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数啊!想不到啊!'
如果这小子不是为韦帅望冒出头来,还真发现不了。'
想了想,我的师父手太黑,这小子会死得很惨。别的冷家人也好不到哪儿去,冷平还不错,偏被派出去了,想了又想,叫区华子过来:“看着点南朝。”'
区华子一惊:“他干了什么?”'
韩青道:“你也看着他有疑吗?”'
区华子道:“不不,我的觉得他人不错。只是……”'
韩青道:“直言无妨。”'
区华子道:“那孩子是世家子,处世却象老江湖,圆滑老道得惊人。”'
韩青缓缓点点头,老南家教不严,这孩子很小就出来混世界了,误入歧途。
区华子道:“但是,我的觉得他心肠不错。”'
韩青点头:“我的也是猜测,你看着他,老南也是好人,别伤了大家的脸面,你去同他说,我的吩咐的,让他跟着你。他应该就明白了,你自己要小心,狗急跳墙,防着他杀人灭口,有什么异样,立刻去找我的师父。”'
区华子点头:“我的知道了。不过,我的觉得那孩子还不至于。”掌门大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才真是老江湖啊,难得历经黑暗,知道一切鬼魅伎俩,却不行暗事。'
韩青道:“还是要小心。”要是至于,我的不就直接出手拍死他了嘛。'
区华子忍不住道:“掌门,我的理解你。我的也觉得帅望不是个坏人,但是,这个世界还是更需要你。掌门,请保重。”'
韩青点点头,我的愧对你们。'
'
南朝见区华子同韩青说了几句话,就直奔他来了,顿时两手冰凉,僵在那儿,动也不能动。
区华子道:“韩掌门让你以后跟着我的。”目光在南朝脸上扫。'
南朝脸色惨白,那双惊恐的眼睛,喉咙里捏出个怪异的:“好。”'
区华子沉默一会儿:“出了什么事?”'
南朝微微放心,啊,韩老大什么也没说,不是派人来惩治我的,只是看着我的。看一眼区华子,这位长者,目光温良,全无嫌恶,他松口气,伸手摸个椅子坐下了:“我的只是一时脑子热,答应帮韦帅望找唐九如和霍承天,洗清他的嫌疑。”'
区华子笑了:“就这点事,你鼻尖上那是什么?露珠吗?”'
南朝望天:“我的没吓尿裤子已经很好汉了。”你没见这群恶狗扑咬韩掌门的样子,他们要群攻我的,我的除了尿裤子还能干什么?'
区华子点头:“没错,你别看韩掌门人宽厚,要是通敌背叛,出卖同道,一样杀无赦,决不容情,你帮这个忙就算了,可别再帮别的。”'
南朝苦笑:“是,是是。”太小看人家大人物的功力了,见人家被群小攻击,哑口无言,跪了又跪,就忘了人家是啥级别的人物,自己那点小能水,跑到人家面前,跟站到照妖镜前似的,一个对视,原形毕露。'
南朝内心哀叹,上次弄死白芒的案子,因为跟韦帅望有关,一定是在韩掌门眼里备案了,我的没心里准备,又心虚,老人家这里知道我的底子不干净了。赶我的走,还是给韦帅望面子呢。
可是,我的怎么对父兄交待?不,我的不能在这儿呆下去了,不,韩掌门不许我的再出现在冷家,不,我的不能上冷家山去比武……'
因为我的是个杀手,人家给个面子让我的滚,如果我的不滚,人家会着人去查我的。
区华子见小南吓成那样,他还是觉得南朝是个好人,拍拍他,你知道收敛就好。
'
南朝愣愣看着南朔,南老三正冲他招手呢。'
南朝过去,南朔问:“你同韩掌门说什么?”'
南朝道:“我的问问他帅望怎么样。”'
南朔道:“你倒同那小子合得来。”'
南朝笑:“我的还是喜欢三哥多点。”'
南朔道:“滚!”谁信你啊,不过心里一个小小的声音:为嘛不信呢?这小子从小缠着我的,就想我的陪他玩。连我的教他功夫,他也比跟别人听话呢。'
南朔沉默一会儿:“南朝,我的知道韦帅望对咱们有恩,但是,咱们心里好好记着就行了,你看到别人的态度了,别乱说话。”'
南朝点点头:“你放心,我的一向机灵,你看着点爹和二哥是真的。”'
南朔望天,那就是两个炮筒,我的对他们完全无能了。'
南朝内心哀叫,三哥,你说晚了,我的已经出过头了,而且被韩掌门亲自赶出门了。
'
韩青在大帐门口,冷秋头也不回:“滚出去!”'
韩青再次跪下哀恳:“师父。”'
冷秋道:“我的给姓贺的信了,让他们把冬晨换回来。”'
韩青抬头:“他们答应了?”'
冷秋点头:“我的告诉他们冬晨母亲病危,让你去替换她儿子出来。就算他们疑心,也会认为是你家母老虎发威了。前提是咱们这边没出奸细。”'
韩青道:“多谢师父成全。”'
冷秋道:“这件事是成全我的自己。”沉默一会儿:“还有什么话说吗?”
韩青道:“师父别怪冷欣。”'
冷秋道:“那小子太年青,换去韦行手下,让你师兄修理一阵。中原还是冷森接手。我的本来想按排冷兰去京城,一来希望芙瑶看在她弟弟的份上,不同我的们为难,二来,把冬晨那小子从魔教勾回来。现在看来,得另选人了。韦行还得在京里呆一阵子。让冬晨去京城如何?让他见见他姐姐的手段,才知道什么叫黑暗。”'
韩青道:“京里,还是敏感地带,冬晨恐怕……”还不行。'
冷秋哼一声:“你还有更好人选吗?本来……”叹气,不用这么急就把嫩鸭子赶上架的。不过,冬晨安哪儿,是得好好想想,他要同他姐姐也大公无私起来,搞不好小命真难保。朝庭才是真的没有父子兄弟的地方。'
韩青道:“师父。”'
冷秋问:“你还不走?我的累了,要歇会儿了。”'
韩青道:“师父说声原谅我的再走。”'
冷秋道:“没可能。”'
韩青慢慢站起来:“师父。”'
冷秋终于回身:“活着回来。”'
韩青点头。'
冷秋沉默了。'
'
另一边,半死不活的韦帅望与差点废了的于飞,带着唯一的齐全保镖黑狼,就上了路了。
帅望给于飞肩膀换药,轻叹:“我的师父这手还真狠啊,给你对穿了。”'
于飞侧着头,羞惭地红着脸,低声:“他见有人要杀你,还不急?”'
帅望愣愣地,忽然间回忆起额头上一个重压一点温热,不知为何觉得面孔上一滴一滴地落了热泪,那泪水缓缓滚过他面孔的感觉那样清晰,以至韦帅望伸手去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当然,他并没有流泪,他只是觉得这种感觉已经深深地刺伤了他,他微微弯下腰,看起来好象想吐。于飞回过头:“怎么了?”'
帅望笑笑:“没事。”'
看看于飞那粉红面孔,禁不住调笑:“哟,发烧了吗?我的试试。”一按于飞的头,额头对额头,笑,刹那间泪水大滴大滴地从眼里滚下来。'
于飞挣开,愤怒:“你!!……”呆住:“你,你怎么了?”'
帅望笑一下,茫然地:“我的不知道!”可是泪水滚滚而下,他瞪着于飞,一脸骇异的笑,泪水却不断地落下来。'
然后他忽然明白了。曾经有人,额头顶着他的额头,泪水流在他脸上。'
泪水即时就干了,不不,够了。'
帅望笑,伸手抹抹脸:“我的心疼你,痛得哭了。”'
于飞再次脸飞红,知道不是真的,还是红了脸。'
黑狼冷冷地:“别听他的,他想他师父了。”'
韦帅望咬牙:“我的想小白了!”'
这下子黑狼也闭嘴了。'
韦帅望低下头来给于飞整整衣服,轻抚她肩头:“雪白。”'
于飞这次整个脸涨紫了,想要抬手给韦帅望记大耳光,终于不忍,只得狠狠瞪他一眼:“你,滚开!”'
帅望也红了脸:“忘了,以为是小白。”'
于飞愕然瞪眼。'
那边黑狼眼睛瞪得比她还大呢。'
韦帅望切一声:“我的摸她时候,你们还在妈妈怀里吃奶呢。”'
于飞喷笑:“那时你几岁?”'
帅望没精打彩地:“五岁。她光着屁股骑我的身上死劲把我的往水里按,我的那手印,从她头发丝直印到脚后跟。吓得我的师父问我的对小女孩儿干什么了?我的干什么了,我的溺水挣扎呗。”结果是白逸儿挨了顿暴打,我的师父第一次揍小女孩儿,因为那孩子不知深浅差点淹死我的。'
黑狼哼一声:“怎么不淹死你!”'
于飞手指挠挠帅望的下巴:“嘿,要不,你说说你去我的国想干点啥,我的觉得,你一提起自己要干的坏事,就能精神点。”'
帅望抬起疲惫的眼睛,用水汪汪无辜又委屈的小沙皮的眼睛看了于飞一会儿:“围魏救赵呗。”
于飞失笑:“你一个人怎么围?”'
帅望张开手臂,把于飞抱在怀里:“这样围。”'
结果被美女两根指头架在脉门上,硬生生破了阵。'
'
夜了,帅望与黑狼一屋,黑狼问:“先去哪儿?”'
帅望沉默。'
黑狼过去:“你还好吗?”'
帅望道:“他还是会把功夫还我的。”'
黑狼道:“然后他会比现在好过一些,也许好过很多。”'
帅望道:“我的应该接受,是不是?”'
黑狼道:“是。”'
帅望轻声:“我的会心疼。”'
黑狼道:“你年青力壮,可以忍着。”'
帅望笑:“我的师父要象你师父多好。”'
黑狼道:“是。”'
帅望道:“他会死得更有意思。”'
黑狼道:“你也会很意思的。”'
帅望道:“我的们去华山,看看贺治平的儿子,然后去找姓赵的老朋友。”
黑狼问:“你想说说细节吗?”'
帅望轻轻指了下隔壁。'
黑狼道:“那个丫头……”做个手势,宰了她吧。'
帅望摇摇头:“有用。”'
黑狼不明白,做个口型:“利用?”你会利用她?你看起来……'
帅望微微叹口气,点头。'
是的。 '
75,宫变。
姜绎终于来到掖庭,独居思过的萧蓉一袭白衣,长发直披。。
饶是待罪之身,不加修饰,萧蓉依旧整齐洁净,面孔微微有点肿,神态也还平静,见到姜绎,远远跪下,长发水样倾泻。。
姜绎轻叹一声:“起来吧。”这么多年无过无失,也算是个知进退的女子。
女人为了孩子,会做出惊人之举。。
萧蓉却不起身:“请皇上赐臣妾一死。”。
姜绎叹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萧蓉道:“太医都说皇上无救了,臣妾不是罔顾皇上的生死,没有人比臣妾更希望皇上活着,只是绌儿年幼,他们说皇上已经无救,臣妾不能再看绌儿出事。如果皇上处于臣妾的境地,难道不会为自己的孩子这么做吗?”。
姜绎脸一沉:“看来,你不知悔改!”。
萧蓉慢慢起身:“皇上以为萧蓉求死,是认罪后悔了吗?”。
月光下的沉静面孔,凄凉苍白:“萧蓉求死,只是因为,我死了,我儿子或者可能活下去,我不死,他一定会死。求皇上成全我这片身为人母的心吧!”。
姜绎转身而去。。
萧蓉静静站着,打动你了吗?有点吧,不然怎么会大怒而去。身为侧妃多年,小心翼翼地观察皇帝大人的心思,每到面临左右为难,这位皇帝大人都会大怒而去。如果他觉得左右为难,就是还有转圜的余地。你不看我多年来小心谨慎忍气吞声,也要看看你年幼的儿子吧?夫妻一场,父子一场,你就忍心让我们去死吗?。
当然,我当初没全力救治你,没在你床前表演哀悼,你能理解吗?你重要,还是我儿子重要?当然是我儿子重要。你妃子无数,我却只有一个儿子。。
孩子,我可能做错了,但是我尽力了。。
你别怪我。。
我活得如履薄冰,不想你也活得那艰难,我想为你,扑杀尽所有荆棘害虫,误伤无辜在所不计。天之娇子,生而为神子,要知道生活在神的身边,是最痛苦的一件事,神的一喜一怒都会左右你的生存,若不为神所喜,就是无尽的苦难。。
萧蓉缓缓回身,芙瑶以性命一博,我也以性命一博吧。。
远远见侍女拿了洗漱热水过来,萧蓉将三尺白绫系于梁上,踩上凳子,挽个死结,把头伸进去试试,不知道这一下会不会当即勒断脖子,不过没有冒险就没有额外收益,萧蓉咬牙,踢倒凳子,她只觉得身子一震,倒没觉得难受,脑子里一片电光火石般的混乱念头,惊恐中只觉得自己在乱踢乱蹬,一双手却已经抬不起来。。
。
章择舟午夜求见,芙瑶披件单衣:“老章,什么事?”。
章择舟道:“宫中传出消息,萧妃自尽。”。
芙瑶愣了一会儿:“这事很紧急吗?”。
章择舟道:“没死。”。
芙瑶倒笑了:“这倒是挺紧急。”。
章择舟道:“她早不上吊晚不上吊,赶着皇上去看她之后就上吊了。下人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只知道皇上心烦意乱,然后她上吊了,现在,她已经回到她的长宁宫,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芙瑶慢慢坐下,天气凉了,一件单衣有点冷,她双手合十,轻轻呵气,烛光下那个凝神的表情平和而高贵。。
章择舟道:“他动摇了。”。
芙瑶轻笑:“不,他曾经动摇过。”不,他曾为我动摇过,萧蓉唤醒了他,他又回去了。
章择舟道:“怎么办?”。
芙瑶淡淡地:“等着。等着他们出手。”。
章择舟问:“不要做什么吗?”。
芙瑶接过一个手炉,轻轻抚摸温暖的金兽头,半晌:“尽一切努力,打探宫中的消息。”想了想,微笑:“你替我带一个人进宫吧,把所有宫中暗线都交给他。”沉默一会儿:“不管他要拿谁开刀问路,都绝不能后退。你明白吗?你要护着所有口供上的人,让马相也出头,同我公公也沟通一下,如果他不合作,很好,把火引到他身上。”。
章择舟点头:“明白了。”。
半晌,章择舟轻声:“御林军李统领要不要沟通一下?”。
芙瑶笑了:“这小子会主动来找我们的。给锦衣卫指挥使派几个副手吧。我相信龙虎营不会掺和这件事,去搞定九门提督吧。”。
章择舟道:“那个人……”。
芙瑶淡淡地:“那个人有个把柄在我手里。”。
。
天黑着,章择舟起床。。
月亮还挂在天上,他有许多事要做,当然第一件事,是早朝。。
青石路,琉璃灯,午门前百官下车马。。
章择舟在晨风中裹紧衣服,早到的官员纷纷让路问好。他忽然间记起当年路边卖文,初见见小小年幼的芙瑶,惊为天人一般。。
那双天使般的眼睛,清澈,宁和,天真。。
天使面孔。。
高贵而略带稚气的笑。。
天使从皇家车马里探出半个面孔:“诽谤朝庭,把他投到大牢。”然后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冲他微微一笑。。
几近中年的章择舟立刻决定跟从她。。
那个微笑,让他觉得,她会为他打开一扇门,她就是晨星,在他的天空出现,于是,黑暗就过去了。。
昨夜的那个沉静女子,其实微微有点陌生。。
那个沉静的,淡淡的芙瑶,少了一点原来的温度。。
就象这个早晨,有点凉。。
可是,他又有什么选择,他已来到这里,站在这么高的地方。。
章择舟一边向左右人等点头回礼,一边用余光寻找马朝平,老马,咱们得谈谈了。
身后一个人影,从章择舟身边擦过,章择舟皱皱,想看看何人如此无礼,手掌心里却已经被塞进一个纸条,他下意识地握住,回头见公主府桑侍卫向他点个头,离开。。
章择舟大惊,难道变故这么快就来了?。
打开纸条,上写三个字“王宁正”,何意?
76,剧烈反应
整个早朝,章择舟都在想王宁正是啥意思呢?让我整他?不能啊,那小子好容易才拉拢过来的,虽然他嘴巴里硬硬地说是为国为民,不是为了小公主,可他确确实实把老梅吓得没敢再同萧妃眉目传情。找王宁正聊聊?用不着早朝前那么多眼睛看着把这种无聊的消息让桑侍卫送来吧?
章择舟瞄瞄王宁正,这小子有啥好处啊?一身正气两袖清风,锦绣文章翩翩公子?有屁用啊?当男宠玩玩倒是不错。慢来,我的乖乖,小公主不会又发情了吧?章择舟再一次想拿脑门撞墙,女人啊女人,都他妈是情感动物,你见过哪个男人为个女人牺牲事业?就算有,也是窝囊废,这些个女人咋就这么奋不顾身一脸光荣地去做傻叉呢?小芙瑶,你要是敢再来一次,我我我,我真想把你再弄到小周手里修理一下……
话说,章择舟正咬牙切齿为想象中的小公主的爱情此恨绵绵无绝期呢,耳朵里忽然听到王宁正的名字。一抬头,只见监察御使查明,正缓缓出班:“臣参王宁正——”
章择舟瞪大眼睛,来了,来了,原来真丅他妈有事,不是小公主要养面首。脑子也清晰了人也精神了。
查明道:“王宁正主持的史鉴,内称先皇登基为禅让得来,皇上明鉴,先皇乃我朝开国太祖,太祖之前并无称帝之人,何来禅让一说?”
章择舟望天,我靠,咬文嚼字到这地步,先皇他叔叔称王未称帝,你这位子还不是从叔叔的儿子手里抢的吗?你把王改个帝,就合理合法了?说这有啥意思啊?写错了,你让他改过来就得了呗,咱们这是早朝,又不是早自习。
只听那小子款款道:“禅让一词,乃是皇帝将位子让与贤者,王宁正这个词,不但指称先皇非开国太祖,更有隐讽太祖非份之意。分明暗藏祸心,悖逆不敬。应治以大不敬之罪!”
章择舟目瞪口呆,什么玩意?大不敬罪名是要抄家灭门的,写错个字要掉脑袋吗?天哪,我蛮夷之地原来没这毛病啊,咋搞的,学点好的老难了,学坏咋这么快呢?
抬头看一眼马朝平,老马正瞪他呢,而且满面怒色。
章择舟眨眨眼睛,再瞪大眼睛,你瞪我做啥?难道小公主也给你什么信了?
马朝平恶狠狠瞪他一眼,出列:“皇上,皇上曾下旨要广开言路,若王翰林因言获罪,恐一时朝臣人人自危,不敢开口,于皇上纳言之意不附。”回头看一眼章择舟,愤怒地:“有些人,想从他人文字中罗织罪名以达到清除异已的目地,皇上不要给这种小人机会!”
章择舟保持那个目瞪口呆的表情到马朝平骂完,心里这个气啊,兄弟,你说的话我都同意,我就是不太同意,你骂有些人是小人时回头看我一眼,这啥意思啊?
小公主给我那纸条啥意思啊?整死王宁正还是力保啊?
应该是力保吧?人给我们帮过忙啊。
章择舟出列:“皇上,臣有本奏。”
姜绎很挫败地:“爱卿请讲。”呜,你也有本奏?姜绎小心翼翼拿了个不在口供上,他又感觉明显有问题的人来开刀。刚睡醒嘛,对情况不太了解,先把爪子伸窗外试试风。想不到被自己心腹一巴掌迎面一记重拍,小人,罗织……
章择舟道:“皇上可曾听说中原有个皇帝,出身贫寒,要过饭做过和尚。这位皇帝挺忌讳人家提起和尚这事的,传说有次出宫,车马坏了,想要再买辆马车,一时间竟没有,只找到个卖驴的,要价还挺高,那驴也挺瘦,毛都掉了,他一个侍卫就急了,张嘴就说,你这驴都秃了还敢卖这个价?另外一个侍卫,立刻就回头看了当过和尚的皇帝一眼,皇上,您说,这两侍卫哪个该砍头?”
姜绎支着头,筋疲力尽地,天哪,我朝中不乏忠臣啊,我不过是要把个耍笔杆子的抓起来问问,连寓言故事都出来了。
这回轮到马朝平瞪眼睛了,一回头看着章择舟,怎么回事?我听着你好象在帮我。
章择舟回他一个白眼,神经病,老子平生不做暗事,你想什么呢?
马朝平回身:“启奏皇上,俗话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宁正直言修史,纵有不当之语,未必出自歹意,史官直笔,方是刚直之臣。”
章择舟道:“皇上,从禅让二字如何能想到谋纂?这分明是心中事先存了先皇谋纂之意,方能从禅让二字中品出谋纂的意思!请皇上查处这个心怀叵测,腹诽先皇的小人!”
马朝平心说,小子,你真狠啊,不是你主使的,你也用不着弄死人家吧?奇怪了,难道这小子还是萧妃主使的不成?贵妃娘娘刚从冷宫里出来,就又开始闹事了?王宁正什么时候成了公主的人了?
章择舟冲他微微一笑,亲密战友,多谢帮忙。
马朝平望天,呜,我没入你的伙,马朝平气道:“章相前几句极是,后一句又是他那胡闹脾气上来了,皇上圣明,查明乃是言官,言者无罪,听者足戒,不可以言罪人!”
姜绎一句话都没说,只挥了挥手,行了,退朝。
默默无语两眼泪,你以为皇上使个眼色,朝官就把罪状拟好了,想宰谁宰谁?不一定啊!要是手下朝臣看着你没两天蹦头了,就会另找山头依附,手下两个宰相,居然都不支持他。
第一轮佯击,被大力击杀。
姜绎内心惶恐,看来老马也被拉过去,小芙瑶所言不假啊,不动她,君是君臣是臣,一动她,一切就不好预料了。
梅昭辰骑在马上,身后有人叫:“梅将军留步。”
老梅勒马,一辆马车过来,章择舟打开帘子,笑一声:“梅将军,恭喜啊。”
老梅一愣:“何喜之有?”
章择舟笑道:“逃过一劫,岂不是大喜吗?”
老梅呆呆地:“何出此言?”我有一劫吗?我咋不知道?
章择舟笑问:“老将军同王宁正可是老交情了。人犯落到小周手里都会东拉西扯,什么胡话都说出来,他今儿逃了一劫,岂不就等于将军您逃了一劫。”
老梅当即如雷轰击顶般呆住。
章择舟笑:“保重,将军。”帘子放下,马车启动,轿内老章轻轻哼唱:“虽说是,弟兄们情谊有,各自的心事各自谋。”诚然如是。
梅昭辰只是站在那儿,不住地流汗。
没错啊,王宁正一个书生,一总理秘书,写命题作文的,动他做啥?他唯一做过的,值得一审的,就是他是坚定的太丅子党啊。
冷汗一滴滴地,皇上答应让太子重新登基是假的!他不放心我!梅昭辰仰天长叹,他真是无路可走了,真是无路可走了!
儿媳妇啊,虽然不是好选择,简直是无比屈辱的选择,总比灭族的选择好。
然后又一阵冷汗冒出来,我的天哪,姓章的怎知此事?王宁正如果是萧妃一派,公主因何保他?王宁正是公主党……
好凉快的秋天,梅昭辰的冷汗,一阵一阵地往出冒。
那样,小公主岂不是知道我……
王宁正是公主党,审案的小周也是公主案,审出来的口供肯定会整死我的。
梅昭辰仰天长叹,好好一忠臣,给逼成这样啊!要不,我干脆反了吧!想想,不成啊,我那忠臣儿子,当初小公主召他回来救他爹,他都没回来,我要是反了,他非回兵镇丅压我不可。
一门忠烈,奈何。
章择舟到此时也不避讳了,下了早朝,直奔公主府。
只见小公主正握着贴身侍卫的手表演姐妹情深呢,两人头脸贴得甚近,一对牡丹花似的,芙瑶难得的柔情似水,给自己丫头理理头发,轻声:“去吧,阿丑。”
章择舟瞪眼,这是啥名啊?这是啥名啊?
却见芙瑶微笑得无比温暖,章择舟忍不住道:“公主改口味了?好女风了?”
芙瑶忍笑:“放肆!你越来越不象话了!”
章择舟学她眯眼笑的样子:“你这种表情,好象只有提到韦帅望时才有。”
芙瑶瞪眼:“你没完了?”忍不住又露出一个提起韦帅望才有的微笑。
章择舟微微叹气,算了吧,小公主难得有点温度,真成冰人一个,有啥好处:“王宁正被参了,老马同我把皇上一通教训。”
芙瑶看他一眼:“老章,你言语放尊重些。”那个皇上,是我亲爹。
章择舟顿时一凛,躬身:“是是,臣一时得意忘形,臣知错。”
芙瑶沉默,过一会儿:“皇上怎么说?”
章择舟道:“皇上什么也没说,只是挥挥手就退朝了。”
芙瑶沉默。
章择舟轻声:“公主!”你一脸落寂,殊无欢颜。
芙瑶笑笑:“或者不该救醒他。”
章择舟道:“嗯,不管怎么说,这为我们争取了时间,也争取了不少人。”
芙瑶轻声:“他本来不必经历这些痛苦。”
章择舟瞪眼。
芙瑶笑了:“你总忘了,皇上是我父亲。”
章择舟轻声:“他的表现不容易让人记起这件事。”
芙瑶轻声:“希望他经过这件事会收手。”
章择舟悚然而惊:“你!你要我力保王宁正,是为了吓阻他!”
芙瑶道:“他想知道,能不能,我告诉他不能,希望不必真的动手较量。”
章择舟道:“如果……”
芙瑶轻声:“阿丑是九门提督的私生女。”
章择舟沉默一会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芙瑶微笑:“我帮过别人个小忙,他让我共享了他的一点信息。”
章择舟点点头:“别再把这个也泄露给你父亲!”
77,疑。
王宁正怒吼:“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我乃朝庭命官,你们间敢如此对我!”
周文齐笑得:“兄弟,谁不是朝庭命官啊?不是朝庭命官能被弄到这儿,让小弟亲自侍候吗?”
王宁正呆住。。
刹那间,青儿森森白骨的尸体重现眼前,他呆住。骨头再硬,一时间也呆住了,这就是我的结果吗?。
。
周文齐微笑:“皇上说,给我戴罪立功的机会,啧,这个机会,就是你。”
伸手戳戳王宁正的胸膛,对于这个英俊书生的正义形象相当满意:“你要坚强,要挺住,一定要表现得象个男人,别象个男童。我不喜欢男童,你知道当我看到一条狗跟男童干那事的时候,我只觉得很恶心很好笑,就象看一个无聊的表演,只有看到公狗在上一个男人时,我才觉得,咝,很爽。”
王宁正只觉得脑子里忽悠一下,好象刹那间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世界有着与原来不同的独特的生存法则。他受到太大刺激,连“卑鄙无耻下流小人”之类的话都骂不出来了。对周文齐来说,这可不是威胁,这就是事实,他之所以没马上这么干,是因为他喜欢前戏。。
良久,王宁正问:“你想要什么?”。
周文齐道:“我们聊聊,看你都知道什么,然后,我再决定你招认什么,如何?其实我并不喜欢这样,我觉得你应该先跟我大喊一通我什么也不知道,或者我死也不会告诉你之类的。至少,坚持到,我把你剥光,把狗牵来,好不好?”。
王宁正开始发抖,怎么回事这小子不是公主一伙的吗?他不知道我……公主不再把他当心腹了:“公主没……”。
周文齐眼里的戏谑消失:“什么?”。
王宁正不知如何提示他好:“很多事公主都没告诉你?”。
周文齐呆了一下,然后很流畅地吩咐:“来人,先给这小子四十板子。”
王宁正厉声:“我所犯何罪我所犯何罪?”。
周文齐淡淡地:“你让我不爽。”。
。
劈啪的板子声中,周文齐第一次没感到肆虐的快乐,他慢慢坐下,什么意思这小子同公主有什么关系?公主没说啊!他不就是一同公主清了帐的仇人吗?他后来同公主有联系了?他投靠过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原来,我并不是小公主信任的人。。
原来,我冒了生命危险真的只得到下身的一脚和后背的一刀?。
。
有一天,小公主真的会要我的命吧?杀了我,说不定,杀之前还会给我来个请君入瓮,好在,我没有在乎的人,所以,她应该只是直接把砂子和盐撒进我的眼睛,让我自己在惨痛中把眼珠挖出来。
周文齐微笑,唔,这结果倒也不错。。
生于酷虐中,死于酷虐中。。
当然了,很早,他也在母亲怀里享受过母受,不过现在这个周文齐确这是在目睹酷刑之后产生的。。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
王宁正被带回到周文齐面前,他全身颤抖,痛得说不出话来。。
周文齐看看他血淋淋的下半身,终于感觉好一点了,轻声问:“我不喜欢问这个问题,会打扰到我的好心情。我只问一次,你好好想想怎么回答,你替公主做什么了?”。
王宁正咬着牙,拼命忍着“是是是,我们是一伙的”这句话,如果周文齐不是公主的心腹,他说错了,会害死很多人。。
周文齐踩住他的腿,用力碾一下:“不告诉我?不相信我是吧我用另一种方式问可好?”
王宁正惨叫。。
周文齐愤怒地:“叫大声点!我确定你今儿这么血淋淋地,是没法给我表演□了!那么,你至少给我大点声惨叫。”。
狗丅娘养的!我用我的命换不到你的信任吗这小子有什么你居然不把他的事告诉我!
信任?信任个狗屁!她恨我!。
周文齐唯一能做的,就是不住地用力碾踩王宁正的伤口,直到他的惨叫声,越来越低,然后昏了过去。。
周文齐喘息,好,那么,我弄死你如何我让你变成我的阶下囚!我让你尝尝再次落到我手里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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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坐下。。
皇上说得很温和:我听说你做的事了,我理解你的做法。芙瑶年纪小,不一定理解。你替我做点事,我也许能保护你。王宁正这个人挺有意思,无权无职的,看着也象正人君子,他的名字却总是出现在皇子皇女的争斗里,你给我查查他的底子,不计手段不计死活,查出来的东西越多,你的生命越有保障。。
这简直就是周文齐梦想中的任务,皇上送给他一个人,而且长得还相当英俊,性格无比固执骄傲,人品据说还算优良,这将是一个在他人身体上较量意志与创意的游戏。小周是坐庄的那个,稳赢不输,就算输了,也不过是玩具在没屈服前就死掉了。。
小周微笑,某一段时间里,我将成为风度翩翩状元郎的真神,我的意志决定他的一切,我可以象神一样,把一个生命一个灵魂放在手心里把玩,周文齐当即保证:“他会连自己做过什么梦都说出来。”谢主隆恩。。
姜绎看着他,微笑:“将来用得着你的时候,还很多。”。
周文齐受到诱惑,有人承诺,给他很多玩具,让他阴冷孤寂的生命里充满一个又一个小小的火花般的快乐。人,不就是这么挺漫长一生的吗?。
周文齐的手指,轻轻拨着腰畔的香囊,如果我给这对皇家父女点把火,皇上会不会有一天把他的小女儿送给我玩?捏碎她的意志可真是一项考验,不过,我相信第二次会更容易。他不由自主将香囊拿起来,闻闻,情不自禁闭上眼睛,好象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身体,只不过引起的是类似□的快感而不是疼痛。。
小周闭着眼睛享受着属于他的快乐时光。。
内心深处明白,不,别的人不会给我这样快乐的感觉,我喜欢这个香囊里的味道,血,混着衣香,还有,衣服碎片里包着的半片沾过血的指甲。那是他人生最美好的回忆,他折磨她,他救了她,现实中的她高贵而优雅地高高在上,他记忆里的她,在他面前颤抖恐惧,一双眼睛充满痛苦与哀求。只有她好好地依旧高贵地好好活着,才能给他这样的快感。。
如果她死了,记忆会褪色。。
周文齐叹气,轻轻放下香囊,好吧,公主不告诉我,我去问问公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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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择舟正在向公主告辞,阿丑进来:“周文齐求见。”。
优雅的小公主僵住。。
第一反应是去抽挂在墙上的剑,她看了那把剑一眼,章择舟道:“不不不不不!”扑过来:“不管怎么样,他救了你的命,不管怎么样,他是我们的人,公主,公主,看这边……”
芙瑶慢慢转过头,轻声:“老章,我需要一个人握住我的手。”。
章择舟很愿意提供自己的一双大手,可是不知为什么,他迟疑了一下,阿丑已经过去,紧紧握住芙瑶的手:“我叫他在院子里跪着等,那边有箭,我可以假装射鸟,替你一箭射死他。”
章择舟拍自己的头:“我的天!真有唯恐天下不乱的。公主你已经够……居然又弄来一个!”
芙瑶终于笑了,缓缓道:“让他进来。”。
章择舟道:“等下,你准备好了吗?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小周很重要,你把他放在了一个重要的位置,就必须保证他是我们的。他在这个时候来找你,一定有事,你要安抚他,他背上刀口还在,你要让他明白那一刀不是因为你恨他,或者,即使你恨,你现在也不恨了,或者谅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