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望点头:“好啊好啊,这样子你就不能同我要糖吃了。呵呵,我同意。”沉默一会儿:“我当然同意,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冬晨温和地笑,半晌:“这样,对你处事公正有好处啊。”想了想:“就算不公正,别人也不会感觉得太明显,是不是?”
帅望困惑地:“是倒是,可是,我有必要吗?他们觉得不公正又能把我怎么样?”
冬晨望天:“你希望他们听话吧?”
帅望想了想:“我不关心。他们又不是黑狼,做错了,老子就宰了他们。”
冬晨叹气:“总之,咱们不熟。”
帅望点点头:“对,我跟你老婆比较熟,我们一起打过仗练过武,我还同她枕着一个枕头睡过觉。”
冬晨暴怒着扑过去,拎起枕头对着韦帅望的屁股大腿一阵暴打:“混蛋!我打死你!”
韦帅望在惨叫声中求饶:“嗷!不要!救命!我错了,我再不敢了,我同你老婆不熟!”
黑狼坐在一边喝茶,知道韦帅望不只同他老婆睡过,让他感觉好多了。
梅子诚困惑地看着韦帅望从敌城弄来的一级厨师,半晌:“你能进到他们城里去啊?”
韦帅望一瘸一拐地:“是啊,小事一件。”
梅子诚道:“十米高啊!”
帅望点头:“对啊,本来我要是没受伤应该两步就上去了,这下子手脚并用才爬上去。”
梅子诚呆呆地:“你干嘛不过去直接把城门给我们打开呢?”
帅望眨着眼睛,半晌:“是啊,你说我干嘛不把你们皇帝脑袋拧下来,然后自己做皇帝呢?”
梅子诚呆呆地:“啊,为什么不呢?”
帅望望天:“因为我那样做,只不过会让所有人把我当成恐怖大怪物,我必将面临比我功夫更高的人的挑战,于是,这个世界就成了比武擂台,而最终胜出的那个孤独求怕,必然又失败于政治斗争之下,死于宵小之手,因为皇帝是搞政治的,就得让专业人员去做,如果让武林高手或者兵马大元帅去做,最终结果是全体人民被整得乱七八糟。超人自己也没啥好结果。攻城掠地也是一回事,我出手了,别的高手就也会出手,于是,一场武林大对决就开始了。不!”
梅子诚愣了一会儿:“可是,这样我们可以少死很多人啊。”
帅望道:“如果战争的成败取决于几个武林人,你不觉得那可怕吗?如果只要我出手就能夺下一个城,那么,对方拥有一个超人的话,你们也一样任人宰割,是吗?你要把一切交给我们来决定吗?对啊,我不爱替你死,你爱不爱由我来决定你的命运?”
梅子诚愣了一会儿:“随你便吧。我听不懂,我就知道让你来决定我的命运,我可能跟盛晨龙一个下场。”
帅望露出一个可爱的微笑:“不过我还是可以制造点好的工具给你。同我伸手打开城门一样方便,顺便说一句,老于一家人都在我们营外转呢,我刚才带厨子回来,他们脸都绿了。呵呵。”
梅子诚默默出去,我的脸也绿了,你没看见吗?奶奶的,只身入敌城,就为了绑个厨子出来。你奶奶的!气死我了!
南朔南朝是第一个到的。
他们到时,韦帅望正在收拾残局,也就是吃最后一顿晚餐,同时,吃光所有剩菜。
帅望尴尬地抬头,然后笑:“坐下一起吃,嗯,小盛,再弄两个菜来。”
盛晨龙愤怒地看着韦帅望:“你的菜都吃光了!”
韦帅望道:“不是还有别的菜和肉吗?”
盛晨龙鄙夷地看着韦帅望:“今天就开始?”
帅望道:“少废话!”伸手去拿最后一个酥皮点心,然后手指在空碗里转一圈,一侧头,看到南朝正在吃那最后一个酥皮点心。
帅望愣了一会儿,好吧,我还有豆面凉糕,一低头,南朝已经把整个碗递给南朔:“三哥,就这些点心没被他啃过,你吃点吧。”
南朔接过看看,这都是什么啊?摇摇头:“我不饿。”
南朝笑:“我饿,那我吃了。”
帅望眨了一会儿眼睛,轻声:“那东西从一百里外弄过来的。”
南朝把一个凉糕扔嘴里,笑:“是吗?难怪不新鲜了。”
帅望默默无语,沉默一会儿:“你弟弟多大?”
南朔道:“十三。”
帅望道:“未成年人不能来这里。”
南朔站起来:“如果我弟弟不能在这儿的话……”
南朝道:“我功夫不比我三哥差多少。”
韦帅望道:“未成年人会同我抢零食吃,所以不能来这儿!”
南朝顿时笑出来,韦帅望也笑了,只有站在那儿南朔脸色铁青,他感到,自己又被耍了,好象忽然间回到童年,而噩梦弟弟南朝,多了一倍。
133,不够愉快的谈话
帅望见南朔脸色好难看地站着,便笑道:“你坐,别客气,咱们老朋友了,是吧?”
南朔铁青着脸坐下,内心哀叫,凭良心说,人家小韦别提多和蔼可亲了,架子也不算大,原来人家冷颜也要求你小朋友见面恭恭敬敬行礼如仪呢,小韦一见面,就“坐下吃吧”,多和气啊。为啥韦帅望一说话,我就觉得受辱,就想跳起来揍他呢?
南朝见他三哥一脸难受,就笑道:“岂敢岂敢,韦恩公是我们南家的大恩人,再造之恩,永世不忘,从今以后南朝任凭驱使,愿效犬马之劳。”
韦帅望从怀里掏出乌梅脯,放嘴里,歪着脑袋看一会儿南朝:“你想赖掉我那二万多两银子,是不是?”
南朝笑,从韦帅望手里拿一粒乌梅:“我们替你工作啊,你付工资给我们。”
帅望看着自己手里的乌梅,想了想,偷偷放回怀里:“啊,这个啊,你们是我师父派过来的,不关我事。”
南朝笑:“我哥是你师父派来的,我不是啊,你雇我吧,你要是不雇我,我就成了你家客人了,你兜里明明有好吃的,不好不拿出来与客人共享,是不是?”直接伸手把韦帅望怀里的荷包给掏出来了。
韦帅望锥心泣血地看着南朝把荷包打开一通翻检,牛肉脯给他三哥了,葡萄干抓了一大把全扔嘴里,焦糖核桃看来不能幸免,韦帅望终于惨叫着:“好了好了,我雇你。妈的,做人保镖啥的就不能同老板抢吃的了,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南朝笑嘻嘻:“价还没谈定呢,二万五一年如何?”
帅望乐了:“黑狼五万一年,这样子,你同你哥去把黑狼宰了,我就二万五一年雇你。”
南朝一粒一粒把榛子放嘴里,沉默一会儿问:“用啥办法都行吗?”
韦帅望的头发一下就竖起来了:“不行!保镖当然是比功夫,难道比下毒暗杀?”
南朝不吭声地接着吃,帅望抓狂了:“小子,你知道杨修怎么死的?”
南朝想了想:“多嘴死的吧?”
帅望阴森森地:“不是,我告诉你,曹操有一盒子酥,本来留着自己吃的,杨修非说上面写着一人一口酥,给分着吃光了,所以老曹就把他宰了。”
南朝“噗嗤”一口就喷出来了,韦帅望眼明手快,已经把荷包抢走:“你敢往我的零食上喷口水!小子,我要把你列为一号敌人!”
南朝忍笑:“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后来曹操大叫鸡肋呢,估计鸡肉也是让杨修给吃了吧?”
帅望大乐:“没错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南朔的脸绿绿地站起来:“我有点累了,我我,我回去歇歇!”神经病啊……我上属脑子不正常啊!呜……
南朝看南朔出去,怒目:“喂!银子!”
帅望也怒目:“你丨他妈的来干嘛?”
南朝愣一下:“不是你点名让我三哥来?”
帅望瞪眼:“我迫不及待想同你扯上关系?”
南朝沉默一会儿:“你不说我们欠的钱免了也成,先支一万两银子给我。”
帅望瞪眼:“干嘛?”
南朝道:“我的银子你管我干嘛?”
帅望道:“你欠我钱啊!”
南朝道:“我还你钱你得把欠条还我啊!”
帅望道:“靠,我他妈花二万五雇你,除非我是疯了,要不是就是有猫腻,你不是不打自招吗?”
想了想:“我给你银子,你自己解决银子的来源好了。”
南朝沉默一会儿:“你比我容易解决。”
帅望道:“我吃东西还比你快呢,你用不用我替你吃?”
南朝垂下眼睛:“给我一万两现银,余下的一万五,你找机会给我们免了吧。”哀求。帮助我!如果你袖手旁观,我就拿你的人头去换百万白银。
帅望问:“你要一万两银子干嘛?”
南朝气:“你管我!老子要养外室。”
韦帅望骂:“外个屁室啊!老子跟你回去做外室如何?”
南朝疑惑:“你不是想赖帐吧?”
帅望问:“我赖了你能怎么样?”
南朝沉默一会儿:“不怎么样。”
帅望笑:“过两天我找机会免你们的银子。”
南朝慢慢垂下眼睛:“谢谢你的主意。”
帅望问:“你怎么干上这行的?”
南朝静静地:“开始,我宰了个坏人,那人找我,说他本来在找人杀掉那家伙,既然我动手了,不如,就算是他找的人,价位是一千两银子,他提二百五余下是我的。我想,为什么不呢?白拿的银子。”
帅望点头。
南朝道:“后来有一次遇到他,他请我喝酒,说起一个人来,正好我也知道,他同老东家抢生意,都是有功夫的人,打打杀杀也正常,他宰了人家全家,却把人家女儿收为小妾。我觉得他是人渣,应该宰了他。他问我敢不敢杀,他手里有人二千两银子要那人死。”
南朝笑:“我的第一次任务。后来又有五次,我没杀过清白的人——除了白芒,当然,我没有判决的权力,我也不能保护没有冤屈,但是,我尽力了,既然是免费做大侠,除暴安良,也不能保护没有冤屈,是不是?只不过,一只脚踏上贼船,总有一天会踩过线的。你用我家人的姓命威胁,我踏过了自己的线,我不知道白芒是否该死,我杀了他。”
帅望起身拿出个册子,扔到南朝面前:“人证物证俱在。”
南朝拿起来看一会儿:“哗,我心安了。你调查这个干嘛?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报仇。难道你老人家居然为了行侠仗义与天下大公?”
帅望道:“废话,我当然是为了报仇,我弄这个只是为了让我师父息怒,别一气之下,直接把我给打死了。”打个半死也很痛的。
南朝嘴角抽抽,唔,原来你有弱点。对,你要是没弱点,早就自己出手了,还用得着我。说到这里,还得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帅望道:“我没威胁你家人的安全,你可以说不。”
南朝淡淡地:“既然你说是借我们钱,我们自然有义务还钱或者答应你的要求。这个要求,至少我还能做到,也许下次,你要我兄弟的命呢。”
帅望道:“你害怕老子不等于老子胁迫你。滚吧!再抢我吃的,我揍死你。”
商朝微笑:“好象有人送菜来了,你不能让我饿着肚子滚。”
韦帅望半躺着,同南朝斗嘴:“你哪点象怕我啊?小子。”
南朝淡淡地:“我不怕你。我怕你伤害我家人。”
帅望问:“我啥时候无缘无故去伤害大侠一级的人物了?”
南朝想了想:“你是说我们这个级别还不够你动手?你只惹天神级的,是吧?”
帅望气:“我是说,我没事不会去欺负好人。”
南朝道:“你请这个厨子可真差劲,不是盐放多了,就是没放盐。”
帅望道:“我刚把他绑来,估计他吓得半死还没缓过劲来呢,过两天应该会好。”
南朝笑:“没事不欺负好人,是吧?”
韦帅望吃瘪地:“其实我是救他脱离苦海嘛,他的城就要失守了,军队进去,没准误伤啥人呢,我可算救他一命。”
南朝起身:“不吃了,外一你绑来的厨子想毒死你,我不冤死了?”
南朝四处转转:“咦,你住帐子还用香薰,你可真是……”
帅望“切”一声:“是我三弟天使宝宝冷冬晨,他不喜欢羊皮味。”
南朝伸手拨拨:“你那两个兄弟呢?”
帅望道:“一个同老于跑步去了,一个炸城门去了。”
南朝愕然,帅望道:“当然了,我要求他尽量装成普通士兵,除非城头有高手拿箭射他。如果有高手的话,他就不用装了。”
南朝无语:“同你谈话真愉快,不过,我要回去休息一下,以便好好思索一下,我们这些有意思的对话。”
帅望笑:“别,再聊一会儿,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么合拍的朋友,虽然你年纪小了点。”
南朝道:“我是小孩儿,需要十小时睡眠。明儿见。”
帅望笑:“你要是觉得好玩,就把那个香薰球拿回去,我反正还有。”
南朝微微变色,顿一下,笑:“我才不要,我是男人。”
帅望点头:“睡个好觉。”
南朝微微垂下眼睛,点头:“明儿见。”
帅望微笑:“喂!”
南朝在门口转身:“什么?”
帅望笑:“今晚我两个弟弟都不回来,我受了伤,也许,你可以陪我一夜?”
南朝站在门口,半晌:“不,我觉得,你这里有的是士兵,我不打算做你贴奴仆。”
帅望点头:“明儿见。”
134,避其锋芒
南朝走出帐篷,人就静下来了。
他起疑了。
该停手时就得停手。
南朝转身又进帐,帅望正站在桌前,微笑看着那只香薰。
南朝笑笑:“我改主意了,那东西看起来是金的。”
帅望拿起香薰,打开看看,又合上,一笑。
南朝的笑容象被风轻吹的水面,微微起了点涟漓。
帅望看着南朝,南朝的笑容慢慢淡去,小朋友却依旧安静从容。帅望微微叹口气,把镂空纯金香薰兽放到南朝手里:“本想偷偷放你床头给你个惊喜。”
南朝努力保持笑容:“多谢。”
帅望笑了:“滚吧!”
南朝欠欠身:“您很慷慨。”转身离开。
南朝把香薰里的东西倒在水里。
水变红色,上面浮着细细的银珠。
朱砂,染料,镇静安神药。
《纲目》:治惊癎,解胎毒、痘毒,驱邪疟,能发汗。
《本经逢原》:丹砂入火,则烈毒能杀人。
多数人都知道这东西安神,其实有没有效果不一定。
多数人不知道这东西经火之后剧毒,可以杀人,这倒是可以肯定的。朱砂经火之后析出水银,水银遇热蒸发,吸入体内,腐蚀呼吸系统,损害中枢神经与肾。
韦帅望如果偷偷把这香薰放他床头,明儿一早,他同他哥就会精神失常全身抽搐发着高烧肺炎状死去。当然也可能是尿血尿毒症而死,全看是哪个器官先崩溃了。(俺没写把水银从嘴里灌进去毒死人,你们就满足吧,不许再提加热需要触媒,以及剂量够不够的问题)。
用朱砂而非砒霜,是因为砒霜比较常见,容易被认出来。如果别人发现他有砒霜,立刻可以肯定他要下毒。可是朱砂,只是一种常用药。
南朝洗净香薰,拿起来细看,朱砂已经在香薰上留下黑色痕迹。韦帅望知道了吧?南朝沉默一会儿,指望韦帅望只看过本草纲目,然后认为朱砂无毒,好象可能性很小。
他当时打开看了一眼,那一笑,分明是知道了。
韦帅望放过他,为什么?他用可疑食物撑死了杀害他朋友的凶手,对刺杀自己的人却这样轻易放过了?
南朝看看自己手里金灿灿的狮子型香兽,一连两次被人抓到手,都逃过去了,事不过三,韦帅望在,他不会再动手刺杀任何人。
是回头的时候了。
得想别的法子赚钱了。
南朝笑,韦帅望这么有钱,一定有法子从他身上刮点金子下来的。
帅望打开门,到外面转转,正赶上冬晨回来:“哟,你不是在担心我吧?”
帅望咧嘴笑:“不是。”
冬晨困惑地自己进帐,过一会儿,又出来了:“帐子里怎么了?你可不象没事在外面散步的人。”
帅望淡定地:“刚才有人在帐子里下毒,我在外面走走,等毒气散尽呢。”
冬晨伸手把他耳朵拎住:“你看我进去不出声?”
帅望笑:“我还没见过水银中毒的人是什么样呢。”
冬晨给他一巴掌,问:“谁干的?”
帅望指指那边的帐子:“刚来的南家的臭小孩儿。”
冬晨困惑地:“你小子不是刚帮过他们一家四兄弟吗?”
帅望耸耸肩,笑:“可能欠我两万多两银子压力太大吧。”
冬晨瞪眼:“那你没剥他的皮?”
帅望道:“这小孩儿挺好玩,剥了皮就不好玩了。”
冬晨再一次疑惑地看他一会儿:“你没把他下毒的又弄到他身上去玩吧?”
帅望气:“我这么善良……”
冬晨点头:“你这么善良,你兄弟走进有毒气的帐子里,你就在边上偷笑,你这么善良!”
帅望“切”一声:“我对好玩的人总是特别宽大的。”
冬晨白他一眼:“老于是被我成功引开了,不过黑狼去炸城门失败了。”
帅望瞪眼:“咋会失败呢?”
冬晨道:“紫蒙城是内外两道青城墙,墙宽八米,中间夹的是沙!”
韦帅望再次瞪眼:“啊呃!”
冬晨笑:“是啊,外城门一炸开,沙子就扑出来,小黑差点在沙堆里壮烈牺牲。宽十米高十米厚八米的大沙堆,你死心吧。”
帅望问:“黑狼呢?”
冬晨道:“怕小梅再被人砍死,跟小梅一起撤兵呢,一会儿应该就回来了。”
想起来了:“小梅本想下令强攻来着,我劝他同你商量一下,外一死人太多,你该心疼钱了,没准一甩手不干了。所以,小梅就下令撤兵了。”
帅望喷笑:“小子,你真会劝人。”
冬晨道:“告诉我,这不是你爱兵如子的唯一原因。”
帅望白他一眼:“滚。”
帅望道:“唯二原因是我想让我师父高兴。唯三原因是,他们也是人嘛。唯四原因是……”
冬晨笑道:“行了,总之效果是良好的。”给我点距离,让我能稍稍崇拜你一下吧。
韦帅望俯身,拣了块石子,往后一扔,身后“哎呀”一声,南朝跳出来:“你妈的!”
帅望笑:“小子,我要是象你这么菜的功夫,就不会试图偷听天神级高手讲话。”
南朝揉着脑袋:“王八蛋!”痛得眼泪要流出来了,鉴于功力相差太远,只得灰溜溜回自己帐子去了。
帅望哈哈大笑:“报仇了,我早想用石头扔他。”
冬晨叹口气,我可能得同韦帅望隔一座山那么远才能产生芝麻大的崇拜感。
小梅回来时,韦帅望还在外面转圈呢,一边转圈一边喃喃:“沙子,沙子,妈的,沙子……”
小梅欣慰地:“噢,看起来你知道了。”
帅望愁眉苦脸地:“是啊,他们竟然在城门洞装满沙子,真丨他妈的!”
小梅道:“我打算用云梯。”
帅望问:“你小时候遇到一个你打不过的大个子,怎么办?”
小梅愣一会儿:“没遇到过……”只遇到过一个我打不过的妹妹,我,我没办法。
帅望笑:“打不过就不要打嘛,去打你能打得过的,然后同小朋友们级成一个团队再去打嘛。”
小梅眨眨眼睛:“这个,这好象胜之不武。”
帅望道:“唔,做为个体来说,这样子是有点狡猾,不过,做为元帅来说,兵者,诡道也。”
小梅皱眉:“你的意思是,咱们声东击西?”
帅望点点头:“三十六计啊,还有调虎离山,还有围魏救赵,呵呵……”
小梅已经转身回帐子翻地图去了。
帅望跟着:“紫蒙城这个家伙该不会就是把城墙浇上水冻成冰,把老冯打得屁滚尿流的那个家伙吧?”
小梅点头:“是啊,耻辱啊,我本想从哪儿跌倒再从哪儿爬起来。”
帅望笑道:“你又摔倒一次,应该记得避开锋芒了,咱们绕到他身后,去抓刀柄吧。”
小梅指点:“开州,小城,又有紫蒙为屏,城防一次会弱一点,我们打下开州,就断了紫蒙城的退路,还有粮草,啊,看,紫蒙城的水路也是从开州过的。”
“水路?”帅望凝神,水路!沉默一会儿:“不行。会淹死很多人。”
小梅轻声:“你的意思是,筑坝,然后破堤?”
帅望怒道:“妈的,老子都说了不行。”
小梅也怒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难道你要我手下士兵成牺牲的那个?”
韦帅望在地上转了一会儿圈:“先取道开州再说,断他粮草与后援。唔,驻军不能撤,要困着他们。”帅望一笑:“让士兵在城外开荒,我看他们能守几年。”
小梅要昏倒了:“兄弟,他们再守二年,我的人头就不一定在脖子上了,咱皇帝同他们皇帝不一样,他们是只要老实听话,输了赢了都好孩子,咱们是不管是亲是疏,听话不听话,战败了是要砍头的。二年啊,我不过建议过了冬天再战……”
帅望道:“急啥,十个城呢,一个城半年,也要打五年啊,非啃硬骨头啊?非啃不可,也得炖软乎了再啃。嗯,话说,今天晚上的肉骨头炖得火候很不够,你吃了吗?”
小梅气:“没有,我吃不下!”
帅望笑:“你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打开州啊。”
小梅怒目。
帅望倒他床上:“我帐篷里有毒气,你看起来反正也不想睡的样子,出去时关好门,别来打扰我。”
135,后门
第二天,天刚亮,梅子诚终于忍不住把韦帅望拎起来:“我要再试一次,用云梯。”
帅望打着呵欠:“关我屁事,打去呗,不过,你弄死的人,你自己付抚恤金。”
梅子诚暴怒道:“你只关心银子,是不是?”
帅望蒙上头,含糊地:“是啊,象你这么关心士兵生命的将军到哪儿找去啊。”
梅子诚沉默半晌:“你觉得转去找开州,伤亡会小吗?我觉得有紫蒙城这个例子,别的城会更加顽抵到底的。”
没反应,梅子诚等了一会儿,听到被子底下均匀的呼吸声,狂怒一声把韦帅望拎出来:“姓韦的!”
帅望惊醒:“呃,干嘛?怎么了?”
梅子诚愤怒:“你!你你!”
帅望莫名其妙地:“干嘛?你不是攻城去了吗?”
梅子诚气馁,松手把韦帅望扔下,转身出帐,召集人马。
帅望被人整精神了,在床上坐一会儿,终于不得不爬起来,他摇摇晃晃,迷迷糊糊爬起来叫来:“来人!”
帐外有人答应:“韦总管。”
整整齐齐,精神挺拔的南家两兄弟就开进来了,帅望听声音不对,睁开眼一见是这两位,愕然:“你们干嘛?”
南朔那张严肃认真的脸,愤怒地扭曲一下,终于给韦帅望一个忍气吞声的表情:“韦总管有何吩咐?”
帅望瞪着眼睛:“没有啊!我没叫你,我叫小盛给我打水洗脸。”
南朔终于忍不住:“天亮了有一阵了!”
帅望讪讪地:“天亮了干我屁事啊?你又不是我爹,还管叫我起床?”
南朔怒吼:“军队已经准备攻城!”
帅望眨眨眼睛:“你去告诉梅将军和陈元帅好了,当然,我猜他们已经知道了。”
南朝忍也不忍不住地咧开嘴,不过,鉴于他三哥脾气不太好,他转过身:“我去叫人。”
一出门,盛晨龙正冲陈一柏怒吼呢:“我宁可战死,也不要照顾那小子!”
陈一柏沉思一下:“这个,梅将军是你的上司,我不好越权处置。你可以直接向他请示。”
盛晨龙一脸沮丧:“他已经走了,我要是直接上战场找他,那不是抗命吗?梅将军军纪严明,这个……”
陈一柏同情地:“是啊,违抗军令,按律当斩,我劝你等他回来再请示,不然,恐怕他真要阵前斩将,我也拦不住啊。”
南朝乐得:“盛将军,小韦大人要洗脸水。”
盛晨龙一张脸顿时气得紫绛:“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南朝大乐:“我支持你!”
陈一柏一见小朋友这么活泼可爱,当即也笑了,点点头,意思是,我也支持,去吧去吧。
盛晨龙如一头喷火的暴龙般,咚咚咚地向韦帅望的帐子走去,只不过越走脚步越轻,越走速度越慢,终于在帐门口明智地拐转,命令手下小卒子打水去了。
南朝笑着进门,他三哥正一脸正气,严肃地认真地看着韦帅望以龟速起床呢。
帅望一边系裤带一边同南朔商量:“我说三哥,你能不能别瞪着我,你这么瞪着我,搞得我总觉得好象我爹附了你的体似的。我说我跟你有仇啊?我起晚一会儿,你这么瞪我?”
南朔强压怒火:“属下失礼,属下到帐外静候韦总管吩咐。”
帅望一摆手:“不用不用,我没啥吩咐,你该干嘛干嘛去吧,爱吃饭吃饭去,爱散步散步去,别瞪着我就成了,我起床梳洗吃饭,咋也得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咱再聊。哦,对了,你以后千万别天不亮就到我门口站着,怪吓人的。这要是我睡到一半起来上茅房,还不得让你给吓死啊!”
南朔的面孔火速升温中,眼看着他快跟盛晨龙一个表情了,南朝过去拖他:“来来来,三哥,咱出去吃饭去。这不挺好,以后咱不用急着起床了,让你多睡会儿,你还不开心?”
南朔自己也纳闷,是啊,他起床晚了,关我屁事啊?我干嘛这么生气啊?
南朔转身出帐,在军营外转了几圈,他终于明白过来了,他是跟韦帅望有仇,韦帅望严重败坏了他眼中的上司领袖形象,严重冲击了,他自小受到的尊卑上下长幼有秩的世界观。他做为一个被借调来的部下,理应尊重顶头上司,可是这个狗屁小孩儿却象一滩泥一样让他一摆出尊重的表情就觉得受辱。
上司是条狗,虽然跟你啥关系也没有,可是狗汪汪叫时你得立正,这能好受吗?
南朝等他三哥情绪平复了,笑道:“你吃饭去吧,我去小韦那儿,看能不能弄点好吃的。”
南朔怒道:“不许去!”
南朝奇道:“为啥?他不是你上司吗?不应该搞好关系吗?”
南朔一时间没想出反驳之词,南朝已经钻到帅帐里,如果不想进去的话,肯定是没法把南朝拎出来了。南朔偏偏死也不想进去,所以,他只得自己去吃饭了。
南朝进去,韦帅望正半闭着眼睛梳头呢,他立刻热情地:“我来帮你梳。”
帅望睁开眼睛,看看南朝:“你不是要整我吧?”
南朝笑嘻嘻地:“不是不是,我对韦小爷你感恩图报。”
帅望迷迷糊糊地:“是吗?我咋觉得所有小孩儿都不好对付呢?越小越会欺负人。”
南朝手脚利落地给韦帅望束发着巾,然后捧着镜子:“如何?”
帅望瞪着他发会儿呆,自己摸摸头发,觉得没啥异样,光顾着琢磨这小子要干啥了,硬是让一个小孩儿替自己梳完头,关键人家还是南家四公子,不是自己家丫头,这可真不好意思,韦帅望窘迫地:“是你非要给我梳,不是我让你梳的。”
南朝笑道:“是啊是啊,我自己愿意服侍韦小爷,以表达我对你的感激之情的。”
帅望再次困惑地看南朝一会儿,搔搔头:“你要干嘛,你直说吧。”
南朝道:“报恩啊,我只是要报恩。”
帅望眨会儿眼睛,半晌:“好吧,随便你,是你自己不说的。”
韦帅望站起来,南朝立刻帮他整理衣服,衣领整好,腰带重系,袖子拉直,蹲下帮韦帅望重穿鞋子时,韦帅望终于服了,呻吟一声:“求你了,你想让我干嘛,你快说吧。”
南朝咧嘴,抬头笑:“一万两银子。”
帅望呻吟一声:“你你你……”你还好意思管我要啊?
南朝道:“鞋子上有灰,我帮你刷下。”
帅望惨叫一声:“不用了,我服了,给你给你。”郁闷啊,就知道越小的孩子越难缠。这要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怎么欺负小朋友了呢。
拍马屁的不嫌丢脸,被拍的受不了了。
南朝大乐,过去拥抱一下:“谢谢。”
韦帅望喃喃:“咋回事?你咋就开窍了,知道这招好使呢?”
南朝微笑,一脸谄媚终于收回去了:“我有三个哥哥呢,自然会总结出一整套对付哥哥们的经验。”
帅望呻吟一声:“救命啊,我要叫我三弟来对付你,他收拾他弟弟最有一手。”
南朝道:“你是说冬晨兄吧?他同黑大哥一起陪着小梅出征去了。不过,我看他是看着黑大哥去了。”
帅望奇怪:“你咋知道?”
南朝道:“他劝梅将军别攻城,梅将军不听,然后他要回来找你,结果黑大哥跟着梅将军去了,他立刻就改主意也跟去了,我看着他不象是关心黑大哥的生命安全,倒象是怕黑大哥威胁到别人生命安全的样子,所以……”笑。
帅望道:“嗯,你看起来不错啊,一万两银子一年,我雇你了。预付你一年薪水。干得不好,明年你就给我滚蛋。”
南朝这个欢欣鼓舞啊,天哪,比他三个哥哥加一块还多一倍,前途无限光明,未来一片大好。南朝一拍胸膛:“刀山火海,肝脑涂地……”忽然想起来了:“对了,我要是死了,你得付我家抚恤金吧?”
帅望气得,瞄他一眼:“你丨他妈真打算过肝脑涂地吗?我看你不象那种人啊!”
南朝道:“我是说意外身亡什么的。”
帅望无语了,我靠!你真说实话啊!
南朝道:“喂!无后顾之忧,我才能为报效恩人你抛头颅洒热血啊。”
韦帅望道:“狗屁吧,咋你都会见势不好转身就跑,顶多是跑得了跑不了,鬼才信你会勇敢无畏啥啥啥的。去去去,一万两银子包括风险补贴了,再废话老子不用你了。”
南朝郁闷地:“你这样我慷慨真赴死时会担心我爹老无所养。”
帅望气道:“滚出去,老子就没指望你会慷慨赴死。”
南朝笑道:“这是你说的。”
韦帅望道:“是是是,你要是被俘遇难,立刻投降变节就是了。保住小命逃回来,我照样用你。”
南朝拍拍韦帅望的肩:“小韦你是好上司。”
韦帅望看他一眼,见他虽然带笑,态度却比较由衷,就白他一眼,没再继续让他滚。
南朝冲外面喊一声:“端饭来!”回头问:“你吃的饭跟我们的一样吗?”
韦帅望咬着牙说:“一样!”
南朝问:“别的呢?”
韦帅望再次咬着牙:“点心是我买的,跟你没关系。”
南朝大乐:“我跟你一起吃饭。”
帅望默默无语两眼泪啊:“我都答应雇你了……”
南朝笑道:“所以我才陪你吃饭嘛,两个人吃多香啊。”
韦帅望气道:“我要把你遣送回家!”
结果韦帅望看着南朝吃得那么香,居然还觉得这小孩儿挺可爱。帅望苦恼地想,难道是因为我长大了?然后想起来,已经很久没人同他抢吃的了。以前只有逸儿抢他的,别的人,都是被他抢。韦帅望即时闷头大吃,以饱满的胃部填补内心血淋淋的大洞。
南朝抬头,忽然发现韦帅望脸色难看,惊异:“不是真的一口酥吧?”
帅望愣一下,回过味来,南朝是问杨修的一口酥呢,顿时笑出来:“不是。”沉默一会儿:“以前只有白逸儿同我抢吃的。”
南朝愣了半天:“白家的白逸儿?”
帅望点头。
南朝沉默了。废话,还能有谁。
大家都知道韦帅望这小子同白逸儿关系好,所以白家出事都想到是韦帅望干的。可是,没有人想过,韦帅望的伤痛。
他自己都说自己是天神级的人物,谁会想到天神的伤痛呢。
南朝半晌:“我觉得你太狠毒。”
韦帅望扬起半边眉毛,找揍啊你?
南朝道:“现在才觉得,你很重情义。”
帅望郁闷,闪死我了。然后心里觉得舒服点,没错,我是重情义。你小子总算说句人话。
南朝道:“要是我,我也整死他们。”
帅望问:“你二哥对你好,所以,你很容忍你三哥?”别谈我的事了。
南朝笑:“不是。我三个哥哥都对我好。连我大娘对我也不错,虽然,她不喜欢我,但是对我很容忍。”
帅望道:“真难得,有亲兄弟,多好。”
南朝点点头。
南朝问:“你有什么打算?”
帅望没反应地:“什么打算?”
南朝道:“攻城的事啊。”
帅望道:“不能筑堤,淹死人,我回去会挨揍。”
南朝道:“那你一直闷闷地想啥呢?”
帅望道:“想怎么进去啊!进水口只有铁栅栏,很容就弄开的。但是水路进去慢,会被射成刺猬的。”
南朝道:“筑堤之后不就没水了吗?”
帅望点头:“所以我在想啊。进水门就在城门边上,目标太明显。”
南朝微笑:“人吃了喝了就得拉尿,是不是?”
帅望恶心:“呃,你说啥我也不会把点心都让给你。”
南朝道:“我是说,有进水的地方,就得有出水的地方。就算大户人家的园子,也会有个排水沟。”
帅望恍然:“对啊!嗯,你小子怎么想到的。”
南朝笑:“鸡鸣狗盗之术。”
帅望忍笑:“对,我忘了,你一定经常钻人家排水沟。”
南朝白他一眼。说对了,最高明的暗杀必须有一个完美的脱身。南朝杀人之前,总会把人家的住处弄个明明白白,每个能藏身的地方,能脱身的地方,能不知不觉出现在别人想不到的地方,才有可能近身刺杀。
帅望拍拍南朝:“这个主意就值一万两银子,你今年不用干别的工作了,走,跟我找排水口去。”
南朝道:“这事我擅长,你把南边那些高手看住了就行。还有,我要是死了,你要照顾我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