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帅望还没笑完,金凤已经捂着肚子弯着腰俏生生地笑问:“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一直管你叫小猪?”
屋子里顿时掀起第二次浪潮,黑狼简直这辈子都没这么笑过。于兰秋已经软倒在椅子里,冷先憋得脸通红:是少主,不是小猪……
韦帅望一边笑,一边怒骂:“你长没长耳朵?少主,是少主,什么小猪!虽然我也不认识他家少主。”
再骂冷先:“你敢再叫一声小猪试试!老子把你舌头给你扯下来。”
冷先一脸黑线:是你家丫头叫的小猪……
桃花楼上的欢声笑语直达云霄。
冬晨进来时,见冷先一脸尴尬地跪在地上,一屋子人都笑得七扭八歪的。
这可是真是始料未及的旷古奇观。
还是于兰秋先反应过来,掩着嘴,笑道:“小猪,你来客人了。”
韦帅望笑骂:“把冷先端上来待客!”
冬晨吓得倒退一步,什么?魔教副教主在此?
帅望跳下地来相迎:“我师父叫你来的吧?进来,啧,这一地的点心,我扣你们这个月奖金!冷先,你先走吧,这人是我师父的探子,再呆会儿,他该找人逮你了,你还装了一肚子我的功夫呢,别让人给捅漏了,到时不好回收。”
冷先忙答应一声:“是!”然后告辞:“少主保重,冷先去了。”脸上忍不住就笑出来,自己舌头有点不灵便,听起来是象小猪保重,话说,韦帅望也真的挺象小猪。
韦帅望气骂一声:“滚!”
冷先忍笑退出门去,才给自己一巴掌,妈的,这想的是什么东西?管少主叫小猪?一边跺脚,完了完了,以后只要我一叫少主就会想起小猪来……这可怎么办?!完了,我以后在小猪面前是无论如何也保持不了一颗敬畏之心了,这可怎么办?
冷先长叹一声,自己给自己纠正,是少主,你又叫他小猪了。
黑狼看着冷先远去,淡淡地:“你怎么没问?”
帅望瞄冬晨一眼:“鹦鹉前头不敢言。”
黑狼默然,唔。帅望内疚,不,我只是,忽然间,有点害怕真相。
冬晨一脸黑线:“妈的,你说谁是探子?”你咋就知道你师父说啥呢?
韦帅望笑道:“唐僧把唐僧二号派到我身边,不是耳目是啥?”
冬晨悻悻,噢,他还不知道。想了想问:“什么叫他还装了一肚子你的功夫?正常人好象只会装一肚子……吧?”
帅望笑,叫人:“上点心!再磨,扣你们一年奖金。”
于兰秋忙把点心递上桌,给冬晨上茶,冬晨道谢。
冬晨笑问:“二哥,你是老实说,还是尝尝你以前整我那一套?”
帅望笑:“你这么热心,我会疑心的。”
冬晨道:“是点笑穴还是麻筋呢?还是点了穴道弄一窝蚂蚁放你衣服里呢?”
帅望奇怪道:“我啥时往你衣服里扔蚂蚁了?咦,难道我师父真派你来监视我?为啥呢?我没干什么啊!怕魔教人害我?你看见了,他们没害我的意思,难道……”帅望的脸色微微黯然,怕我同魔教有什么瓜葛吗?
冬晨犹豫,沉默一会儿:“你用实话交换我的实话吧。”
韦帅望肚子里骂一声:靠,这才叫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真是不吃亏的一对好兄弟啊!
没等韦帅望开口,黑狼已经道:“那家伙送解药来了。”
冬晨大吃一惊:“啊!那么……”
韦帅望伸伸胳膊:“好了,现在乱动不会痛了。不过,要隔几天吃次药,好麻烦。”
冬晨道:“那么,那么……”
黑狼道:“冷先要帮他恢复内力,他拒绝了。”
冬晨惊得站起来:“啊?什么?”
帅望道:“那小子被洗脑了,我不能欺负病人。”
冬晨唯一的反应就是:“啊?”
黑狼问:“你说的自创心法,是真的假的?”
帅望笑:“心法是真的。”
黑狼一脸威胁:“什么是假的?”
帅望笑。
黑狼回头问冬晨:“你点住他,我去挖蚂蚁蚂蟥蚂蚱蚯蚓去?”
帅望惨叫:“不用不用!我说我要练是假的,谁他妈的要费那个事重头练功,我真是有病啊,重练次剑法再重练次内力,我跟命运有仇啊?还是命运跟我有仇,天注定没功夫,我干嘛非同老天死砸这件事,人家老天爷给我的也不少了,好师父好兄弟好脑力好多钱,非强求注定没有的做啥?”
黑狼本打算开揍,听到好兄弟抬起的拳头就软了,帅望笑:“再举拳头,就把你从好兄弟里剔出去!”
黑狼只得把拳头敲在他的大头上:“放老实点!”
冬晨呆了一会儿:“魔教的那个人,冷先?你们说的是魔教的副教主?”
帅望点头。
冬晨惊愕地:“他要为你恢复功力?他知道怎么做?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帅望点头:“是啊,有病吧?我也觉得他有病,他非认为他是冷恶的奴隶,然后我要他脑袋他给我脑袋,我要他功夫他给我功夫。啧,我连儿子都没敢养,忽然要对这么大一个人的生命负责,老子当然不要。”
冬晨半晌才道:“魔教里也有这样忠义之人!”
帅望往嘴里塞块点心,慢慢吃,唔,是啊,真意外是吧?我也意外。
冬晨道:“你不肯接受他的牺牲?”
帅望叹气:“他明明是个混蛋,却偏偏对我讲义气,我要接受他的义气,以后,他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找他的仇人得先过我这关,我的妈呀,饶了我吧。你觉得我现在过得不好吗?我缺啥啊?啥也不缺啊!锦衣美食,宝马佳人。我缺麻烦啊?”
冬晨道:“是,即使是不义之人,只要对你好,你也不忍心接受他的牺牲。”
帅望呆了一会儿,一副水滴眼可怜兮兮地:“怎么什么话一到你嘴里就那么好听呢?让你一说,我好象变成好人了?”
冬晨微微一笑:“二哥一身侠骨满腔义气,难得的是竟不自知。”
帅望眨了一会儿眼睛,看看黑狼一脸想吐的表情,镇静地:“你跟你娘学的吧?老子不吃这套,这种迷魂汤只有美女灌才好使。”
冬晨“嗤”地一声笑出来,想想,嗯,跟啥人学啥样,我这话说得真象我娘。
帅望道:“废话少说,该你了。”
冬晨道:“你师父让我来看着点,魔教人同你联系就告诉他们。”
帅望脸色微微黯然:“啊,不放心我吗?”
冬晨道:“不是,他的意思是,既然你不肯接受亲人的牺牲,那么他们抓个敌人来,如果魔教人落到他们手里,可以以功夫换性命。”
帅望沉默了。
对师父的任何猜忌都是不应该的。
只不过,我师父这件事,有点出格。我要是不想办法快点好起来,他好象是快疯了。
帅望道:“我不拿新功夫填上,他们总惦记着是吧?”
冬晨道:“韩叔叔有点失常了。”
帅望笑:“你对你师姐也有点失常。”
冬晨的脸色立刻黯淡下去,沉默。
帅望微微叹息:“十年呢,要不,你先娶了你师妹一边生孩子一边慢慢等吧。”
冬晨新仇旧恨齐上心头,抬手就给了韦帅望一记耳光。
黑狼微微不安地挪动一下,他差点就站起来替韦帅望出头,可是这些日子被韦帅望不住地哼哼教导,而且耳濡目染,对韦帅望被人打也习惯了,谁让他天上少有地上难寻地嘴欠呢?
帅望摸摸自己的脸,这几天好倒霉,净挨揍来着,他侧过头:“还有这边。”
冬晨咬咬牙,沉默,良久,声音低微:“对不起。”
帅望拍拍他肩,无言。
帅望站起来:“黑狼看家,冬晨跟我上山。”
黑狼没意见,冬晨问:“去哪儿?”
帅望道:“找冷兰,我得把我的功夫加点,免得他们好惦记。”
冬晨紧张得:“你你,你找我师姐干嘛?”你不是又欺负她傻吧?
帅望笑:“君子可欺之以方嘛,你师姐可欺之以呆,再说,是她爹伤的我啊,她理应负责。”
冬晨一把抓住帅望:“别伤害她!”
帅望点头:“唔,对,只许你伤害她,不许别人伤害她。”
冬晨喉咙哑了:“我并不想伤害她!”
帅望轻声:“如果抛弃不是一种伤害,你就没有伤害她。”
冬晨轻声:“我无法面对,越往后拖,我越无法面对,我没法解释,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我,我置之不顾……”
帅望道:“因为你没想好。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没想好,所以没去,想好了,所以就去了。有问题吗?”
冬晨气馁,无法沟通,我与你无法沟通。
帅望道:“随你便了,我要同你师姐在山洞里呆上十天半个月的,你爱去不去,不去没准我们就干柴烈火了,反正老子也不是处男了。”
冬晨呆呆地看着韦帅望,再一次想狂叫:“韩叔叔,把你家恶狗拴好!”
十九,求婚
韦帅望再一次来到冷兰的石牢外。
因为有人长年住,里面桌椅被褥都齐全了,当然冬天依旧会很冷,里面也没有洗浴用品。
韦帅望与冬晨到时,冷兰不在。
两人等了一会儿,冬晨坐立不安,帅望道:“身上有虫啊你?”
冬晨起来坐下几次,终于轻声:“我出去找找。”
帅望笑道:“后山有个水潭,她可能在去洗澡了。”
冬晨呆了一下:“嘎,你怎么知道?你小子……”
帅望白他一眼:“你思想真龌龊。我知道,是因为脸盆架子上的毛巾与肥皂都不在,不是因为我偷看过。不过你刚才的提议很不错,咱们偷偷去看看吧。”
冬晨要吐血了,有气无力地:“帅望,她会砍你的,她真的会因为这种事砍死你的,她跟小白不一样……”
帅望耸耸肩:“又不是我提议去看的。”
冬晨挣扎着:“我没有提议去看……”唉,我真多嘴。
帅望躺到床上,望着石洞顶,沉默了。唔,小白。小白洗澡的样子可真漂亮……
帅望自己不好意思了,人家别人怀念故人好象不是样子的,自己怎么一下子就想到小白的裸体好漂亮上去了,真是可耻啊!
可是小白在水潭里游来游去的样子真象一条美人鱼,她功夫高,手臂一划,十几米就过去了,身后一道水线,修长的身体在碧绿的潭水里,象一道伤口,美丽的伤口。
她的长发挂着水珠,经常冰凉地尖叫着扑到帅望怀里要求取暖。帅望轻轻叹气,因为太凉了,男人天生不会对温度太低的身体冲动,她象冰象玉,美丽却冰冷,所以他只得思无邪。
帅望微微窝起身子缓解胃部酸酸的感觉,噢,死小白,我想念你。
冬晨微微欠疚:“想起小白了吗?”
帅望叹气:“是,她洗澡的样子真漂亮。”
冬晨气,呸,当我没问!
门外一声剑响,然后门被踢开。
美丽的冷兰一手执剑站在门口,她听到动静,以为有埋伏。
帅望笑:“我靠,自己家门你也踢,你踢门的样子真是帅绝天下啊!”
冷兰气得,立刻就要过去给韦帅望一脚,然后看到在一边慢慢站起来的冬晨。
她愤怒的表情凝结在脸上,然后慢慢化开,化成无限辛酸,半晌,她轻轻摇摇头,好象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然后那张珍珠一样晶莹的面孔,鼻子眼睛嘴都变成了美丽的桃红色,娇艳得象要滴出水来。
冬晨站在那儿,动弹不得。
她依旧美丽倔强地站在那儿,他却心疼难当。
抛弃,帅望说他是抛弃。
冬晨胸口剧痛,不,我没有,我不是,我只是……只是逃避。只是面对她时,心疼难当,我只是恐惧这种疼痛。
冬晨觉得窒息,胸闷得要窒息。
冷兰的长发披在身后,没擦干,一点一滴地滴着水。
没有人开口,就听到水“嘀嗒嘀嗒”地落在石头地上。
韦帅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啧,你们不打算拥抱下?”
没人出声。
帅望叹气:“老子强支病体来拉拢你们,你们应该配合一点啊!”
还是没有人开口。
帅望只得站起来:“我帮帮你们吧。”站到冷兰身边,捏着嗓子,厉声:“你这王八蛋为什么这么久不来看我?你怎么忍心把我一个人扔在山上!”
冷兰先是愕然,然后眼泪一下就冲了出来。
韦帅望站到傻了的冬晨身边:“不是,我每天都在思念你,只是羞愧我当时转身离开,我应该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我也应该恨你这个对我师父的死有责任的人,我只是很矛盾,我从没忘记过你。”
冬晨痛叫一声,被踏到尾巴一样,扑过去拎起韦帅望直接扔出屋外,怒吼:“滚开!滚出去!”泪如雨下。
摔在外面烂泥的韦帅望继续指挥:“现在你们可以拥抱了。”
两个文明人依旧距离半米远,面对面,看着对方,默默流泪。
良久,冬晨哽咽:“我应该一直陪着你!”
冷兰嘴唇颤抖:“你不该来!”你应该离我远远地,永远不见我,忘了我,这样你就不用痛苦,我做错的事,我一个人痛苦就足够了,我不要你也痛苦。我不要误你十年。
可是,想到冬晨会忘记她,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心如刀割,她的灵魂似被掏空。
冬晨哽咽:“对不起,我……”
冷兰摇头,不语。
韦帅望气,靠,在演文明戏啊?老子时间很紧,没时间给你们耽误,加快点步伐,直接跳到拥抱好不好?
帅望闲闲地:“你的头发把衣服滴湿了,再湿下去,衣服就透明了,我就能看到……”
大门被一脚踢关上了。
帅望笑,你们家大门真结实,经得起你这么踢,真不容易。
冬晨拿手巾帮冷兰擦头发,湿冷的长发让他有一种不舒服却暧昧的酸辛感觉。冬晨轻声:“也不擦干,就这么让风吹着?秋天很凉了。”哽咽。粗线条的女孩儿,即不会照顾别人,也不会照顾自己。衣服湿了,她会懒得换,挺着让衣服自己干,每次都要冬晨怒吼她,还一脸无辜地白痴表情。
冷兰回头,还是一脸无辜的白痴表情,可是含泪的双眼却无限辛酸。
冬晨哽咽一声,从背后抱住冷兰,紧紧地:“我陪着你,我答应过你,无论天堂地狱我陪着你。你做错事,我陪你一起负罪。”湿湿的长发夹在中间,冰凉地,让人不舒服。
可是,他终于又抱住她,这个蠢女人,这个强霸的愚蠢的暴燥的脆弱的蠢女人,冬晨哽咽:“嫁给我好吗?”
冷兰僵硬地站在那儿,后背冷湿的感觉,在冬晨怀里一点点温热,她僵硬地站在那儿,灵魂肉体都僵硬了太久,她不知道如何接受这样的拥抱,她想说不,我不能嫁给你,我不会嫁给你。可是,她没有勇气开口,她希望这拥抱,永不结束。
冬晨再一次紧紧拥抱:“我要娶你!”
韦帅望在窗口抓狂地:“靠,不是现在!你得同我办完事再娶她!”
冬晨抓狂了,正常人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人家吧?韦帅望你是啥东西制造出来的啊?
漂亮的小冬晨一回手,可怜的韦帅望“嗷”地一声从窗口消失了。
冷兰回过头,看到窗外韦帅望鼻涕眼泪齐下,捂着眼睛痛叫,忍不住笑出来。
冬晨一脸愤怒,看到冷兰笑了,也觉得好笑,微笑,缓缓把冷兰抱在怀里:“对不起。这么久不来见你,对不起。”
冷兰泪水又流下来,良久:“你,还是,去找个好一点的女人吧。我,我只会,只会……”泪落。只会闯祸,只会给你带来痛苦与麻烦。可是我不要你走啊!我只有在你身边才觉得安全!
冬晨轻声:“你这个白痴。”叹息,真傻,这一身功夫都是你教的啊!人家一日为师要别人终身当儿子相报呢,你日日夜夜倾囊相授,一点不觉得自己有功?紧紧抱住,不能放弃你,你这个白痴落到别人手里会被欺负死。韦帅望不是也说过,遇到忠厚老实的人不弄成朋友天天欺负就太吃亏了吗?冬晨发现自己居然引用韦帅望的名言,不由自主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坠落了!悲哀之情顿减:“我回去同娘说,不论如何,我要正式迎娶你。你不能下山,我们就在这里结婚。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想,我们一起承担。”
冷兰半张着嘴,好在她长得美,半张着嘴的痴呆表情居然无比可爱动人,那张润红饱胀的嘴巴,圆圆地花朵一样半张着,冬晨内心狂跳,忍无可忍,回头看一眼,被封了眼的韦帅望依旧在流泪睁不开眼睛,他紧张地凝注着冷兰的眼睛,慢慢低下头,温热的唇落在冷兰的圆唇上。冷兰猛地瞪大眼睛,然后一脸困惑,好象不明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怎么会是这种感觉?她慢慢眯上眼睛,噢,这是什么感觉,为什么我觉得心里很痒头很晕?我好象在空中飘……
韦帅望能睁开眼睛时,正看到金童玉女红着脸互相凝视,都是一脸幸福与温柔的微笑,把韦帅望气得:“我靠,老子是导演,你们演到关键时刻居然给我个有码的?!”
韦帅望愤怒地:“我不干!你们给我重演一次!”
冬晨捋捋袖子:“我娘说了,你不老实,让我只管修理你!”
帅望尴尬地眨眨眼睛,陪笑:“好孩子,你有自由意志,不用非听你娘的。”
冬晨白他一眼,现在他心情好,不同恶狗一般见识,开门:“兰儿,帅望有事找你。”然后补充一句:“量力而为,能帮帮,不能帮别逞能。”
变成幸福小女人的冷兰乖乖地点点头,一脸纯良温厚,帅望叹气,女人对你凶,只是因为你不是她的真命天子。
帅望道:“我上次给你的韦氏心法呢?”
冷兰忍不住笑出来:“呸,不是叫狗屁心法吗?”
帅望笑:“你才狗屁!”
然后冬晨就被淹没在一大堆内功心法的讨论术语中。
讨论的结果是韦帅望被拎起来摇晃得天晕地转:“你说谁做梦?你说谁放屁?你说谁!”
韦帅望一一承认:“是我是我还是我!”
然后被扔到一边,冷兰对讨论结果满意,韦帅望道:“那么,我就按你说的练了。”
冷兰猛地瞪圆了眼睛:“什么?”本来眼睛就大,这下子变成圆了。
帅望道:“我功夫废了,正好重头练啊,看你说得那么有道理,我就照你说的练好了。”
冷兰再一次半张嘴,帅望眨眨眼睛:“唔,好漂亮。”
冷兰猛地把嘴闭上,涨红了脸,想起来刚才就是这个智障表情招得冬晨吻了她。她狠狠瞪韦帅望一眼,忍不住用手背擦擦嘴。
帅望气:“你干嘛?我不过说你的嘴唇很漂亮,你就擦嘴?难道我看一眼给你看上唾沫了?”
冷兰的脸继续红下去,红得发紫,而且刚刚的彪悍表情全都不见了,看她那样子是打算立刻运用神功开个地缝钻进去。
韦帅望转头看一眼冷冬晨:“该不是你……”被一脚踢倒。
韦帅望抓狂:“干嘛?老子身染重病就要不治身亡,你们俩居然亲亲我我,还偷偷接吻,你们不觉得内疚吗?”
冬晨本来想再踢他一脚,硬是被他给说内疚了,只骂了一声“放屁”,就红着脸不出声了。
韦帅望怒道:“老子放下一屋子美女,来给你们说和,你们倒好,过河拆桥,卸磨……嗯,至少得让老子看个真人无码吧?居然封了老子的眼你们才接吻……”
可怜的韦帅望顿时被人家双剑合璧着给踢到屋外去了。
二十,功夫
然后冬晨同冷兰在屋里讨论:“原来,那个什么韦氏心法,并没有……”
冷兰瞪着眼睛:“那个狗屁心法啊?我们说着玩的,他真的要练?不会吧?”
冬晨的心啊,唰地凉下来:“你什么意思?那个,那个,只是你们……”
冷兰出去把韦帅望拎起来:“喂,你开玩笑,是不是?”
帅望一本正经地:“不是啊,我看你言之凿凿,本来我不打算练的,看你这么有自信心……”
冷兰再次“呃”一声,顿时一脸尴尬,开始结巴:“这个,这个,我是,可是,那个……”
冬晨愤怒地再给韦帅望一脚:“放老实点!”你就损吧,欺负我师姐老实,你来求她帮忙你还挤兑她?
帅望咧嘴:“老子不帮忙,你还脉脉不得语呢,这会装起护花使者来了!”
冬晨红着脸,默默无语两眼泪,可是,被你硬当了恩人之后,可真困苦啊。
韦帅望严肃地:“兰姐姐,你真觉得你是对的吗?”
冷兰再一次半张着嘴:“我……”圆嘴唇,厚肿,半透明的粉红色,冷兰挣扎良久,无法开口,我觉得我是对的啊!可是没对到让你试一下的地步啊!你要是外一练死了,我我我,我手里又是人命一条!
韦帅望长叹一声:“靠,你一这个表情我就没法思考,你这眼神,再张个小嘴,跟我小时养的小豚鼠似的,我一看就想抱抱!”
冷兰与冬晨沮丧地看着韦帅望,兄弟,你不痛的吗?我们都打累了,你咋痴心不改呢?
冷兰无奈地看冬晨一眼:“他故意气你的,你没来时,他同我下了半年棋,一句话都没说过。”
冬晨瞪大眼睛:“什么?”他同你下了半年棋?
冷兰愕然:“你不知道吗?他每天跑上来同我下棋!”
帅望笑:“所以,你不用难过啊,你老婆有人陪,天天下棋练剑的,没那么孤苦。不过你要小心了,反正大爷现在很闲,见个美女就追,你要是不要,兰姐姐,不如你嫁我算了。”
冬晨低头,忍也忍不住热泪盈眶了。
病成那样,你天天爬山来陪冷兰?
我又做了什么?
冷兰已经再一次把韦帅望踢出屋,回头看到冬晨一脸泪痕,倒愣了:“怎么了?”
冬晨摇摇头,微笑:“没什么。”傻丫头可能还没感觉吧?帅望可能没同她说过,爬次山对韦帅望来说有多困难。
韦帅望艰难地再一次爬起屋,笑:“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哭个屁啊!”
冬晨无奈,叹气:“差点被你插一腿,吓的!”
冷兰一脸黑线:“冷冬晨!”咬牙!你学坏学得真快啊。
冬晨温和地笑,握住冷兰手:“多亏他天天陪你。”
冷兰气道:“谁要他陪!我让他滚他不滚,我不同他下棋他就唱歌,听得我想吐!我没砍他就算他走狗运了!”
冬晨再次笑出来,再轻轻握下冷兰的手,傻女,果然只觉得韦帅望烦。
冷兰沉默一会儿:“不过下棋挺有意思,有空我教你。”
冬晨汗毛倒竖:“不用,不用……”饶命,你教我学武的劲头我已经领教过了。
冷兰怅然,哎,那以后不是没人陪我下了?
帅望道:“冷颜那儿有棋谱,有的是残局,够你解上十年八年的。”
冷兰立刻开心,那就好。
帅望笑:“靠,敢情我就等同一堆棋谱,早知不费这个事!”
冬晨道:“说正经事,韦帅望,我师姐说你们那个心法还很不成熟……”
帅望道:“那个写九阴真经的家伙还一边写一边练的呢,更不成熟。没有人体试验,就永远没有成熟的内功心法。”
冬晨白着脸:“可是!韦帅望!你不能因为……就冒这个险!”
帅望淡淡地:“自己做事自己当,什么叫因为就冒险?”
冬晨终于忍不住怒吼:“韦帅望!你这个死懒猪如果不是因为你师父,你死也不会想练什么功夫!”
帅望脸上没有表情,他静静地瞪着一双宁静祥和的眼睛,眨了两下之后,笑:“是。如果没有他……”帅望微笑:“实际上,是先有他,然后才有韦帅望的江湖的。”
帅望问:“如果你师姐要损失全部功力救你,你是冒下险,还是等她来救你?”
冬晨问:“你不是在送死吧?”
韦帅望道:“如果一点用没有,我师父会不介意替我把这没用的功夫废掉的,所以,一定得有用,我他妈的要是想自杀,还用跑上来同你师姐聊天吗?”
冷兰紧张得脸都白了:“可是,可是,韦帅望你,你要练就照你自己觉得对的练好了,这个,我,我……”
帅望笑:“当然,所以你下次不能拳头来说服我啊。”
冷兰无语了,那意思是说,你说我做梦啊梦游梦到猪脑开窍啊小脑主宰大脑啊,我都不能揍你只能听着?
(以下是二更内容)
冷兰无语了,那意思是说,你说我做梦啊梦游梦到猪脑开窍啊小脑主宰大脑啊,我都不能揍你只能听着?
帅望笑道:“我一边练着,一边告诉你我的感受,你可以一边修改你的看法。如果可行的话,也许将来你儿子用得着这心法。”
冷先离开桃花酒楼,没多久,他就清醒了。
不太对啊,我来干什么来了?好象是为了感动韦帅望啊,我怎么被他两句话给忽悠出来了?即没治好他,也没把他忽悠到魔教来,那么,我只是来送解药来了吗?
不对,这事不对,韦帅望要自己重头修练?如果这办法可行,难道那姓韩的疯了吗?不让自己弟子自己练功夫去,倒要毁了自己的功夫?
至少我要把这件事问明白。
冷先走回桃花酒楼,天色已晚,金凤笑道:“韦帅望不在,我们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但是黑狼可能知道。”
冷先想了想:“他什么时候回来?”
金凤道:“他很少在外过夜。”
冷先道:“我等他。”
金凤把他带到后院,黑狼站起来,向他点点头,很有礼貌,对黑狼来说这已经是少有的友善表示了。可是冷先还是从他的眼睛中看到冰冷。
当然也有可能是冷先心里作用,原因当然是黑狼那个不太好的名声。就象魔教的各位一样,黑狼已经有了一个冷血的弑师杀手的恶名。任何一个忠孝双全或者忠孝观没受到考验的人都会对他怀有一种道德上的鄙视与心理上的畏惧。
冷先安慰自己:“别想太多,没关系,我也是坏人,别人也觉得我目光阴森。”
黑狼道:“帅望去山上同冷兰讨论他钻研的那个韦氏心法。应该不会太早回来,如果你有急事,可以让人上去通报一声,我不建议你自己上去找,因为冷兰与冬晨功夫都很不错,正义感也很强。”
冷先微微一笑:“我可以等会儿。”
黑狼点头:“里面请。”
冷先坐下,黑狼告诉金凤:“茶。”
然后问:“你听说过谁能在二三年间速成内力到韦帅望的地步吗?”
冷先道:“不可能。”
黑狼道:“我听说一般人活不过二年,不过韦帅望有冷良的好药,也许可以多活一阵。”
冷先点头:“我明白,所以我回来了。”
黑狼沉默一会儿:“韦帅望是不会接受别人的牺牲的,不管是他师长,还是别人。”
冷先道:“如果你不拦我的话……”
黑狼盯着冷先。
冷先道:“我可以把打昏,有你帮助,不需要他自己配合。”
黑狼沉默一会儿:“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要对韦帅望不利呢?”
冷先问:“你怎么才能相信?”
黑狼沉默地看着冷先,金凤将茶杯奉上,黑狼沉默。
冷先喝一口茶,微笑:“我也是冷家人,只不过……”他忽然觉得眼前一黑。冷先抬起头来看黑狼,黑狼的黑色眸子,沉静地冰冷地,没有表情地看着他。
冷先轻声:“毒?”
黑狼点点头:“你不是问我,怎么才能相信吗?”缓缓露出一个微笑,那个笑容是那样的狰狞与冷酷。以至冷先在向后倒下时希望自己喝的,真的是一杯毒药。
冷先再次醒来时,觉得头上身上很凉,风一吹,凉得刺骨。
他睁开眼睛,看到黑狼没有表情的脸。
黑狼伸手把他拎起来:“冷先,冷吗?”
冷先问:“你想干什么?”
黑狼道:“你想救韦帅望?还是想绑架他?”
冷先道:“放开我!”
黑狼微微一笑:“不管你是真的假的,现在,你落到我手里,你就是真的了。”
冷先忽然间平静下来:“唔,只有这样,你才能相信?”
黑狼道:“另外,我还有一个问题,追杀令是不是你偷的?”
冷先笑了:“刑讯吗?如果你好好问,也许我会回答。”
黑狼一刀刺进冷先肩头骨缝里,冷先微微皱眉,咬紧牙关。
黑狼的手慢慢用力转动刀柄,冷先听到自己的骨头发出“咯咯”声,然后他的牙齿也咬得“咯咯”做响。
二十一,刑讯
黑狼没有表情地看着冷先,不,当然他知道那有多痛,当然他也知道这种类别的痛苦还不能让冷先开口,他只是习惯性地先废掉对手的功夫。
冷先咬着牙,被点了穴道无法运用内力抵御痛苦。疼痛仿佛直刺入他的心脏,心脏先是缩成一团,然后狂跳,泵出大量的血量,提供给已经不可能发生的反抗与逃跑。然后全身肌肉不住挣扎,以至他开始不住颤抖,头上冷汗一颗颗地冒出来。
黑狼缓缓地转着刀尖,很快,刀尖就会撬开冷先的骨缝,然后扯断冷先的肌肉与肌键。黑狼轻声:“我知道你不会因为疼痛屈服,那么,如果偷追杀令的不是你,你会为了给别人保密而毁了自己的功夫吗?”
冷先咬着牙,冷笑:“你不能理解什么叫忠义吧?”
黑狼的表情没有变,只是他瞳孔缓缓缩成针尖样,然后再慢慢扩大,显得一双眼睛越来越冷,越来越黑。他轻声道:“你会说出一切,而且求我杀了你!”
他不喜欢别人提起忠义,不管他是否真的是个不忠不义的人,别人定义他是个忘恩负义的,于是忠义二字就成了他心头的伤。不能碰,碰了他会觉得内心刺痛,然后他应付内心刺痛的方式是让别人惨叫。
黑狼慢慢抽回刀,微笑:“撕裂你的皮肉与筋骨,不够痛,是不是?”黑狼转身离开。
冷先这才打量这个地方。
是个地牢,地牢里有烛光,一摇一晃地把阴影扭曲摇晃地投在地上。有烛光就证明通风良好,冷先看着烛火摇动的方向,在四壁与天花板寻找通风口。然后发现烛光摇曳不定,结果他在天花板上看到一圈拳头大小的小洞,蜡烟从小洞处消失,看起来,那就是通风口。冷先转过头去看门,那么,那是唯一的出路了。他一边运功解穴一边钻研门的开启方式。刚才黑狼出去时,他疼痛中没有注意到黑狼做了什么,但肯定不是拿钥匙开锁,他没听到锁的声音,他听到的是一种沙沙声,然后是绞盘的声音,用绞盘拉开大门的绝不是黑狼,难道是守在外面的人?如果那样,他出去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呵,他都忘了,韦帅望身边有一个深爱白逸儿的家伙。即使那家伙不确定是谁干的,也确定他做为冷恶的贴身奴仆做为魔教的副教主一定知道这件事。
黑色人物的解决方式。
这个叫黑狼的家伙,好象会隐形一样,哪怕他站在地中央,他沉默内敛得象一块木头,你不会感受到来自于他的任何威胁,他不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仇恨的目光,不会在与人面对时用僵硬的肢体语言表示他的敌意,如果他有任何感情,那些感情一定深埋在心灵最深处,即使酝酿成毒,即使浓烈过他人百倍,也不会泄漏出一点。
他处心积虑要杀冷玉,如果冷玉从他脸上看到仇恨,岂能让他活下来。
冷先叹息一声,我疏忽了。
韦帅望散发出来的强大的安全与可信气息,让他完全丧失了防备之心。对少主的信任不应该投射到少主身边的人身上,这道理他应该明白的!
门再一次打开,那均匀的声音让冷先意识到,这是机械装制,不是人力所为。那么,是什么启动的这个机械装备呢?冷先扭着头在门上与墙上寻找开启大门的机关。
黑狼进来,微微一笑:“你没有机会再站起来了。所以,不用寻找出路了。”黑狼倒有点佩服冷先,好,落到这地步,脸上只有紧张与思考,丝毫没有恐惧与惊惶。
当然,那是因为冷先还没见识过冷玉出品的黑狼的手段。
黑狼取出把匕首,再一次顺着伤口刺下去,冷先咬住牙,刃尖深入骨缝,冷先一声不吭。
黑狼从一个口袋里拿了一粒盐,刀尖用力撬开骨缝,盐粒顺着刀口直捅进骨缝里。冷先猛地瞪大眼睛,然后身子一挣,发出惨烈的可怕的惨叫声。
黑狼把冷先的肩关节与膝关节如法炮制之后,冷先已经深度昏迷,冷水已经无法唤醒他。黑狼重手法拍击他头顶要穴,强行将冷先从昏迷中唤醒。
象是从黑暗中直接落入疼痛地狱。
冷先眼睛突出来,喉咙咯咯作响,全身肌肉都在挣扎,每一下挪动都令疼痛更加剧烈。盐粒嵌进骨缝,被血液溶解,让周围细胞失水死亡,骨膜上的神经都被杀死,这种深入骨头的剧烈,让冷先的肢体不住抽搐。
黑狼慢慢道:“盐,会慢慢地把你身上的肉,变成腌肉,你会痛上三五天,然后伤口慢慢烂掉,露出骨头。这里,是地牢,无论你如何叫喊,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冷先,你想在剧痛中熬过三五天,看看自己的手脚变成骨架的样子吗?”
冷先颤抖着,轻声:“让我,先把韦帅望治好。”
黑狼沉默了,那黑色眸子里仿佛有一阵雾气,你不知道那是犹豫还是冰冷与麻木。
冷先无力地呻吟:“让我救了他再死!”
黑狼淡淡地:“你一时死不了。”他站起来,温和地:“好好考虑一下,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不管是不是你,我都会替你清洗伤口。”
黑狼走到门口,伸手在墙上按几下,回头,冷先正看着他。黑狼满意地看到,这一次,冷先的目光中有恐惧,不过他仍没放弃生存的希望,黑狼淡淡一笑,等会儿你死去活来,就不会再寻找生路了。
黑狼出去,因为他收到来自金凤的警报“有人”。
韩青走后,韦行忍不住直接去到桃花酒楼。
韦行的第一个问题是:“帅望在吗?”
金凤脆生生地回答:“他同冷冬晨好象一起去山上了,做什么去了,得问三姐。”
韦行点头:“那么,黑狼在吗?”既然韦帅望不在,就同黑狼聊聊,也许有意外收获。
金凤顿时尴尬了:“啊,他不在。”
韦行立刻被他的第一个“啊”给吸引到了,看了金凤一眼:“他也上山了?”
金凤道:“没有。”
韦行问:“你知道他去哪儿了?”
金凤眨眨眼睛:“不知道。”
韦行再次看她一眼,金凤觉得自己好象被针刺了一下似的。
韦行点点头,转身找他老友韩青去了。
当然韦行已经看出金凤说谎,而且,他知道哪句是谎言,可是韦行不知道如何对付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尤其是那丫头是韦帅望的小丫头。他总不能抓住一顿暴打啊。
二十二,矛盾
韩青有点纳闷,什么事?
韦行道:“黑狼在酒楼里,他们却不想让我见他。”
韩青看着韦行:“你去找黑狼?”
韦行微微不安:“你不是说要同黑狼谈谈?”
韩青看着韦行,韦行气:“你少废话!”
韩青笑:“我有说话吗?”
韦行无语,对,你只是用谴责的目光看着我,他气愤道:“我也不一定是要黑狼……”
韩青点点头,唔,原来你是要黑狼直接出手把魔教的人放倒。
韦行气:“你再点头,我把你脑袋拧下来。”
韩青瞪着眼睛:“呃,师兄敢是要我摇头吗?”
韦行愤怒地:“我不管!他们骗我,你去摆平!”
韩青笑:“是是,不管谁敢骗我师兄,我都去摆平他。”
韦行大言不惭地:“本来就是!”
韩青轻叹一声:“隐瞒是欺骗的一种。”
韦行大怒:“妈的,我告诉你,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老子不告诉你,是照顾你脆弱的心灵,你别以为老子怕你。”
韩青淡淡地:“好,你只管放手去做,我来承担责任。”
韦行愣了一会儿:“什么?”
韩青道:“我不会替你隐瞒,但是,我来承担责任,我同意你采取的任何行动,我为此负责。”
韦行站住,怒目:“你的意思是……!”老子杀人,你偿命?!
韩青点头。
韦行暴怒,抬手给韩青一记耳光:“老子自己会负责,你有种把老子宰了给那些人偿命!”
韩青踉跄一步,站在那儿,平静地:“我永远不会那么做。”
韦行愤怒地指着韩青的鼻子:“你!”
韩青道:“我同意拿敌人的性命来换他的功夫,但是,绝对不能做更过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