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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当家柴米 .61

作者:晴川 当前章节:15206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7:48

老扁道:“你别再惹事了,教主的身体受不了再一次的发作了。”

南朝郑重地:“我保证老老实实地呆着。你放心,我没你们教主那样的功夫,才不会去惹那个可怕的老怪鸟。”

老扁点点头,对,这才是乖孩子。开一副药:“吃一周,我再看。我把你的状况跟冷良说了,他的建议也是完全闭关。”

帅望叹气:“出来我就疯了……”

老扁笑笑:“冷良说你很冷静,捱得过去。”

娘西匹的……

贺治平很有礼貌地在外等候,韩青收功,站起身,打开小窗:“让你久等了,贺掌门。”

贺治平点点头:“打捞扰,我有个小问题想请教。”

韩青道:“请讲。”

贺治平问:“掌门知道什么药能让一个人失去理智,违背自己的意志杀掉不想杀的人?”

韩青想想:“我猜你指的不是类似酒后乱性那种发狂杀人?”

贺治平道:“酒后发狂,杀的往往是他们想杀的人,那也许是一种真情展现。”

韩青问:“你介意告诉我具体情况吗?”

贺治平沉默一会儿:“我弟弟来信,于飞杀了我儿媳。她们认识,但从无过节,我觉得这不可能发生。据说,于飞当时情绪激动,全身颤抖,不能完整说话。”

韩青惊愕:“于飞那孩子我见过,给我的印象,很正直很善良。”

贺治平点头:“你说得没错,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会来问你,她看起来不象是会做这种事的人。我问过唐长老,他说他不知道,他推荐你,或者,冷家山与魔教都有几位对毒理知识很精通的。”

韩青沉默,老天保佑,不是韦帅望干的吧……

停止,我怎么会直接想到那孩子身上去。有没有这种药呢?

韩青缓缓道“你说的症状,有可能是中毒,也可能是受惊。有些药物会让人狂躁惊恐,人在恐惧状态中最容易下杀手,我想,我知道有一些药能产生这样的效果,比如象有毒的蘑菇,一些草药过量,还有某些特定的变质的食物,有可能让人产生惊恐心理,躁狂发作,但是,于飞当时的战斗力如何?”

贺治平道:“信中没提,但是,于飞在围攻之下,被我长子修齐砍断一条手臂,这,真是……”

韩青道:“说句冒犯的话,有没有可能于飞看到了什么,让她受惊。”

贺治平苦笑了:“如果那样……”

韩青道:“因为所有这些东西,都只是有可能导致惊恐发作,我从没听说哪样东西能一定导致惊恐与失去理智,那就意味着……”

贺治平苦笑,摇头:“意味着极端的意外与巧合,是吗?”

韩青点点头:“而且,很难证实,也很难向人解释,那将意味着……”

争执猜疑与战争。

贺治平微微叹息:“这个意外,对你们有利。”

韩青道:“我猜唐长老给出的,也是这个答案。”确实是意外,是不是?没人能制造这样的事件。

贺治平点头:“有药物能导致这个结果,但没有药物能确定导致这个结果。那么,唯一的可能是,意外。于飞吃了有毒的东西,误闯到华山上,惊恐发作,杀了接近她的任何一个人……”

韩青沉默。

贺治平苦笑:“我知道你在暗示什么,你没见过我儿子,不了解他的品性,那孩子因为喜欢衡山派的黄羽,把华山论剑的第一名拱手相让,他不可能伤害他妻子,他也不可能明知道有其它可能的凶手,却不去查。如果他不是这样,我也不会想让二儿子接任掌门,导致他离家出走。他们兄弟情谊好,如果我不拦住,他们就会象伯夷叔齐一样,谁也不肯留下,或者,幸亏有黄羽在,老大才留下了,结果发生这样的不幸。”

韩青微微不安,那个孩子,有可能去胡乱下毒,制造混乱。贺治平说得对,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了对北国这样有利的事,确实不象一个意外。也许事情发生成这样,是一个意外,但是这一个意外却不一定是意外产生的。

如果真是那样,帅望你……

韩青摇摇头,韦帅望不会对自己的朋友做这种事的,他怎么可能给于飞下毒。

韩青道:“掌门慎重处理此事吧,如果有需要的地方,我方会愿意提供援助。”

贺治平无奈地点点头:“我必须回去处理这件事。我想……”沉默一会儿,欠欠身:“珍重,再会儿。”

101,探视

那一天是人质互访日。

韦行问:“罗殷齐谁看着呢?”

康慨道:“没见有人看着他。”

韦行瞪眼:“什么?”

康慨一见事无大小,是不是自己负责,都由自己回答,明白以后自己得做包打听了,现在只得把道听途说来的消息上报:“听说是喂了什么毒药,必须每天吃解药吧?”

韦行脸色一僵:“放屁!”要是有人给我兄弟也喂了毒药,我能干嘛吗?这么对待人家人质,那不是摆明了要整我师弟吗?

康慨不安地:“这事不是咱们冷家做的,我也不敢在这儿胡乱打听。”

韦行道:“哦?又是魔教干的?”

康慨道:“冷良不方便下山,想是魔教就近。”

韦行转身问他师父去了:“师父,罗殷齐没人看着吗?”

冷秋道:“看着他干什么?我被这场没完没了的对峙拖得烦了,让他跑好了,正好弄死他。”

韦行瞪眼看着他师父,什么?半晌才反应过来:“韩青呢?你想他死啊?!”

冷秋道:“是啊,韩青死了,韦帅望肯定会同南国打个两败俱伤,那简直是冷家唯一的生存机会。”

韦行呆在那儿,目瞪口呆地看着冷秋,什么?足有二分钟都没眨眼。

冷秋叹气:“可惜啊,人家小韦一定防到这手了,一开始就派人来给罗殷齐装了个定时炸药,也不知道他搞了些什么,这小罗一离开营地二里外,那东西就不住报警,据说报警十二个时辰后就会爆炸。我看小罗虽然身体没受到什么伤害,精神可紧张得不得了,真是不人道啊。”

把韦行给气得:“你这个老……”老不死的,老狗!气死我了!你不整我会死啊?你***快把我吓死了!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不人道?

虽然话没骂出口,可也是开骂了,这次气过头了,就算会挨揍也挡不住他的怒火了。韦行气得一张铁板面孔硬是涨个通红,竭尽全力才咬住最后一个狗字,怒容满面,转身就走了。

冷秋摸摸自己的鼻子,撞到门板了。

这个玩笑过了,看起来韩青与小韦还是碰不得的人物啊。韦行这笨蛋,平时挺懒得动脑的,一遇到他师弟他儿子的事他那实心脑袋就插上想象的翅膀了,而且还专门往我身上想,在我没成功扭转自己的丑恶形象之前还是别再加深他这种印象的好。

韦行气得,老狗,你真敢那么做,信不信我就敢劈死你!

哎呀,这老狗即然想到这儿了,他虽然不会真的那么干,可是难免的,对姓罗的小孩儿生死就没那么挂心,我真得好好看住他,别真让他出什么事,如果这小子跑了也罢了,总还可以同南国谈的,如果这臭小子让人给宰了呢?那我老友不是死定了。这不行,韦行怒冲冲地:“罗殷齐呢?把他给我叫来!”

康慨一看老大从老大的老大处回来,一脸怒火,满脸通红,立刻夹紧尾巴低调做人,同时内心为小齐朋友哀悼。

过去见了人家掌门人的大弟子,康慨也极客气:“罗公子,在下康慨,在冷家做事,我们韦行韦先生请您过去一趟。”

那罗殷齐也是个机灵人,这些天,韦行如恐龙般到处横行,他也打听过,知道该人表里如一地是条暴龙,一听康慨说个请,微微不安:“不敢,请前面带路。”一边请教:“韦先生找我,为什么事?”

康慨道:“先生关心公子的安全。”

罗殷齐点头,你是应该关心一下,我成天带个炸药到处走,你不觉得太危险吗?你不怕我炸死,也不怕你们自己被炸死啊?

韦行一看罗殷齐就站起来,绕着他转一圈:“炸药安哪儿了?”

罗殷齐见暴龙大人果如传闻中一样直接,苦笑着抬起左手,指指腋下肋骨处。

韦行道:“我看看。”

罗殷齐只得解开衣服,韦行呆了,只见肋下一个鸽子蛋大小的包,上面伤痕未愈,太狠了,竟然把炸药直接埋皮肉里了。安在心脏旁边,固定在肋骨上,一旦引爆,绝对活不了。

韦行看了半天:“会报警?你知道怎么响的吗?”

罗殷齐苦笑:“我喝了一碗药,醒来就这样了,我根本不知道这里面安的是什么,不过只要离开这个帐子超过二里地,这里面就会发出‘铮’的一声,然后开始发出象上弦似的‘咔咔’声。”

韦行道:“你是走回来就好了,还是得找人处置?”

罗殷齐道:“得找魔教的人处理一下。”好象就是把按钮按下去,可是不知为什么,我自己按却不好使。

韦行点头:“挺安全,不过,你还是跟在我身边的好。”外一有哪个混蛋,唯恐天下不乱,把你给弄死了,我看这东西,只保证你会死得透透的,对你的安全一点保障也没有。沉默一会儿:“如果你对这个东西有意见的话,可以同我说。”

罗殷齐苦笑了,这个,意见他早提过,人家客气地回答,冷家掌门人闭关呢,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可以同他一样闭关。罗殷齐一问才知道敢情就是关单间,这个比关监狱做苦役还痛苦呢,他当即对身上安个小零件表示没有任何不满。

再说这东西确实有好处,可以自由走动,而且也不痛。除了侧身躺不太方便之外,没有任何妨碍。

罗殷齐当即笑道:“我除了比较担心这东西的质量问题,别的没什么意见。”

韦行哼一声:“它敢出质量问题!”韦帅望会把制造者的皮一天一片地剥下来。

韦行站起身,叫康慨:“你跟着这位罗公子,我去看看韩青。”

罗殷齐内心微叹,这北国人是怎么回事啊?脑子怎么长得啊,我一无名氏,他们竟用掌门来交换,要是我们那边有人想开战,我明显份量比较轻,不够砝码,不够砝码的结果,当然是很容易让人当弃卒。

韦行半路正遇到黄崇柳,两人相向而行,目光结结实实地绞在一起,彼此用眼神表达着威胁恐吓,象两只默默呲牙的狗一般,很文雅地表达了自己的挑衅。相距有二米多远,交错而过,各自都把脑袋扭得受不住了,才转回头,各走各路。

恒山派的掌门冯宝君出来相迎:“韦先生,久仰!”

韦行抱抱拳:“怎么称呼?”

冯宝君道:“恒山派冯宝君。”

韦行道:“冯掌门,有劳了。”

冯宝君道:“不必客气,请。”

韦行到时,早饭刚撤,韦行一看空碗,就觉得一股烈焰直烧上脑门:“这是什么?”

味道象猪食,样子也象猪食,份量没有猪食多。

通共一个小碗,吃得干干净净。

这种东西至少得适应两三天才能咽得进去吧?

韦行勃然大怒:“你们就给我师弟吃这个?!”

冯宝君镇静地:“韦先生,城中饥民无数,有的连这个都吃不上,我们早饭也就是这个。”

韦行顿了顿,想起早上的香浓的白米粥与油汪汪的咸蛋,心里这个气,你们真会给我装,少跟我扯什么饥民不饥民的,我们给你们的人质吃好喝好,你给我们的饿着?!

说得真好听,不知道真以为你们节约的,我看你们这里有几千人,一人发二两银子吃顿早饭,上万两银子就没了,估计你们是吃不起。冷家来的人少,冷家掌门出手大方,一人一天十两银子的伙食费用,一天也几千两银子进去了,虽然小韦很够意思地经常送米送菜,冷秋没事自己一算帐,还是气得牙痒痒。魔教呢?多希奇啊,人家老马帮了,一早明白这个道理,亏啥不能亏伙计的肚皮,饿得狼似的,你再同人家讲啥光明的未来都没诱惑力,不如一早把他们喂得饱饱的,让他们打着饱嗝去砍人也比较有劲。

韦行当即:“我们自己送饭。”

冯宝君沉默。

韦行道:“你们不放心也可以让人送饭给你们的弟子。”

冯宝君只得继续从容道:“君子坦荡荡,不会无故猜忌他人。”

韦行冷笑一声:“为啥互换人质来着?真坦荡荡就说实话不打官腔了。”

冯宝君脸上有点挂不住:“韦先生这是吵架来了?”

韦行也不答言,开门进去,黑暗中就觉得韩青已经见瘦了,韦行那眉头皱得,倒吓得韩青过来陪笑:“师兄不是生我的气吧?”

韦行道:“师父没派人来看吗?”

韩青笑道:“这还是第一次探视时间。”

韦行问:“这帮孙子们真会哭穷。”

韩青道:“不妨事,本来闭关也不需要吃什么。”

韦行道:“我让康慨每天给你送饭。”

韩青道:“让人笑话。他们说得也对,城里多少人连这个也吃不上。”

韦行气了:“你少跟我废话,我抢他们的粮吃了?老子付十两银子够他们运四五石大米过来了,我这……。”我这简直就是在捐献一般。

韩青苦笑:“别激动,我有话同你说。”

韦行回头看看冯宝君:“冯掌门,能让我们单独呆一会儿吗?”

冯宝君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韦行道:“要搜我身吗?”

冯宝君想了想:“请勿轻举妄动,这里的机关是唐家布置的。”

韦行道:“注意事项?”

冯宝君道:“不要试图强行开门、开窗、破墙。别破坏任何东西,别在这屋子里造成过大震动。”

韦行问:“如果震动来自外面,不会误伤吗?”

冯宝君道:“如果是误会,我们自会处理。”

韦行点头,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冯宝君离开,韩青道:“他们近期有可能撤离。而且……你要准备一下,免得出意外。”

韦行一愣:“什么?”

韩青道:“他们内部出了问题,据贺治平说,是于飞刺杀了黄羽,黄羽是他儿媳,他儿子砍断了于飞的手臂,丐帮与五岳盟会出问题,那个黄羽应该也不是普通人,你记得五岳盟的掌门里有姓黄的吧?他说华山论剑时他儿子把第一名让给了黄羽,这个黄羽一定是名门之后,所以,五岳盟内部也会出问题。”

韦行立刻道:“韦帅望……”

韩青道:“帅望也应该做好准备,对,这件事也要通知魔教。”他的眼睛向门外微微一瞟,韦行点头,然后做个口形“韦帅望?”

韩青苦笑,希望不是小家伙干的这种缺德事。虽然对我们的生存是必要的,我希望是别人干的。

韦行再次做个口形:“他离开过。”

韩青摇摇手指,不要再提这件事。

韦行忍不住微笑,臭小子又解决我们的问题了,是不是?

韩青瞪他一眼,你儿子这么做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不明白?

韦行问:“会有什么麻烦吗?”指指韩青,他们会来杀你吗?

韩青道:“有可能。”

韦行微微挺直后背,韩青道:“对方的人质不能对所有派别起作用,如果他们出现内讧……”

韦行点头,明白了,可能有人会不介意罗殷齐的死亡。

韦行问:“你有想法吗?”

韩青微笑,用手指在桌上画个“唐”字,韦行点头,对,解铃还需系铃人。

韦行写个“罗”字,问:“怎么处理?”

韩青道:“好好保护。”

韦行点头。沉默一会儿,伸手拍拍韩青的头,你这狗头里面装的都是啥啊?

韩青笑道:“他们的饭菜,应该是经费不够了。但是……”他们急于结束这场战争,小心狗急跳墙。

韦行笑笑:“师父对一天十两银子的伙食,也恼火得很。”本来我也觉得韦帅望这小混蛋,赚钱赚到这地方,真是混帐透顶,现在看来,这种战术,加快了南国大侠们滚蛋的进程。十两银子一碗的大米,很快就浇灭了大侠们坚持下去的决心。

韦行指指整间屋子,有什么发现吗?

韩青指指房间的四角,再敲敲桌子,意思是这些地方声音空洞,可能是传感器的埋设地点。韦行点点头:“好好保重。”

韩青点头。

韦行问:“功夫修练得如何?”

韩青苦笑。

韦行道:“旁羁太多?“

韩青道:“韦帅望不断改进他的内功心法……”叹气,笑。

韦行气:“这臭小子并不知道正确的方法是什么?!”他就敢练,这个混帐东西!

韩青拍拍他“改进改进。”稍安勿躁。

韦行想起来:“刚才,他说,如果是误会,他们可以处理?”

韩青点点头,那意味着,触发传感器是可以补救的,而炸药起爆如何延后,人质就有时间逃走,如果立刻爆炸就无法补救,所以,不是炸药。或者其它立即至命的武器,比如乱箭,比如乱刃□,那么毒药毒气的可能性比较大。

韦行做个口形:“毒?”

韩青道:“可能。”

韦行点头:“过两天再来看你。我会让人送饭给你。”

韩青点头:“我想念早上的咸蛋了。”笑着眨眨眼。

韦行点头,嗯,那是个传递消息的好办法。

102,再闯魔教

韦行回去,先把康慨叫来:“我让你安排的,安排了吗?”

康慨道:“安排了,冷森帮忙扮成侍从,听到一点。”

韦行过去找冷森。

冷森道:“那家伙的意思是,必要的时候罗殷齐也许可以拿刀把炸药切下来,不过,我觉得那小孩儿挺震惊,不一定做得到。”

韦行问:“还有吗?”

冷森道:“没什么特别的,他好象对我们的伙食很震惊。”

韦行忍不住冷笑:“他们几乎在吃糠。”

冷森道:“中原人很有钱的。”

韦行哼一声:“五千人。又不是一派的,有人负担不起,有人不愿负担全部。”我师父算是厚道人了。

冷森道:“看起来,他们有退的意思。”

韦行问:“他有什么异常吗?”

冷森问:“哪方面?”

韦行道:“愤怒,不安,疑惑,却不是对我们的。”

冷森迷惑:“不对我们?对谁?我没觉得。”

韦行点头:“我得去问问魔教做那个炸药装造的事。对这些,暂时别说什么。”

冷森点头:“放心,谁泄密谁承担后果,这我知道。”在脖子上抹一下,笑。

韦行去见冷秋:“韩青说,有人去贺治平的老窝捣乱,刺杀了黄羽,陷害了于飞,现在南国的大侠们面临内乱,贺治平回家解决问题去了,其它人可能还不知道。不过那个叫冯宝君的可能会偷听我同韩青的对话,如果他偷听了,其它人应该很快会知道这件事。”

冷秋微微叹息,两个徒弟,一凑到一起,真是利器啊,单剩一个的时候就没这么好用。把韩青弄回来吧,三个人在一起的人生真是美满。可是接班人的问题呢?未来是这帮孙子的,这帮孙子里面却只有冷兰与我们有血缘关系,韦帅望那小子当然很不错,简直好得很,可惜了,他内心深处不安份的小火苗太过危险,加上冬晨那小子的正义感就更危险了。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屈居人下了。头好疼……

冷秋问:“韩青安全吧?”

韦行道:“暂时应该没问题,我让人送饭给他。但是,他们有可能在撤退时下手,冯宝君说,关押韩青的安全系统是唐家设计的,韩青检到屋子四角安有东西。还有,冷森听到黄崇柳来的时候,让罗殷齐在必要的时候,自己把炸药挖出来。那个炸药谁设计的?有可能取下来吗?”

冷秋道:“这个,你得去魔教问,我当时问过取下来的问题,他们说,有安全保护,不按正确的方法取下来,会当场爆炸。韩青那边倒是比较复杂,唐家的东西,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我们没法冒险。”

韦行道:“冯宝君说震动会触发装置,我问他,如果是外面的震动呢?他说如果是误会可以解除。我同韩青分析,应该不是炸药。”

冷秋道:“毒气。”

韦行道:“可能性很大。”

冷秋道:“有些毒气,可能让我们来不及找到解药。”

韦行点头:“韩青说,解决这个问题,应该从唐家着手。”

冷秋忽然笑了:“说到唐家,我记得魔教好象下了个追杀令给唐九如的家人。你何不去同韦帅望谈谈,让他把那个追杀令执行得稍稍认真点?毕竟,唐家没有公开丅同我们为敌,我们不好向整个唐家宣战,但是魔教可以针对唐九如的直系亲属。”

韦行道:“我这就去魔教一趟。”

冷秋道:“为了你师弟,这次克制点。”

韦行纳闷地看冷秋一眼,我咋了?我什么时候不克制过吗?

冷秋只得直说:“先派人通报,再过去。”

韦行瘪着嘴,内心气愤:通报!老子还给他问安呢!哼。

嘴里却只得不情愿地:“是!”

冷秋挑起一只眉毛:“你再敢翻着着白眼给老子说是!”

韦行努力把翻向天花板的眼睛硬生生垂到地平线以下:“弟子不敢。”

冷秋叹气:“再忍两年,我越来越老了。什么时候你忍不住了,可以试试我的功夫。”

韦行现一次望天,良久叹气:“如果你真的不放心我,就更要把韩青救回来了。”

冷秋苦笑:“滚吧。”这下子,要是韩青出了意外,这小子还赖到我身上了。这种感觉让冷秋觉得,当初不如被一刀砍死算了。

韦行叫谢农:“你,去向你们教主通报,我随后就到,让他准备好清醒着见我,否则我抽死他!”

谢农苦笑:“我能,说得客气点吗?”

韦行道:“我照实说!”

谢农向韦帅望转达这句话时,韦帅望立刻趴到床上,把大头钻到被窝里:“哦,不!天哪!救命!”

谢农咳一声,委婉地:“教主,既然令尊是说,否则什么什么的,那就是说,如果你见他,他不打算什么什么的。”

韦帅望呻吟着:“你说得很有道理,可是那条老狗不一定知道这些道理,他跟有狂犬病似的,不定什么时候就发作了。”哎呀,我在闭关在闭关……

谢农再次委婉地:“那么,属下去同他说,教主闭关到了关键时刻……”

帅望气:“不是跟你说了吗?他不讲这些道理的!我要是不见他,他才不管我是快死了,还是已经死了呢,哎呀,我的娘啊!快快快,你们列队欢迎去,拜托一定客气点,千万别惹他。”

冷先这个无语啊,这个狗屎教主!一点骨气没有!

居然让我们去迎接冷家人……

冷先一脸愤怒,韦帅望立刻道:“你小子,滚到我爹看不见的地方去,别给我惹事,不许去找李唐……不对,你去跟李唐在一起,让他和你一起离远点。”

冷先转身就走。

剩下的人,乖乖地出去迎韦老大去了。

韦行一到,南朝立刻迎过去:“韦伯伯,小侄给您请安了。”

韦行看他一会儿:“放老实点!你家人还在冷家。”

南朝被人一刀捅到心脏上了,笑容顿失。

黑狼过来:“韦先生,教主不能离开密室,让我们替他迎接您,请。”

无人拦阻,不但无人拦阻,守护都远远后退,大家即不想招惹韦老大也不想招惹韦教主。

李唐与冷先在帐子里面对面,都铁青着脸:“怎么样,人家上次来得容易,以后没事就来一趟,跟走平地一样,你何不也去迎接一下冷家来的大人物?”

冷先咬牙忍耐:“他确实是大人物,教主派人迎接一下也没什么。”

李唐道:“是吗?教主去冷家,也有人迎接一下吗?”

冷先半晌:“黑狼去时,韩掌门也出帐了。”

李唐气了个跟头,那是一回事吗?姓韩的担心他徒弟,那是出去迎接魔教教主的贴身侍卫吗?你还真会理解!

冷先叹气:“我再劝他。不管怎么说,韩掌门对教主还是很客气的,是帮派首领相见的礼节,这个这个家伙,唉!”无言啊。

真不让教主去见他?他没准真就当众揍韦帅望一顿,咱们那英勇智慧的教主说定就受着,不但受着,还会惨叫哀求,到时更丢尽魔教的脸。呜……教主你在天之灵能不能附下小韦的身,哪怕让他挨揍时不吭声也行啊。

李唐看冷先那张脸也气得发青了,自己的火气倒小点了:“是啊,人家这么客气,咱们得感激涕零,不然,人家给你家教主大耳光,让他跪着听训,他没准也听了,说不定还让全体教教众一起听呢,以后,咱们就给冷家当孙子好了。”

冷先一拍桌子:“你别光在发牢骚,你想个办法出来啊!”

李唐笑笑:“恕难从命,我想个办法容易,到时候教主追究起来,要我的命,你替我出?”

冷先道:“你要真有办法,我替你顶这个罪!”

李唐低声:“主意我出,办不办你自己看,真露出破绽,这事是你自己做的?”

冷先道:“你先说说吧。”

李唐道:“你先让教主完全闭关,切断他的耳目,你办得到,我再说。”

韦行见韦帅望这回恭恭敬敬笔直地站在门口等着呢,倒也老怀大慰,看,儿子还是儿子嘛,啥时候他见我也不会端他那教主的款,他娘的通报!

103,谋画千里

韦帅望一见他爹的铁板面孔稍稍有缓和之意,立刻露出花一般的笑容:“爹,您老人家这么忙,有什么事只管叫我过去就是了。”

这下子连黑狼与南朝都觉得有点反胃的感觉了。

韦行瞪他一眼:“少跟我嘻皮笑脸的!”你这一脸谄媚可真让人恶心。

帅望立刻换上更加小心谨慎的笑容:“是是,您里面坐,来人,上最好的茶来。”

韦行皱皱眉,无奈地忍下踹人的欲望:“我有话同你说。”看看闲杂人等。

韦帅望内心叫苦不迭,可不敢说个不字,只得无限留恋地看着黑狼:“你们先下去歇歇吧。”

黑狼点头,临走时欠欠身:“韦先生,小韦身上有伤,手下留情。”带着众人退下。

韦行瞪眼,什么屁话!

韦帅望陪笑,对啊,手下留情。

韦行问:“你去华山了?”

韦帅望好象正好被人一脚踩到伤处一样,倒吸一口凉气:“我……”

脸色好难看。

当即挨了老大一嘴巴:“你个屁!你告诉你师爷不告诉我?”

帅望捂着脸,眼神忽然发呆:“我,我师父知道了吗?”

韦行这才知道韦帅望结巴的原因,他撇着嘴,给韦帅望个废话的表情。

帅望垂下眼睛,万般不情愿地问:“他,他没说什么吧?”

韦行想了想,他当时好象不太高兴,我骂了他一句之后他好象有好转:“没说什么!你给于飞下的毒?”

帅望一愣:“什么?”

然后明白:“贺治平是这么说的?”

韦行疑惑:“他骗了我们?没有这回事?”

帅望叹气:“我没给于飞下毒,黄羽是被贺修齐杀的。”

韦行震惊地看着韦帅望:“你,你怎么弄的?”

帅望无奈地:“类似给他们多灌了两杯烈酒,没想到反应这么激烈。”苦笑:“不,应该说,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达到预期目标,我本来以为,还需要帮他们一把。”

韦行问:“你本来想干什么?”

帅望道:“棒打鸳鸯,进而拆散贺黄的同盟,拆散五岳盟。”

韦行想了想:“有点缺德,不过,很见效。你师父也认为他们会撤回去解决自己的问题,实际上,我们还帮了他们一点。其它人好象还不知道这件事,贺治平什么也没说自己回去了,我同你师父私下里说话时透露了一点,所以,黄某与于某会通过其它人知道这件事,反应可能会更激烈。”

韦帅望苦笑,点头:“那么,我师父没象你一样说有点缺德?”

韦行想了想:“没有。”

帅望问:“既然这样,你找我是为什么事?”

韦行道:“南边人要撤走,咱们得防他们临走对你师父下手。”

帅望道:“我已安排人关注这件事。”

韦行道:“你知道关你师父的密室是谁设的机关?”

帅望笑道:“应该是唐家。”

韦行道:“你给唐家那个追杀令执行得如何了?”

韦帅望一笑:“九如的堂表亲兄弟都已被锁定,一和,双全,三多,五福,六顺,七巧,八宝,十美。”

韦行倒愣了:“你在干什么?”

帅望道:“等老唐来找我。”

韦行瞪眼:“你不会是一早计算好的吧?”从唐九如一死,你就算出来有这天?你神仙啊?

帅望道:“老唐是中立人物,关键技术支持人物,兵家必争之地,这还用算吗?”

韦行看一眼韦帅望,内心划圈,难怪我师父心里忌惮,我们师徒三个,一向配合得好,那是战略战术与战斗力的完美结合,这小子好象一个人都包了。更妙的是韦帅望好象不用思考,一眼望过去,告诉你,这么回事啊,你看不出来,那不是理所当然吗?

韦行内心深处第一次冒出:这可不象我能生出来的儿子,这些个鬼怪一样的本事,象温家那些怪物。

帅望看一眼韦行:“爹,你好象不太高兴。”

韦行照他的大头就是一巴掌:“什么叫这还用算吗?!”当你爹是白痴啊?

帅望怒目,奶奶的,还让不让人说话了?你啥时候搞得这么敏感了?

  韦行道:“那么,你都准备好了?”

帅望揉着自己的头,白他一眼:“不应该啊?”

韦行气道:“你再顶嘴?!”

帅望闭上嘴,呜,我怎么就忍不住呢?我明知道他手欠……我嘴欠!

韦行问:“那个罗什么身上安的炸弹保险吗?我听说,他师父让他挖下来。”

帅望咧嘴:“那可不是个好主意,那东西固定在骨头上,他能自己把自己肋骨掰下来?而且一离开血,立刻得按下停止键。你得警告他一下。”

韦行道:“他活不了就成了,我们反正也打算去救你师父。”

帅望道:“爹,留着他做最后保障。”

韦行想了想:“也对。我知道了。”

韦行没事了,想想应该走了,沉默一会儿:“听说你还在乱改你的功夫?”

帅望道:“冷家那套功夫本来就有问题,不然冷家人也不会答应放弃它,我当然得改改了。”

韦行气得:“你以为你是谁?”

帅望道:“正常人啊,知道有问题就想办法解决问题,多正常啊!”

韦行再给他一巴掌:“你以为你比冷家的所有先祖都聪明?”

帅望揉着后脑勺:“难道他们不是人?”

韦行还想再给他一下,想了想,没错,我儿子不比别人差,那些人不过比我儿子早生几年,有啥啊,如果跟我儿子生一个时代,还不是一样被灭。手伸去了,想想,指指韦帅望:“你给我小心点。”

帅望瑟缩一下,然后笑了,这老家伙,唉,看在他不停过来看我的份上,原谅他吧。

韦行无语地看他一眼,刚刚还觉得这小子真厉害得吓人,他就表演个我一伸手他就抱头,我真是……

能不能有个正常儿子啊?

帅望沉默一会儿:“你会替我解释一下吗?我并不是……”

韦行扬眉:“什么?”

帅望笑:“不用了。”

韦行问:“到底是什么?”

帅望道:“我是说,我并不想干你称为缺德事的那种事,但是,但是,我想结束战争,我想,既然那么多人都白白死去了,那么……所以……”

韦行道:“我不觉得你做错了,如果你师父有什么话说,我会告诉他这一点。”

帅望沮丧地:“谢了。”我知道你不是替我解释的良好人选,希望别起到反作用就好。

那个人,即使明知道我不得不这样,即使他同意,他仍然会觉得,他曾经有过的那个好孩子,已经彻底道德沦丧了吧?

帅望苦笑:“算了,你别气他就好了,就算他生我的气也无所谓,反正他也烦不到我了,你哄他高兴点吧。”

韦行瞪着眼睛:“我哄他干嘛?”

帅望忍不住笑出来:“不干嘛,当哥哥的不都哄着弟弟吗?”

韦行那眼睛瞪得,有这回事?放屁!当然是弟弟恭敬哥哥才对,我还哄着他?!切!

帅望笑:“爹,我不送你了,您老慢走。”

韦行道:“你少同我废话。”气,我还没说走呢,你就让我慢走?

心里微微惭愧,我这是在干嘛?咱们什么时候不是雷厉风行的,说来就来,说完事转身就走。我在这儿磨什么呢?

也不多说,开门出去,忍不住回头看小家伙一眼,那个软趴趴微笑着的孩子,三五日搞定一场战争,一命换几万条人命,却依旧胆怯地求他去解释,魔一样的杀伤力,佛一样的无限哀伤。

韦行皱皱眉,觉得有点心疼,小屁孩儿才几岁,好象打算把全世界扛在肩上一样,你以为你是谁,地球变暖,你要不要负责?

咱们凡人,不过在人世间杀出一条血路来,只为活着,活着的过程中负了谁踩了谁,只要不是你生命中重要的那几个人,你管他呢。

我老友就更不象样了,我还哄他,我给他几脚让他振作起来如何?

104,透风的墙

冯宝君对自己听到的消息感到震惊,黄羽死了?于飞杀了黄羽?

这是哪来的谣言啊?

他倒想直接过去喝问,只是以自己的身份,竟然干这种听墙角的事未免丢人。而且,他也不知道事情的真假,如果是贺治平用来设计北国人的什么圈套,自己叫破了倒不好。

好容易等韦行走了,黄崇柳回来了,冯宝君急问:“黄兄,令媛的事……”

黄崇柳一脸莫名其妙,冯宝君见他这个表情,分明自己问得莽撞了,一时却又改不得口,只得问:“令媛没什么事吧?”

黄崇柳倒气了:“我说冯老弟,你多大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冯宝君松口气,黄崇柳这意思分明是他女儿什么事也没有:“是你同贺掌门定下的计策是不是?他不知会我们一声也就罢了,你还同我装迷糊。”

黄崇柳气得怪叫一声:“冯宝君你这是看我今天不痛快,特意来找打架不是?”

把冯宝君倒吓了一跳:“喂喂,你为什么事不痛快?”

黄崇柳怒骂:“这帮孙子真不是人!他们竟然在小齐身上切开老长一个口子,在骨头上钉了个炸药!小齐要不拦着,我就当场宰他几个!”

冯宝君点点头,难怪老黄这个脾气:“小齐当时没拒绝吗?他写信来可没提过。”

黄崇柳气道:“那小子你还不知道,要是没人同他说话可要了他的命,他说他宁可带着个炸药,也不想被单独关起来。”

冯宝君忍不住笑了:“这么说来,他带着那么个东西,是不痛不痒行动自由的?”

黄崇柳很不甘心地点头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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