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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当家柴米 .67

作者:晴川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7:48

冷秋笑容顿失,没拿好眼神看韦行,安全?我女儿一去,你儿子闭关了!你儿子闭关了,我女儿却没回来,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你儿子不自己练功,到处去找充电器,这算是什么行为?

韩青问:“冷兰呢?”

那人道:“冷掌门跟韦教主在一起。”

韩青不安地回头看冷秋一眼,师父,你可别动怒,这是小朋友们的友情,不是小韦使诈。

韦行已经被他们看毛了:“在一起又怎么样?我儿子才不用……除非是被冷兰给……”糟糕,不会吧,冷兰那丫头是不坏,可是那丫头看起来有点不自信,一到拿主意的时候,就东张西望找救援,不象是会自作主张动手打晕再说的人啊。

冷秋半晌:“告诉区华子,再等二个时辰,二个时辰不出来,我会派人去看。”

随从得令而去。冷秋无比郁闷地转身,韦行上次:“师父,我去……”

冷秋道:“滚出去!”坐到座位里生闷气去了。

冷兰的指风轻重缓急,恰到好处,韦帅望那汹涌的内力毫不费力自动自发将闭塞的经脉节节打通,进展神速。

124,使坏

区华子也怕是魔教人借口推脱,不予通报,不过没多久,黑狼就出来了:“急事吗?”

区华子道:“京城里面信,冷掌门亲自封好,要韦教主亲启。”

黑狼道:“那一定是公主的事了。”皱眉,有点急了:“我进去看看,但有个空,我说告诉他。”

区华子微微躬身:“多谢。”

黑狼回礼:“不用客气。”

区华子问:“听说我们冷兰掌门也在?”

黑狼道:“帮韦帅望疗伤呢。”

区华子吓了一跳,人人都知道助人疗伤是舍已救人的行为,这小冷兰可是冷掌门的心肝,你让她舍已怕是后果不会很好吧?“冷兰掌门帮他打通经脉呢?”

黑狼看一眼区华子:“是,不过,是韦帅望新想出来的办法,不会消耗她太多功力。”

区华子一颗心放到肚子里,想了想:“这封信,我放你这儿,有机会,就交给韦教主,我回去回禀我们掌门,然后再来听回复。”

黑狼接过信,点个头。

区华子快马加鞭回到冷家营地,营地已经开始收拾要开拔了,区华子人未到冷秋帐子,冷秋就迎出来了:“怎么样?”

区华子道:“冷兰掌门帮韦教主疗伤呢。不过据黑狼说,用的是韦帅望新想出来的办法,不会损耗冷兰掌门太多功力。”

冷秋微微放心,勉强地:好吧,我接受这个解释。如果我女儿有事,我再修理你。

区华子道:“他们还没出来,我怕掌门着急,先回来说一声,我再回去听消息吧。”

冷秋点点头:“让韦帅望看了信快去京城。”

二个时辰过去了,韦帅望渐渐头上冒出冷汗,表情痛楚。

冷兰微微惊心:“你没事吧?”

帅望不答。

冷兰出手不禁稍慢,她回手时,韦帅望内力已致,冷兰大惊,想不到小韦这破缸的缸底还有这大力道,眼看着不抵抗自己必受重伤,只得借力打力,一边还手,一边自己借力躲闪,只听一声巨响,韦帅望从床上直飞出去,冷兰也直撞上密室的大门。

帅望痛叫一声,蜷缩在地,原来坐着的床已碎成粉末。

冷兰忍着胸中剧痛奔过去,扶起帅望:“你怎么样?”韦帅望一口血喷出来,冷兰闭眼睛,这已经是小韦第二次喷她满脸血了,她内心惊恐:“帅望!”

帅望轻轻推开她,力道倒也不弱,冷兰擦擦脸,只见帅望弯着腰,一口又一口地呕吐,一块又一块全是紫黑色血块,冷兰吓得:“啊,啊!这是什么?这这……你怎么了?你要死了吗?”

帅望虚弱地:“你才要死了。”

冷兰呆了呆,靠,还回骂呢?那就是死不了了?她过去抱起小韦:“来人,救命!”门也开了,黑狼猛扑进来:“怎么回事?你干了什么 ?”

冷兰快哭了:“不知道,我没来得及闪开,我挡了一下,可能挡重了!”

黑狼怒吼:“***的……!”

冷兰怒目,然后又是委屈又是害怕,又觉得理亏,眼圈就红了。

帅望呻吟:“我靠,我咋觉得好多了呢?姐姐你直接抱我出去吃点饭吧,我觉得饿了。”

黑狼顿时就瘪掉了,我……你你你,你居然好多了?

冷兰一听小韦说话中气十足,立刻一松手,韦帅望直接屁股着地了:“啊哟!”

冷兰气:“我他妈的?我他妈的什么?!你要打仗是不是?”

韦帅望呻吟:“两位,我好多了,也是刚吐了好多血的人啊!”

黑狼过去一看:“这是什么?帅望,你真的没事?”

冷兰也心虚了:“我不是故意的啊,再说,我也没用力,我也有受伤啊!”

黑狼狠狠瞪她一眼,你?你会受伤?你不是大象吗?

冷兰气恨,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啊?我还没见过象他这样,一见我就瞪我,还死不跟我打的人呢!

帅望道:“没什么事,我觉得没受什么伤,经脉倒是通了一小半,我师叔这功夫真不是吹的,除慕容与我,天下第一了。那黑的,可能是淤血,吐出来好多了。”

黑狼微微松口气:“不用再收下功?我让他们先给你准备吃的?”

帅望道:“一巴掌被她给击回丹田去了,收个屁功啊,好吃好喝拿来,哦,对,我要先方便一下。”

冷兰刚要问问,关于她天下第一还得除了韦帅望的事,一听小韦说话,只得望天,自动出去了。

黑狼道:“外面有厕所,你非得窝吃窝拉?”一看小韦都开始解裤子了,知道任何关于人类文明进步的事,都比不上小韦的懒,只得把冷秋的信随手扔给韦帅望,然后替他随手带门了。

小韦帅望坐在马桶上看完芙瑶给冷家的正式通告,呆若木鸡:“我的妈啊,这是啥意思?你不看在你亲娘份上,也得看在你亲爱的我的份上,不能同你亲弟弟干内弟较这个真吧?”

于是区华子就看到魔教教主大人拎着裤子就出来,边走边系带:“老区,知道咋回事不?”

区华子忍笑,过来:“区华子见过魔教教主。”

帅望气得:“我知道你见过我,少废话,快说!”

区华子道:“只听说前些日子冷冬晨冷太保给冷掌门来信,不知写的什么,冷掌门笑着说冬晨长老惹了不该惹的人,早上我听冷掌门让韩掌门快去京城解决他继子继女的事去,然后,就是这封信了。”

帅望气得跳脚:“冷秋这个老杂毛!”

冷兰怒吼:“你说谁呢?”一往前走,发现韦帅望还系裤子呢,顿时整了个脸通红,转身奔出:“韦帅望!你这个不要脸的!”

帅望乐得:“哎,

我不是故意的,我忘了你在这儿呢。”心里高兴,原来系裤子可以吓跑大象啊,下次她再发飚,我就试试。

区华子笑:“教主,你快点把裤子系上吧。”

帅望笑道:“亏了我系得慢,不然她进来还不直接给我一左一右两个大耳光?那多丢脸啊。”

区华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低头,不好意思再笑。是是,这样就有面子多了,你,居然用这招吓跑我们掌门,你真有面子。

黑狼捂住脸,唉,现在再说我不认识这小子,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相信。

韦帅望笑眯眯出去:“兰姐姐,我不是故意说你爹的,别生气啊,要不,给你打,随便打,打到不生气为止。”把厚脸皮伸过去,意思,来啊,你要打,我把脸伸给你了。

冷兰这个气啊,可是人家伸过脸来,她就不好意思动手了,只得踢一脚:“滚!你这表情真恶心!”

帅望道:“你老公,不,你男友,你师弟在京城里闯祸了,我这就救他命去,你去不去?一路上咱们正好继续。”

冷兰惊愕:“出什么事了?”

帅望道:“哎,你装傻啊?你没接到他的信吗?没可能给冷家掌门的信,你爹看了不给你看吧?”我挑拨,我挑拨!

冷兰呆呆地:“什么信?”

韦帅望一回身:“老区,啥信来着?”

区华子道:“掌门看过了,冬晨长老写的,关于抓到宫中间隙,打伤冷凡的事。”

冷兰茫然:“我看了,怎么了?冷凡蒙面夜闯太保府,被打伤了,怎么了?谁让他蒙面的?不蒙面硬痛,也活该挨打啊,我师弟闯什么祸了?”

帅望无语望天:“你爹也没同你解释?你当时没看到他的老脸露出奸笑来?你没觉得他一副心花怒放的样子?”

冷兰摇头:“没有啊,他看起来挺轻松,没当回事,所以,我也没当回事啊!”然后想起来:“什么老脸?!什么奸笑!”

帅望道:“你爹整你师弟呢,他故意的,他明知道冷凡是公主手下,那些人也是公主派到宫里去的,他明知道,你师弟抓了这些人,公主会整你师弟。他当然很轻松,他巴不得你师弟被人整死才好。”

冷兰怒吼:“放屁!他为什么——?”哑住,她还没那么傻,她当然知道为什么,不过以她大象的心理来推断,不喜欢一个人,就揍他,揍完他,他服了,就算了,他不服,就接着揍。想也想不出来,居然可以不动声色,相敬如宾,然后还给人个高官厚禄,然后等着人掉井里。不过,冷兰可不傻,她算是了解她爹为人的,这么干事,是她爹的风格。冷兰当下就黯然了,怎么办?她师弟同她爹打起来了,怎么办?

帅望道:“我去解决他们,你去不去?”

冷兰问:“我,我当然去,你怎么解

决啊?”

帅望道:“我劝我老婆,你劝你老公呗!”

冷兰这下子可忍不住,照韦帅望的后脑就是一巴掌,什么老婆老公的!

帅望啊一声:“你不去就算了,反应我师父师娘应该已经赶去了!”

冷兰大惊失色:“你你你,你干娘也去了?”

帅望瞪眼:“对啊,她儿子她女儿打起来了,她能不去吗?”

冷兰顿时后退一步:“那,那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你们去就行。我,我我回冷家山了。”

帅望呆了:“喂,那我怎么办?”

冷兰道:“我不管,你自己练,这些天也该练到这地步了,谁让你不好好练习,我才不帮你干这么危险的事了,我走了。”

帅望气:“我干娘是洪水猛兽啊?!你将来不要嫁到我干娘家啊?喂,你跑那快干什么?”

冷兰正赶上冷秋与韩青上马,她直冲到马前怒吼:“你知道冬晨抓了冷凡会惹大麻烦,你故意看着他出事!你故意整他是不是?!”

冷秋无语望青天:“我不知道,因为我脖子上长的不是脑袋,就算是脑袋也不是用来思考的!”

冷兰呆住,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骂我没脑子?你天天骂我没脑子!然后这种事,要别人来告诉我,你,你害我的……你!

冷兰忽然间眼眶通红,怒吼:“你,你连他也放不过!你一个亲人也不给我留!你杀光你自己的,你连我的也……”

冷秋忍无可忍,抬手一鞭子抽过去,冷兰梗着脖子,也没躲,脸上顿时就肿起一道鞭痕,通红渗着血点。

冷兰瞪着他,没出声,眼泪却掉下来,冷秋又气又心痛,韦帅望你这个狼崽子,我女儿帮你疗伤,你竟挑拨我父女关系。

韩青老远看到两父女跟一大一小两只斗牛犬似的对峙,吓得赶紧就过来,然后就听两人对吼,冷兰挨了一鞭子,他急忙挡住:“师父!有话好好说,兰儿也是掌门了!”

冷秋看到韩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养出来的狼崽子,竟敢咬我,你还好意思让我好好说!

抡圆了鞭子狠抽过去。

韩青这下也明白了,师父这是迁怒到韦帅望身上去,一声不吭,低下头,后背顿时就挨了十几下,奇痛入骨,冷汗一下子就从额头冒出来。

冷兰先是一愣,看着韩青冒出冷汗来,顿时大怒,伸手就把鞭子抢下来:“你干什么?!你凭什么打他!”“啪”地一声鞭子扔地上。

冷秋傻了,这辈子也没人敢在他打人时,直接抢了鞭子扔地上啊,更傻的是,他居然抵不住他女儿这一抢!更更傻的是,他女儿居然为了别人,当面给他难堪!

这下子韩青也吓傻了,啊呀,师妹掌门,女侠啊!你,你这是护着我呢?还是觉得我被打得轻啊?一回过神来,立刻

拾起鞭子,高举过头跪下:“师父息怒!都是弟子的错!弟子该打。”

冷秋看看韩青后背已经渗出血来,也知道自己是把对女儿的怒火往徒弟身上发,也知道这事挺可耻的。半晌:“你起来吧,我打错人了!”向冷兰冷笑一声:“你这是怪我没指教你?你需要指教,你就看看,当人弟子应该是什么样,你不需要我指教,你就给我滚远点!”拨转马头,策马狂奔。

韩青急道:“师父!冷兰年轻,你不能真对她动气!”

冷秋内心气恨,年轻?为那小子回来骂她亲爹,不知道那小子为她做过什么,我为她做的一切,就是不过她任何一个亲人吗?眼睛瞎了吗?

韩青回身:“冷兰!这是对父亲的态度吗?这是对长辈的态度吗?你太不象话了!你这是忤逆不孝!”

冷兰顿时泪如雨下:“他打我,我都忍了……”脸上那道鞭痕已经渗出血珠来,我是为你报不平呢,你就骂我忤逆不孝!你就这么骂我?一跺脚:“滚就滚!当我喜欢在这儿呢!是你们非要我来的!”转身就走。

韩青后背痛如火烧,他的灵魂比后背还痛苦呢,天哪,走了个韦帅望来了个冷兰,暗斗变明挑了,苍天啊大地啊,这种日子我可真是过够了。

韩青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还得过扑过去拦住冷兰:“兰儿,我话说重了!我一时着急,兰儿!”怒吼:“站住!”忍不住了:“你知不知道你父亲为你做了多少?你喜欢不喜欢,不能体谅他为你这片心吗?他当父亲一心为你的心意,你一点也感觉不到吗?”

冷兰回头,痛哭:“我感觉到了,我养父也感觉到了,我妈也感觉到了,我妹妹,我师弟,都感觉到了!所以,他们一个一个离我而去!他们走了还不行,还要他们死吗?你喜欢这种心意,你去承受好了,我受不了了!有这么对人好的吗?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他只给了我生命!他杀了我好了!凭什么夺走我生命里所有的亲人,所有美好的东西,我恨他!恨他!恨他!让他和他的心意去死吧!”

除了冷秋,大约所有冷家人都听到小冷掌门让老冷掌门去死!大家都呆呆站在原地。直到韦行过来挨个怒目他们:“好看?还是好玩?你们想死吧?”

大家“哗”一声就散开了,比电影散场还壮观呢。

韦行过来:“看这意思,咱们是得选一下,是跟着小冷兰掌门却确死师父,还是跟着师父砍死小冷兰掌门了。”

冷兰呆了一下,看看呆若木鸡的韩青,看看一脸冷冷的韦行,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是……

韦行道:“你整死一个爹还不够啊?你亲爹你想宰了?”

冷兰被韦帅望打伤那一下子,此时终于发作了,痛哭声中“哇”地一口血吐

出来,衣襟上一片血红:“你们!”不讲理,欺负我!

韩青吓得:“冷兰!这……”

冷兰气苦:“不要你管!”

韩青已搭住她脉门:“在哪儿受的伤?”

冷兰见韩青一头的冷汗,一脸焦急,心也软了:“给帅望治伤时,被他内力反弹了一下,伤不重。”

韦行一听这白痴姑娘是因为韦帅望受的伤,脸色立刻就变好看些了:“帅望呢?”

冷兰狠狠白他一眼:“他也受点伤,不过经脉通了一半,好多了。”

韦行的脸色变得更好看一点:“真没见过你这种蠢货!”然后问韩青:“怎么办?我看师父那脸色,可气得不轻。”

韩青想了想:“兰的伤是不太重。”笑一下,制住冷兰脉门,冷兰无法发力,他在冷兰脑后轻拍一上,冷兰顿时瘫倒在地,一双大眼睛惊愕地瞪着韩青,韩青微笑:“去告诉师父,兰儿吐血了,不知道怎么受的伤,不知道伤多重。”

韦行愕然,然后无语了,真狡猾啊你!

冷秋又不能自己跑回冷家山去,狂奔几里,停了马,坐在那儿运气。没多久,身后马蹄声,他知道是徒弟追来了,也不回头。

韦行远远地:“师父,师父,冷兰吐血了。”

冷秋只觉内脏一抽,差点没也一口血吐地上!我不过给她一鞭子,骂她一句,她就吐血!也不问,也不出声,拨马就往回跑。

韦行被尘土给扬了一脸,勒勒缰绳,吐一口唾沫,妈的,可知道是亲生的了,你咋不说让她接着吐,啥时候吐没了,啥时候扔出去喂狗呢?!

125,情谊

韩青把冷兰放到冷秋帐子里,冷兰愤怒:“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韩青厉声:“闭嘴!”

冷兰呆了一下,愣住了。她还没见韩青这么凶过。

韩青脸色铁青:“你知不知道你冷飒是你父亲什么人?你知不知道你母亲是你父亲什么人?他们只是你至亲至近的人吗?那是他亲弟弟,那是他一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他不象你这么大哭大叫,你就以为他心里不痛吗?你以为他自己不恨自己吗?别人说他也罢了,你是他亲生女儿,你也这么说?你恨他,我能理解,他是伤害了你!可是,他是有意的吗?他为你做了多少事?你是不希罕做这个掌门!可是他认为这是他能给你的最好的东西,他为了你……!”沉默一会儿,终于轻声:“排挤我的徒弟,你大师兄的儿子。”韩青慢慢垂下眼睛,良久:“我们也会觉得受到伤害。我想你父亲也明白这点,你可能不觉得他为你做了什么,其实他这样做为你付出很多,你明白吗?你能明白吗?”他为你试练我们多年以来的生死之交,你能明白吗?他付出良多。

冷兰瞪大眼睛:“他排挤谁?”你说得太绕了。

韩青苦笑:“韦帅望。”

冷兰大眼睛闪烁一会儿,再一次放射愤怒的光:“你们为什么容他这样对等你们?都是你们惯坏了他!”

韩青无奈地苦笑了:“他就你这么一个亲生女儿。这么多年,多少次,我固执已见,师父再气再恨,也容了我,没有他的容忍,我不会是今天的我。那不只是教养之恩,那是知遇之情,再造之恩。他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他希望你继承他的拉子,我怎么能说不?”

冷兰瞪着眼睛:“他不该辜负你们的信任。”

韩青叹气:“父母为了孩子,真是皆尽所有。你不能体谅他吗?他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为了一个外人,对他说这种揭他伤疤的话?他是没指教你师弟该怎么做,不过别说他现在不是掌门人,就算是,他有什么义务指导手下每件事?小冬晨既然出任一方之主,这种决定是他份内之事!你父亲指点他,也不过是看在你的情份上,可是你师弟并没看在你的情份上,对你父亲表示任何善意,他坚持要驱逐你父亲出冷家山,兰儿,你怎么不想想,你父亲是怎么容下他的?他还需要做得更多吗?你有权利要求他做更多吗?”

冷兰顿时又气又愧,我没权要求他做更多,可是他做事好卑劣!

韩青道:“冬晨是我继子,我待他只会比待自己儿子更好,但是,你要明白,你也要他明白,如果他做出伤害你父亲,我师父的事,是绝不会得到原谅的!”缓缓道:“你也不该原谅他!”

冷兰沉默一会儿:“他……我会同他说。”

韩青轻轻松口气,好了,你知道同他说就好,有时候父母亲人全不管用,小女朋友一句话就好使了。

冷秋一见冷兰躺在床上,衣襟上一片血红,顿时那张脸就扭曲了,他女儿是什么人啊,轻伤不下火线,居然会倒在床上动弹不得,这这这……也不知他是气得还是心疼的,张开嘴,声音都哑了:“兰儿!”冤家啊!过去握住冷兰手,然后立刻就象被人灌了一嘴巴黄莲一样,露出一个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的表情,一张脸重又从容英俊了,人也平静从容了。

有人点了冷兰的穴道,冷兰是动不了,可不是伤的,是被人给点倒了。冷秋看一眼韩青,你整我?你小子……

韩青也不说什么,跪下认罪,我的错,我哄你呢,你既然都回来,你既然心疼,就别同亲生女儿置这个气了。

冷秋内心叹气,这个徒弟啊!我真对不起他。也不说什么了,回头看看冷兰,一双眼睛通红,肿得那个好看,脸上那道共痕已经青紫,心里也痛了,小丫头一个,我竟然拿鞭子抽她脸。气疯了,被亲生女气疯了,亏了韦行没赶过来,不然,保证是三个人一起开揍。这会儿被惊吓得,气也没了,怒也消了,看着哭红了眼睛的漂亮女儿,那个梗个脖子,已经垂下眼睛表示后悔,却死不肯吭声,死不肯看人一眼的表情,冷秋苦笑,这个倔劲象谁啊?还不是象我吗?伸手解开冷兰穴道,长叹一声:“你师兄回来了,凡事听韩青指教你就是了。听得懂,你就听着,听不懂,你就问,问也听不懂,你就记着。谁也不欠你的,不是活该指点你的,不许顶嘴,做决定的,是韩青,不是你,听明白了吗?”

冷兰的厚圆的花朵嘴又撅起来,我什么时候跟韩青顶过嘴?我还不够听话?说得这么难听,你才该少说话!

冷秋再次长叹:“什么都捧到你面前了,受不受教,还是得看你自己了。”呜……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养仇人的儿子养得比亲孙子还亲,落到亲女儿手里,比落仇人手里还惨。

好在还有剩下的一二,手放韩青肩上,我对不住你啊,韩青抬头笑笑,却见到冷秋眼里露出愧疚目光,他呆了一下,呵,师父觉得歉疚吗?

呵,韩青再次笑一下,你真的不用对我歉疚。谁支持我那些择善固执,谁从未怀疑过我的忠诚,谁恨透了我的固执却一次次原谅我?我儿子疏远我,我弟子不见我,始终容我的人是谁?这世上,最难得的感情并不是爱,而是理解与信任,而是,知道你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即使他不同意你时,依旧会支持与维护。他要去救韦帅望,最反对他的是他师父,唯一肯支持他的也是他师父。多数人,你帮他的敌人,你就是他的敌人,有几个人会理解韩青待人始终如一,不管你地位如何改变,他待你的情谊不变。喜欢这样的人,就得容得下这样的人这样对待你的敌人。歉疚吗?你觉得你没给我,你认为最好的东西,可是,你已经给我,我认为最好的东西了。

这世上的男男女女爱欲上头时,恨不能撕天裂地表达自己的激情,转过头来激情冷却忽然发现自己怎么就瞎了狗眼看上这么个混蛋。那么这种感天动地的感情算什么呢?也不过是狗屎罢了。

冷秋从没做过感天动地的事,他只是说,这个人就这样,我喜欢他这样的人,就得容忍他这样存在。(所有皇帝都喜欢忠臣啊,只是不许忠臣说实话做违抗他的事,如果做了,就宰掉,宰着宰着,就没忠臣,你说奇怪不奇怪。)这世上有很多人容得你用你本来的样子存在吗?这就叫知遇之恩了。

君则敬,臣则忠,如此而矣。

冷秋看到韩青一个收到的表情,再一个你不必如此的微笑,知道自己被女儿打击到了,竟然没把内心的情绪封锁住,一不小心成了感性人物,立刻侧开头,拿开手,站起身:“冷兰怎么受的伤?”

韩青咧嘴,呃,被小韦打的,被大韦气的,这个……看来我师兄也跑不了挨顿揍了。

结果冷兰很直接地给他解决了:“不要你管!”

冷秋点头,好吧,反正韩青会管。他抬脚走人了。

韩青松口气,谢了大小姐,你要直言相告,我就得给师父拿鞭子去。回头吩咐人拿内伤外伤的药来,冷兰气愤地:“我不要,你要不使诈,我一点事也没有。”

韩青忍不住好笑,不同这撒娇使气的小女孩儿对话,冷兰被人给冷处理了,倒忍不住看韩青一眼,韩青笑着端水送药,她倒窘迫不安起来,默默接过去,乖乖吃了。韩青点头,好孩子,吃软不吃硬,比我们家软硬不吃那位好唬弄。

韩青问:“帅望准备去京城了?”

冷兰点头:“是。”

韩青问:“他的伤没事吗?”

冷兰道:“好象没事,反正不比原来糟。他是个混蛋,其实可以自己慢慢练,他就在那儿想简便方法,有想的时候,都干完了。”

韩青无语,谁说人家傻,你看看人家这洞查力,韦帅望的毛病就是他想的时间比练的时间长太多。换句话说,他就欠他爹抽他。

冷兰奇怪道:“你说他怎么就不着急呢?打通经脉之后,他才能开始疗伤,才能继续修练,他再这么折腾下去,内伤爆发的会比他修练的快。”

韩青黯然了,这倒不全怪他,这小子太忙。还是我来闭关吧。

冷兰道:“掌门你太惯着他了,还替他闭关呢,所以他自己才这么懒散……”

韩青点头,是是是,受教了,你说得对,可是我也不能说,你闭关去,京城的事你别管了。我宁可我不管……

冷兰这下子也想起来了,一下子红了脸,呃,说错了,我不能让小韦别去管我师弟的事……

偷偷看一眼韩青,可我还是觉得你徒弟欺负你啊。

韩青见冷兰脸红,忙笑着扭开头,假装没发现:“我去准备一下,你要是没什么大碍,也收拾一下,咱们要回冷家山了。”

冷兰点头,呼,幸好韩掌门没发觉啊,真窘。

话说京城公主府,咱们回到多日之前。

冬晨例行在公主府候见,小公主依旧不待见他,总让他等,这么明确的不欢迎真让冬晨无奈,可是他也知道人家让他等是原因的。冬晨做事认真,来了几天,把京城查个底掉,皇宫里公主府里有什么人,全部一清二楚,列个名单,资料详实,下次再换人,直接交接下名单,就啥都清楚了。把芙瑶给气得,自从诏狱事件之后,苏家被赶出京城了,无可奈何,只得让冷迪暂时负责皇帝的安全,除了冷迪与冷家之外,京城里数得着的武林人士就全是芙瑶的人手了,都被冬晨给列了明细。

芙瑶咬牙切齿,他妈的,当初人家害我时怎么没这么能干的冷家人出来,想当年,你们家掌门抓到一个刺客又一个刺客,回答都是,我不认识,我不知道他底细,他妈的这回轮我坐桩了,你们的新太保谁都认识了。

冷冬晨还把冷凡与冷凡的小朋友们列为重点监视对象了,声称他们有私闯皇宫与拒捕的案底,理应重点监视。

芙瑶轻轻敲着桌子,冷家的惯例,对未来可能性最高的继承人,总是网开一面,睁眼闭眼,难道他们希望新帝登基想起自己从前种种被监控的旧事?芙瑶轻声问,你们冷家看死我不行吗?

我不想同你们开战,你们敢挑战我?你们以为这小子与我有血缘关系,我就不敢动他?李世民同李建成是啥关系?如果你们看重血亲,你们就别挡我的道,如果你们不,我更加的不!

冷凡低声耳语:“安志被带走了,虽然他没上报,但是,我不想冒险,别的孩子都撤回来了。”

芙瑶点点头。

冷凡问:“安志怎么办?”

芙瑶道:“再等等。”

冷凡急了:“那是我养了好几年的孩子!你不能不管!你不能拿他当弃卒。”

芙瑶“啪”地一拍桌子:“你再说一遍?!”

冷凡愣了一下,心里有气,嘴巴就管不住:“象你那些宫女一样!”

芙瑶站起身:“我告诉你,我从小没有家人,跟着我的人,就是我的家人!我告诉你,杀了我手下的人,一定会死!不管是冷家还是萧妃,动了我的人,我一定会要他的命!如果你不信任我,你可以带着你的孩子走!”

冷凡眨眨眼睛:“我,我没说不信啊……”

靠,咋哪个老板都赶我走呢?我这欠嘴,见谁得罪谁!

芙瑶坐下:“小太保就在外面等着,咱们要是去找他,他就更得寸进尺了,你不用急,他不敢动我的人,如果他敢动……。”芙瑶沉默一会儿:“冷凡,多谢你一直帮我,那小子同我有一点血缘关系,他有点托大,但是,如果他敢动你的弟子,他就是我的仇人。”

冷凡愕了一下,然后想,哇,血亲?姑表兄弟?皇帝的私生子?不会吧?远亲,一定是远亲,不过那小子长得,是有点象小公主,倾国倾城的都跑到一家去了。嗯,芙瑶公主挺讲义气的。

芙瑶道:“你去吧,把事情安排好,先撤回来的就算了,如果藏得住的且再等等,我会解决冷家的事。”我会解决的,你不让开,我就解决你。

冬晨听到屏风后的动静,微微叹口气:“淘气丫头,你又来了!”

阿丑探个头,吐吐舌头:“耳朵真尖,你又招惹我们公主了是不是?又被罚站了?”

冬晨微笑:“公主国事烦忙,我来得冒昧,等等不妨。”

阿丑笑眯眯地:“真的?那我就不用给你讲情去了?”

冬晨笑了:“如果能通禀一声,冬晨多谢了。”

阿丑问:“怎么谢?拿什么打赏我?”

冬晨眼见这丫头敲诈韦帅望,银子都是大块敲走的,自己荷包里面的碎银子好象拿不出手,笑笑:“这次没带,下次一定备份礼物给你。”

阿丑跳出来,直接自己找:“你头上的簪子不错,送我吧。要不,这块玉佩,要不……”

冬晨笑:“用过的旧东西,怎么好送人,再让你们尚侍知道了……”不等他说完,小阿丑已经回头:“姐妹们快来,太保大人要打赏我们呢。”

冷冬晨即时被四五个小丫头围住,一群喳喳声,冬晨窘得:“阿丑别开玩笑。”

阿丑笑:“不舍得给东西,银子总要给的。”伸手到冬晨怀里摸荷包,冬晨一见这丫头胆大的,居然直接来胸袭他,只得连声道:“我给你我给你,只是带得少,拿不出手。”荷包好瘪啊……

阿丑笑嘻嘻地,把碎银子倒出来,一人一块,没了,自己把荷包放怀里:“你欠我一大块银子啊,下次记得带。”

冬晨急道:“喂,我的……”我的荷包还我!那是我师姐送我的,虽然她不会绣,也不会买东西,至少是她挑了样子,我付钱买的。

阿丑同一帮丫头已经消失。

然后芙瑶公主的请进终于等到了。

126,争执

冬晨进去,客客气气行个家礼:“姐姐。”

芙瑶倒给气笑了:“是冬晨弟弟来了,我还以为是太保大人大驾光临呢。”

冬晨笑道:“我宁愿同姐姐私下说几句话。”

芙瑶苦笑:“既然如此,过来,炕上坐。”叹气,拿他怎么办?他还以为他这是徇私枉法地照顾我呢。冷家派这个小太保过来,到底是整我,还是整他呢?要是整我,你们可拿错了主意,要是整他,这白雪雪的孩子可毁死我了。

冬晨道:“我在宫中发现了几个不在册的太监,本来要交出去法办,我手下有人认出来这几个孩子似乎在公主府里出现过。”

芙瑶笑道:“你说安志吗?那不是你们当年闯墨泌救出来的孩子吗?冷凡的孩子,桑成的弟子,韦帅望救出来的人。你是来问我,该怎么处置与你有私交的罪犯吗?”

冬晨沉默一会儿,呃,原来没你什么事,全是我认识的人。扬扬眉毛,无奈地:“如此,也请姐姐指点。”

芙瑶笑道:“这事其实简单,全看你顾不顾念旧情,顾着这些hj情谊,你抓的,你放了,你下次别看到他,也就是了。至于当时知情的人,自己人让他闭嘴,别人的人,我可以让他闭嘴。你要是想把自己拣干净,只管交到刑部去,我吩咐一声,让刑部把那孩子直接刑毙,自然不会牵连到你,或者桑成冷凡,也不会挑得冷家去魔教质问。如何?”

冬晨一张脸顿时就冷下来,什么?你要杀人灭口?这就是你给我的两条路?要么我装看不到,要么我公事公办,你在刑部把人灭口?

冬晨道:“我把公主当亲人,才来同公主商量这件事,我希望姐弟间的谈话能够坦诚一点,安志是什么人,谁派去的,你我都明白,我也不是来套姐姐话确认什么的,我来,是告诉姐姐,这件事,我发现了,你是我姐姐,这一次,我不会把人交出去,但是,并不等于,我打算与你同流合污,这种事我不希望再发生,如果我第二次发现,我会秉公处置。”

芙瑶笑了:“因为是兄弟,我才直言相告,我刚说的,是冷家对待公主府刺客的一惯态度,你即然来问我该怎么办,我当然告诉你,你们冷家一向怎么办的。你要是问我,做为弟弟的你,抓了姐姐我的人,应该怎么办。冬晨,这是关系,我生死存亡的事,你说该怎么办?你来警告我,不要再向皇宫安插探子,上次我没安插,所以,我父亲受伤多日我才知道,所以我被秘密抓捕入狱。”芙瑶微微眯上眼睛:“但是,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现在,你告诉我不许,如果有人非法抓捕我,我要怎么办?”

冬晨道:“我会保障你的生命安全。”

芙瑶笑了:“我府中上下几百口人呢?我的五百府兵呢?跟着我的朝臣呢?你一只手能救几个人?”

冬晨道:“姐姐只要不做非份之想,自然不会有这些横祸。”

芙瑶大乐:“哦?你居然知道我怎么想的,周公吐哺流言日,王莽谦恭下士时,你一定能洞察他们是怎么想的。你说说,我是怎么想的?”

冬晨道:“姐姐身为公主,女子干政,难怪别人会认为姐姐有非份之想!”

芙瑶微笑:“这是杀人的好理由?干政有错吗?我有我的看法,我向我父亲提供我的意见,这叫干政?不是朝官不能谈国事?还是我是女人,不能讨论国事?这是杀我的好理由?你们韩掌门以外姓人执掌冷家,我也觉得他有非份之嫌,你以冷湘之子而追求杀父仇人的女儿,我也觉得包藏祸心!”

冬晨“霍”地站起身来:“公主殿下!”

芙瑶淡淡地:“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太保大人受不了这点疑忌吗?却要我好好接受他人的疑忌是有理由的?要我承认,人家因为猜忌我而刺杀我,是我的错,真是责人以宽,律已以严的典范!”

冬晨只觉内心刺痛,是吗?他同师姐的情谊,在他人眼里,就是不怀好意觊觎权势吗?在他人眼里,他是不顾师门血仇,与杀父之仇,不怀好意接近仇人之女的人?在他人眼里,我不过是个有着肮脏出身与肮脏念头的人。冬晨受了打击,没有反驳的能力,良久缓缓道:“这些争论,只会伤了彼此间的和气,安志,我不会交到皇上,既然,姐姐是这个态度,我也没法放了他,姐姐好好考虑一下,你向皇宫派内奸,违法悖逆不孝,无论你怎么说,改变不了你的行为的性质。“

把芙瑶气得坐那儿只剩骇笑了:“这句话回答你如何,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冷家从不涉足皇权之争,也从不评判皇位的合法性,冷冬晨你想做第一个左右皇权之争的冷家上帝吗?”

冷冬晨起身:“弟,冬晨告辞。”

芙瑶站起身来,微微欠身:“不送了。”没啥讨论的余地了,想办法把这铁面御吏整回冷家山吧,等我把局面安定下来,倒是可以请这位弟弟过来维持京城治安。

各自愤愤,冷凡最愤怒:“你没有向他要求放了安志!”

芙瑶道:“他不会把安志交出去,他放了安志的条件,是要我们不得再有所行动,我不能答应。”

冷凡怒吼:“为了一条人命,什么都可以先答应他!”

芙瑶沉默一会儿,也许,安志是我的人,为了自己手下,我可以先承诺再违约,我不必对我的敌人遵守诺言。但是,这样做,恐怕会更激起那个小家伙的愤怒,再无挽回余地,无论如何,他倒底是我弟弟。

芙瑶道:“我会想办法把安志要回来,你不必担心他的安全,他很安全。”

冷凡转身而去。

芙瑶叹气,不听话的手下。韦帅望的朋友都是不听话的手下。

芙瑶倒同章择舟商量武林里的事:“新来的小太保,态度友好,行动却针对性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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