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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当家柴米 .25

作者:晴川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7:48

韩青继续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冷良:“依你说,温琴很善良?不想伤人?看我死了,居然用这么多功力来救我?”

冷良无比淡定地:“多吗?那一定是他一念之差,或者一时失手。”

韩青看着他,你说谎!他看不出来冷良说谎,冷良是什么人物啊,谎言专家,他都能把自己说服认为自己说的是真的。

可是他确定冷良在说谎。

这世界上只有二个人有这种内力,不是温琴,就是韦帅望。韩青内心刺痛,韦帅望,你要是敢这么干,我!我真想杀了你!

冷良见韩青呼吸急促,知道他又担心韦帅望,只得慢悠悠道:“这点功力对温家人来说,虽然是损失,却算不得什么损伤。死不了人的。”

韩青略微舒口气,转念,不对:“你怎么解的毒的?可否借方子一看?”

冷良笑笑:“这个,掌门,炸药的方子是你弟子的,你可以要回去。我的方子,不方便给掌门看。冷良还要靠这个活命呢。”

韩青气馁,有鬼!有鬼!

韦帅望!你跑到哪去了!

韦行一进门,看见韩青面色如常坐那儿一脸心事,当即悲喜加交:“韩青!”

韩青一把抓住他手:“帅望呢?”

韦行目光闪烁:“帅望……他!咝,哟!”我的手!你好大力气!

韩青松手:“抱歉,一时没控制住。”

韦行呆呆看着韩青:“你不是受伤了?怎么你这内力不减反增啊?”

韩青咬紧牙关,你也看出来了?“帅望呢?知道他的消息吗?”

韦行再一次结巴:“他,这个,嗯……”

韩青眼睛慢慢红了:“他……”

韦行一看,嗯?你想哪儿去了?“他逃走了。”

韩青一口气松下来:“什么?逃走了?逃谁?”

韦行微微不安地,轻轻指指韩青,你,就是逃你啊。

韩青惊愕:“我?”

韦行道:“他说,他把温家给灭了。”

韩青缓缓道:“你是说,老幼妇孺……”

冷良淡淡地:“他看见你死了,当时就疯了,没把过路人一起踩死,已经是克制了。”

韦行不安地:“他就说灭门了……”

韩青沉默良久:“我活过来,他更痛苦。”如果我死了,仇恨会让他的心坚硬。我活着,我给他的教养会一直折磨他。

一直。

他不会原谅自己杀害幼儿女子。

悔恨与仇恨哪个更伤人?我不知道,他因我而做下这样的事,或者当初我应该选择……让温琴杀了我们两个吧。

或者,做个好人真难,一开始就不应该要求自己的孩子做个好人吧?只要求他按规矩办事就可以了,仁者爱人,世人却不见得……

或者,应该一直让韦行教养他。

韩青微微闭会儿眼睛,我累了。

真不希望自己醒来。

韦行见韩青沉默,再一次不安地:“你不会,追杀他吧?”

韩青摇摇头,我不会,我心疼难当,我只希望自己没活过来。

韦行放心了:“你得跟师父好好解释,他就要上山来了。”

韩青轻声:“你去说吧。”

韦行愣了愣:“哦,对,你刚受了伤,无论如何,也得歇歇。”不安,不安,这两个人都不太对,不太对啊,我厌恶这种诡异的气氛!

走到屋门口,回头,看到韩青以手掩面,疲惫地埋下头,终于忍不住咆哮起来:“你们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屠了个落剑谷吗?!用得着这样子吗?老子功夫好,老子早就去屠他个十回八回了!怎么着?鸡犬不留!你能怎么着?!”

韩青微微一惊,放下手,坐直,笑笑:“我没事,没什么。”

韦行见韩青收起一脸伤痛,勉强微笑,不禁怔住。

冷良淡淡地:“你师弟被温琴折磨到没呼吸没心跳,等于已经死了,你想他安慰你?”

韦行好象鼻子上被拍了一板砖:“什么?!”惊骇愤怒!温琴竟敢!活该他全家被砍死,如果没砍死,我再去砍第二遍!同时无限内疚地看韩青一眼,啊哟,我看他能走能动,当他好人一样。

冷良道:“要不,你儿子能疯了吗?你以为他象你,会随便出手砍人?”

韦行终于认识到问题严重:“帅望以为他死了?”

冷良点头。

韦行眨眨眼睛,呃,我觉得吧,我好象最好去次落剑谷,看看我儿子倒底干了什么,如果有啥出格的,老子得替他收拾一下。

内心不安,韦帅望那孩子……好是很好的,不过不过……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总之韦帅望是同他不一样的,他再发火,也不过是把人砍死,挺多从砍死一个变成砍死两个,还生气,再多砍一个。韦帅望不一样……他不一样,但是,到底怎么个不一样,他还真想象不出来。

想起来韦帅望的泪水,韦行胃里这个难受,让他觉得自己好象是饿了。怎么这么空荡荡地酸痛呢?

冷秋站在门口,需要好好消化一下刚刚听到的内容:“韦帅望以为韩青死了,出去砍人,砍谁?”

韦行极度不安地:“他,他他,他杀了温琴。”

冷秋微微震惊:“啊!”小狼崽子,确实有一手。

看看韦行,咦,你没手舞足蹈也就算了,居然连个微笑表情都没有,你啥时候变得这么淡定的?

韦行看看天看看地,半晌:“还有温琴的家人。”

冷秋“啊”了一声,良久:“这才一天的时间……”那疯子是用跑的。跑到温家去杀了所有人。

冷秋问:“韦帅望呢?”

韦行沉默,半晌:“师父想怎么处置?”

把冷秋给气笑了:“处置得不合你心意,你就不告诉我他的下落?”

韦行结结巴巴地:“不,不是。我,我让他出去躲两天……”

冷秋这回彻底笑了,好徒弟!然后笑容越来越冷,半晌:“你儿子以前闯了祸,哪次让你顶过缸吗?”你真信他躲出去了?

韦行顿住,半晌:“所以,我也觉得,不对劲……”

冷秋沉默一会儿:“韦行,你带人去把温家的现场处理一下,慕容家问,就说咱们觉得歉意,所以特意为温家收尸安葬。”

韦行放心了:“我也觉得,应该……”

冷秋道:“希望他别是连整个镇子都给炸平了。太不象样子的话,就算咱们罩着他,他也会为白道不耻,无处立足。”一个被武林人士不耻的人,是不能在冷家做首领的。冷家想做武林盟主,自己的掌门,不能让人一提起来,就“呸”地一口唾沫吐地上。

韦行试探:“这件事……”

冷秋笑:“天大的事,能瞒住吗?以后武林中提起来温家怎么绝了种,总不能说是自然灭绝吧?”

韦行喃喃:“这个,这个……”

冷秋道:“让掌门大人操心这件事好了。偏袒他,他少吃点苦头,不偏袒他,能博点舆论同情,你儿子反正从小被你打习惯了,你怕什么。”

韩青只是沉默不语,恐怕,他不会回来接受惩罚,他不会……

冷秋看着韩青:“你得劝他回来。”

韩青沉默。

我记得,我在一片黑暗中,从无知无觉,到疼痛难忍,不止是我的手指,我的耳朵,我全身都仿佛刺满了钢针,我想睁开眼睛,我努力睁开眼睛,看到光亮与人影,然后,一只手捂住我的眼睛,看不到,但是,我能感觉到,那只手,是韦帅望的。

那是梦吗?是梦吗?

不,不是梦。

他做了什么?不能让我看见?

那么,他永远不会来见我了?

那么,何不直接让我死,何必让我活着感受永不相见的痛苦?

韩青慢慢支着头:“我有点累了,抱歉……”

韦行过去扶韩青躺下:“你歇着吧,我们不烦你了。”

韩青没有回答,他得屏住呼吸,才能压住哽咽声。

关上门,韦行道:“韩青不太对劲。”

冷秋看他一眼,笑:“如果你儿子为你杀了你,不得不亡命天涯,你觉得怎么样才对劲?”

韦行眨眨眼“呃”,大不了,我同他一起去亡命天涯好了。不过不知道那样的话,小韦会不会烦死。

韩青呼吸急促,冷良送上一碗药。

韩青摇头,不,我不用麻醉自己,让我痛死好了。

给我再多一点疼痛,让我可以嚎叫嘶吼,让我可以挣扎惨叫,让我可以在地上翻滚。

我觉得窒息,我觉得窒息,我无法呼吸,可又不能死,比疼痛更难忍受,好想抓破自己的胸膛,把这颗不住疼痛窒息的心脏挖出去。

冷良再一次把药碗送上前:“你希望小韦坚强豁达吗?给他做个榜样。”

韩青慢慢睁开眼睛,是,我不能倒下去,我唯一能为那孩子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了。如果我做不到,我至少得假装我活得很好。

咬牙,喝下镇静止痛的药,慢慢平静下来,心口依旧疼痛,肉体却不再试图对这疼痛做出反应。他静静地躺着,等着黑暗来临,即使睡眠也不能摆脱悲哀,相反,睡梦中,人清醒时拒绝去想去看的一切悲哀,都真切地浮出水面,悲哀,伤痛,一遍又一遍在梦里播放,人类就是这样疗伤的,一次次重现伤口,让你学会正视它,面对它,直到面对面,不再觉得痛。可是有些伤口……

就象没有麻醉的手术,有时候,人就这样活活痛死了。

一次次重现伤痛,夜夜从噩梦中惊醒,对于那些过于惨痛的经历,可能不是治疗,而是杀害。

韩青梦见,一只手,轻轻盖住他的双眼,他看不到,他不知道是谁,他忘记了前因后果,他只是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颤抖,他听到哭泣声,那只手离开,他想抓住,却不能动。

无尽的悲哀与恐惧。

他挣扎着,感到窒息。

韩青表情痛苦地挣扎一会儿,睁开眼睛。

无限悲哀,不想入睡,却无力起床。

良久,再一次陷入噩梦中。

在梦里,你永远摆脱不了伤口。

韩青在逃跑,不停地逃,上天入地爬山下海,不知谁在追他,不知是谁在不停刹戮,韩青只看到血淋淋地面墙壁,从天而降的尸块,惨叫声呻吟声哀求声,韩青一直在寻找一个人,在尸体中寻找一个人,无论如何找不到。这次,追杀的人有着韦帅望的面孔,这次,他不停寻找的,也是韦帅望。

同样的情节,不同的场景,不停上演,每次遇到困难,旧伤旧梦就会来找他。

那个疤痕,每次碰都流血,渐渐不再愈合,慢慢靡烂,吞噬生命。

到最后,怪物来到面前,韩青平静地看着他,知道自己将死,却只觉得快意。

他已经,不再害怕死亡。

有时候,也不再怕痛。

疼痛也可以,只是,别把所有温暖,都一点点夺走,好吗?生命充满疼痛,我们因那小小的温暖坚强地忍耐。别拿走这一切,一盏盏吹灭生命中的小小光亮,只有一片黑暗时,即使不痛,也不再值得留恋了。

不想还手,也不想再挣扎,只是怀着喜悦与平静的心情等着结束的那一刻。想象中夺走生命的最后疼痛,也许象焰火象闪电,可以最后一次照亮生命。

再一次醒来,回忆起梦中,自己面对死亡时的心情,那样平静而喜悦,韩青慢慢微笑,我准备好了,死亡却迟迟不肯到来。

159,护短

冷家山的平安信号,一波又一波,向周围传去,安抚着整个北国武林的动荡。

黑狼与冬晨,在看到韩青遇险的信号时,终于启程赶往冷家山,他们到达冷家山脚下,正好看到

冬晨上山,黑狼在于兰秋那儿等。

慕容氏已经在山上。

小剑愁眉紧锁,小琴直接脸色惨白,除了水,别的什么也不能下喉。

冷秋回头看一眼韦行,你师弟还没起床吗?

韦行摇摇头,韩青依旧昏睡,冷良说,他近两天最好多睡点,即使身体没受损害,精神上承受的

折磨却足以造成创伤,让他好好睡两天。

冷秋只得托着下: “按说,冷家山上的事,我不好插嘴。好在,我觉得两位是冲韦帅望来的,韦

帅望呢,正好是我大弟子的儿子,小弟子的徒弟,所以,两位有什么话,如果不急,等韩青病好,如

果着急,我同孩子的父亲,可以商量着处置。”

慕容琴沉下脸来,厉声: “韦帅望疯了吗?温家整个不见了?四岁十岁的孩子,温琴的妻 何罪

之有?温天越何罪之有?温天越的夫人又怎么招惹了冷家?更不用提温家几十仆佣!”

冷秋没出声,看他的表情,好象还在等:还有吗?

慕容琴简直无语了,你这意思是韦帅望杀得还少啊?

冷秋想了想: “原来两位已经先去过温家了。您的意思是,韦帅望把温家灭门了?”

慕容琴点点头,真简洁。对。

冷秋长叹一口气: “如果温天卓在,也不至于此。”

慕容琴气愤地看着冷秋,冷家人最会打岔,东拉西扯,不知怎么就说成他们的理了。

冷秋道: “从来没有人去冒犯过温家慕容家,不但是因为两家守望相助,也是因为两家家族里总

是同时存在两位武功极其高强的人士,也是因为冷家的功夫同两大家族差太远。”

慕容琴问: “您的意思,温家被屠,因为他太弱,所以活该?”

冷秋淡笑: “岂敢,最弱的是冷家,我岂敢在慕容家面前说弱者活该。”冷秋缓缓道: “我的意

思是,如果温琴不是杀了他父亲,温家也不至如此。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

慕容琴愕然,半晌: “你有证据吗?”

冷秋道: “温琴在这里已经承认,温天卓是他用吸星大法害死的。如果两位不相信,可是 坟验

尸,当然,是在韦帅望同意的情况下。小韦,毕竟是温家最后的传人了。”

慕容琴呆了一会儿: “冷家的大总管,一杀了人,就成了温家最后的传人?”

冷秋淡淡地: “韦帅望的身世,两位应该已经知道了,如果不知道,冷家有小韦身世的详细记

慕容兄弟沉默了。

冷秋道: “这样一个为了夺取功夫不惜 父的人,相信两位对他的死,没什么意见。 ”

慕容琴沉默,是,他杀上冷家山,我们对他的死已经没啥意见了。

冷秋道: “温琴先去京城时抓了我,过程有点难堪。”看看韦行。

韦行咳一声: “二天前,我师父失踪,我们找遍京城,也没找到,昨天冷兰从冷家山赶到京城,

琴告诉她,她父亲被活埋在城北门外的新坟里。”

冷秋笑笑: “怎么从坟里爬出来的,咱们就先不讨论了。二天前的中干,韩青在冷家山下遇袭,

被温琴劫持。温琴上山时遇到冷思安,逼问冷家山上的布置情况。他废了冷思安的功夫,不过冷思安

自杀了。灵堂现在冷家山上。当然了,对于温家人来说,这样的杀戮真不算重,是不是?当年温毅杀上冷家山,几进几出,家母族人,几乎被屠杀殆尽。实话说,我不觉得冷家山上有无辜的人,咱们这

些人是干什么的?不耕不织,锦衣玉食?所以,愿赌服输,一只脚踏进江湖,不管得到什么,将来还

的时候不必喊冤!我们当年,没到慕容家门口去喝冤,请慕容氏替我们出头讨伐凶手以及凶手的家

人,我们只是把凶手囚禁起来,让他不能再害人,慕容氏,还上山来要过人。韦帅望杀的是什么人?

苏泉,天下第一剑当然不把松北苏家当回事,不过苏姑娘当年在冷家山上论剑,也是得过名次的。温

琴的长子,据说已习武多年,功夫不在我们这几个年纪长到狗身上的老家伙之下,如果他们都不算武

林人,冷某也不敢说自己是武林人了。温天越,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哥哥是怎么死的,他向慕容家报

信了吗?向武林示警了吗?至于四岁的孩子与温琴的小 ,难道让韦帅望领回来养 ?一个韩青已

经够了。我们冷家,不想再领养温家人了。慕容家想养吗?”

慕容琴不安地,不想,温家人好奇怪的,小时候看着好好的,养着养着就成怪胎了,谁养谁一家都倒霉

冷秋道: “没人想养温家人,与其让他们在世上苟延残喘,一剑杀掉,或者并不算最坏。

慕容剑轻声: “我觉得,人还是活着好,无论如何,不该杀小孩子。他们是无辜的。”

冷秋笑: “当初都是无辜的。温家人都有点疯。韦帅望也一样。其实一般人同韩青亲近不起来。

韩青对人非常好,关键是,他对谁都非常好,倒是对自己人,稍微差点。冷家掌门的弟子,从没有落

选过论剑前五名,他的长徒就能第六名。这样一个人,我也不明白,韦帅望为什么同他亲如骨肉。”

慕容剑道: “韩掌门对韦帅望确实非常好。”

冷秋道: “所以,韦帅望看到韩青一身鲜血,满身伤痕,七窃流血地' 死,他 疯了。

两位慕容公子呆了: “什么?韩掌门怎么了?”

冷秋道: “把冷良叫来,让他给两位公子演示一下当时的情况。 没多久,冷良拎了只兔子过来,他当场表演了一下,给兔子灌下药后,兔子的敏感度,轻轻刺一

下就痛得满地打滚,然后用针丨刺兔子的指爪,一边做一边讲解,那只兔子在笼子乱窜,撞得头破血

流。慕容琴就怒吼一声: “住手!”然后扑到院子里吐了。

冷良叹气: “咱们直接到最后一步吧,针丨刺耳,韩掌门就是这么活活痛死的。因为温琴要问韦帅

望是不是真有个儿子,在 瑶那儿。”

慕容剑颤声: “不用了。”

韦行猛然”霍”地起身,脸通红,一副就要发疯的样子.木过他知道韩青没死,所以只是一脚踢

碎凳子,转身出去。

冷良道: “韦帅望进来,看到韩青吐血而亡的惨状。他疯了。”

韦行站在院子里喘息,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怪他们 》个 色!

慕容琴刚吐完起身,韦行狂吼: “你们还敢跑到冷家山来问罪!他为什么不去慕容家?!他为什

么不去慕容家!为什么不去折磨你爹你娘?到时候我也可以风凉地为温家主持正义!”

慕容琴脸色苍白: “别冲我叫,我们慕容家不会杀害妇孺!”

韦行怒吼: “你们不会!温琴可会!你以为他会因为你娘不会功夫放过你娘?你以为他会因为你

儿子幼小,放过你儿子!你丨他妈做梦|”

屋里面,冷秋平静地: “如果韦帅望没杀掉温琴,温琴劫持韩青,他的吸星大法,正好可以得到

韦帅望的所有功力,那时候,他第一个要灭门的,绝不是冷家。是唯一能与他稍稍对抗一下的,慕容

家。我说得对吗?” 慕容剑沉默一会儿: “您说得是。韩掌门,他,他不幸遇难了?”

冷良把针丨刺到那只兔子 里,顿时一阵可怕的挣扎抽搐声,那只兔子七窍流血而亡。连慕容

也` 》起朵: “你!”

冷良把兔子放到桌上: “没有,药是我给的,本来,应该是一二个时辰后自然假死。但是,如果

人真的死了,这药,可以减慢死亡对人体损伤。温琴走后,我想办法把韩掌门救活了。不过,对于韦

帅望来说,他师父惨死了。不管用什么法子,他要报仇。”

想了想: “他看到他师父尸体时,太过震惊,被温琴打伤。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不可能杀掉温琴

的。两位可能觉得他的屠杀太血腥,不过,温琴趁他情绪波动时伤了他,可能,他战胜温琴的唯一办

法,就是让温琴也受到同样的冲击。在两位大侠眼里,牺牲温家无辜妇孺是不应当的。要我看,牺牲

温家人,总比牺牲慕容家人与冷家人要好。”

冷秋静等慕容剑的反应。

慕容剑良久: “只是...”

冷秋问: “如果温天卓在生,看到儿子干了这种事,自斤清理门户,清得有点过头,慕容家管

慕容剑摇摇头,不,当然不,儿子是父母的,父母生出来,父母可以杀了。

冷秋道: “温毅在生,曾要求韦帅望去温家清理门户,当时小韦不肯,现在他做了。慕容氏不必

到冷家来找他了,他是温家最后一个传人,生之灭之,是你们两大家的事了。”

慕容剑与刚进门来的慕容琴面面相 ,对了,小韦是温家最后一个传人了!

韦行在门口怒吼: “韦帅望是我儿子!慕容家要动他,我就同你们拼了!”

冷秋微微叹气: “当然,他是我徒弟的儿子,如果我徒弟同你们拼了,当师父的也只要同你们拼 慕容琴冷冷地: “除了你们师徒三人,冷家其他人也是这意见吗?”

冷良淡淡地: “冷家人自然听掌门命令。”

慕容琴还要再说,小剑拉拉他: “我们回去跟父母商量吧~木管怎么说,帅望杀了温 .总比温

琴杀了韦帅望好。我觉得,我觉得小韦,只是,只是...”

冷秋站起来: “我并不想如此强硬,只是,韦帅望救了所有人的命,咱们大家,欠他一份情。他

的手段,过份了点,但是,杀了他,忘恩负义!”沉默一会儿,缓缓道: “且有私心独霸天下之

慕容琴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

慕容剑回身: “你!你不能这么说我们,韦帅望是做错了,我知道你们有原因有理由,但是,错

了就是错了!再情有可原,也是错的!不管你们怎么说,我知道我没有私心!”

拉住慕容琴: “哥,咱们回家吧。”

冷秋微微 ,小剑坦白率直,这么大了,依旧一脸孩子气,可是小孩子说的话往往直接坦白,

反驳。

韦行怒道: “错了又怎么样...”

冷秋一挥手: “闭嘴!”

微微欠身: “我失礼了,慕容家自然知道自己心底无私,碌碌群小却难免多心。两位慕容公子自

是光明磊落之人,却无人能保证慕容家的后人,子子孙孙都是正义使者。冷家以至天下,都希望有选

择,有制衡,即使是慕容家.一旦失去对手,恐也无心于武学,将来子孙,难免庸庸碌碌,如冷家一

, 两位思之。”

慕容琴沉默一会儿: “我们走吧。” 他说对了,没有温家,就没有慕容家。温家灭了,慕容家难免为武林所忌,独力难支。

慕容家的大神下山,冷秋坐倒在座位上,微微叹气: “韩青能谈得更委婉点。”

韦行愤怒地,我只想连他们一起砍了,委婉个屁。奶奶的,我儿子正经是救了他 一 ,

两个狗丨娘养的不领情还上来问罪!

,没事了吧?我是不是可以叫我儿子回来了?

冷秋坐在那儿: “小韦越来越会给咱们出题目了,害得老子被小孩子训 ,等他回来,让他师父

打断他的狗腿!”

韦行一脸黑线,你真丨他妈损啊!刚才还说我儿子救你一命呢。咳,我过两天再叫我儿子好了。

冷良一见冷家两位狠人,把慕容家的两个小子给硬生生顶住了,心下大慰。看看冷秋,呜,你还

以为那小子过两天会回来?如果你知道那小子成了魔教教主,估计就不是这说法了。 ,我还是难得

糊涂吧。伸手捅捅,笼子里的兔子已经死得半口气都不剩了。冷良叹气,不知道韩青能不能有半分相

信他的鬼话。不过,再怀疑,也比确切知道小韦干了啥好吧?可怜的韩青快被他的良心整死了。

生命如此艰难,带着良心走路, 。

老韩活得太奢侈了。

咱无能无权的小民,为了活命,已经把道义良知之类的,丢得屁也不剩了。我不喜欢老韩,不

过,我喜欢他活着。

冷秋坐在椅子里,微笑看着冷良,小子,你肚子里有东西没倒出来。有意思,那是啥东西呢?

在你救了我徒弟的面上,我今儿就不难为你了,以后,老子有机会上冷家山的话,咱们再聊聊。

韦行回身: “师父回秋园歇歇吧。 ” 韦行回身: “师父回秋园歇歇吧。 ”

冷秋笑笑: “不去了,纳兰过两天该回来了,我去青白呆两天,她回来了,我就走。山上有什么

事,你师弟要是...一时间没歇过来,你去同纳兰商量吧。”

韦行站在那儿: “师父!”

冷秋道: “别挡道。”

韦行只得无奈地让开: “我送师父下山。 ”

冷秋摆摆手: “守着你师弟吧。”养孩子好玩吧?你们继续玩,我离远了看看就好。

站在院子里的冬晨,静默无语。

他的世界很分明。

韦帅望是好人,即使他杀了无辜的人也是好人。好人就不会做错吗?好人也会做错,好人做错就

不用受罚吗?好人杀了人也一样要枪毙。 (除非废除死刑。俺支持废除死刑,因为俺觉得不是每个判

了死刑的人都是坏人,很多只是做了坏事。但是,俺不支持好人就可以轻判,啥人犯了相同的法,都

要一样地判,才是公平。所以俺支持废除死刑,因为俺不喜欢好人死掉。默,俺是逻辑狂公平狂。)

心里他 望韦 巾望没事,公心上,他鄙视两位长 的作为。

冷秋走过,看了冬晨一眼,冬晨没有表情,没有反应。

冷秋内心无奈,小子,要不是我女儿喜欢你...

160,太岁当头

帅望回到魔教总舵,阴山北麓,冷先李唐张文站在问天堡前的石阶上,等了许久了。帅望大笑:“老子跑得还算快吧?”忽然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都抢在地上,然后就象喷泉一样,大口大口的鲜血喷出来,直喷出一米多远。

帅望笑,看看,老子喷血都比别人喷的壮观。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冷先已经惊呆了,李唐过来扶起韦帅望,他才抢过来:“我来。”抱起韦帅望,大叫:“扁堂主!”

扁希凡看看李唐看看冷先,冷先那眼色使得,眼珠子快从眼眶里滚出来了,扁希凡无奈,只得道:“劳累过度,损伤经脉,得休养一阵。”

李唐刚要开口询问,冷先道:“既然这样,两位堂主先请回吧,我同扁堂主在这儿侍候。”

李唐淡淡地:“我在外面等会儿,如果教主醒了,有话问我,我随叫随到。”

李唐退出去,没啥表情地站在门口。

冷先这小子还那么坦白,是不是?真要瞒我,你应该象姓韦的那样找个要紧事让我干去。教主没什么事,你还急着赶我走?

恐怕这位教主大人,是出了大事了。

张文沉默一会儿,陪笑:“既然教主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李唐点点头:“你回去吧。教主既然没受重伤,应该很快会醒,我等着向他复命。”

张文一路回自己的地头,内心盘算,韦帅望这下子是不死也得残了。按说,我应该装傻到底,等他们较量。

可是他们较量完了,如果是冷先赢了还好说,顶多,我不是心腹,要是李唐赢了……那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主。

张文微微叹气,没实力的人,玩三国是很危险的。我还是,看在冷恶的面上,帮这脑子有虫的小教主一把吧。

得找个名目。

得找个好名目,不然我不好脱身。

冷先扑过去给韦帅望疗伤,扁希凡伸手一挡,眼睛向外一瞄,意思是,李唐还在外面站着呢。小韦是啥人啊,那是大神啊,他受的伤,你能治好吗?你治好了他,你还有功夫吗?你没功夫了,李唐进来,不是全完了吗?

冷先轻声:“那怎么办?”

扁希凡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但是,想必教主应该知道怎么办。我先想办法弄醒他。”

冷先点头。

针刺灌药之后,韦帅望终于睁开眼睛,痛苦地呻吟:“哪个王八蛋把我弄醒的?”

扁希凡轻声:“教主,李唐在门外守着。冷先要是为你疗伤,恐怕……”

帅望微笑:“不用,让老子死了好了。”

扁希凡沉默一会儿:“教主自己不想活了,冷先却想你活下去,他宁可舍弃自己的性命。”

帅望轻声:“那不是我的错,是他的痴妄。”

扁希凡轻声:“人人都有自己的痴妄,教主自己也有。教主不肯全我们的性命吗?”

帅望沉默良久,你们让我做教主,我其实是回来整你们的。要死了,能玩什么玩什么吧,总比做路边的倒伏强。他笑了:“麻药。”

扁希凡送上一碗:“教主,这个,伤身体。”

帅望喝完,坐起来:“叫李唐进来。”

李唐听到召唤,一愣,忙进来拜见:“李唐见过教主。”

帅望笑道:“你刚才见过了,小雷呢?”

李唐道:“已经带到,教主要见他吗?”

帅望道:“带来我看一眼。”

片刻,一个侍从把小雷抱进屋里,小雷站在那儿,盯着韦帅望,沉默。

李唐道:“跪下。”

帅望笑笑:“别吓唬我侄子,小雷,过来。”

小雷站着不动,帅望笑笑:“冷先,改天有空,你去问问于兰秋,愿不愿过来,我弄了个孩子,需要个女人照顾。”

冷先答应:“是。”

帅望道:“带下去,先找人看两天。”

李唐答应,就打算告辞,帅望沉思,李唐静等了一会儿:“教主,还有什么吩咐?”

帅望问:“温琴呢?”

李唐一愣:“埋了。”

帅望问:“怎么埋的?”

李唐反问:“教主的意思是……”

帅望道:“是装棺材里,还是大坑埋了?算了,不管怎么埋的,你把他挖出来,好好地运过来,交给扁堂主。”

李唐道:“是。”

帅望道:“越快越好。”

李唐再次答应:“是!”

出了门,李唐暗想,这是支我走吧?可是看韦帅望的精神头,又不象快死了。他到底不敢冒险,如果韦帅望真的重伤,量以冷先的功力也救不了他,以后要宰他,还有机会。如果只是轻伤,即使现在伤着,他也不是对手,明智之举自然还是先不要摊牌为上。

李唐出去,冷先松了口气,少教主真有先教主的范啊,说起谎来那个从容镇定啊。

帅望坐在那儿微笑,然后嘴角滴下血来。

冷先道:“教主躺下吧。”

帅望道:“你那点功力,泥牛入海一样,别浪费了。我自己修练。去把张文叫来,让他带手下擒王护驾吧。”笑。

冷先道:“教主有什么主意吗?”

帅望轻叹:“等李唐回来就知道了……”想了想:“等着吧。”

冷先道:“我先给教主疗伤,能帮一点算一点。”

帅望道:“你留着你的功夫,我活长点。扁堂主,我说个方子,你替我煮点药。”

老扁拿笔记下,看了看:“这个,这个……”

帅望笑笑:“能多拖一阵。我看上去会象假死,过一阵子,大约是李唐回来的时间,我会醒过来,如果他有异动,我还有击毙他的能力。”

扁希凡点点头,想了一会儿:“冷家山上可能更安全点……”

帅望轻笑:“不。”

扁希凡点头。

外面传来张文的声音:“张文求见教主。”

帅望微笑:“让他进来。”

冷先轻声:“我并不知道他是否可靠。”

帅望笑笑:“我知道。”兄弟,你还有选择吗?

扁希凡送上药,帅望喝下。

张文进来:“李唐呢?”

帅望道:“暂时被支走了。”

张文肚子里骂一声:“你没事?”

帅望道:“有事。我先被温琴打伤,没有疗伤,然后奔波几百公里去杀人,动用轻功。然后又奔波几百公里去看我师父,然后又抱着我师父跑了几百公里到魔教,然后又跑了几百公里把他送回,然后又跑回来。对,为了让我师父完全恢复他以前的功力,我给他稍稍超量充了点电,所以,我现在的功力比冷先还弱,更糟的是,我的内伤,不是这点功力能治好的。”

张文呆了一会儿,眨眨眼睛:“教主当我没来过吧,属下告辞了。”

帅望笑:“你本来打算做什么?”

张文无奈地叹气:“我带了手下过来,如果帮得上忙,是属下的荣幸。不过,听你说的,你死定了,而且是自杀,那么教主就放属下条生路吧。”

帅望道:“你自己对付不了李唐,如果冷先出事,你会失去所有地位与自由,甚至生命。所以,留在这儿吧,如果我死了,你同冷先的结盟就有信任基础了。”

张文沉默一会儿:“我同张文加一起,也不是李唐的对手。”

帅望淡淡地:“如果他真那么厉害,他不可能不知道你曾经调动兵将。”

张文揉揉额头,半晌痛苦地:“你真害死我了,你要想死,为什么不死在外面!”

帅望笑:“老子希望死的时候有人哭。”

张文哽咽:“我要哭死了,为我的后半生。”

帅望大笑,然后身了一软,倒了下去。冷先手快扶住,张文吓得:“他死了?他死了?”

扁希凡道:“假死,药物进入低能耗状态。”

张文松口气,转身:“老扁,你说实话,他还有希望吗?”

扁希凡道:“他本来不想活了,我劝他不能眼看我们死,他才这样做,我想,他自己应该是有主意吧。”

冷先道:“对,他一定有办法。”

张文快哆嗦了:“靠,你这意思是,你是救不活他了?”

冷先一愣,他先前倒没想到,扁希凡是这个意思。

扁希凡道:“只有拥有与他差不多强大内力的人能救活他。即使是冷先也不行。不过,这个药,可以把他冷冻上十年几十年,未来也许会有哪位……肯出手。”

张文急道:“那么,告诉李唐实情,让教主大人安安全全地睡上几十年,他一定不会反对的。”

冷先上前一步:“我反对!”

张文结巴了:“他他他,他不假死,他就会真死!”

冷先道:“他会有办法的,如果他没办法,我会尽我的全力救治他,不管我能否帮到他,我会倾尽所有。”

张文愣了半天:“倾尽全力的意思是尽力,还是用光你最后一分功力?”

冷先道:“直至我死。”

张文半晌:“这赤胆忠心的,你跟教主说就行了,你跟我说我也不会给你涨工资的。”

张文低声道:“我只想一剑捅死你!” 奶奶的,我不介意你死,可是老子刚把自己同你绑一起,你会拖累死老子,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宰了你。叹气:“不过后果跟你干了那种白痴事一样,所以,我就坐着等教主要表演的那个奇迹好了。”

掩面,好想痛哭。

161 ,色与魂授

韦帅望依旧沉睡,体温下降,心跳缓慢,呼吸微弱。

张文微微皱眉,难得魔教来了个良心不算太坏的人,结果他没还上任呢,就垂死了。这世界,果然不适合好人生存。

当初他善良无害时,看到的都是鄙夷的目光,听到的都是嘲笑,他没伤害任何人,大侠们却拒绝同他来往共事,众叛亲离,孤家寡人,穷途末路,张文打算一死了之。

冷大教主坐在树上:“老子在这儿看月亮,你滚远点自杀去。”

张文当即就给气笑了,人倒霉到一定程度,想自杀都会有人同你抢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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