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先眨会儿眼睛,默了,这事,我再李唐商量吧。
冷先沉默一会儿:“最后,要摆个人头塔做献祭。”
韦帅望沉默地看他一会儿:“老子要是不肯摆呢?”
冷先欠欠身:“这个,我们会办好的。”
帅望给气笑了:“我要是不准你们办呢?”
冷先轻声:“大典之后,我们一定听教主号令。”
韦帅望问:“要是我不参加大典呢?”
冷先沉默一会儿:“我,我们商量一下。”
过一会儿,冷先道:“帅望,这里是魔教,你答应的时候,就知道魔教是什么样的。”
帅望沉默。
良久,冷先轻声:“就算要改,也得是你做了教主之后……”
帅望慢慢起身,走到窗口,冷秋要他做内应,也不是没道理的吧?投名状,人头塔…… 帅望回头:“你们的教主,在多大程度上能控制你们的杀戮?”
冷先愣了一会儿:“我们执行他的命令,他不管我们杀什么人。”
帅望缓缓道:“各堂主的手下,直接听堂主命令?”
冷先点头:“当然。”
帅望“啊”一声,过会儿:“我可以调动各堂主的手下?”
冷先点头:“当然可以,不过……”冷先想了一会儿:“教主好像没怎么调动过……”
帅望咬着手指,哇,这好象是个坏蛋大联盟,每个坏蛋有自己的手下与部队,大坏蛋管小坏蛋,但是他们的关系是联邦制的。所以李唐拥有着魔教最主要的战斗部队。张文有另外一部分,其它的堂主,拥有自己的队伍,人数与战斗力按名次排。除了医堂不参与战斗外,还有专门负责刑讯,追踪,查案的,也有专门的帐务部门。但是,堂主对自己的下属是有独立处置权的。如果我下令不得滥杀无辜,堂主也根本不会理我,我又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处死堂主,那我就成了魔教的大笑柄,会被群起而攻之。
帅望叹气:“我想睡觉。你去同李唐聊聊吧。”
张文在门口:“你为什么不同我聊聊?”
帅望笑:“冷先去同李唐聊,我同你聊。”
张文进来:“你想把魔教改成另一个冷家?帅望,太晚了,我们这里的人,多半身负命案,没有人肯接受我们。我们唯一能做的,不过是让他们怕我们。我们放下屠刀,不会立地成佛,而是立地有人会过来审判我们。”
帅望沉默一会儿:“你建议我,象你一样,杀人立威?”
张文道:“魔教可不是因为改行做好事而与冷家达成停火协议的。”
帅望道:“哈!”
张文轻声:“你想改,也只能让魔教更强大之后再说,如果有人反对,比如李唐,比如三堂四堂七堂八堂九堂十四堂堂方反对,你不能拿自己人开刀!”
帅望笑了:“说得太快了,再说一次大堂之后,是三四七八九与十四堂吗?”
张文噎住,妈的,我在给他反对者名单吗?良久:“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们,嗯,他们……”
帅望笑:“他们同你不是一伙的。”
张文望天,无语,对不是一伙的,另外他们也比较有势力,还有,都有大案在身……
帅望躺到床上,支个腿:“人头塔,谁的头都可以吗?”
张文过来:“对啊,你完全可以拿你的仇人来摆人头塔。”
帅望叹气:“如果我不摆,就当不成这个教主?”
张文道:“这个教主,是你许诺过的,你不摆,我就随便宰几百个人替你摆。有种你在大典上装死,我们找人替你举礼主祭!”
帅望问:“听你的意思,好象教主这东西是个摆设,起不了多大作用啊。”
张文冷笑:“能啊,你要是能一掌打死李唐,你就说了算。”
帅望道:“弄死他也不难啊。”
张文沉默一会儿,咬牙切齿:“你要是真敢对自己人下手,韦帅望!你好理由充足!”一甩袖子出去了。帅望继续躺在床上望天。
李唐听完冷先的话,沉默一会儿:“他管谁叫师父?”
冷先半晌:“你的意思是……”
李唐道:“桑成韩笑不都是他师门中人?”
冷先道:“这绝对不行!”
李唐问:“那怎么证明他已经同他的师门断绝关系?如果他同他师父当年一样,是过来卧底的呢?”
冷先呆了一会儿:“他是教主,他爹是教主,他卧什么底?”
李唐道:“他是教主,不等于他喜欢做教主,如果他想的,不过是戴罪立功,好回到冷家继续做他的主管甚至长老掌门之类的呢?他一定要切断他同他师门的联系!确保他绝不可能再回去。”
冷先良久:“不不,这绝对不行,他不可能答应的,如果我们强行这样做了……”
冷先打个寒颤:“温家就是榜样!”
李唐也沉默了。他严重怀疑那小子已经没有血洗温家时的功力了,可是他觉得,自己的功夫也同温家没法比,所以,真逼得小教主对付自己也没有好处,可是,这个小教主像没断奶的孩子一样,他师父招招手他就会过去,让人怎么敢听他号令?
2, 双面教主
黑狼道:“白家”
冷先一愣:“什么?”
黑狼道:“白家。”
冷先微微顿了一下:“哦,你是说……”
李唐沉思,白家是冷家说明要保的,这件事,倒真是给了冷家一记响亮的耳光。可是对于韦帅望来说,对韦帅望与冷家那紧密到变态的联丨系来说,却没有任何根本上的撼动。
可是,如果我要坚持的话,必须得说服冷先张文与我同样坚持,否则,我就成了韦帅望的目标。
李唐问:“冷先,如果冷家掌门人问韦帅望什么事,他会拒绝回答吗?”
冷先沉默一会儿艰难地:“如果,不是什么要命的事,他应该……”不好说,真的不好说。
李唐笑笑:“你同他打过几次交道,还算有交情,我想如果有天教主想回到冷家,大约总会保下你。不过别人……”
冷先愣下
李唐缓缓道:“想当年,他师父也说是走投无路,刀上还真沾着师兄弟的血。教主待他推心置腹,言听计从,情同手足一般,结果怎么样?他还有人质在我们手里呢。所以,你凭什么觉得可以信任韦帅望呢?你把性命交到他手里,他可能真用我们的肝与脑涂红他走回冷家的路1李唐看一眼黑狼:“教主的这位兄弟,觉得我说得有一点道理吗?”
黑狼点头:“你说得对,即使韦帅望为你把他亲爹砍了,也不能证明他会对你忠诚到底。”
李唐沉默了,说对了,什么也不能证明另一个人对你的忠诚,他忠诚过,只证明过去,也不证明将来,所以……
黑狼冷笑:“不过,如果韦帅望想要你们的命,你们早死了。韦帅望不需要你们,是你们需要韦帅望!别再讨论韦帅望怎么才能让你们信任,想想怎么让他信任你们吧!”
转身离去,头也不回:“你们需要考虑的,是怎么完成大典,而不是怎么考验教主!”
哼,在想什么!非逼得我家烂泥露出他凶残的另一面来啊?
张文气乎乎出门,黑狼铿锵有力地进门,肩膀对肩膀,张文晃了晃,张文愣了愣,呀,这小子的功夫年年有进步埃他记得他过了十五岁就不再进步了,过了二十就只求不退步了。张文侧目。
黑狼走到帅望身后:“我告诉他们用白家人。”
帅望轻声:“白家只有四个人。”
黑狼冷笑:“又不是你我动手,能定点清除,你放心,会有人在门口大叫一声,放下武器饶尔不死的。”至于他们放不放武器,你相信他们敢放吗?人与人之间的仁慈,用到战争中象个玩笑。
帅望笑了,温和地:“你真是我生命中最大的安慰。”这小子一直在讽刺我心慈手软,让我误会自己是个好人。你就是绝对零度,让我知道零下三十度算不上真正的冷。
黑狼道:“要不就开会时放颗炸丨弹,送他们一起上西天,要不你安心做你的教主,这里是魔教,他们有他们的做事方法,你来不来,他们都这样存在。人头祭他们年年弄,不差你这堆。”
帅望笑:“白家就白家吧,再拦你,你快把白家兄弟活吃了。先不急,等他们再找我再说。对了,留个活口,我要问问给他们追杀令的人的相貌,你告诉李唐冷先要活口,看看他们的表情。”
张文气乎乎坐下:“他居然连人头塔也不肯摆,他居然连仇家的人头塔也不肯摆。”
冷先搓搓额头,是吗?那麻烦了。这位小爷真善良,可他又不是家猫
李唐微微烦躁:“他的功夫倒底还剩多少?如果他不能为魔教做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对我们指手划脚,约束多多?
冷先怒了:“他是教主的儿子1
李唐沉默一会儿:“你的意思该不是说……”
冷先知道自己失言,改口道:“你可以去试试!”
李唐淡淡地:“我并无他意,只是,小教主年纪还小,恐怕他脑子一迷糊,毁了教主一手创立的魔教。”
张文终于道:“年纪小,还可改变,小教主遗传好,有前途。咱们应该想想,怎么把大典弄得正常点……”
李唐微微叹气,冷先和张文就跟吃错药似的,命也不要地非要那个小子当教主,我看那小子的意思是打算把魔教弄成冷家的分支。
良久,李唐轻声:“现在的魔教才是魔教,改了之后的魔教,我不知道是什么。”起身而去。
冷先与张文面面相觑,半晌张文叹气:“他说得也对。”
张文轻声:“小教主那边没咬死口,我不过说得厉害点,探探李唐的口风,看起来人头祭免不了,你再去同那小兔崽子说说。”
冷先变色:“你,你叫教主什么?”
张文打一下嘴:“呸,不小心说出来。你同小教主好好说说。”
冷先恶狠狠瞪了张文一眼,道:“黑狼说,咱们砍白家,教主不同意也没事。”
张文愣了一会儿:“这小子胆挺大啊1
冷先道:“他是教主朋友,不是下属。”
张文轻声:“那也够大胆的……”心想,我觉得这个小教主吧,平时看着心软脾气好,真拿人命关天(当然你不觉得关天,我也不觉得关天)的事招惹他,他没准就给你点厉害瞧瞧。他身体里流的可是咱冷恶教主的血。
冷先心想,嗯,这黑小子是很爱自作主张,他同我私下达成交易,虽然没成,可也足证他胆大包天了,要是小韦知道,可是不得了的事。嗯,我当然不会说,如果黑狼不得了,我也一样不得了。不过,少主好象应该防备那小子一点。
冷先和张文到的时候,韦帅望正看历次祭礼的记录呢,抬头看一眼:“冷恶的教主大典,只有人头祭,还有血浴魔王金身,哪儿写着要同门的血呢?”
冷先张文眨眨眼睛,这个,废话啊,他要能拿到冷秋的血就不用打这么多年仗了。
帅望笑:“同门的血,堂主用的吧?”把大册子扔一边:“我信你们才听你说,你们就跟我胡扯。再跟我说以前如何如何,你们就去把冷恶从坟里挖出来祭如在吧。”
冷先结结巴巴地:“这这,可是当年浴魔用的血也是冷家人的,而且,教主的同门……那是特殊原因,不是因为教主对同门尚有旧情。”
帅望搔搔头:“是吗,他抓不到冷飒?”
冷先闭嘴了。
不是,冷恶不愿对冷飒下手。
冷飒当年大叫:“他是我们兄弟,你就因为个歌妓说的胡话,就要杀他?1
冷恶提起冷飒都是笑着:“我那傻弟弟。”
帅望笑问:“要是有人私下动了冷飒,不知道我那亲爹会怎么办?”
冷先看看张文,张文眨眨眼睛,我们宁可不知道。
帅望笑笑:“你们要是替我办了我师兄,就可以知道我跟我亲爹有多少相似之处了。”
帅望问:“我得证明我跟他很象吗?”
张文苦笑:“不用了,我们知道了。”
帅望道:“你们是要我来做教主的,对吧?”
冷先道:“当然!”
帅望道:“那么,让我告诉你们应该怎么做。黑狼跟你们说过白家了吧?记得在门口喊一声,一刻钟内,离开白家的,可以活,但不包括白家那三个兄弟。浴魔,我会找到合适的血。告诉李唐,教主把这事定了。”
冷先与张文站直身子:“是!”
帅望挥挥手,冷先张文躬身屈膝:“属下告退。”
帅望给黑狼个眼神,黑狼点头而去。
两分钟后黑狼回来了:“他们俩对视一眼。”
韦帅望与黑狼也对视一眼,妈的,怪道当初冷先死也不说,这里面一定有他一腿!
帅望脸一沉,反正二十四堂堂主没一个好东西,把他们全毒死算了。
黑狼冷笑,你小子但凡受人丁点好处,就舍不得下手。这软乎乎的毛病不知什么时候能好。
韦帅望瞪着他,□裸的威胁,你再笑!
外面人报:“扁堂主求见。”
帅望无奈:“请。”
扁希凡进来,韦帅望瘫在椅子里,一脸厌厌,两只脚不客气地放在桌子上。扁希凡跪下一条腿:“属下拜见教主。”
帅望道:“以后免了,你进来直接说话。”
扁希凡站起身:“谢教主。”他只觉得小韦教主待他亲切,他觉得教主大人把脚放桌子上有啥不对,只要没放他脑袋上,教主大人就很有礼。
扁希凡走到近前,微笑放下一个小锦盒:“教主,有人要我大典之后再把这个给教主。本来要是没人说,我觉得大典之前之后没什么,既然有人这么说,我觉得还是现在给教主的好,以免有任何变故。”
帅望打开盒子,半晌:“你弄出来了?”
扁希凡点头:“冷良兄弟改的方子有效,这粒药,可以永久解除教主中的毒。”
帅望良久:“外一我不去什么大典呢?”
扁希凡道:“属下仍对教主忠心耿耿。”
帅望苦笑:“你知道我不喜欢医堂拿活人做实验。”
扁希凡道:“如果不是不得已,属下一定自我约束。”
帅望笑笑:“换个支持你的研究方式的教主,不是更好?”
扁希凡道:“教主是真心对我的研究有兴趣,教主的为人,教主对属下……”他不知怎么形容,只是一种感觉,小韦教主不喜欢他对活人的态度,可是却喜欢他对研究的态度,小韦教主可能不喜欢他的为人,却把他当平等的人看,某种程度上尊重他的学识。同老教主冷恶一样,扁希凡觉得小韦同他一样,是科学爱好者,其它方面的观点不同,都可以忽视。
帅望苦笑:“多谢了。”内心叹息,呜……我咋可能把这些人全毒死,开玩笑……
扁希凡欠身:“属下告退。”
帅望点点头,手里玩着那粒药,烦闷埃坏人,可是却对他好,怎么算?
抬头,黑狼挑挑眉毛,如何?再露个杀气腾腾的表情给我看看。
帅望气馁,白他一眼。
只好继续玩太极。
夜深人静,韦帅望坐在屋顶,微风轻送,月华如洗,四周一片冰冷的霜灰,只有院子里一盏琉璃灯静静跳动着昏黄的光,在黑暗中晕了一圈淡淡的桔黄。
风声轻响,黑狼站到屋檐上。
韦帅望抱着膝,下巴放在膝盖上,如诗如画的意境里,他依旧象个迷路的孩子,缩着身子,可怜兮兮的。
黑狼慢慢过去:“冷先说,你做噩梦?”
帅望“唔”一声:“你们尽释前嫌了?”
黑狼道:“只要对你好,就是对他好。”
帅望苦笑,我不要人家这样对我,我要我师父,我要我爹,我愿做错事吓得半死,我不要“教主全是对的”。
我想家了。
我害怕,我怕我也再见不到他们了。
或者,再见面已形同路人。
3,盗义
韦帅望打开面前的金皮书,笑:“教义。”还真TMD的有教义啊,我还以为这个啥啥教是说着玩的呢。
如果上帝想要是纯洁的婴儿,一张白纸,何必让我们降临在这个世界上。
所有的神佛是否都如婴儿般一无所知。
神佛是全知的,知道光明,也知道黑暗。
知道,是旁观还是经历?
未知生,何知死?未知死,何知生?
没经历过黑暗,如何知道光明?
宇宙从何而来?从无中来,到何处去,到无中去。
有从无中来,所以,黑暗是永恒存在的,光明是一刹。
没有走过黑暗的人,是无法成佛的,因为佛不是一张白纸。什么让人类进步?是欲望。
我想要,我一定要,我必须要,这一切让你前进让你强大。
食欲让人类生存,□让人类繁殖。
而那些美好的光明的东西,不过是你摆好的珠宝玉砌上的一道光,照亮你的人生,如若没有,你与你拥有的一切仍旧存在。
你将从友情爱情亲情中,体验到美好。
也会从你的欲望中,体验到美好:成功,权力,财富,拥有,甚至,只是美食,美色。
难道可以只要光明不要黑暗?只要爱情不要SEX?只要感情不要食物?只要节制欲望,不要努力争取?
没有了黑暗的光明是什么?是雪盲。
那么,为何只崇拜光明,却要抛弃黑暗呢?失去了欲望,佛所给予的一切,还值得期待吗?没有了食欲的美食,没有了SEX的爱,没有了骄傲的成就,为你坚持的信仰抛弃你心中至爱。
魔王给予的一切,让我们活下去,让我们活下去之后,可以见到光明,重享美好。
那些黑暗,残忍,冷酷,无情,杀戮,腐蚀心灵的污点,支持我们走过寒冷的深渊。
佛不回应时,只有魔王仍在你心底。佛只是一道光,照亮你的生命,当你饥饿,寒冷,居无定所,痛失所爱,忍辱受屈,你需要的,不是光,是战斗,是挣扎,是回击与反抗。
佛与魔,是强大的两个方向。
魔王,只是另外一种强大的存在,永恒的存在。
如果你被光明世界遗弃,你应该做的,不是哭泣,而是听从自己的内心,坚强地活下去。
他所给予的,或者不如你想要的那么美好,却让你活下去,甚至保护你所爱的。
魔王愿意庇护所有被这个世界光明一面遗弃的人。
因欲望而走过线的人,不被原谅的人,孤独而寒冷地承受痛苦,却无人理解的人,一次次哭泣哀求却得不到回应的人。
当你的灵魂已被苦痛折磨得千疮百孔,旁观的好人们却只觉得你扭曲变态时,你需要的真的是光明吗?
这里,有同伴,有温暖,有知道你的人,魔让我们聚集在一起,互相取暖,抚慰伤痛,让我们强大,让我们坚强,让命运惊怕后退。
当我们强大,无人可伤害,我们才可以选择,执敲扑,鞭笞天下,而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帅望合上教义,愣住,半晌:“这TM是谁写的?”
张文道:“TM的前教主。”
帅望问:“你看过吗?”
张文道:“看过,不过看的时候,脑子里响起的是教主大人华丽丽懒洋洋充满讽刺与嘲笑的声音,我猜,大约与你不知道谁写的时候,看起来感觉不一样吧。”
帅望无语望天 :“温暖我脆弱的心灵。”扔到一边,呃,TM的,原来强盗也有教义呢。
还TMD说得……
充满诱惑力。
帅望搔头大头,内心恐惧,我的娘啊,我亲爹要活着,站到我面前对我讲这翻话,估计我就嚎啕着投向他的怀抱 。
帅望拍拍自己的胸膛,我的妈呀,我强烈需要见见正常人,我快被怪物们给洗脑了。
拿起一本教规:“好厚,主要内容是啥?”
张文道:“最重要的是,要听教主的,然后,不可以内斗,最后,不得滥伤无辜。”
帅望瞪眼:“哇,还有这条?”
张文道:“当然 ,见人就砍的后果是人人喊打。”
帅望问:“那人头塔不算?”
张文嗤笑:“白家无辜吗?”
帅望道:“也不是都有辜吧?”
张文道:“你搞清楚,咱们只是为了不树敌太多,可不是为了仁爱,十个里有一二个无辜的,你要不要放过另外八九个有辜的?法官判案还有误差呢,能废除死刑啊?砍人前还先搞清对方历史啊?我没时间。你要是有时间去证明哪个无辜,你尽可以去证明啊,限你两天时间破案,你只要证明 ,我就不砍,如何?公平公正吧?”
帅望道:“GNM!老子是教主啊!你敢讽刺我?你有没有点自觉性?”
张文怒道:“TMD的要不打扰我睡觉,我本来很自觉的。”
帅望笑:“那你已经不自觉 ,今晚是不是打算陪我一夜啊?”
张文怒叫:“白天的时间是你的,晚上的时间是我自己的!”
帅望道:“啧,你还卖艺不卖身呢,明儿我赏你个贞烈牌子挂胸前。”
张文气:“你这个恶棍!”
帅望笑:“恶棍头子!恶棍得给我跪下磕头请安呢!”
张文气结无语。
(M)的,这个小兔)(崽子不比他爹强多少!
下人过来通报:“李堂主求见。”
帅望道:“请进。”
张文喃喃:“你不用说请进,教主大人从来不说请。”
帅望道:“老子愿意,你崇拜的冷恶大教主难道接受你的劝告?”
张文肚子里问候韦帅望他娘,嘴里硬是没找出响当当有力的反驳,只得悻悻无语。
李唐恭恭敬敬行过礼,站起身:“教主,您的朋友黑狼主动要求去办白家的事,不知道教主的意思……”
帅望的眼睛继续在书架上寻找有趣的标题,内心叹息,小黑啊!你对手上沾血没感觉是吧?可惜,我现在也没什么反对的立场了,我就是制造杀场的阿修罗,若我克制,只是证明我不够痛。其实我很痛,只是……
小黑已经是我唯一的朋友了,寒夜温暖我,孤独陪伴我。我承受不起失去他,所以:“唔,知道了。”
李唐看一眼韦帅望,咦,什么意思?你看起来,并不希望这样,可是你却不制止,这是什么意思?你需要你的朋友?你自身不够强大,需要他的保护?
冷先觉得自己罩不住你,还要叫帮手来?
你的功夫,是真的不行了吧?要不,为啥再没露一手给我们瞧瞧?
李唐低头:“那么,我让手下听黑狼的命令。”
帅望轻声:“哦,啊,好吧。”好吧好吧。
李唐再次疑惑地看韦帅望一眼:“属下告退。”
帅望道:“慢走不送。
张文怒了:“韦帅望,你知道你看起来象什么?”
帅望抬眼:“什么?”
张文道:“你好象怕他,或者怕什么事!姓韦的,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一只野兽!你露出一点怯意,他就会扑上来把你撕成碎片!”
帅望白他一眼:“老子不在乎。”
张文气:“你!”你到底是真的有恃无恐,还是个白痴啊?我当然知道你的智商,可是我也见过天才因为一点点可笑的理由忽然变成白痴,这种事还真常见!你没事吧?!我告诉你,老子宁可跟在恶狗身后,也不要跟白痴!
4,慈悲无用
帅望问张文:“你喜欢血腥场面吗?”
张文瞪眼:“干嘛?”
帅望道:“没啥,我看你不象有病的样子。”
张文望天:“谢谢,我也觉得我没病。”
帅望道:“所以,帮我个小忙,你跟我那个黑狼兄弟去解决白家的事。”
张文瞪了他一会儿:“我不喜欢血腥场面!而且,我也不喜欢让李唐觉得自己受了排挤,而且排挤他的人有我一份。最后,没人安排李唐去解决白家的事,是你兄弟去找的李唐,你应该修理的是你兄弟!或者,他就是闻着腥味过去的。所以,不干我事,我不帮你这个小忙。”
帅望微微叹气:“你这话说得真贴心,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心腹亲信了。”
张文气急:“亲,亲亲你……”他想说亲你妈的信……后来想起来小韦自幼失母,亲他妈恐怕不是好选择。
帅望做个扭捏的表情:“这个,不好吧,你只要表下忠心就成了,用不着亲我。”
张文大叫一声,夺门而出呕吐去了。
帅望在屋里笑问:“喂,你是吃坏了东西,还是我长得太丑,恶心到你了?”
张文坐倒在椅子里叹气:“这小兔崽子比他爹还多一样本事,厚颜无耻。”冷恶骄傲得宁可丢命不丢脸。
可怜的老教主大约把漂亮用光了,他儿子是张文见过最无耻的小丑。
冷先过来:“咦,怎么在这儿坐着?”
张文唉声叹气:“我歇会儿。”
冷先愣了愣:“你跟教主在里面干什么了?”你咋一脸疲惫呢?
张文呻吟一声,我们……我们是清白的,啥也没干。
冷先进去,递给韦帅望一封信:“这是魔教收到的第一封皇家信件。”
帅望打开,看一会儿,不开玩笑吧?啊,你不开玩笑吧?
帅望道:“叫李唐过来。”
李唐应声而到:“教主,我正要安排人去白家。”
帅望问:“你手下有画画好的人吗?”
李唐沉默一会儿:“二十二堂有各种巧匠。”
帅望笑:“哦,我要你带个画画好的人,去开州城把城门画下来。小心,注意安全,我估计能一剑砍断城门栓的人,剑法比较厉害。”
李唐愣了一下:“我?”
帅望道:“皇家差事,别办砸了。”把皇家书信交给李唐:“把现场画下来给我看,我想知道谁把开州城门劈开了,我觉得人家既然宣战了,咱们就不用客气了,不过,如果敌人真象信里说的那么强――能避则避,还有,那地方有冷家派去的人,当初,我们处得挺好――堂主遇到他们,抬抬手让他们过去。”
李唐道:“是!属下明白。”沉默一会儿:“那么……”
帅望道:“白家的事让张文去。”
李唐道:“是。”
张文看见李唐急匆匆走出去,然后带着他常用那几只悍将上马了,看他们的行李,明显不象去不远的陈家庄,而且看李唐的准备,几乎动用了堂主的全部精锐,这绝对不是去砍几个小白的意思,他大惊:“大堂主,你这是……”br/ 李唐欠欠身:“教主急令,回来再说。”br/ 张文目瞪口呆,这小兔崽子不开玩笑吧?难道他为了让我去看着他那不听话的兄弟,捏了个十万火急的事去耍李唐?我的天哪,这种玩笑是不能开的!李唐可不是个很幽默的人。br/ 他两步进屋:“李唐干什么去了?”
帅望眨眨眼睛:“我派他一个紧急任务,怎么了?有问题吗?
张文大怒:“你XX的敢拿李唐开玩笑!你以为人人都象我呢!你有没有……”
冷先终于忍不住了:“张文!不得对教主无礼!”
张文气道:“这个小白痴,就为了让我去给他兄弟当奶妈,居然编个谎把李唐支出去。”
冷先气道:“胡说!教主什么时候说过谎!是皇家来的边关告急公文。”
张文傻了:“真的?”
冷先怒道:“当然是真的!”
张文这个气啊,诸葛亮偷东风也没这么及时吧,这小兔崽子简直是会呼风唤雨啊。
帅望左右看看:“这儿没别人了,小白痴指的是谁啊?”
张文瞪着韦帅望,两眼喷火,你耍我,你耍我!狗东西!
可硬是不敢出声说“是你”,当然不是因为韦帅望太坏,完全是冷恶大教主的余威犹存。
冷先把脸沉得,瞪着张文:“张堂主,你说话注意下分寸,少教主再年幼,再和气,也得有个上下尊卑。”
张文咬牙切齿地,快从鼻子里喷出血来了,上下尊卑……这兔崽子……
帅望笑得:“没事没事,张文是担心我年幼无知,行差踏错,一片好心,是不是?我知道我知道。”
张文默默无语,是啊,我听说他逗李唐玩,我着什么急啊,我不是有病吧,皇帝不急太监急,难不成真把人家小韦当成白痴了?
呜,看起来我才是真正的白痴。
帅望道:“你陪我兄弟去白家。我听说,英雄好汉不杀妇女儿童。”
张文嗤笑:“切,侠之大者守城无粮时,都先把自己的小妾拉出来砍了给大家吃肉。”
帅望嘴角抽抽:“小子,如果出事,我就把你砍了尝尝。”
张文问:“你说的出事是指什么?”
帅望沉默一会儿:“不知道!”转身走了。
出事是指什么?在这里多死一个人,少死一个人,谁计较?他们动辄整族屠杀,功纪簿上的奖赏是按人头来算的,谁管杀掉的人到底该不该死。
所有他师父对他念,念到他骨头里的东西,在这些人口中都只能得到“哈哈”两个字。
帅望倒杯酒,当水喝,
张文进来,沉默一会儿:“要我注意什么?”我刚才不小心踩到你痛脚了?小子,你的情绪好似不太稳定。
帅望沉默着,把桌上另一本教义翻开:“没有痛过的人不会有同情,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是痛,当然,他也不会知道什么是坚强。但他会鼓励你坚强,因为沉默的表情最不妨碍他人。所以,你一定要坚强,因为一旦你的痛苦妨碍到他人,你就在痛苦之外还要经受他人的嘲笑与歧视,但若你不打扰别人,内心深处烂掉也无妨。同样,如果你经受黑暗,不必向光明倾诉,他们不会明白,你要小心隐藏你的伤口,免得吓到别人,你的伤不是他们砍,惊吓人家是不对的,如果你非要吓人家,最终你变成透明的存在。”
帅望笑了,老家伙挺有意思,那么,最后你还是累了?小心地隐藏伤口,可还是让人发现你已变形的妖身,是不是?被人剥过皮后,你长出来的是鳞甲。
张文见韦帅望看冷恶教主写的东西,居然看得津津有味,兼会心一笑,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帅望抬起头来微笑:“我知道你觉得好笑。不过,我自幼被人灌输,不可滥杀无辜,如果违背,我心里会不痛快,如果我不痛快,我会让别人也不痛快。”
张文苦笑:“是!属下明白。”
帅望笑笑。
张文沉默一会儿:“想到什么了?”我的意思是,你的表现有点异常。
帅望想了想:“你被你尊重的人严厉谴责过吗?”
张文扬起半边眉毛:“我猜,逐出师门算是吧。”
帅望点点头:“然后呢,你对导至你被逐的事,有没有点……”
张文拍拍帅望:“行了,我知道了。你对宰掉别人有点心理障碍,是吧?”
帅望无语,都他妈挺聪明。
张文道:“那还不算什么,你会忘的,我并没有改成正常人。”
帅望笑:“没有什么东西强过人的本性吗?”
张文笑笑:“不知道。”转身离开,不知道,不过,也许还是有改变,我原来是爱,现在,是□。虽然,我渴望的,依旧是爱。
假牙也不错,真牙更好。
张文看到黑狼:“你要自己动手?”
黑狼看看他,没出声。
张文道:“我被派来帮助你,你兄弟不喜欢扩大杀戮范围。所以,我只负责手里有武器的男人。”
黑狼问:“还有别人吗?我不同娘娘腔共事。”
张文道:“你兄弟才是娘娘腔,我不是。三堂堂主可以帮你,不过他脾气很暴。”
黑狼嗤笑一声。
徐子涵过来:“张堂主。”
张文道:“咱们得到陈家庄,砍一百来颗人头,祭坛用。教主的意思,主要是白家兄弟,他也不想杀伤太多,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徐子涵笑笑:“听堂主吩咐。”
黑狼看看这个穿着长衫带着头巾的书生打扮的家伙,微微挑下眉毛,哗,脾气不太好的朋友,希望你的内心与你的外表相关性为负。你手里应该带拿本论语,这样就和谐了。
徐子涵向黑狼点点头:“幸会。”
黑狼也点点头,再次看看徐子涵,咦,这位兄弟居然没带剑,没有武器,很好。
陈家庄并不远,至少,比战场近多了。
三个人站在门口,黑狼看看张文,小子,你负责喊话吧,我可不来“优待俘虏交枪不杀”那一套。
张文笑,回头,告诉十四堂主,这位离陈家庄最近的负责人:“喊话,教主说了,一刻钟内扔下武器走出来的,可以活着。”
十四堂主迟疑一会儿:“二堂主,我知道你平时不开玩笑……”
张文微微叹息:“教主大人今年十七岁,或者十八?被人当狗养大的,他的信念是,不能咬人,但是,他不一定把你我当人看,所以,小如啊,你给我站到前面去喊和平宣言吧。如果有人笑的话,我会装作不认识你的。”
唐九如愤愤:“再叫我小如,我宰了你!你欺负我年纪小,让我干这种事!”
张文道:“叫小唐更难听,你给我老实去喊吧不然老子下次带齐了人马来平了你。”
唐九如,气乎乎地站到陈家庄门口:“喂,姓陈的姓白的,所有庄子里活着喘
气的GN养的们听着!你们被包围了,魔教人在此,想借一百颗人头用用,所有放下武器走出来的,可以活着,你们这种贱人的脑袋狗都不会吃。所有拿起武器抵抗的,你们才是真男人,咱们就借你的人头用用,用完还你们,到时候会把你们堆一起烧了,不用担心尸骨不全,不过你们得自己找自己的脑袋。好了,给你们一刻钟时间,我们就要进攻了。”
张文与徐子涵哈哈大笑,一起鼓掌:“说得好!”身后几百教众见头领叫好,立刻齐声欢叫。
庄子里面的人立刻去报陈泰安,陈泰安呆住,转头:“去,去找二弟三叔。”陈台君过来:“什么意思?魔教?我们什么时候同魔教有过节了?”
外面的人在数数,一千五百个数,数到五百了。
当然没人出来。
张文笑:“我喜欢这些人。”
唐九如道:“小朋友们当然以为肉食者谋之,肉食者当然知道他们需要炮灰。”
5,懦弱者生存
张文道:“小九啊,咱是火攻啊,水攻啊,还是强攻啊?”
唐九如气:“小九……”
张文笑道:“小唐,小九,小如,你选一个吧。”
唐九如喷血地:“文哥,你随便啦。”
张文一脸黑线:“算了,我说唐堂主啊,一刻钟转眼就到了,你的地盘,你的手下,咋个攻法,你拿个主意吧。”
唐九如道:“我带了硫磺箭,炸门的炸药。还有闷香药粉,不过今儿风大,不好用。
徐子涵道:“人头塔不能用熟的吧?火攻还是免了吧。”
唐九如笑道:“我这儿有种毒,用了之后,死人全变成粉红色,特喜庆……”
张文咳一声:“我是不是没说明白啊列位!咱们新教主同他爹不一样,我恐怕他是不会欣赏杀人方面的创意的,大家老老实实把人头割够数,老老实实完成任务,别他妈给我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