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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当家柴米 .32

作者:晴川 当前章节:152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7:48

黑狼沉默一会儿:“命运亏待我,我可以,我替你做。”

帅望微笑:“命运亏待你的,我尽力弥补,乖一点,跟我走一条道。”

黑狼半晌苦笑:“你都伤成这样,真是死不改悔。”

帅望沉默,可是所有伤痛都是值得的,亲人的泪水,虽然让他双倍痛疼,却抹去所有怨毒。韦帅望的所有伤痛,只是痛,没让他憎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有同样美好的东西赠与他,帅望微笑:“我得到的也很多,我愿意付出。” 孤单的寒夜里,找不到妈妈,悲泣不止,有人睡梦中起床,抱起他,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他至今还记得窝在一个温暖的怀里,安心睡去的感觉。 足够温暖一生。

当然,只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可是终你一生,有几个人能给你一个温暖的怀抱呢?在你需要的时候。(往往你需要的时候,正是别人最不想接近你的时候。哇哇哭闹的孩子,正闹别扭的失恋少女,狂暴的愤怒少年,都是生人勿近物种,其实他们正在发出抱抱我帮帮我的信号。)

帅望搂住黑狼肩:“谢谢。”

黑狼微微扬起眉:“什么?”

帅望微笑:“谢谢,你比我克制。”

黑狼沉默一会儿:“我不想让你在你属下面前难堪,我不觉得我不应该下手更狠点。你觉得不应该,可是你控制不了你的脾气,你控制不了你的脾气,因为你是一个被宠坏的家伙,没人教导过你,不,是没有事实教训过你,你必须控制你的脾气。”

帅望轻声:“妈的。”所以我被事实教训了。

黑狼苦笑,所以你这个被宠坏的烂桃,被教育得再善良,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暴脾气,成了一个愤怒屠夫。有时候,最坏的人,并不是那些罪犯。

张文,唐九如,徐子涵都还等着,韦帅望一声:“走。”大家骑马下山,直奔酒肆而去。

徐子涵依旧很愤怒:“为什么要跑这么远来喝一杯酒。”

帅望笑道:“因为魔教的厨子太差劲。”

徐子涵扬眉,啊?不会吧,你那挑剔的爹都没这么说过。咦,你小子在冷家山那种地方居然过得这么奢华?难怪你不愿意回来。

帅望笑:“冷家的标准饭菜也不怎么样,不过我师爷的小厨子可真不错啊。”

张文愕然:“他经常请你吃?”不会吧?他有病啊?你是他死敌的儿子。他连他亲爹都不放过,不象是那么宽宏的人啊。

帅望道:“我经常在厨房里先帮他尝尝。尝好了就整盘端走。”平儿姐姐对我很好,我那王八蛋亲爹居然让人□她,光这一条就不可饶恕。

唐九如笑道:“你家长辈还是很平易近人的,咱们亲爷爷的饭菜,做孙子的也不敢去动啊。我说教主大人,你是旧情绵绵,忘不了故人吧?你不会拿我们的脑袋去换个回家的路吧。”

帅望默了。

黑狼当即给他一脚,想啥呢?人家问你是不是想要人家的命,你居然沉默?你默认啊?

帅望叹气:“我还在犹豫。”

三位堂主都傻了,半晌,张文摸摸耳朵:“喂,我没听错吧?”

帅望苦恼地:“本来,你们要是血洗陈家庄,我就不用犹豫了,结果你们没有。然后我又发现,居然是我害得小九沦落到魔教的。敢情你们这帮大名鼎鼎的小魔头,一个一个算起来,做的坏事还没我多。”

张文望天,良久:“啊弥托佛啊!兄弟们,我救了你们的命啊。”

唐九如吓得:“我靠,你还真敢承认啊。”

帅望道:“为啥不敢承认,我难道不该这么想吗?我师父我爹对我多好啊!如果你们是坏人,我才不介意,嗯嗯嗯呢。其实你们也是坏人,可是,可是……”

张文小声:“看来,咱们得努力表现咱们善的一面了。”

徐子涵问:“你为什么不回去?”

帅望沉默良久:“我,我……”长叹一声:“温家的事,虽然,可是,恐怕不会被原谅。”

徐子涵问:“他们说了不原谅你?”

帅望垂下头:“我没敢去见我师父。”

徐子涵道:“你应该去问问,也许,他能原谅,如果不,你就可以让他,去***了……” 帅望摇摇头,不,如果他说不,如果他说我该死,我恐怕很难让他去***,我怕我会死的。

他塑造了今天的我。

徐子涵看了韦帅望一会儿:“你有病。”

帅望点点头:“是啊。有些人勇敢一点,能承受失去亲人的伤痛,有些人软弱一点。但是,通常,人都不愿意失去一次又一次,否则,会觉得,亲人不是用来感受温暖的,而是用来感受伤痛的。好比我砍断你一根手指,再砍下一根时,你不会觉得习惯了,只会更恐惧。”

对你们,失去亲人,不过是不再相见。

于我,却是深夜独自坐在尸体旁,面对无尽黑暗。

绝望,恐惧,寒冷,无边的孤独,让人窒息的无穷无尽的黑夜。我一直害怕,在夜里独自醒来,我宁可半夜处觉,醒来时,天色已亮,阳光让我觉得安全。是啊,既然别人不这样,一定是我有病了。 我还是,总想抓紧那个把我从尸体旁抱起的人,当我感觉到背后的怀抱,越来越凉,越来越象一块失去温度与弹性的肉时,抱起我,把我紧紧搂在怀里的人。

当我迷惑犹豫时,我总想问他一句,我做得对吗?

我现在做得对吗?

我不怕他生气愤怒,也不怕受到惩罚,我怕在他眼里看到失望与痛苦。 不敢面对现实的病人。我就是。

良久,徐子涵拍拍韦帅望的后背:“没什么,我也不敢去见我娘。”她希望我出人投地,她只要听到众人口里称赞她儿子就好,我给她的,是没人敢在她面前提我。我是,徐家的耻辱,是她一生的污点。

这愤怒一直让我想用拳头打碎别人的骨头。

北边精致的菜少,倒是新鲜的野味常见,如新鲜的天鹅肝,沾酱生吃,熊掌野牛舌,飞龙锦鸡都很常见。所以,人家问天堡并不是菜不好,只是不合韦少爷的口味,小韦单爱甜食,每次吃到糖都觉得情绪平稳,生活幸福。至于冷恶嘛,冷恶有自己的办法处理情绪问题,比扬汤止沸好使多了。

当下一行五人,来到家南边人开的酒楼,三位堂主见识过韦小爷的品味之后,咋舌之余,只剩喝酒了。 帅望就差没把所有糖点都放到自己盘子里,来个甜拼盘了,酒过三巡,终于有人忍不住:“我说教主,你今年几岁?”3

帅望一边往嘴里塞核桃酥一边道:“你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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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九如喝多了,大着舌头:“文哥,你是不是疯了,这小孩儿能当教主?你看他,吃糖吃得,喂,你张嘴我看看,你是不是一嘴蛀牙。”

帅望笑:“我有冷良开的漱口水,一颗坏牙没有。”

徐子涵叹气:“我也觉得,这孩子没准还拿袖子抹鼻涕呢吧?” 帅望点头:“对啊,你咋知道?老子天天换衣服,不穿脏点能对得起衣服嘛。”

唐九如一推韦帅望:“喂,小子,你现在还想不想拿我们的脑袋换点啥了?”

帅望道:“其实我还是想,不过,你的狗头也没那么值钱,就算那么值钱,既然你是我一炸弹给炸到这鬼地方来的,我也不想再把你脑袋切下来了,那样子,那样子,可能看起来象是好人,其实我就成了比你们还坏的坏人了。”

张文笑得:“你,本来就是比我们还坏的坏人,你以为你还白雪雪一天使啊。”

帅望回头看黑狼:“他说我是坏人,真的吗?”

黑狼道:“他连男女都分不清,你听他的呢。”

张文怒吼一声,扑过去:“你***,你再针对我!”黑狼的拳头即时出现在他鼻子前,他只得伸手隔开,韦帅望大叫:“来人,把他俩拖下去,每人四十杖。”

结果被两人伸手在脑袋后面一按,直接一鼻子扎到点心盘子里去了。

韦帅望从盘子里抬起头:“我觉得教规里无论如何得加一条不准打教主,否则趴在地上学狗叫的规定。”

然后就听耳边一声阴森森的咆哮:“你们敢对教主如此无礼!”

当下三位喝得摇摇晃晃的堂主都站起来了。

只见李唐脸色铁青,用威胁的目光把三个人扫了一遍:“以下犯下,该当何罪?”

帅望眨眨眼睛:“他他,他们没犯我啊。”

然后李唐就冲他来了:“教主,你知道身为教主,至少要维持做一个教主的尊严吗?他们是你的手下,你要让他们学会敬重你,服从你,这样魔教才能成为一个纪律有效率有凝聚力有战斗力的组织,你在干什么?你是他们家小弟吗?”

李唐怒吼:“这是谁干的?!”一指韦帅望的脸。

帅望抹把脸:“我自己不小心摔到盘子里了。”

李唐厉声:“这是你给属下们做的诚信榜样吗?”

帅望望天,小声:“这是你给属下做的敬重与服从的榜样吗?”

李唐噎住,半晌:“教主恕属下失礼。”

帅望笑:“恕你无罪。”

李唐再次怒目,帅望忙板起脸:“李堂主,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李唐把折子呈上:“城门无破损,一剑断掉门栓,我让画工,画了门框边的刮痕与磨擦痕迹。本想半夜时去把门栓断口与门框上的剑痕拓下来,结果中了埋伏,有两个手下被捉到。不过教主放心,我没给他们留活口。”

帅望眉头微微动一下,啊,妈的,被逮住的人,你给灭口了,你可真严肃认真啊。

李唐道:“另外,我远远看到他们交手,有个中原人士,虽然只出了一招,我觉得那是中原华山派的功夫,可是据我所知,华山派久已没出过那样的高手。所以,无法判断敌人的身份。”

帅望问:“他使的哪一招?”

李唐退后一步:“请教主允许李唐拔剑。”

帅望唔一声:“允许。”你骂我时可没让我允许你,你直接就开骂了。

李唐拔剑,直刺。

帅望瞪着眼睛:“你能看出来是华山派的,可真不容易。”

李唐道:“他刺得太快,我本来应该看不出,但是,他有心要留活口,剑停在喉咙前,那个小小的回力,显露出他的内力非常柔和,我回想他整个手势,圆润流畅,必是华山派的剑法无无疑。”

帅望看看手里的折子,画得很清楚,断面光滑得可怕,近门栓处微微发黑,想是摩擦生热,剑锋滚烫又被阻挡一下,速度减慢的结果。

帅望微微叹口气:“我看这个,已经不是我的问题了。”

李唐道:“中原的武林盟主并不是华山派的。”

帅望道:“这个功夫,也比那个盟主高好几个皮呢。”帅望发愁:“我可真不想去慕容家啊。”

李唐咬牙半天:“教主,请不要把喜怒形之于色。”

帅望无奈地看他一眼:“做你们教主真麻烦

9,一教两制

 韦帅望道:“你们家教主这也不能干那也不干,没准还有好多活要干吧?是不是还得替你们打造品牌形象,我说李唐啊,你家原来的教主为啥喜欢当这个破教主啊?他是不是就是喜欢玩你们啊?可是我没这爱好啊,你要求多多,你给我啥回报啊?”

李唐的嘴角,那个抽搐啊。

啥叫他喜欢玩我们啊?

还回报……

这多明显啊?人生何为,名利二字啊。你当了教主……

小韦原来就挺有名,他当不当教主,大家听了他的大名都咧咧嘴,退避三舍。而且原来的名声还好点。

权势……

人人看你脸色啊,高人一头的感觉不好吗?

嗯,很明显,这个样子的小韦是不可能感觉到别人看他脸色很爽的。小韦一出生就是韦大人的儿子,然后是韩掌门的弟子,然后是整蛊专家,最后天神级大师了。天生就是别人看他脸色的,小韦为了让别人不怕他,真是下了苦功夫,卑躬屈膝,死不要脸,不惜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才换了个等同一般人的待遇,原来大家可不是一直把他当魔怪,敬鬼神而远之嘛,

你拿威风凛凛,高高在上吸引他,真是用错了地方,那整个是你的熊掌,他的砒霜啊。

李唐认真考虑很久:“你可以决定一件事,决定他人的命运。”

韦帅望吓一哆嗦:“呃,这这这,这责任太大了。我要决定错了,害死了人,可怎么办?!”

李唐再次望天,妈的,错了就错了呗,错了,掉的也是别人的脑袋不是你的脑袋,这你也受不了,那你可怎么干教主啊?

不过掉别人脑袋这事,对韦帅望来说,明显也是件生命无法承受的压力。如果你不把人命看轻,做教主还真是个让人受不了的活。

帅望也开始思考了,咦,这玩意儿不但一点好处没有,我还不能干着玩,或者不好好干,你看,人家说了,我能决定他人的命运,我要是不好好干,啥也不管,遇到啥事都点头,啊啊,行行,好好,有人死了,这得算我头上。

帅望搔头:“我觉得当你们的教主,好象真没啥意思,你说我可以决定啥事,我让你学狗叫给我听听,你肯定不干,比这个重要严肃的事吧,我半点决定的兴趣也没有。”

张文微微扬眉,呃,你半点决定的兴趣也没有?我看如果我们做出与你相反的决定,你恐怕会把我们当大白菜来切。

李唐咬牙切齿半天,终于低下头,请教:“教主,你想要什么回报?”

帅望搔头,半晌:“我喜欢银子。”

李唐差点一头栽倒:“教主……”你不能这么……无耻低俗庸俗没品味没追求……哎,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帅望笑嘻嘻好和气地看着他:“一年五十万两银子,我就认真工作,二十万两银子,只负责装装样子,出席个典礼啥的。不给钱,你就少管我干什么。”

这下子连张文都要喷了:“你你你,你这是敲诈啊!”

帅望笑:“其实咱们两不管,不挺好的吗?你不管我同谁喝酒,我不管你杀人放火。”

李唐很认真地考虑一下这个协议:“那么,象去边疆这种任务,你派谁去呢?”

帅望道:“这种正义的事业,老子当然有正义的朋友来干了,我也可以悬赏啊。”

李唐再次愣了一会儿:“那么,谁负担这些费用?”

帅望两眼闪闪发光:“费用啊,呵呵,正人君子多半是免费的,免不了的费用,我会敲诈出来的。”

李唐心想,你敲诈功夫是挺高,咦,难道你女人求你办事,你也敲诈?

帅望道:“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各走各的费用,各用各的人,好不好?我也不整你们,你们也别整我。我爱找谁喝酒找谁喝酒,我也不管你们谁的命运,你们自己决定自己命运去吧。我有事的时候自会悬赏,如何?”

李唐默默,我喜欢,挺好,不过,冷先可能不同意。他看看张文,张文瞪着眼睛张着嘴,明显还没消化完这个有创意的建议。

嗯,我同张文谈谈,看能不能拉过来支持我一回。

回头看看韦帅望,小教主两眼放光地等他同意呢,这臭小子真就这么点志向?唉,他啥志向没有时破坏力已经很大了,他满足于赚点钱,吃点喝点,真是万众之幸。关键,他是真的假的?不是试探下我吧?他真没智商,能干出那么多事?

  韦帅望笑:“喂,你同意那个大典按我说的办,我就不干涉你们如何?”

李唐沉默一会儿:“我会同大家商量,不过,我认为,基本上没什么可能。教规如是,教主上任的第一件事,应该是安抚教众,鼓舞士气。而不是……”欠欠身。

帅望微笑:“教规的事,我同冷先说过,我不是堂主,你别拿堂主入魔教那套规矩套我,当初冷恶怎么举行魔教典礼的?”拍拍李唐肩:“我很有诚意地提出解决办法。就是,我同魔教怎么和平共存,我也愿意听你的想法,我知道互相协商是一件很耗神很费力的事,但是,相较于鱼死网破,你死我活来说,我宁可费点力气,慢慢解决生活中的一些小麻烦。”

李唐良久:“共存?”

帅望点点头:“其实我很希望能够重新回到冷家,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那里有我的家,我的亲人。但是,你也知道,冷恶是我什么人,这里……”

帅望沉默一会儿:“我看不惯。可是,这点小小的情绪问题,还不至于让我……”帅望回头看看三个堂主:“他们都是挺有意思的人,我不可能因为想回家,就把他们的脑袋切下来带回冷家,冷家只是有我的亲人,如果真能干出那种事,我也就不用回冷家了,这里不是更自由?”

帅望道:“我不想被你们同化,我也不想除掉你们,这么大的组织,能够存在,自有其道理,我师父教我尊重生命,所以我看不惯你们,可是他也教我,所有生命是平等的,不到我的底限,我不想决定别人的命运。你做你的堂主,你自己去决定该怎么做,你杀人,只要不以我之名,我不审判你。”帅望笑:“我又不是圣人,我双手沾满无辜者的血,我没权力审判任何人。但你不能以我之名,否则,我就要干预归到我名下的事。”

帅望轻声:“让我做个小小商人吧,发占小财,帮点帮得上的忙,救点救得了的人,我不想手上再沾血。”

别逼我!别历炼我!别引爆我!你想我心如铁石,我会拿你的血当祭品。召唤魔鬼的人,得有足够的法力制服魔鬼,否则就是拿自己献祭!你想想你有这个能力吗?我已经证明我是众魔之魔!

李唐沉默良久:“你去说服冷先吧。”再次欠欠身:“如果教主没别的吩咐……”

帅望道:“我抓了白锋,正在医堂审问呢,我让人照他的描述画给他追杀令的人像呢,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李唐愣一下:“画像?”然后道:“这倒是个好主意。”放低声音:“你的事,你去办吧。”转身而去。

韦帅望给黑狼个眼色,黑狼点点头。

帅望道:“你们三个,解散。”

张文跟过来,帅望头痛:“噢,你不要先去同李唐谈吗?”

张文道:“我有话同你说,单独。”

帅望笑:“张文要告你状,黑狼你先走吧。”

黑狼点点头,离开。

张文暴怒:“你妈的,你奶奶的,你丄他妈的在说啥?你丄他妈早这么说,老子就不会去趟那个混水。”

帅望笑:“嗨,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原来的魔教,原来的稳定关系,有我在,你们的关系会更加稳定团结友好。”

张文沉默地看着韦帅望,过了一会儿:“你不是真的……”

帅望瞪大眼睛:“为什么?”

张文点点头:“你会有看不下去那一天,你很可怜,你会有看不下去那天,我知道你小子是什么人。”

帅望轻轻推开他,别吓我!奶奶的,难道我得蒙上自己的眼睛吗?

张文问:“你看不下去时,会不会做过火?”

韦帅望猛地回身,张文一呆,后退一步,闭上嘴。

帅望把他拉过来:“我不想做过火,所以你们别让我看!”张文挣扎:“喂喂,注意你的力气。”

帅望松开手,退后一步:“我不想再管这些事,尤其是冒着生命危险去管。我也不想去做法官,没人给我权力去做法官,我杀错了人是要承受后果的。不是判错一个案,鞠躬说声对不起,那是杀了一个无辜的人,没人会因为我是好心原谅我的!所以,拜托,别让我看!我没做大侠的素质!”

  张文怒吼:“你是个懦夫!”

帅望鞠躬:“谢谢,我其实是个屠夫!你夸得我心里暖洋洋的。”

韦帅望愤怒地往前走,然后纳闷,我他妈的,这是在生谁的气啊?除了我自己,谁叫我屠夫了?

噢,我在生我自己的气,在生韩叔叔的气,他给了我一个另外的自己,那个自己不住折磨我,我恨不能砍死他。

他也恨不能砍死我。

我好想把自己劈成两半,你们一人一半,各干各的吧!

靠!叉叉叉!

狗丄娘养的们,离我远点吧,谁他妈再跟我提摆个变态的人头塔,老子就把他的头切下来祭我的剑!

我的剑!

帅望的手,摸到倚天剑。

然后象摸到滚烫的烙铁一样,松开了手,我师父的剑啊。我应该还他的。

冷先把画像交给韦帅望:“画好了。我没见过这个人,你见过吗?”

帅望接过来看看,走到白锋面前:“小子,如果你画得不对,你会痛苦很久的。”

白锋摇头:“我不会,我不会说谎的,我为什么说谎!我又不认识他!我怎么会为我不认识的人说谎!”

帅望回头看冷先:“你会你不认识的人说谎吗?”

冷先愕然:“什么?”

帅望无语了,他这个愕然的表情这么真诚!

冷先疑惑地:“我说什么谎了?”

帅望把画还给画工:“既然这个人功夫同白锋差不多,再无名,也不会没人认识的,着人再画一百幅,让教众传阅,悬赏一千两银子,要这个人的名字。”

帅望招招手,让冷先跟他出去:“我同李唐谈了大典的事,他基本同意,我希望你也同意。”

冷先呆呆地看着他:“怎么可能,李唐怎么会……”

帅望道:“我开的条件很好,我不管你们魔教的事,你们魔教不苛求我按你们的方式做事。我们是互不干涉,互相帮助的关系。”

冷先顿时叫起来:“什么?!那不是等于架空你!”

帅望按住他:“我需要时间恢复我的功夫,我也需要时间观察,冷先,给我,给你们个缓冲期,是最好的选择。”

冷先沉默一会儿:“你说得对!不能把矛盾……你不能让他们知道你的功夫……”

帅望道:“说定了?”

冷先点点头:“但是,你要保证,你会做这个教主的!”

帅望沉默了,良久:“冷先,我想要的魔教,也许不是你想要的。我不可能领着你们用血腥手段欺压他人。”

冷先道:“你可以改变他们啊!”

帅望道:“把愤怒的人改成平和的人,把怨毒改成博爱?你们这些死刑犯,如果不继续握刀,会唾沫淹死的。改,呸,我给你一年时间,你让张文别再□良家少年,我就当你的教主!”

冷先肚子轻声:你可以改变自己啊……

当然,他知道那可能性更小,凭什么让大神改啊?

10,李唐

古书里大多细写,如何如何解决一个冲突,如何整死对手,而对于如何制订战略方向,如何收集情报,往往只是一摇羽毛扇子就定下来了,也不用多说,不用解释,对方就点头:深合吾意,于我心相戚戚焉。

放弃腹地争斗,走避蜀地,恐怕不是一摇扇子想到的,恐怕也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的,搁现在,估计可以写个几十万字的论文来反复论证,这其中,参与的包括战略专家,地理专家,经济学专家,民族问题专家,移民问题专家,从各个方面进行论述。

不过,罗贯中要这么写了,当然就成不了四大名著了,所以他老人家轻轻摇下扇子,三分天下了。

以至后世,广大人民群众遇到问题,总希望有个超人出来拍下板,把这事定了,定错了不要紧,咱再重定呗,毁了一代人不要紧,人类在错误中进化,地球这个生命实验场,根本不在乎几亿细菌的错误进化方向,细菌将以死亡证明进化的方向错误,而其它细菌将在正确的方向上走得更好更坚定。

帅望轻声哀叹:我需要一个顾问班子,集思广益,分担责任,减轻心理压力。

保护领导人的心理健康是极其重要的,否则领袖的心理一旦崩溃,就不是免冠跌足,以头抢地的事了。

小韦敲着桌子,你们要是把老子搞崩溃了,老子就不经审问,直接把副教主堂主啥的逮起来虐待死。老子也不说你有罪,就说你有问题,关起来让你检讨,老子也不打你也不骂你,就是不停地找你谈话,白天谈晚上谈,你丄他妈是一个人,老子弄十个人轮流同你谈,让你承认错误,你一旦受不住承认了,老子整你就更有理了,你自己都承认了,老子就让你自打耳光写检讨,自己骂自己,检讨得够深刻,你也就没啥人格尊严了,你连人格尊严都没有,谁还会拥护你。你要是检讨得不深刻,我就让你一直检讨到你生重病啥的,你要是不生病,老子就让你重度营养不良,睡眠不足,神经衰弱……

帅望忍不住笑了,这才真的是回不去了吧?

这才真的是死了都没脸见我师父了。

整死人的办法很多,整死人之后,自己还能正常地活着才比较难。

杀人很简单,一刀下去就结束了。

收拾尸体比较难。

把李唐一刀宰掉好简单,其它堂主的反应,比较难把握。被群起而攻之,然后灰溜溜赶出魔教还是轻的,真要连累跟着自己的兄弟血战,然后重创魔教士气,导致冷家魔教势力不均衡,重燃战火,魔教这几万条人命,算谁的?我可说不出因为他们入了魔教,所以罪有应得的话。

帅望叹气:“够了,让坑杀四十万降俘不眨眼的人来干这事吧。”林肯解放奴隶这么正义的事,还犹犹豫豫呢,毫不犹豫就把二十四堂主宰了,估计那真是以为自己是天神了。

纯洁的天使降到人间,皱着纯洁的小眉毛:你们这些地上的低等动物,你们这些不义的人,你们要为你们做的不义的事付出代价。

于是纯洁地灭掉半个地球……

我要有核武,我就把它纯洁地干掉。

以为自己一声令下就可以改变魔教更不现实,魔教这么多人靠什么活?要是靠种地牧马,还进你魔教卖命,那不是有病吗?

他们不是靠正当方式来生活的,你一声令下,从此以后,你们学好吧,他们吃啥去啊?你给他们分田分地啊?

帅望支着头,魔教的经济来源是什么?我没见魔教名下有什么产业啊,当然,他们有押运公司,有大赌场,有一些地,有牧场,他们对某些区域进行不定期的抢劫,也进行一些绑架勒索,还有象清除折家时顺带进行的抢掠,但是这一切似乎并不足以支付魔教的庞大开销。

狗屎们给了我一大堆教规教义,却没给我帐本,哼!连冷先都对我调动现有人员不赞成,这个狗屁教主,即无财权也无人权,难道我得一个个拿刀逼着他们给我干活啊?

冷家的模式是,公帐上有收支,但是公帐上的银子永远不够,而受冷家人保护的属于私人的买卖,自会把这个亏空补上,而冷家的私人买卖,多半都握在冷秋手里,所以,冷秋牢牢控制着冷家的经济命脉,他想让哪个部门垮掉,哪个部门就会垮掉,谁也没办法负债经营啊,所以,每个部门都握在他手里,必须听他的话,不同政见者,在冷家是呆不下去的。

魔教是啥模式呢?我亲爹是如何控制二十四堂的?他们要是不听我的话,我除了威胁砍死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啊,我不能成天威胁要砍死人家啊。我亲爹那么帅的人,也不可能天天把砍死你放在嘴边,他到底是用什么方式控制魔教的呢?

韦帅望百无聊赖地再次翻开教义,最早的魔教只是一个叫摩尼的印度人传过来的关于创世神的宗教的教义(以下起源皆为杜撰),提倡忍耐顺从服从,几乎所有宗教都包含一个忍字,自我限制,自我克制,服从,听话。一如年幼时父母对子女的要求。似乎人世间有大量迷茫无助的灵魂,在成年之后,依旧渴望有一个父亲在天上在人间,在身边,指导他限制他恐吓他,而他只需以爱和顺从取悦父亲,得到他的宠爱,就可克服世间一切困难。

韦帅望嘴角半个微笑,世间渴望在父亲膝前得到安全与爱的,不只他一个呢。是的,谁不想呢,不过,即使韩青在他面前,他也是个不肯受教的弟子。

摩尼教是经商队经过大片沙漠传过来的,旅途中的忍耐顺从是必然,但是,大量沙漠强盗与商队的自行武装,很快就把忍让变成抗争,他们所需要的精神食粮不再是忍耐,而是普通商人杀戮之后的精神创伤的治疗。魔王拒绝服从创世神,这些商人也拒绝听从命运安排,宁愿在尘世犯下杀戮罪,归依魔王。

他们相信创世神创造出魔王,并且最为宠爱魔王,全知全能的神必预知魔王的反叛并且促成魔王的反叛(它全知且全能,不是吗?)。乃是因为创世神鼓励自由意志,神要人们自我选择,为自己寻找出路。神爱忍让与顺从是世人的误解,父亲对孩子说:“好孩子,听话。”可他的本意可能并不是真的想要一个听话顺从的孩子。他希望自己的孩子有独立人格与意志。

所以,才有路西法反出天庭。(所以,才有韦帅望。)

那些在和平时代被看做凶残的暴徒的人们,给整个世界带来战火与争斗的人,当然可恨,可是新世界的创造者,往往自他们中诞生。

帅望呆了一会儿,妈的,怎么看都觉得有道理,怎么办?

然后忽然间醒悟,啊,这些说来,这个魔教起源是大商队啊,帅望坐起来,魔教的资金来源是跨国商队!财富来自丝绸之路!帅望看看桌上的琉璃瓶子,金黄琉璃,缠着金色不知名的卷草枝,痕都拉斯手工……波斯地毯。

李唐面色黝黑,身材高大,确象经过沙漠阳光的样子。难怪李唐不太爱说话啊,第二语言还是有点障碍的。

帅望摸着下巴,咦,这么大的合法产业啊!难怪可以养活这么多人。那么,这跟冷恶的统治有什么关系呢?

冷恶把这个交易抓到手里了吗?他该不会只是把李唐抓到手里了吧?李唐是什么人?好奇怪的名字,他的功夫是哪派的?我怎么看不出来?

再看人头塔献祭的起源,商队行走沙漠中,经常遭遇手持圆月弯刀蒙着面纱骑着汗血宝马的俊男美女的袭击。大漠美女碧血黄沙,说说当然浪漫,可是体验这种浪漫的后果,是真真切切的死亡,或者被抢夺一空,在沙漠里渴死晒成干尸。战败就是死亡,在沙漠里,被抢走供给,只意味着比一刀两断更惨的死亡,所以人人血战到底,守护身上的一桶水。人人以杀死对手为快,没有共存的可能,沙漠强盗以强掠商队为生。对于商队来说,不需要安抚对手,不需要恐吓对手,不需要对妇女儿童仁慈,因为女人手里的刀并不比男人好对付,因为孩子长大之后,依旧是强匪,他们只要进行灭绝性屠杀,一个不剩,就是他们的胜利,他们的生存保障。

不是他们生性如何,甚至不是仁不仁慈的问题,他们根本没考虑过仁慈,你是不会在沙漠里杀掉强盗们留下他们的孩子的,那才真不是人干的事。你也不会杀掉一个强盗,警告别的强盗,除非他们有觉悟活活饿死,否则他们只能选择抢。

韦帅望翻了又翻,终于明白,魔教其实是李唐的。

李唐是远东商队的世袭头领,整个魔王信仰是李唐的商队里流传下来的,人头塔来自他们在沙漠中消灭强盗之后,将他们的头砍下来堆成一堆之后的且歌且舞与庆生狂饮。

帅望咬着手指,妈呀,我爹才是篡位者啊!

所以,李唐很严肃认真地对待人头塔,一点羞耻感也没有,因为人家确实没觉得这是错的。我们千古以来,一直这么活着,把敌人的头切下来,然后我们围着唱歌跳舞,有啥错?你们烤全羊时觉得有罪了吗?把生存竞争中的弱者杀掉,放到火上烤熟了吃,你们觉得有罪了吗?没有?我们也没有。

呃,我要找李唐聊聊,他好好的主持那么大的远东贸易,为啥要听我爹指手划脚啊?不会只是因为我爹功夫比他高吧?

要不要搞个七擒孟获收了他啊?没准我爹当年玩的就是七擒孟获吧?

这个贸易利益是咋分配的呢?是否象冷家一样交保护费的?还是李唐负责西域冷恶负责这边呢?问太多会不会让人觉得意欲染指……可是我无意染指,我这个教主当的真窝囊。

韦帅望学习教义的功夫,黑狼回来了:“李唐对白锋那个画像毫无反应,不过,他正劝说张文同意你的互不干涉。”

帅望支着头:“希望有人会举报,不然,这条线又断了。”

黑狼道:“这两个人肯定知道。”

帅望笑:“我们在冷家时可以把他们抓来审,到了魔教就不行了,你得给出足够理由。”

黑狼问:“你不是真的想互不干涉吧?”

帅望道:“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当然,我依旧可以下令,禁止滥杀什么的,因为教规里有这一条嘛。”

黑狼道:“你甘愿做个牌位?”

帅望道:“你可以这么想,魔教为我提供了一个存身之地,我给魔教提供一个品牌形象,然后我们各干各的,互利互惠。”

黑狼沉默。

帅望轻声:“先这样,慢慢看看再说。谋定而后动。”

黑狼点头:“明白了。”这个我懂,我最擅长谋定而后动。我有无限耐心。

帅望道:“那个画像,没人认识。毕竟功夫与白锋相若的四五六七流高手太多了,不过从衣着神态上看,倒真象良家子弟。”

黑狼道:“这也能从画上看出来?”

帅望笑:“他没有饿狼一样的眼神。”

脑袋上顿时“咚”的一声,韦帅望倒毫不在乎地笑,刚进门来的冷先却给黑狼一个无比严厉的谴责眼神。

黑狼大言不惭地:“他是我哥,他乐意我乐意,你管不着!”

冷先怒吼:“入我教来,皆是弟兄,可是依旧有上下尊卑!教主的尊严是不可侵犯的!”

黑狼轻声:“他是我兄弟。他依旧是我兄弟!”

帅望笑:“小黑没侵犯我的尊严,我没把尊严带身上,我放盒子里了,所以,他只是拍了下我的头。”

冷先简直气结巴了:“你,你,尊严能放盒子里吗?你你,尊严应该与你的头同在。”

帅望哈哈大笑:“这么宝贵东西,我生怕把它丢了,所以锁盒子里了。”

冷先气急:“你,你,你无耻!”

帅望摸着自己的心脏:“哎,你可伤到我的尊严了,完了,粉粉碎。黑狼帮我拿个扫帚来,我得扫扫收回盒子里去。这东西要是与我的头同在,那不坏了吗?我就得麻烦别人替我扫了。”

冷先气结,看着韦帅望,他的幽默感倒也没完全死掉,他也觉得好笑,不过他还是生气多一点:“韦帅望,你完全不象你父亲。”

帅望做个惊喜的表情:“谢谢,你能对我师爷再说一遍吗?”

冷先咬牙切齿。

过一会儿,冷先道:“李唐坚决不同意取消人头献祭,他认为如果取消这个,会让真正的教徒感觉魔王没得到应有的牺牲,会让教徒感到恐惧。不过李唐说,他对教主的诚意没有疑问,所以,献祭的事,由他来解决,他不会因你成为教主而杀人,只是为了献祭,只是教里的正常仪式,如果你拒绝出席,你可以在献祭之后举行大典。如果今后你都拒绝主持献祭,他愿意替你主持,也可以由二十四堂堂主轮流主持。”冷先沉默一会儿:“那你还叫教主吗?”

帅望扶着头,半晌:“以前都是用什么人的头来献祭?”

冷先道:“敌人。李唐把东珠或者海东青从北边送到这里,路上会遇到各种状况。”

帅望的下巴掉下来了:“东东东东珠?”

冷先点头:“对啊,很小的一袋珠子,价值连城。还有海东青,南北两国的贵族都喜欢这种玩意儿,纯黑纯白天蓝色的,一只价值上万。”

帅望搔头,真的吗?咱们这么大的一个教,就靠这玩意啊?(不止呢,这玩意最终导至女真反抗辽,并且灭了辽国。真正的小玩意引起的大战争啊。)

帅望道:“我还以为李唐是从西边走丝绸之路。”

冷先道:“以前李家祖上是走丝绸之路的商队,他也是因此发家的,但是,自从发现东珠与海东青之后,他就改做这门生意了。北边的部落民凶悍非常,但是,与沙漠比起来,还是容易对付得多。”

帅望愕然:“你是说,那些人头,都是……”

冷先道:“他们捉到李唐的人,也一样剥皮碎尸,拿人皮包马鞍子。”

帅望眨会儿眼睛:“我的天。”

11,东珠与风清凉

帅望想,涉及到民众意愿,就不太好解决了。

要不要弄个新教义来?也许冷恶正在做这件事吧?他的教义恐怕不是写着玩儿的。当然,我们不必把他想得那么善良,为了不再流血为了魔教走上正途啥啥的,只是一个宗教的门槛过高,比如过度繁琐的入教手续,让人不易接受的入教仪式,过度高深的教义,象人头塔人血祭这类东西,是不会成为一个被人普遍接受的大教的,冷恶可能只是为了让魔教有更好的发展空间。就象他说的,做魔王最后是为了争生存,或者成佛。

路漫漫其修远兮,以后慢慢考察吧。

我还是先考虑下我女人的事,先已后人嘛,先色后友嘛。(小朋友不可以向韦帅望学习噢,小韦是淘气坏宝宝噢,要先人后已,不可重色轻友——虽然这样容易找不到老婆的说。)

帅望支着头,李唐带回来的证据显示中原有高手参战,而且该高手一剑打开城门之后,没再做别的,他是什么意思?向我们示威?还是挑战?我打不过他,要打仗得慕容家出面,慕容兄弟,当然是公主自己去请的好。

但是,这件事,真的只同慕容家有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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