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半晌:“他在公主身边无人的情况下,擅自离开公主府?!”
韦行道:“嗯,他走时冷凡在,所以,我想,他可能是认为……”
韩青看韦行身后的桑成,桑成跪下,低头沉默。
韦行道:“呃,主要是我没提醒他情况的危急!”
桑成道:“是我的错。”
韩青沉默一会儿:“去看看皇上吧。”我的天哪……
回头向慕容剑道:“去看着韦帅望,别让他做出格的事,等他平静点,带他到皇上那儿。”
一拉慕容琴,低声:“慕容,我知道小剑对北国武林非常重要,但是,情况危急,皇上必须醒过来。”
慕容琴低声:“看起来芙瑶已经控制了局面!”
韩青抬头看到章择舟,拱手:“章相!”
章择舟飞奔过来:“谢天谢地,韩掌门你可回来了。”
韩青叹气,肯定没有,如果已经控制了局面,章择舟就不会谢天谢地了:“章相,龙虎营有多少是公主的人?”
章择舟低声:“我不清楚,从老梅的回复看,有一半人能听他的。萧妃下令调龙虎营进京,我尽量选的都是他的人。”
韩青再次头大:“龙虎营进京?”天哪!你居然要是京城里搞巷战?韩青怒道:“中止命令!皇上马上会醒来!你们想反了吗?”
章择舟松口气:“没有没有,只要大人保证皇上能醒,我这就是召集三相,中止军队进京,我只是想保住朝中不大乱,掌门,萧妃下令抓拿的朝臣,已有数十人,再这样下去,国无宁日,真的会大乱。”
韩青道“我们会救活皇上。”
淑桦看到韦帅望惊喜:“韦少爷!”
帅望越过她,拉开帘子,芙瑶躺在床上,确切地说,是趴在床上,竹架子支起薄被以免沾到她身上的伤口。
她有点发烧,正睡着。
帅望慢慢走进去。
背上的伤口依旧红肿,抹了药,黄的白的药粉与红色褐色的血浆,让那个完美的后背变成狰狞可怖。
帅望觉得自己的眼睛刺痛,一刹那的视线模糊。当然,他的瞳孔已经快缩成针尖,心脏一次性泵给大脑足够爆炸的血液,“咚咚,咚咚,咚咚!”这世界上最可怕声音并不是惨叫,而是心跳的声音。
冷静冷静。
嘘,冷静下来。
我冷静了,我已经冷静了,把整个皇宫炸掉不是好主意,把那女人和她的崽子一片片从脚趾头开始切成羊肉片也不是好主意。让我想想,小孩子最容易生的病,啊,天花,对,我肯定找得到生了天花的病人,虽然那小崽子好象已经过了得天花的年纪,不过既然他脸上没有痘,我就可以保证他死得很好看。小朋友,你的死期定了,你的死法也定了。
帅望轻轻搭住她的脉博,还好,没有内伤,谢天谢地。
我只要去杀了萧妃与她儿子就行了。现在想想,把皇宫炸成坑确实在点过份了解。
帅望站起来,慕容剑已站在他身后:“韩掌门让你过去。”
帅望笑笑:“我可以再呆一会儿吗?”
慕容剑轻声:“公主让你救她父亲。”
帅望笑:“也许她现在改变主意了。”
慕容剑道:“那是她父亲。”
帅望和气地:“好吧,我再坐一会儿,马上。”微笑着看着芙瑶背上的伤,拷打我的女人,啊哈,让我的女人痛,我就让你儿子痒,如何?公平啊。多么克制多么冷静,多么正义。
芙瑶已经醒了,看到韦帅望的微笑,上弯的嘴角,压低的眉毛,闪闪发光形状没有改变的眼睛,芙瑶轻声:“帅望!”
帅望过去:“吵醒你了。”
芙瑶微笑,轻轻揉揉帅望的眉心,你的眉毛竖得象把剑一样,冒着杀气呢:“在发疯吗?”
帅望终于露出个真正的微笑:“痛吗?”眼睛努力微笑,鼻尖却在发红。
芙瑶慢慢拉过帅望的头,轻声:“苦肉计。”
帅望愣住,然后猛地挣开芙瑶的手,直起身背,那个被惹毛了的猫一样的姿势和表情,让芙瑶笑了,苦笑。
帅望暴怒地:“你!”你丄他妈的!你!
愤怒:“你不用这样!我可以处理!”
芙瑶笑:“呜,主啊,让我拥有一切吧,给我一个简单的家,一个不会舍弃的父亲一个不会离弃我的母亲,一个生死不离的爱人。或者,让我成为一个冷血的女王吧,你能处理哪样?”
帅望半晌:“有中庸一点的愿望吗?”
芙瑶微笑:“有,辅政大臣。”
帅望叹气,芙瑶想了想:“到我这个年纪,还能学成武林高手吗?或者,我想想,大商人,这个我还可以努力是不是?做我母亲的助手,同冷家山上的大老板搞好关系,或者,同大教主你搞好关系。如果你再同别人生了孩子,与我儿子争家产的话,我会把她切碎了放你床上的。你不会希望那样,我不宜室宜家。”
38,御前对阵的
帅望沉默,这张倔犟骄傲的小面孔。
为什么他觉得悲哀?
啊,我不要你来救,我不需要你也行,我的儿子不要跟别人争你的家产。
因为,你要同父亲的儿子争你父亲的家产,是吗?
因为,没有人救你,是吗?有人让你失望了。是吗?
帅望轻声:“苦肉计?有些情况失控了,是吗?”
芙瑶慢慢垂下眼睛,良久:“还好,只是死了几个侍女,孩子受了点惊吓。”
帅望愕然,看眼睡得沉沉的小念,那孩子,睡得太沉了
芙瑶轻声:“吃药。”
帅望慢慢垂下头,良久,看看芙瑶那狰狞的后背,看看沉沉睡着的儿子,他慢慢弯下身子,支住床沿。
轻声:“芙瑶。”象一声呻吟。恐惧淹没他,疼痛刺中他,他慢慢低头,一个僵直的后背。所有旧伤全部绽裂,伸出手,却只抓住空气的感觉,你感受过吗?伸出手只抓到空气,看着你心爱的人在你面前渐渐模糊,直到只余记忆,你会憎恨他们留下的记忆,那些据说是生命中最美好的回忆,每一次被唤醒都留下剧烈的疼痛。渐渐地,你会觉得所有最美好的都会让你疼痛,你会怀疑,或者,你根本不配拥有那些美好的东西。或者那些美好,只是生命的骗局,只是为了一次又一次在你不防备的时候,在你微笑的时候把你重重打倒在地,只是为让你再也不敢笑。
芙瑶淡淡地:“当然,我知道你又不是神,可是即使我们不信神,出了事也总是会怪命运不公。”
帅望轻声:“是,我不是怪你,我只是内疚。”
芙瑶叹气:“你没法插手,除非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帅望道:“你可以相信我。”
芙瑶道:“我不想走近我的世界,太过黑暗。”
帅望沉默良久:“对于我来说?太过黑暗?”一个亲手屠杀别人满门的人?
芙瑶轻声:“相信我,天底下最黑暗的,是人心。所以,做我要你做的事,别问为什么。”
帅望轻叹一口气:“小梅已后退五十里,也就是说,在黑山山脉以北,他随时可以回师北上。”
芙瑶扬眉:“你灭了紫蒙城?”
帅望摇摇头:“不,更好的理由。我威胁要淹掉紫蒙城,所以,我们的军队当然要撤出威胁地带。”
芙瑶微笑:“仁者无敌。”
帅望咧咧嘴,哈,你要是不说那三个字,说真的,我是仁者还是修罗,还真不好说。
芙瑶轻声:“我说过要你救我父皇。可能忘了说,请尽力,或者量力而行。”
帅望头:“当然,珍重此身,以待他日。”
芙瑶点头。
帅望沉默会儿,回头:“局势有变化?”
芙瑶淡淡地:“一切都有改变。”
是啊,我理解,姜绌的是他的小儿子,没有过错,而我,已经不是那个楚楚无怜,软弱无害的孤女,被他选中的,可以活下去,并得到一切,另外一个,将会死得很惨。我明白,对他来说,一边是女儿,一边是儿子,这是个艰难的抉择,没有人能做出正确的抉择,我明白,他的不得已,他的为难。
只不过,被选中的不是我。
如果,当初我还有一点天真,以为良知与父女天性重过一切,现在,已经没有了。在我抛下身边所有人,去向人求我父亲的命时,我已经成了未被选中,已经成了被抛进地狱的那个人。在狱中,由我的走狗,冷笑着告诉的
我理解你,现在,轮到你来理解我。我想,我经过更多风风雨,一定更能理解我的难处。如果你不能理解,也没关系,我不会怪你,因为这将不会是我的损失。你的不理解,只是让你自己痛苦难过抑愤,我将选择闭上眼睛,不看你的痛苦。
没被神选中的人,实在没有资格去怜悯别人。
,我没资格怜悯父皇你。
,我是你的弃子。
我涉世未深,我知道成为弃子会遇到什么,但是,我并不真的了解,我遇到的“什么”将会是什么,但是,父亲你,应该很明白我遇到的,会是什么吧?小周说,如果他在我头上大便,我也只能顶着,你明白吗?你亲眼见过多次失败者的下场吧
你做出了抉择。
做出了抉择。
我理解。
我们相互理解吧。
我厌倦了祈求与等待,我厌倦了不确定,我将会手握利器,简单坚定明确地说:“给我!”
如果你死了,我们就不用翻脸了,是的,我还是不想同你翻脸。这个世上,爱我最多的人,爱了十几二十年的人。虽然,我不是你唯一爱的人,你却是我唯一的父亲。你死了,我们就不用翻脸了。
芙瑶灵魂里那一点点,比星光还弱的天真,终于死净了。
帅望看着那个静静地,说出“量力而行”的芙瑶,这种情况下,这四个字,等于宣布死刑。
最早,韦帅望只是害怕亲人死亡,然后他发现更可怕的是在痛苦与折磨中死亡。然后,他发现,可能还有更可怕的,你爱的那个人还活着,可是却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你爱的那张面孔有着你不爱的表情,你爱的那双眼睛露出你恐惧的眼神,爱的那双手,轻轻撕碎他人的生命,象撕碎蝴蝶的翅膀,还带着微笑。
更可怕的是,你知道是什么改变了她,是剧痛伤害她的灵魂,一如利刃切下她的肢体,有人从的灵魂里将她的爱与仁慈,还有同情缓缓撕下。永远失去,不再有,她不是原来那个人,可是并不是她的错,她也象原来一样,可以笑可以爱可以拥抱。但是,她已经残疾。
帅望来到姜绎的寝室,康慨欠身:“韦教主,慕容公子
帅望终于在凄风冷雨中笑了,附耳低声:“狗腿子。”
康慨微笑:“掌门等候多时。”
帅望眨眼,呃,多时了吗?我觉得没说几句话啊。
韩青抬头:“他的情况不好。”看着慕容剑:“他需要帮助。”
慕容剑看看慕容琴,慕容琴显然还在苦恼与犹豫中。
慕容剑看看韦帅望,帅望轻声:“抱歉,如果我出手救他,可能会因为功力损耗,无法弥补,最后重伤而死。”
慕容剑半晌:“原来,你打算冒着生命危险救他?”
帅望沉默。
啊,我可不是要舍已救人。我是希望我爱的人好好活着,如果别人不能保证这一点,就得自己活着来保证
慕容剑道:“公主让他量力而行。”
韩青没有看韦帅望,轻声:“锦衣卫与御林军在宫外对峙,龙虎营即将进城,萧妃在捕捉亲公主派大臣,公主在策反城内外将领。这个国家需要皇帝醒来继续他的工作。否则,我们不是在边疆失去十个城,而是整个国家处于动荡中;也不是失去几万军人,而是几十万国民尸横遍野。”
慕容琴轻声:“两年,或者十年,他早晚得死的,早晚还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韩青道:“那时,会有人已经准备好了。我不管是谁,但是,不能是互相厮杀!不能动用国家军队,为继承权问题互相厮杀。
慕容剑点头:“好吧。我来,不过,我希望……”希望,这对芙瑶没有坏处,他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不,芙瑶,好象,变了。慕容剑低着头,我认识的那个女孩儿是不会在这种时候说“量力而行”的。那一定不是我想到的那个意思。
可是,她被人这样对待,如果救活她父亲,意味着……
慕容剑看帅望一眼,韦帅望对他救人没有特别的反应,如果救活姜绎对芙瑶不利,韦帅望应该会阻止的。
小剑沉默一会儿,伸出手。
帅望道:“别消耗太多功夫。”
慕容剑停一会儿,回头看韦帅望,帅望道:“芙瑶并不希望她父亲死,尤其是,死在……所以,救活他吧。但是,没必要让他活太久,不管他做出的是什么样的决定,一年两年,一个月两个月,都够时间了。”沉默会儿:“是,你是我朋友,他不是。芙瑶对我重要,他不重要。”对不起,师父,我知道没长成你希望的那种人
慕容剑沉默,唔,我也不是无私的人,否则,我应该选择救每一个我能救到的人。
慕容剑回头看慕容琴,为什么我不能救每一个我能救到的人
慕容琴道:“用最小的损耗救活他。”
慕容剑沉默,一只手按在姜绎胸前:为什么我不能救每一个能我救到的人?
半个时辰之后,帅望看看慕容琴:“我觉得……”
慕容琴说:“够了!小剑!”
慕容剑抬头看韩青,韩青内心微微叹口气,就象医生会对中止治疗可以治疗的病人感到内疚,韩青也对“停止”这两个字感到不舒服,但是,他只能点点头,毕竟慕容剑不是治疗仪。
韩青点下头。
慕容剑叹口气,拿开自己的手。
姜绎一震,手脚挣扎一下,呻吟出声
韩青轻轻拍下他的头顶。姜绎睁开眼,呼吸一下,胸间沉重的感觉消失,他挣扎一下,想坐起来,然后发现自己没有力气。
他能动。
但是,没有力气动,也并不完全是力气的问题。他可以动自己的手指,可是他觉得累,觉得自己内心深处更想长久地休息,那是一种,想得到平静与休息的感觉,是,想死的感觉。
韩青坐下:“我们没有完全治好你,但是,你有时间处理一些事情。我很抱歉,现在就告诉一些会让你觉得难过的事情。”韩青把手放在姜绎胸前,以防止过强的感情冲击,让老皇帝立刻就昏过去:“在你昏迷的时候,萧妃抓了周文齐,周文齐有些口供牵连到芙瑶公主……”大家已经听到姜绎明显加快的呼吸:“芙瑶公主被抓到诏狱,受了拷打,没有留下永久的不可治愈的伤残,但是,有些对公主很重要的人,她的侍女受了重伤,有些已经死亡,小世子也受了点惊吓。现在,御林军与锦衣卫在宫外对峙,我认为,锦衣卫接受萧妃的命令,因为,现在的锦衣卫指挥使是萧妃刚任命的。御林军可能是为了忠于职守,因为,按照您的吩咐,国玺处于三相监管下,三相没有同意更换御林军统领的人选。我刚到这儿,听说三相与萧妃调龙虎营进京,我认为,他们都认为龙虎营会听他们的指挥。但是,皇上应该明白,龙虎营会听什么人的指挥。前线的情况很危急,上次我没来得及对您说,有高手相助余国将士,南国的几大帮派首领也汇集紫蒙城。魔教的新教主,韦帅望,在紫蒙城做了些布置,他的布置对紫蒙城会是毁灭性的打击,所以,他已经给出消息,让我军后退五十里,以免央及。个人认为,京城动荡,边疆会更危急。我也认为,京城可能会出现混战,你必须做出决断。”
大家都等着姜绎的判断,姜绎慢慢闭上眼睛,希望没醒过来。
帅望道:“芙瑶之所以,会被萧妃抓到,因为她知道你出事,第一时间去找人救你的命。实际上,如果你女儿不去找我,我们不会再回到这里来,韩掌门已放弃你,因为,小剑要出战南国高手,着个时候,让他耗费功夫来救你,等于要他的命。所以,皇上,你欠你女儿点什么,我知道你是个皇帝,要考虑的因素很多,请你稍稍把父女之情也考虑一下。另外,我是魔教教主,请你,也把我的影响力,稍稍考虑一下,我不希望芙瑶遇到危险。
韩青喝止:“帅望,你说过了!皇上,冷家会保证武林保持中立,韦教主会收回他的话,如果他不收回,冷家会对皇室的安全负责,同时,与魔教讨论,我们此前协议中,由冷家代表武林决定与皇室的态度的问题。请皇上,不必考虑韦教主的影响,冷家会消除任何武林力量,对皇室的干扰。”
转过头来,看着韦帅望:“韦教主,请对皇上说,收回你刚才的威胁。”
帅望轻声:“我只是……”
韩青道:“收回你的话,否则……”
韦帅望怒道:“否则怎么样?把我带回冷家山关到山洞里?”
韩青微微垂下眼睛,半晌,黯然:“帅望……”
帅望气极,怒吼:“你真的……!”他咬牙,呃,对,他是掌门人,有掌门人的反应,很正常,我都忘了,做为首领的人,是没有感情的。就跟他妈的姜绎一个样,也许芙瑶将来也这个鬼样。
韩青苦笑:“我想过带你回冷家山,倒没想到山洞。是啊,我已经不能再把你带回冷家山。帅望,别逼着冷家同魔教开战,即使是前教主,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同冷家讨论,这件事,关系到冷家在武林的地位
帅望沉默
韩青看着他,半晌,帅望无奈地:“我越线了?
韩青点头,帅望苦笑:“你还没习惯你的新身份。”
韩青点头,对,没错,韦教主不能样对韩掌门话,师父不觉得受到冒犯,但是冷家人会觉得受到冒犯。
帅望沉默会儿,轻声:“我收回我的话,皇上,魔教在您的英明统治之下,只收点保护费,不对抗朝庭。”
姜绎忽然睁开眼睛:“你已经是魔教教主,为什么不带她走
帅望呆会儿:“她是你女儿,你都不能给她信心,她怎么会相信别的男人?”你是她爹,你把她一脚踢下地狱,她会再让别的男人来掌握的她命运?她看起来象白痴吗?生活教她什么,她就学会什么
姜绎道:“你可以带她走。”
帅望气笑了,我可以带她走,你以为女儿是个小猫?我把她从的窝里抱走,给她两条鱼吃,摸摸她的毛,她就来蹭的腿?她是狮子,她会对失去的一切怀恨在心,而我,不敢让她恨我!
慢着,你女儿救了你的命,你想的,还是…
帅望沉默会儿:“我不威胁你,但是,你活不了多久,没人会再救你第二次。”
韩青道:“韦教主,请你殿外等候。”
韦帅望气得:“那狗屁协议里也包括你可以赶我出去?”
韩青道:“协议里说,未经允许,魔教人不得踏入京城半步,否则,格杀匆论!”
韦帅望骇笑地看着韩青,韩青没有表情。
韦帅望摔帘而出。
妈的,这协议真得讨论一下。
姜绎慢慢支起身子“传三相禀见。”
39,玩政治
帅望怒冲冲出门,康慨一见他脸色不妙,立刻过来:“参见韦教主,教主有何吩咐?”
韦帅望哭笑不得,只得伸手在康慨头上弹个大包:“免礼平身。”
康慨笑:“又被你师父修理了?”从前小朋友的无礼举动,此时此刻同样动作却只显得小教主平易近人。
帅望咬牙:“欺负我!”
康慨道:“咱们就算想让掌门大人欺负下,只怕人家自恃身份,不肯动手。”
韦帅望气笑:“你有这爱好,我随时可以满足你。”
康慨道:“人前人后,你得给你师父面子了,你是教主大人了。”
韦帅望道:“让我滚出来,我就滚出来,还不够给面子?你啥时候见过魔教教主被冷家掌门赶出去过?”
康慨一笑:“我给教主搬个凳子坐,倒杯茶,请教主消消气。”
帅望四望:“我爹呢?”
康慨道:“回去把锦衣卫从公主府韦府梅府清出去。”
帅望沉默一会儿:“我师父让他去的?”
康慨点点头,是。
帅望微微叹口气,到底还是要在师父与女人间做选择了,我师父的态度真明确啊。我女人的态度更明确,她是死不离场,我又不能让她死。呜,忠孝不能两全。
三相里的章择舟一直在宫中,第一个听到消息,立刻到寝宫觐见,跪拜之后:“皇上玉体金安,国家黎民之幸,上天眷顾我朝啊!谢天谢地。皇上,您要是再不醒来,朝中大臣就要被捕杀干净了!”
姜绎简单地问:“有多少人下狱?”
章择舟道:“三品以上三人,原锦衣卫指挥使罗国益,刑部尚书周文齐,大理寺卿查明,三品以下五十一人,其中文职十五个,武职三十六人,武职中将官以上二十人,已定罪,三十人,问斩刑三十人。”
姜绎支住头,脑子里忽悠一下,身体无限思念身后那张床。
良久,姜绎问:“芙瑶怎么样?”
章择舟道:“回皇上,公主很坚强,虽然身上内伤外伤无数,除了有点发烧,倒没别的。小世子倒是受了点惊吓,从被救出来,到现在,一直不肯开口说话,睡觉也不安稳,吃了太医开的药,成天昏沉沉。据说,是看到公主侍女青儿被打得血肉模糊又被饿狗咬得肢体不全内脏一地的惨状,还有,他母亲,芙瑶公主,全身是血昏倒在尸体间,受了太大的惊吓。”
姜绎支着头,觉得自己象坐在小船里,周围一片碧波荡漾,而他晕船想吐,半晌:“芙瑶受了什么样的伤?”
章择舟道:“背上鞭伤,皮开肉绽,胸腹大片淤青,脾脏挫伤,小拇指指甲脱落,而且……”
章择舟沉默一会儿:“如果不是有人把强喂给她吃的汤圆里的铁棘藜换掉,公主此时,已经死了。”
姜绎问:“谁?”
章择舟不得不答:“周文齐,周文齐受刑不过,口供间牵扯到公主,他只得假意向萧妃投诚,主动请缨审问公主,拖延时间,相机搭救。”
姜绎点头:“公主的侍女,也是他干的?”
章择舟听着话音不对:“皇上,主审是三位内臣。”
姜绎道:“听着象周文齐的手段。口供呢?周文齐写的?”
章择舟汗下:“是!”
姜绎道:“传他。”
章择舟心知多疑的皇帝大人这是疑心他们合伙演戏了,一颗心沉下去,沉得脸上汗都出来了。
一声声传周文齐觐见,芙瑶坐起身,淑桦过来:“公主!”
芙瑶轻声:“更衣。”
淑桦近前:“章相传话,皇上见疑,请公主谨慎从事。”
芙瑶道:“更衣,我去殿前候见。”
淑桦道:“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呈强,让皇上看到……”还以为你没受什么伤。
芙瑶这回,连话都没说,扬起下巴,示意:更衣!
淑桦只得答应:“是。”
那一边,马朝平也到了:“皇上!”热泪盈眶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可要被挤兑死了!
姜绎叹气:“难为你了,起来吧。公主下诏狱的事,你知道?”
马朝平道:“回皇上,臣一听说此事,就向贵妃询问,贵妃说,她只是请小公主到后宫问话,内府之事,与外相无干。”
姜绎道:“你怎么说?”
马朝平道:“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韦大人就冲进来,质问贵妃把小公主弄到哪儿去了,后来,后来……”
外面一片哭声:“皇上给臣妾作主!逆贼要刺杀臣妾!”
姜绎叹息:“韦太傅刺杀萧妃?”
马朝平道:“那倒没有,贵妃不肯说小公主的下落,韦大人就拔刀恐吓,乱砍时可能误伤了萧妃的手,据臣看,伤势倒没什么,只是冲撞娘娘千岁……”
姜绎道:“让萧妃回宫候旨。”
内侍上前禀报:“芙瑶公主殿外候见。”
姜绎沉默一会儿:“让她回府,稍后,我去看她。”
朱晖此时终于出现,一头冷汗:“皇上金安,臣,臣……”
姜绎问:“什么事惊慌?”
朱晖结结巴巴地:“臣,臣来迟了。”
姜绎笑笑,那就对了,芙瑶找人救我,所以,相信我会活过来,所以章择舟就在殿外守候。你们呢,认为我死定了。
姜绎沉默一会儿,问朱晖:“你调了龙虎营哪些人?”
朱晖汗流浃背,呈上进京将士的名单。
姜绎看了一会儿,名单没问题:“副将名单给我。”
朱晖愣了一下,章择舟道:“我这里有一份。”
姜绎看了一会儿:“请老梅将军进宫来。”
外面一声:“臣,周文齐勤见!”
然后一声惨叫。
内侍告诉芙瑶公主:“皇上口谕,请公主回府休息,皇上会去看望公主。”
芙瑶没走,她静静站一会儿,问:“我父皇身体可好?”
内侍道:“皇上很好,正在召见三相。”
芙瑶道:“父皇可有问起我?”
内侍道:“皇上问过公主的伤势,章相已向皇上说明。”
芙瑶道:“请向皇上回复,芙瑶给父皇请安,愿父皇龙体康泰。”
内侍答应:“是。”
帅望才过来:“我送你回府。”
芙瑶摇摇头,轻声:“留在这儿,保护我。不用送我,外面没有我的敌人了。”
帅望微微叹口气:“我尽力施加压力,如果还是不成,我帮你解决问题的根源吧。”
芙瑶垂下眼睛。
是的,宰了小弟弟,就没有同父亲翻脸对峙的事了。但是,也有可能令她背上杀弟的罪名,遭遇更多朝臣的反对。同父亲翻脸,还是杀掉更多大臣?
真是个艰难的选择,是不是?
芙瑶微笑,当皇帝的坏处,就是你得在陌生人与亲人的生命间选择,有时候得在亲人间选择,有时候,得在自己的孩子间选择,杀掉哪个?
好处是,选择权在你。
芙瑶微笑:“在我同意的时候,在我要求的时候。”
帅望欠身:“你的意愿,我的命运。”
芙瑶再笑:“我不信你,可是我不介意。”
帅望愕然:“什么?”
芙瑶轻声:“我相信,所有诺言都可能遇到不可抗力,你我站着的地方,意外特别多。可是,我不介意,你给我爱的感觉,我愿意承受后果,无怨无悔。”
帅望无言地伸出手摸摸芙瑶的脸,你得告诉自己,你无怨无悔才敢付出吗?很悲凉的感觉。
“我不会让你后悔。”
芙瑶轻声:“不管遇到什么,我不会后悔。”转身而去。
芙瑶回身,看到周文齐正迈过宫门,那张曾深情凝视她,然后剥断她指甲的脸,那个笑着下令折磨她的伙伴的人,那个在她惨痛中得到乐趣的人。
周文齐正想着怎么向皇帝解释,他的行为,没留心观察周围。
芙瑶静静侧身,站到一边。
周文齐刚要上台阶,忽然感到身侧有人,绣着兰花的衣角在风中翻飞,一抬头,看到芙瑶微笑的脸。
周文齐即惊且喜,来不及反应,芙瑶已经一脚踢向他要害部位。周文齐只觉得自己象被雷劈中了一样,无法忍受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阵飘过乌黑的乌云,剧痛就象闪电一样划亮夜空,在他身体里乱窜,每一寸肉身都在闪电中抽搐战栗,然后由每个一个神经末梢传回他的大脑,在他的脑子里爆炸,周文齐发出可怕的惨叫声。
撕心裂肺的声音,直递寝宫,上达圣听。
殿前侍卫与带周文齐过来的内监大惊失色,这么多年来,还没遇到过有人在寝宫前袭击大臣,愣着神跑过来,却不知道怎么拦阻公主,那是皇上的女儿,总不能过去按住肩头扭住胳膊压倒在地啊!
他们只能围过来,大叫:“公主!快住手,不要这样!”
芙瑶回手抽出过来拦阻的侍卫的刀,一刀砍过去,周文齐在地上滚得尘土飞扬,并不好瞄准,一刀下去,一道半尺长的伤口,周文齐背上血花飞溅,可是他痛到一点感觉没有,依旧翻滚抽搐,芙瑶举刀再砍,帅望抱住她:“这是皇宫,不开玩笑,你想弄死谁,说一声就好。”
芙瑶喘息,挣扎:“放开我!”
帅望抱着芙瑶,看一眼周文齐:“是他?砍死他太便宜了,等着。”过去就要踩一脚,芙瑶倒吸一口气,不!不要!她一挣,身体紧张,帅望已经觉得,看她一眼,小芙瑶一面孔的紧张,瞪大的眼睛分明在说不要。
帅望无语了,我靠,你思想也太复杂了,把老子整得累死了。脚伸出去总不能收回来,只要在周文齐腿上轻轻踩过,听到“咔”的一声后,给芙瑶个无奈的表情。
芙瑶瞪大的眼睛里微微带笑,微微点个头,表示赞赏,嗯,小子,还不错,反应挺快,领会领导意图也很充分。
韦帅望把芙瑶放到淑桦身边,让侍女们扶着她,叹气摇头,小坏蛋做事一圈套一圈,大圈套小圈,谁进去谁晕,我还是老实点服从命令听指挥吧。
回头看一眼,为啥不让我把这姓周的踩成高位截瘫啊?
咦,好臭,虽然这小子没被踩瘫了,可居然被小公主一脚踹得屎尿齐流,看起来我家小狮子对他还真是苦大仇深,这么苦大仇深,为啥不让我动手啊?
韦帅望捂着鼻子把周文齐研究了半天,没搞明白原因。天底能把小韦整晕的,也就是这个小妖女了,帅望搔搔头,有生以来第一次,学他那粗线条的爹:算了,别想了,我问她就得了。累死我了。
一抬头,看见皇帝大人了,老家伙居然能站起来走动了,咳,你小心点,你那点力气,是天使小剑给你充进去的,用点少点,你最好保持静卧与静心状态。
姜绎看着抽成一团,鲜血横流,屎尿四溢的周文齐,啊呃!
内侍上前救治。
章择舟颤抖着,哆哆嗦嗦地小声解释:“皇,皇上,公主不知……”
姜绎一伸手,屏退左右,无言地看着章择舟:“你没告诉她?”
章择舟半晌:“我,我听说当时的惨状之后,一时没想出来怎么向公主解释。”
姜绎怒指周文齐:“他是你的人,为什么那样对芙瑶?你们设局激怒她?”
章择舟吓得脸都白了:“皇上,臣岂敢,臣只想保全公主。这个周文齐,人是有点疯,一来是为萧妃所逼,不取得三位内臣的信任,他们也不能由着他的主意,让他下手处死公主,据臣所知,未审之前,萧妃已下令,日落时处死公主。周文齐也是不得已,他又不能重伤公主,又要人家相信他真的仇恨公主,只得出此下策。二来,皇上想必也有耳闻,周文齐这个人,是有点,有点嗜血。皇上,这,这可不是计划中。”
姜绎很想拂晓袖而去,可是灵魂深处的无力感,让他只是无言地看了章择舟一会儿,叹口气,扶着内侍的手,缓缓往回走。
萧蓉要杀芙瑶,他一直知道萧蓉害怕芙瑶,他也知道掌权者如何处理自己的恐惧。想不到萧蓉这么急切地表达式出来。
哦,因为他的死亡,萧蓉得到一次机会,她最早知道消息,可以优先布置,所以,她就抓紧了这次机会。
在完全摸不清状况的时候,她甚至不知道周文齐是铁杆的公主党,也不知道梅昭辰是铁杆的太丄子党,也不知道自己手下被埋伏了多少人,更不知道军中副将有多少是梅昭辰的忠诚手下。
正确的决定,也需要大量信息来支持运作。萧蓉有玩政治的素质,可惜,她的对手太强大。
完全不攻击,全凭你自身力道的反作用力,就震伤你。
萧蓉并未回宫,他依旧在宫外守候,看到姜绎露面,立刻扑过去:“皇上!”
姜绎回头:“内侍,扶贵妃回宫。”
萧蓉厉声:“皇上!绌儿是你的亲儿子,他什么也没做过,你不能把他扔给一只恶狗!”
姜绎的声音微微有点虚弱:“芙瑶也是我的亲女儿。”
萧蓉凄厉地:“她会杀了姜绌!她会杀了姜绌!”
帅望的声音不大,但是传送得很清晰:“废太子依旧活着,照我看,你对废太子下手的可能性,比芙瑶大。”
内侍禀报:“梅将军觐见!”
姜绎挥挥手,别再讨论下去了,我现在要面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姜绎回身相迎。
章择舟与马朝平互相看看,老梅不是在城外?怪了,这家伙啥时候潜入城里的?而且在将军府?一召即到?
老梅可不是傻子,他充分考虑到,姜绎可能醒来,也可能不醒。如果姜绎醒了,让他发现自己不在城里,而龙虎营即将进城,那可不是一件好事。如果老皇醒了,就不会有人到将军府抓他,如果姜绎不醒,很好,龙虎营会进城,到时候自然有人保护他。而且萧妃也要求他独自回府,他当然要回到自己的将军府,这才是万全之策。
老梅出现在宫门外,姜绎已走到院中央,老梅急趋向前,也就是小跑着到姜绎面前:“皇上!”
姜绎扶起他,握住他的手,长叹一声:“你来了,我就放心了。”
梅昭辰道:“皇上,老臣对皇上忠心耿耿。圣旨一到,岂有不来之理。”
姜绎握着他的手:“我知道我知道。来,扶我回去吧。”
老梅扶着姜绎,慢慢回到寝宫,姜绎躺到榻上,依旧握着老梅的手:“昭辰,我记得,当初是你的支持,是你叱责云璇不该有非份之想,我记得这一切,所以,李环那件事,我没追究。我明白你的想法,我也希望你明白,我记得这一切。我不会忘。”
梅昭辰在榻前跪下:“皇上,臣记得皇上的宽宏,臣感谢皇上的安排。臣下对皇上的一切安排只有感激,从无怨恨。臣也愿意扶保皇上认定的王储。”
姜绎按住他的肩,轻声:“昭辰,你是国家的栋梁,你是中流砥柱。”
姜绎抬头:“传我旨,梅子诚不在京中,兵部不能无人,尚书一职由梅昭辰暂领。”
梅昭辰道:“臣领旨谢恩。”叩之后,又道:“臣启皇上,此国难之时,臣不敢推拖,一旦边疆安定,父子不可同司一部,此乃国法,臣不敢犯,待犬子回京,臣自当退隐家中。”
姜绎道:“我不跟你客套了,你儿子做兵部尚书,也是梅家后继有人。我暂时,也不能安排你做文职,人心动荡,不能换相,但是你我心知,微时相交,再多纷争,危难时,我能托付的,还是微时旧交。兵权永远会在梅家。”
老梅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在榻前叩首:“臣对皇上的信任,愿以身家性命相报。”
40,决定
姜绎问:“昭辰,我知道萧蓉对芙瑶有点芥蒂,我一直在为这件事苦恼,想不到出了这样的意外,闹到这个局面,绌儿与芙瑶恐怕不能两全,昭辰,我该如何选择?”
梅昭辰沉默了,这两个选择都不好,萧妃绝不会放过芙瑶,而且也不会放过芙瑶的丈夫。芙瑶呢,他儿子的媳妇打算做女王,娶个公主已经够受的了,至少他们是互相见礼,你拱拱手,我拱拱手,大家说话客客气气,哪天他们一家子都要跪到媳妇脚下山呼万岁,那可怎么受得了,搞不好女王一高兴再纳个男妃。
半晌,梅昭辰轻声问:“皇上的身体,康复得如何?”
姜绎放低声音:“这一两年而已。”
梅昭辰半晌:“这废立大事,外臣不该轻易进言。只是皇上信任,事态又危急,臣不能不说。皇上,老臣知道皇上心里疼惜小公主,公主嫁给犬子,是老臣一家之幸。臣,世世代代忠于皇上,臣下之家,不出谋逆之人,皇上请放心。可是,小王子的母妃,一见皇上病危,即向公主下手,用心之狠毒,手段之酷虐,让老臣不寒而栗。她对重病的皇上弃之不顾,伺机虐杀皇上爱女,这样的女人,何德何能,可以治天下?皇上留在身边,只怕也会有后患。老臣也有一点私心,小公主虽无过犯,权高震主,为人所忌,也是常情,但凡贵妃容她个活路,老臣不是不知进退之人,自会劝公主后退忍让。可是,看贵妃的意思,容不得芙瑶公主活下去,对皇上也毫无救治之情,臣下以为,臣一家老小,恐也在劫难逃。所以,臣劝皇上,也是有点私心。皇上要是觉得,老臣这番话不对,臣也愿意领罪。”低头,伏在地上。
姜绎微微叹气:“你同我想的一样,只是,怎么解决?”
梅昭辰道:“皇上可效仿当是汉武诛杀勾戈。”
姜绎摇摇头:“刘弗陵并没有坐稳皇位,没有强有力的支持,一纸遗诏不过是空话。”
梅昭辰轻声:“小王子年幼,无人支持,可是皇上还有一个成年的儿子。”而且有我支持。
姜绎气道:“顽劣无比!”但凡他能提得起来,我也不用这么为难。
梅昭辰道:“太子顽劣些,可是,他有一个曾经救过他命的明慧能干的皇姐,皇上想想,太子根本无心于国事,也无心于权势,可是芙瑶当年放过他,他心里感念芙瑶的宽宏,再退一步说,就算他心里有什么,他没能力伤害芙瑶。他身边的人,太子妃是芙瑶的朋友,内兄,是芙瑶的妻子。公主与太子之间,有过矛盾,但并非不能做到一起,一个身为一国之主,一个辅佐掌政,不管有什么矛盾,臣与臣的两个犬子愿意居中调停。以芙瑶公主的心胸,必不会计较个人恩怨,不但太子可以掌政,或者,连小王子的性命,也可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