞气得:“这种时候,你同我说这个!”
韦帅望笑道:“嗯,对,你的情绪调整得不错!”
于飞愣了愣,哭笑不得,小韦怕她表情太过合作,让她的同伙误会。
帅望笑:“难道非得我在你身上摸摸,你才能整出个正确的表情吗?”
于飞又气又好笑,表情那个扭曲啊。韦帅望只得伸手一搂肩膀:“来,小老婆,咱们再靠近点。
于飞怒叫:“放开!放开!”
帅望笑:“我的妈呀,温香满怀,求你千万别再乱动,我受不了。”点穴吧,被住的于飞怒吼:“韦帅望!我宰了你!”
杨威已经听到,当即就要杀过去,被身边人把拉住:“别过去!”人家把你师妹都抓住了,你小子的功夫时显比师妹强不多少。你嫌人家人质少啊?
杨威急道:“别伤我师妹!”
帅望笑道:“走马换将啊?”
杨威道:“好,走马换将,你派人把我师妹送过来,我们把梅子诚送过去。”
身后大汉道:“杨少侠,咱们先离开此地,到安全地带再交换人质。”
杨威看看被韦帅望搂在怀里的于飞,内心交战,半晌:“让你的士兵退下!我们出营盘,就同你交换!”
于飞急道:“我爹也被他抓住了!”
杨威呆住,回头:“怎么办?”
身后瘦高汉子道:“咱们先退到安全的地方!”
那大汉道:“先把少帮主抢下来,一个女孩子……”
四十多岁乞丐道:“帮主都不是他对手,怎么抢?”
杨威看各位叔叔大爷比他还没主意的,主要的意见就是咱快逃,当即把梅子诚拎过来:“放了我师父师妹,不然,我马上杀了他!”
帅望笑眯眯地:“随便。将军有的是,美女少见,我不跟你换。”
杨威呆了,啊?
回头看看梅子诚,我们没抓错啊,原来的兵马大元帅,现在的大将军,北国最勇猛的青年将帅。
陈一柏一听就急了:“喂,别乱来!韦帅望你可不能因为个人恩怨,就,就……”
帅望笑眯眯地:“哎,你这样子就不厚道了,人是我抓的,我爱换不换。啥个人恩怨啊,我同小梅,有啥个人恩怨,你说说看!”
陈一柏结结巴巴地:“这个,这个,梅将军梗直些,经常同你意见不合,可是,可是都是为公事……”陈一柏人很机灵,无论如何也不敢提公主与韦帅望的事。
杨威快绝望,啊,这小子成心要整死梅子诚!早知道这个小梅将军,打仗有两下子,却一直为国中奸臣排挤。我们倒是一直想使个离间计什么的把他弄死,可是,不是现在啊!呜,我要拿他换师父师妹。
这个韦帅望倒底是啥人啊,怎么以前没听过北国有个功夫么高的人啊,师父的功夫,不超过冷家山上那几头,也应该是差不多,这小子是谁啊?没听冷家通报过啥时候出来这个叫韦帅望的大人物啊。
杨威在那儿急得一头汗,手里刀架在梅子诚脖子上哆嗦,哆嗦得梅子诚有点不乐意:“要杀就给一刀,你这是锯呢?”
脖子上滴血了。
韦帅望当即把于飞搂得更紧,嘴巴凑到她耳边:“看你师兄多不象话,虐待人质!看我多善良,是吧!”
于飞厉声:“滚开!”你丨他妈的臭流氓。
帅望委屈地:“我不是怕师兄搞不清形势把小梅的头给锯下来吗?”
于飞只得扬声:“师兄,别伤到梅将军。”
韦帅望当即放开于飞,重新恢复成同志加兄弟的友好形象。
丐帮也有人物,见硬的不好使,一个衣服破烂的中年子上来,拱手:“在下丁青山,这位道上的朋友请,敢问阁下的万儿!”
帅望笑:“韦帅望。”
丁青山道:“敢问尊师哪位?”
帅望道:“韩青。”
丁青山愣:“冷家掌门韩青韩掌门?”
帅望点头:“对!”
丁青山那张脸顿时就铁青,胡扯!冷家山四五年就同中原交流下,名门大派的重要人物与弟子,互相都有通报。这两年收到的报上没有韦帅望(小韦被逐出师门),几年前的报上,也没的韦帅望(十岁以前,韦帅望没拜上师父,是落在他爹名下的,一般人注意不到)。
丁青山厉声道:“丁某当你是个英雄才问一句,冒认师门的肖小之徒,连自己师父的名头也不敢报吗?”
韦帅望急了:“说啥呢?于飞,你告诉他我是不是我师父的弟子!”
于飞道:“他是韩掌门的二弟子,我到冷家山上比赛时,见过他,当时白剑黑剑本是他同冷冬晨的,他们一起放弃比武,白逸儿才得白剑。”
丁青山气急:“我去年才收到的名单上没有他!”
帅望望天,梅子诚刀口下忍不住笑道:“他刚被逐出师门。”
丁青山道:“他几岁拜的师?五六年前的报上,也没有他!”
帅望掩面,往事不堪回首:“不信算了,反正这事也同我师父没啥关系,我不同你换,你搬出我师父来,我也不同你换。”
丁青山怒道:“那就请阁下划出个道来,怎么才能把我们帮主与少帮主还回来?”
帅望笑:“你们老帮主,换十万两银子,你们少帮主,不换,我要了。”
于飞咬着牙,挣扎两下挣扎不动,恶狠狠地:“等我能动了,我宰了你!”转头扬声:“师兄不用管我,快带大家离开儿,咱们既然来了,就准备牺牲的!”
杨威咬牙,回头看看,多数人脸上都写着“走”字,杨威回头:“不!我不能把她留下!姓韦的,欺负女人不是好汉,我替我师妹做人质。”
帅望看看他:“我不好男|风,就算好,你长得也不好看,所以,不行。”
杨威的牙都要咬裂:“你!无耻之徒!”
陈一柏这回真急了:“帅望,这样子不行的,你再不喜欢梅子诚,能走马换将时,,不换他,会动摇军心。”
帅望看看陈一柏:“真的?”四处看看,果然不少士兵正对他怒目呢,帅望笑:“啧,众怒难犯。好吧,于老帮主换五万两银子加梅子诚。” 杨威急道:“不成!不能让小师妹落到他手里!不然丐帮颜面何在?”
帅望笑道:“不着急,你们回去好好想想,顺便把银子准备好,过两天咱走马换将,对了,替我好好抽姓梅的两记大嘴巴,问他还敢不敢同我做对。”想想:“,还有,你得用整个的梅子诚换你们整个的于帮主,不然,我也照样给你们相同位置相同强度的伤痕。”
梅子诚瞪大眼睛:韦帅望,不是真的吧?好好的,为啥要等两天后?你把我扔给一群敌人?……你不是真记仇吧?
杨威大叫一声:“我同你拼了!”黑狼挺身挡上。
帅望笑问:“你想我当众把你妹妹剥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