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诺拉儿关切的问道，虽然她俩不像是病了，但似乎有些不对劲。
“抱歉，这是我们的责任。”艾普与玛姬站了起来，向同伴们深深一躬，谢礼赔罪。
稍后，玛姬说出了原因：“在高浓度下的元素环境中，与元素亲和的物质会激发出元素特征光线，这个过程叫做‘亲和质光效应’。与这个效应的相关实验，每个魔法系学生都做过无数次。但需要这个知识时，我们居然忘记了，抱歉，非常抱歉，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嗯，有光也只是能看见路，那些家伙还是会袭击我们，所以不必这么自责吧。”凯泽对同伴的反应感到奇怪，精灵只是个性认真，却不是积极包揽所有过失的自M狂。
这时，罗伦斯的‘水系大狗’摇晃一下，轰然倒在了地上，自动变回了封印状态。
罗伦斯检查过小狗，发现它陷入奇怪的憨憨大睡，但身体状况极好，并没什么伤势。
这时，艾普羞涩的解释道：“在高浓度氧气环境中，人会出现‘醉氧现象’，从而陷入昏迷。元素生物与环境中元素能量的关系，与人类与氧气的关系非常的相似。如果元素浓度太高，那些元素生物也会‘醉’。因为‘库库’是半元素生物，所以也受了影响。”
“什么？”莫瑞斯指着远处的‘蓝色路灯’，问道：“它们都是醉的？”今天队伍一直在迷雾中行径，作为射手的他毫无用武之地，差点郁闷得疯了，难怪现在情绪有些激动。
“只要不受刺激，它们不会自动醒来。”艾普又鞠躬道歉，“对不起。”
“那蠢办法是我提的，我也有责任，抱歉。”奈拉也跟着鞠躬赔礼。
如果夜晚出发，那么是一路亮堂堂的蓝光，道路清晰无误，而且所有拦路者醉生梦死中，不再有丝毫危险。也就是说，今天一整天的汗水、心跳、鲜血、伤痕，全部是无用功。
诺拉儿扶起了艾普和奈拉。接着，精灵们突然都笑了，一起放眼欣赏这梦幻美景。
“不论今次结局如何，单凭现在极目远眺这般美景，增长这么多旅行经验，我便觉得不虚此行。”凯泽深深一次呼吸，叹道：“唉，此时此刻此地，将是我的一生难忘。”
听闻凯泽提起一声，奈拉轻咬下唇瞥了他一眼，但随即恢复了平常的爽朗神情。
略作休整之后，精灵们再次启程。不过这次非常轻松，他们使用‘御水术’，在湖面上惬意的踏水行进，轻松的回避那些‘路灯’。约莫晚上九点，他们便到达了目的地。
在湖心小洲的一座石亭内，精灵们见到了抱着一个淡蓝色半透明小女孩的雷兹。
雷兹亲昵的搂着小女孩，微笑的讲着一个个寓言故事，如同一位慈爱的父亲。
感觉到精灵的到达，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在庭外的石凳上休息，稍后片刻。
精灵们惊惧紧张之极，个个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在这小女孩身上，他们感觉到强得恐怖的水元素波动。如果没有错，这个小女孩便是这里的水元素领主。
艾普腰杆挺得笔直，细长秀美的眼眸看着雷兹，蕴含着一股炽热的崇拜。作为化能师，处于职业习惯，她首先想到一个名词‘精神负荷’。——任何魔法装备都有精神负荷，越高级的魔法装备负荷越高，这便是弱者无法使用高级装备的原因。如果强行使用超负荷的装备，轻者造成神经和精神损伤，重者直接脑死亡变成植物人。事实上，不仅使用者会承受精神负荷，与魔法物品直接接触，或者距离太过接近，也会承受一定程度的精神负荷。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水元素领主便是一件超级魔法装备，精神负荷强得变态。
相隔五公尺，这些精灵便感觉太阳穴突突突的狂跳，仿佛一条钢丝线锯贯穿左右太阳穴，再反复的拽拉，造成一股股无比的剧痛。视野渐渐变得模糊，耳朵嗡嗡长响，浑身毛孔涌出冷汗的过程变得额外清晰，喉咙干燥得连呼吸的空气经过都能感觉疼痛。
很快，精灵们的差异便体现出来了，年轻的罗伦斯第一个站起后退；约莫四分钟后，玛姬与莫瑞斯几乎起身离座，算是并列第二；又过了大约三分钟，奈拉离开座位，到湖边呕吐起来，得到了第三。——这是一个分水岭，此后过了一刻钟，凯泽兄妹才相继离开座位。
艾普离奇的做到最后，但非但没让令精灵感到喜悦，反而让他们感到强烈的不安。
雷兹抱着小女孩起来走到另一端的湖边，轻吻了一下她的脸蛋，说了些什么，然后把她放到湖中。小女孩刚一入水，身躯便瞬间膨胀，变成一头淡蓝色半透明的九头巨蛇。
九头巨蛇并没离开，九个巨头高低起伏，十八只巨瞳紧紧的注视着雷兹。
雷兹挥了挥手，便向亭中走去，抱起艾普轻放在地上，很显然，艾普已经失去了知觉。
雷兹从腰包中取出一个扁长的金属瓶，把瓶中浓稠的黑色胶液全部喂给艾普。
然后，雷兹展现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奇迹。他一没咏咒二没结手印，打了三个响指施展了三个魔法。第一个响指中，他施展‘大复苏术’，恢复艾普的精神；第二个响指中，他施展‘大痊愈术’，愈合了艾普的伤口；第三个响指中，他施展‘大回复术’，复原了艾普的体能。
刚刚还晕厥中的小精灵迷迷糊糊的清醒了，发现自己躺在地上，便慌慌张张的爬了起来。
雷兹摆了摆手，微笑道：“不必看我，我本人是不能施展魔法的，刚刚只是借用了海伦的力量。”他回头指向湖中的巨型九头蛇，介绍道：“她就是海伦，身份是大元素领主。”
精灵们同时发呆，不知该不该按照平常的理解，鞠躬行礼问安。
雷兹主动回到亭中坐下，然后指着亭内的长椅，道：“你们可以坐那了。”
“你们也明白，你们不是过来看星星的，实际上，你们是接受一个试炼，内容是‘勇者斗魔王’。”雷兹笑了，笑得精灵们毛骨悚然，当然，盲目崇拜雷兹的艾普除外。
“第一个试练是从湖畔抵达这里。按照我原本的设想，你们先会面对迷雾却步，然后在夜幕降临后前进。如果是这条线路，难点便在于路程前半遭遇的湖中荒兽，因为夜幕降临后，迷雾消失，这些土著会变得额外活跃，额外能以对付。但事实上，你们使用那种方法，白天就经过了大半的路程，夜幕降临时，你们已经抵达元素生物的地界，之后便毫无阻碍。”
“一个问题。”雷兹扫视着众精灵，问道：“两种方法都很辛苦，但差别在哪里？”
莫瑞斯第一个回答，他郁闷了一整天，所以对差别深有体会：“白天线路路程长，而且方向感极差，类似于瞎猫碰死老鼠，所以压力侧重于精神；而夜晚线路压力侧重于体能。”
“回答正确，那么第一个试练全部结束。”雷兹连打三个响指，‘大复苏术－复’，‘大痊愈术－复’，‘大回复术－复’接连放出，顷刻间，所有精灵全部恢复到最佳状态。
“很遗憾，第一个试练没有战利品。”雷兹微微一笑，“接下来是第二个试练。”
“第二个试练是精神压强，就是刚刚的静坐，三人通过。面对大水元素领主的恐怖精神压强，你们勉强挣扎到某一瞬间，是不是感觉脑中‘嘣咔’一声，什么东西碎裂了？”
凯泽三人回想了一下，轻轻点了头，表示确实有这个感觉。
“恭喜你们，你们突破了先天感知的桎梏。这是第二个试练的奖励‘水之心’。”雷兹一挥手，三道蓝色光箭激射而出，击中三人前额之后，瞬间无影无踪，“对不同人，‘水之心’的意义也截然不同，或许下一秒就有体会，或许一辈子都不知它有何用，呵呵，看运气了。”
雷兹的话非常不负责，大有管杀不管埋的风范，听得精灵们面面相觑。
“呵呵，接下来，我要公布第三个试练了。”雷兹眼见，发现了艾普腰间那串磁暴手雷，便笑道：“诸位勇者们，你们有决心战胜我这小王吗，并跨过我的尸体，挑战大魔王？”
“事先声明，两场战斗之间，刚刚那样的中场休息是没有的。”雷兹笑眯眯的道。
“小王？！”精灵们瞳孔猛地一缩，紧紧盯着雷兹，以及他固定在右髋部的白色短铳，右侧腹前的黑色短铳，左腰部一串七彩拉环的手雷，腰后一柄奇形短剑。
“大魔王？！”精灵们抬头看向那巨型九头蛇，它的任何一个头颅都大过马车。
“可以说不吗？”凯泽苦笑道，额头瞬间爬满了豆大的汗滴。
“不能。”雷兹的回答干脆利索，态度如亿万年雪山一般无法动摇。
“那么，能容我们商议一会吗？”既然无法逃避，凯泽决心全力以赴。
“可以。”雷兹看了一下腕表，发现是九点半左右，“那么十点半开战，时间够吗？”
“够了。”在凯泽的带领下，精灵们一起站起，一齐向雷兹行礼致意。
精灵们的想法也非常简单，既然无法逃避命运，便只能坦然的去面对。
接下来，精灵们自找了一处地方商议战术，雷兹又抱着小女孩讲故事去了。
009 这是试练不是S（下）
6月30日夜间10点30分，七位精灵勇者与雷兹小魔王的战斗即将开始。
精灵们列出一个六芒阵，诺拉儿位居正中，凯泽与奈拉在前锋位，艾普和罗伦斯分局两翼，莫瑞斯和玛姬最后。雷兹轻笑道：“呵呵，有模有样的，我原以为多一人不好使呢？”
精灵们瞳孔猛地一缩，但气势并没松懈，继续保持山岳一般的沉稳威仪。
“一对七，还好我不是剑士，不必蛮力硬冲。”雷兹取出一枚红色手雷抛了过去。
虽然雷兹的突然开战显得十分阴险无耻，但精灵们也不是没有准备。莫瑞斯开弓搭箭瞄准射击，四个环节一气呵成，丝毫没有阻滞，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流畅，闪电一般迅速。
手雷被箭矢射中，在二十公尺外发生爆炸，扩散出一个明红色冲击波。诺拉儿拄杖立地，七面正六边形淡蓝色光盾瞬间开启，在正面组成一个复合盾，挡下了这股炽热的冲击波。
诺拉儿的光盾张开的瞬间，精灵们都流露出一丝惊奇的表情。这时，雷兹笑了，道：“呵呵，果然，‘水之心’已经开始起效了，不过这样一来，我的麻烦就相当棘手。”
‘水之心’是一个很复杂的概念，大致等于‘水系魔法能力提升’。在这种水元素充沛得恐怖的环境中，觉醒‘水之心’的诺拉儿的能力得到了成千上万倍的强化。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雷兹身体急速侧移，双手光速拔出双铳，利用诺拉儿不及移动光盾的破绽，射出了暴雨般的针弹。——他双铳射击并非同步进行，而是右手‘白帝蝎’先开火，左手‘黑皇蜂’延迟一秒。射击三秒钟后，便有半秒的暂停，虽然‘次空间弹匣’使得针弹无限供给，但魔铳的加速力场不能无限持续工作，冷却和缓冲的时间是必须的。
虽然单铳存在停顿，但双铳交替射击便使得针弹无穷无尽，如同一阵恐怖的金属风暴。
暂时顶替防御工作的是罗伦斯，他召唤出一群蝙蝠挡在金属风暴前，成功取得了光盾的转移时间。同一瞬间，莫瑞斯开弓向天射击，玛姬的魔能剑劈出几轮光刃，艾普取出一个蓝色手雷砸在地上，只见一片蓝色光雾经过之后，七个精灵的身体被一圈圈蓝色光晕笼罩。
莫瑞斯的箭矢飞上高空，然后俯冲攻击雷兹；玛姬的光刃划出曲线路劲，从侧面攻击雷兹；两位剑舞师挥舞四柄雪亮的精灵长剑，卷起一阵旋风，从中正面攻击雷兹。
雷兹的应对非常简单，右手开火打偏落下的箭矢，身体后退避开侧面的光刃，左手大拇指翘起，划过左腰间的手雷系带时勾出一枚红色手雷，甩向呼啸冲来的两位剑舞师。
两个精灵料不到雷兹用一根大拇指也能甩手雷，措手不及之下，被直接炸了回去。
雷兹毫不客气，举起双铳便是一次覆盖性射击。两精灵即将被打马蜂窝之际，诺拉儿的光盾移了过来，及时救回了两个同伴。同一时间，另四个精灵向雷兹发起了攻击。
雷兹再次急速侧移，身体左摇右晃，成功的躲过了所有攻击，毫发无损。
之后的一段时间，雷兹的金属风暴与精灵的能量风暴争锋相对，不相上下；而雷兹的闪避与诺拉儿的光盾也平分秋色，前者完全闪避，后者完全格挡，都是十二分的华丽。
雷兹并不着急，开战至今，他没受任何伤害，耗费也几乎为零。
精灵们也不着急，在这种环境中，诺拉儿的防御几乎是无穷无尽，并且坚不可摧。
不过在局面上，雷兹占据先手，一直是无穷无尽的针弹压制的精灵的光盾。
不知不觉间，雷兹踏着奇异的舞步，晃动着虚幻的身姿，绕着精灵组合一圈又一圈。
不知何时，艾普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感觉雷兹再耍什么阴谋。所以她瞪大眼睛，反复打量起雷兹的每一个动作。直到视线集中到雷兹的脚步，她才明白了雷兹的阴谋所在。
雷兹的靴子存在特殊机关，能在踏地时埋下难以察觉的‘种子’。刚刚的交战，雷兹绕着精灵们转了上百圈，这种‘播种量’足够布置一个非常高级的魔法陷阱。
艾普立刻大声叫道：“注意脚下，陷阱。”
“发觉了吗？嘿嘿，太迟了。”雷兹发出阴险的冷笑，然后急速抽身后退。
极庞大的冰寒气息出现再凝聚，旋转着汹涌而起，化作碎冰龙卷吞没了整个精灵战阵。
寒冰风暴过后，趁精灵们东倒西歪之际，雷兹抛出一枚红色手雷‘超炫之礼’。
一声轰隆爆响，精灵战阵被‘冰火两重天’彻底击垮，玛姬和罗伦斯甚至已人事不省。
然而，雷兹貌似还没满足，又举起了双铳……。这时，艾普响起爱伦迪斯的嘱托“……如果遭遇过分的情况……”。现在情况过分吗？貌似有些过分，所以艾普抛出了磁暴手雷。
极强的磁场瞬间充斥整个战场，雷兹射出的千万针弹尽数被强磁力偏离了方向，虽然有不少歪打正着，但只是划破了精灵娇嫩的皮肤，没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这时，体质较好的凯泽和奈拉强行冲了过来，企图为同伴争取复原的时间。
磁暴手雷的持续效果长达七八秒，这段时间内，雷兹的双铳没有用武之地，只好拔出腰后的短剑迎战，并无奈的看着诺拉儿使用各种华丽的治疗魔法，尽情的恢复伤兵。
不过他一挥剑，凯泽和奈拉却被唬了一跳，因为他拔出了短剑，砍出的却是光刃长剑。
“嘿嘿，模仿精灵的聚能剑，不好意思。”雷兹口是心非的说道，凌厉的斩向凯泽。
雷兹虽然没有斗气，手臂肌肉也不见强劲，但力量恐怖得惊人。凯泽以双剑承受雷兹单剑，竟然被震得双掌发麻，双腕一跳一跳的撕裂剧痛，全靠奈拉的支援才缓过气来。
“他力量很强，小心。”凯泽刚刚出声提醒，便见奈拉双剑脱手，踉跄着倒在了地上。
好在诺拉儿的‘水灵之光’及时赶到，大幅提升凯泽的力量，把他从虎口拉了回来。
或许雷兹的恐怖劈砍只是短时间爆发力，又让凯泽体验了三五次胸闷欲碎的窒息感之后，雷兹的劈斩力量便迅速归于平庸。但这时，磁暴手雷的效果基本已经消失。
雷兹又拔出了双铳，七个精灵差不多已经复原，双方有站到了同一起跑线上……
但是，现在的精灵们已充分理解到磁暴手雷的妙用，雷兹的攻击必然会遭受残酷压制。而且雷兹的鬼魅伎俩已经用过一次，再来‘播种机’什么的，必然也不再有什么效果。
所以说，双方的‘力’依然平等，但‘势’已经截然不同了。
当艾普扔出第五枚手雷之后，雷兹被凯泽和奈拉的四柄精灵长剑逼入了绝境。
事实上，与其说是‘绝境’，还不如说‘游戏刚刚开始’。
一道淡蓝色光幕瞬间出现，形成一道绝对防御之壁，把雷兹与七个精灵隔离开来。
凯泽与奈拉的‘链动暴刺’，罗伦斯的‘自杀蝙蝠群’，莫瑞斯的‘落日天弓’，玛姬的‘彩虹光刃’，艾普的‘镭射之矢’，诺拉儿的‘水星轰炸’——这一系列大招绝技接连轰在这淡蓝色光幕上，却只扩散出一片炫目的流光，甚至连颤抖和波动都没激发。
精灵们的心情。瞬间从胜利在即的狂喜，变成跌落无尽深渊的绝望。
他们终于想起来了，原来雷兹不知最终大BOSS，只是倒数第二的小boss！
“哈哈哈哈哈……”雷兹怀抱着淡蓝色半透明幼女，发出一声刺耳的狂笑。
“现在，我来说明最后试练的模式。”雷兹欣赏着精灵们绝望的表情，心中无比的愉悦，海伦感受到他的心情，也啊啊的叫唤起来，挥舞着一双肥嘟嘟的胳膊，显得亢奋异常。
“你们即将挑战自己的镜像，力量等级和战术就是你们刚刚的表现。”雷兹拍了拍海伦肥嫩的臀部。海伦啊啊的叫唤一声，湖中走出七个淡蓝色半透明人形。如果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们的面目装扮与精灵们完全没有两样，甚至连艾普的羞涩表情也惟妙惟肖。
凯泽缓缓的睁开眼睛，随即捂住太阳穴，发出痛苦的呻吟。这时，他听见一个稚嫩清脆的少女声音：“凯泽少爷，喝一口水吧”，随即感到嘴唇上碰触到一冰凉的物体，一种甘甜美味之极的液体经过口腔，灌入肠胃，向全身扩散，把所有酸痛萎靡统统从毛孔排泄了出去。
凯泽终于忆起昏迷前的事情。——他们与七个镜像水人大战一场，结果被痛殴得体无完肤，最后力竭昏迷倒地。可是昏迷当中，他个人还做了个噩梦，自己同另一个自己不断的战斗，不论自己多么强，对方总是更强，即使自己偷偷放水，对方还是那么强，总之他在梦中被打得很惨。如果说现在身体的疼痛是战斗所致，那么太阳穴的剧烈抽痛便是噩梦的缘故。
凯泽坐了起来，发现诺拉儿和艾普已经醒了，原本秀美的脸蛋现在却显得疲惫不堪。令四个同伴依然昏迷或者沉睡，眉头紧锁面容扭曲，显而易见的正处于噩梦的地狱中。
“难道……？”凯泽发出了惊诧的声音。
“是的，先生用某种方法对我们施加了精神控制，让我们不断的挑战自我。”诺拉儿略显痛苦的低吟道：“现在回想起来，第一个试练是测试我们的体能；第二试练是考校我们的精神；测出水平后，用第三个试练把我们压迫到极限；第四个试练其实是一种精神诱导，用‘挑战镜像’形成一把‘挑战自我’的钥匙，这时，我们的精神体能都濒临极限，心灵防御无比的脆弱，所以精神世界被轻易打开，我们所经历的噩梦，就是先生构筑的幻境。”
“也就是说，我们倒下之后，真正的试练才正式开始？”凯泽也虚弱的说道。
“是的，不过艾普和我的试练不一样。我的幻境的地点是布雷姆山脉的雷暴区，内容是抵御不断落下的雷击，通过条件是坚持时间超过另一个‘我’。”诺拉儿说完自己的故事，便示意正在准备恢复药剂的艾普，“她的幻境是在雷兹先生的实验室，内容是改造我们的装备和道具，通关条件是装备性能超过另一个‘艾普’。你的呢，与另一个你不断比剑吗？”
凯泽点了点头，道：“在家乡的广场上与另一个我比剑，无休止不停歇的比剑。”
第四个醒来的是罗伦斯，不过他没像凯泽那样痛苦呻吟，而是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原来他的梦境也是自我对战，但召唤师的对战与其说是‘精灵’对‘精灵’，还不如说是‘召唤兽’对‘召唤兽’。所以他不得不眼睁睁的目睹宝贝儿们相互对殴，‘库库’与‘库库’咬的头破血流，‘琪琪’把‘琪琪’挠得遍体鳞伤，‘球球’把‘球球’撞得缺胳膊少腿。更为过分的是他还必须对宝贝儿们出手，用自杀蝙蝠群去撞往常视如珍宝的宝贝儿们。
难怪罗伦斯清醒之后，便难过得痛哭流涕。这时，水系魔宠‘库库’清醒了，见主人如此难过，便用湿润粗糙的舌头舔去主人的泪水，发出呜呜的同情声。但罗伦斯见到‘库库’如此可爱，便回想起自己是那么惨无人道泯灭人性惨绝人寰的虐待它，不由更加痛苦了。
凯泽三人面面相觑，发现同伴脸上都有相同的忧虑，“不会留下心灵创伤吧？”
奈拉第五个醒来。虽然同为剑舞师，但她的试练与凯泽不同，不是用双剑相互拼杀，而是骑在地行龙上，挥舞一把大剑相互对砍。而且她醒来后，不像几位‘前人’那样非常痛苦，而是亢奋异常，灌了几口恢复药剂，便把艾普拉到一边，嘀嘀咕咕的讨论新武器设想。
这场试练不在于能力强弱，而在于‘进步和超越’。玛姬和莫瑞斯的年龄较大，修为生涯已半踏入成熟期，进步空间最小，所以遭遇的难度也是最大，直到最后才清醒过来。
这时，离小洲不远处的一处湖面突然涌出大量气泡，雷兹随着泡沫破水而出，左手拖着一条两公尺多长的金鳞大鱼，右手提着一大串紫红色水草，笑道：“呵呵，大家辛苦了。”
如惊弓之鸟一般，精灵顿时警戒起来，看看雷兹怀中，再看看四周湖面，都没发现那淡蓝色半透明的小女孩，或者体型如山岳一般的巨型九头蛇，才舒了口气恢复了正常。
“放心吧，那孩子只在‘涌泉之夜’才能现身。”雷兹微微一笑，把大鱼和水草放到地上，道：“耶路兰的贵族们都知道，兰斯湖的特产赤金鲈和紫带对身心大有裨益，但可惜此物可遇不可求。虽然精灵不喜好荤食，但偶尔来点鲜美的鱼肉，我觉得还是没问题的。”
艾普就地寻找黏土作材料，再用魔法制造了一口大型砂锅，然后用火系魔法药剂制作燃料。其他精灵则笨手笨脚的解剖这条比人还大的鱼，其严肃认真的态度仿佛对待第六次试练。
这倒不是精灵们敏感过头，而是他们鲜少吃荤食，对剖鱼自然也不擅长。只见大鱼在地上蹦来蹦去，六个精灵在一旁束手无策。他们确实有心以狩猎荒兽的态度对待这条鱼，比如玛姬的手多次无意识的伸向腰后的魔能剑。但雷兹在一旁笑眯眯的盯着，仿佛在嘲笑：“哎呀，六个精灵强者连一条岸上的鱼都对付不了，雷兹大人我可是一手把它活捉过来的。”
最后，罗伦斯召唤大狗‘库库’把这条鱼压住，然后由凯泽一剑刺穿它的心脏，算是把这条鱼击毙了。接下来是放血解剖清理内脏，可是‘库库’刚刚挪开压制大鱼的前爪，这已经死掉的大鱼猛地一拍尾鳍，击中措手不及的莫瑞斯，把这倒霉的孩子拍进了湖里。
尴尬的精灵们偷眼打量雷兹，发现他笑得浑身发抖，不由愈发尴尬了。
雷兹笑归笑，笑过之后，还是提出了有用的建议。“适当的利用力量和工具，没什么害羞的，还是说这几天的遭遇，让你们变得过于敏感？”雷兹清秀的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显得非常平易近人，“许多荒兽野兽的心脏破碎，血液循环中止，生命确实已经死亡，但大脑和脊髓的神经中枢依然残留着一些低级的应激能力，比如咬人挥爪甩尾之类的。”
雷兹拔出腰后的聚光剑，直接刺入赤金鲈的脑门，然后在它的侧面刺出一列孔洞，彻底破坏了这条鱼的大脑和脊椎。“这样既可以了，嗯……”雷兹想了想，指着赤金鲈的下颌处，道：“其实大多数荒兽的这个位置，下颌骨与椎骨的结合处，都是脆弱而致命的部位，如同人类的咽喉脆弱不堪一击。我刚刚用的是新人的做法，安全稳妥。老手佣兵一般直接用震荡劲攻击这个部位，透入荒兽体内的震荡波可以非常干脆的一次性破坏大脑和脊髓。”
精灵们点了点头，表示已理解这种手法。雷兹又补充道：“如果你们想练习，我的意见是找鱼类以外的对象，因为鱼没有脖子，想确定那个连接点的困难比较大。”
在全知全能的雷兹的指导下，精灵们终于做好这个超大份的赤金鲈砂锅，其香味之浓郁令不喜欢肉食的精灵们也吞咽唾沫。可准备开吃时，他们发现雷兹没有入座就餐的意思。
这时，艾普也终于想起来，她与雷兹的十天‘同居’生活中，从未见过雷兹吃肉食。
“我目前的体质不适合肉食，所以你们请慢用。”雷兹摆了摆手，笑眯眯的道：“而且这几天，我一直在享用美味可口之极的大餐哟，现在不禁有些厌食症，整个人懒洋洋的。”
精灵们没有人类的虚伪客套，既然雷兹说不吃，他们也不客气，立刻大快朵颐起来。
再次一提，精灵的食量与体形不成正比，七个精灵就把这份砂锅吃得几乎见底。
作为饭后消遣，精灵们开始问起这次故事的前情经过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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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向攻方进攻会导致严重后果
“首先，海伦不是单纯的元素领主，而是超越元素领主的存在，可以称之为‘大元素领主’或者‘土地神’，更准确的说，她是兰斯湖的水神。在平时，她融入这一湖水中，无知无觉的观察这个世界。直到‘涌泉之夜’，她的意识会苏醒一段时间，显现出自由活动的形体。”雷兹抿嘴微笑着，脸上有种淡淡的慈爱表情，仿佛在向他人述说非常可爱的女儿。
“技师老大，‘土地神’是什么存在，很强大吗？”奈拉好奇的问道。
“元素生命体最高级的存在方式，可以看做‘神的胚胎’，如果长期接受崇拜者的信仰和献祭，有可能成为新的神祗。在远古时期，自然界存在很多的‘土地神’，因为一些缘故，它们被时间淘汰了。”雷兹想了想，补充道：“你们族中一些古老的图书馆应该有相关收藏，这些‘土地神’虽名为‘神’，但只是特殊的自然产物，与异端邪说无关，不是敏感问题。”
“三年前，四处流浪的我偶然到这里，然后与她相遇了。她那时的脾气很恶劣，冰风暴水龙卷的折腾了我一整夜，逼得我发誓以后每月陪她玩一次。——这就是她和我的故事的起点，也是我为什么落脚在耶路兰城的原因。”雷兹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奈拉瞪大眼睛，惊讶的道：“哇塞，老大，那你不被绑死在这了！”
雷兹微微摇头，笑道：“我计算过，以比雷亚目前的环境状况，‘土地神’根本不可能自然诞生。海伦的身世非常复杂，具体内容就不告诉你们了，因为很敏感，容易牵涉到信仰问题就麻烦。不过海伦的将来可以透露一些，大概再过十来年，她会发生一次蜕变，既不是退化成‘元素领主’，也不是进化成‘神’，而是成为一个特殊的人。”
精灵们回忆起那时的恐怖感觉，脸色立刻一阵发绿，随后想到这样一个‘人’会满世界乱跑，这脸色不由得由绿变黑。奈拉忍不住的问道：“老大，那时为什么你不受影响？”
其他精灵自然明白原因，面前这位可是比土地神更高级的上古邪神，自然不可能受影响。
雷兹脸色一肃，认真的道：“原因不复杂，我通过特殊仪式向我族的大神请愿，以魔法和斗气为代价，换取了一些特殊能力，无限制的精神负荷便是其中之一。”
奈拉相信了，露出崇拜和钦佩的眼神。而另六个精灵表情有些怪异，他们估计在想：“所谓的‘我族的大神’就是你自己吧，自己向自己请愿，自己把自己弄成现在的模样。”
奈拉下一个问题没问雷兹，而是针对自己的同伴。她突然拉住诺拉儿的小手，美眸环顾六个同伴，大声道：“你们带着我来这里，虽然有些辛苦有些惊心动魄，但毕竟对修行大有好处，我也不说啥了。可以一开始，我就感觉有些不痛快，实话实说，你们隐瞒啥？”
六个精灵面面相觑，都显得有些为难？
“喂喂，经过这一遭，就算我原本是外人，现在也该被拉下水，成为同谋了吧？”奈拉双手掐住诺拉儿柔嫩的脸颊，恶声恶气的道：“快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诺拉儿赶忙捂住脸颊，发出呜呜的哀求声。
雷兹微微一笑，道：“他们并没瞒什么，也没想拉你下水，而是你太积极了，主动介入了他们的活动。在十多年前，我还是‘漆黑之翼’时，对凯泽和诺拉儿小有恩惠。这小事我很快就忘了，但他俩却耿耿于怀。上次介绍委托时，他俩认出我来，非要塞给我一些谢礼。”
雷兹叹了口气，道：“这谢礼有些过重，我自问不能坦然接受，便安排这次试练，算是小小的回礼。奈拉小姐，你仔细回想一下，是不是他们的行程，你都有主动要求加入。”
奈拉终于脸红了，讪讪笑道：“哈哈哈哈，我只是觉得跟着他们，会有好玩的事情。”
六精灵以崇拜的眼神仰视雷兹，睁眼说瞎话的最高境界是什么，请参考现在的雷兹。
该做的做完了，该说的说完，雷兹便和七个精灵们一起返回耶路兰。
精灵们到达湖畔召回地行龙坐骑时，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问题。他们来时七人七骑，回时多出一人，坐骑便少了一匹。这时，罗伦斯表示可以他骑‘库库’，愿意让出坐骑。
但雷兹微笑着拒绝了，反而向艾普欠身一礼，问道：“美丽的小姐带在下一程吗？”
艾普顿时满脸臊红，慌慌张张的说不出话来。雷兹厚着脸皮当她默认了，自顾跨上她的坐骑，然后向她伸出一只手，仿佛一位真正的骑士殷勤的为美丽佳人服务。
艾普迷迷糊糊的伸出手放到他的掌心，然后被拉上龙背，坐在他的身前。
秀美的少女和英俊的骑士坐在一起，俨然一对珠联璧合的情侣，而起两人的护甲风格相似，如同造型奇特的情侣服——嗯，联想到情侣服，精灵们才发现，雷兹的‘库卡里奥’比艾普的更加完好，只有三四处无足轻重的刮痕，连外嵌甲片都没脱落一个。这确实有可能是雷兹事后维修的结果，但精灵们也想起来了，第三场试练中，他们确实没有效击中过雷兹。
“我们真的胜利了吗？”精灵们集体垂头思过，显得相当的气馁和沮丧。
雷兹与艾普共乘一骑，目的不是吃掉这小精灵，而是艾普在最后试练中得到的记忆。在梦境中，艾普与自己展开技术大赛，最终战胜自己——这样的记忆可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不过艾普的样子太过可爱，怯生生的眼神微微缩起的脖子，好像零距离面对猫咪的小鸟儿，清新的气息粉嫩的脸蛋，又仿佛一颗沾滴带露的青苹果。确实，用‘苹果’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在远古神话中，‘苹果’是恶魔的果实，引诱人类堕入地狱的毒饵。
雷兹原计划与艾普进行学术交流，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不知不觉摆出一副博学多才，和蔼宽厚的‘学长’模样，在小精灵尖尖的耳朵旁，用磁性的悦耳嗓音温柔的叙述着。
在耶路兰北正门外，雷兹跃到了几个熟识的佣兵，便挥手打了个招呼。雷兹虽然深居简出，朋友不多，但经常发布一些收集炼金材料的公开任务，所以熟悉的同行还是不少的。
这几个佣兵看见雷兹身前坐在一个精灵，身后跟着一队精灵，不由有些吃惊。但精灵的身份高于人类，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行了一佣兵礼，眨了眨眼睛，便笑着离开了。
进门后，雷兹又看见几个熟人——耶瑞诺骑警队的几个相识，其中之一就是杰森。
杰森也看见了雷兹，远远的挥手致意后，便低声道：“那个啥，有想法没？”
所有骑警的目光都聚焦到一个金发青年处，眼神非常复杂，不少人悄悄勒马后退半步。
这个角度看过去，雷兹与一个精灵少女似乎刚刚踏春归来，虽然现在正值盛夏，他们全副武装的打扮也完全不像郊游，但雷兹温和的微笑过于暧昧，精灵少女含羞带笑的神情也很暧昧，还有两人相偎相依的姿态，耳鬓厮磨的低语，总让人联想起‘万物复苏春意盎然’。
“他是谁，有谁知道？”维格尔尽量的压制心中的忿怒。但初恋的雏儿控制情绪的手段过于拙劣，所有骑警都感觉到一种来自维格尔的炽烈——传说中名为‘嫉妒’的火焰。
等等，为什么维格尔问的是‘他’，为什么维格尔的火焰是‘嫉妒’？维格尔错以为雷兹是女性，现在确认雷兹的真面目，按照正常逻辑发展，应该是失恋的‘黯然’才对。
骑警们再次眺望雷兹，发现他正搭着一个男性精灵，笑意盎然的说些什么。
“莫非误会更深了？”杰森心中疑惑：“不可能吧，雷兹与女精灵的距离明显更近呀？”
于是杰森问道：“那个啥，雷兹可是搂着个精灵美少女，你注意那男精灵干嘛？”
维格尔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杰森，道：“如果是雷兹小姐性别问题，那现在的情况更能辨明小姐的真实性别。首先，这精灵如此年幼，不可能有男女之情，她与小姐的关系是密友的可能性最大；其次，精灵民风保守，女性精灵有可能与异族异性这么接近吗？不可能。”
“这个？”杰森反而被维格尔驳倒，说不出话来。当然，他也有可能是故意如此的。
“前辈，那些精灵是什么来路，前辈知道吗？”维格尔的火焰又燃烧起来。
“这个，去问问就行了？”杰森拍马向前一步，做了个手势，示意维格尔单独跟来。
雷兹早已注意到杰森的接近，便拉住缰绳停下坐骑，静候杰森两人的到来。
相距四公尺左右，杰森和维格尔也停了下来，这时雷兹介绍道：“这位是耶瑞诺神殿直属骑警大队第一中队的中队长，虽然只是中队长，却是整个大队首屈一指的剑手。”
“虽然剑士是我的职业，但我自以为是大队第一射手。”杰森微微一笑，举手敬礼后自我介绍道：“在下杰森－霍尔德，这是我的副手维格尔－布雷波特兰，谨向各位问安。”
虽然与这两个人类信仰不同，但看在雷兹的面子上，凯泽回了一个佣兵礼，然后依次介绍自己、奈拉、诺拉儿。——艾普等人只是随从，在普通社交场合是不必介绍的。
“那个啥，技师，能接受一个现场委托吗？”杰森一本正紧的问道。
“哦，说来听听。”雷兹饶有兴致的问道。
“你也知道的，再过不久是学院的毕业考核，那时人多事杂，任务多内容繁琐。”杰森举起手，翘起大拇指点了点维格尔，“但我这助理是一个新人，没见过大场面。为了避免他在盘问异族友人时出丑，我想做一次演习，现在的条件刚好，可以吗，技师？”
“好吧，盘问我就行了。”雷兹看向维格尔，露出一个漂亮的微笑，道：“请便。”
维格尔立刻脸红了，而雷兹微微皱眉，似乎感觉到某些令人不快的东西。
维格尔有些羞涩的走上来，结结巴巴的问道：“那个……这个……日安，小姐……”
“请暂停。”雷兹打断维格尔的笨拙表现，向杰森问道：“演习中任何情况都能演练吗？”
“演习自然是越逼真越好。”杰森点头同意，接着拉马推开几步。
“嗯，明白了，请这位先生继续。”雷兹微微一笑，柔声说道。
“那个小姐……请出示身份证？”见到如此‘明媚’的表情，维格尔更加痴迷了。
雷兹笑容温和依旧，右手却光速拔出‘白帝蝎’，对准近在咫尺的维格尔，便是一通超负荷射击。只见暴雨一般的针弹穿透维格尔的黑色制服，撕开肉体，绽放一朵朵殷红血花。但第二波钢针风暴接踵而至，针弹急速破空极其高频空气震荡，把这些血花碾做了血雾。
一分四十一秒之后，雷兹停住双铳的覆盖射击时，维格尔如烂肉一般倒在地上，血水汩汩涌出。按照打人不打脸的传统，雷兹没有轰烂维格尔的脸部，所以他的痛苦表情清晰可见，口鼻中不断流出鲜血，而且他的眼睛如同磨砂玻璃一般干涸，完全没有光泽。
“嗯，按照演习设定，我是一名穷凶极恶的歹徒，所以又袭警的行为。”雷兹双铳回套，轻笑道：“呵呵，现在演习完毕，中队长，我说你的副手有点不行呀，竟然利用工作之便引诱少女。明明是盘问我，他却勾搭这位精灵小姐，结果呢，没有任何抵抗的挂掉了。”
“嗯嗯，确实，我会好好调教他的。”杰森点头称是，然后问道：“酬金是多少？”
“刚刚用了五百枚针弹，那么就一千金币作为酬金吧。”雷兹给出了一个成本价。虽然‘次空间弹匣’刚刚制作完毕，双铳也经过整改，没来得及制造特殊针弹，只生产一些普通针弹。但‘雷氏出品，必属精品’的法则依然有效，这些普通针弹并不普通，它们由雷兹亲自设计，采用优质钢材，再由五位自动人偶少女全程监督生产，单枚价格便近乎2金币。
“好的。”杰森痛快的递出一千的金券，点头道：“合作愉快。”
“呵呵，合作愉快。”雷兹结果金券，随意的塞进口袋，“还有这样的委托吗？”
委托自然没有了，雷兹与杰森就此告别。凯泽等精灵小心翼翼的瞅着地上名为‘维格尔’的烂肉，眼中若有所思。从刚才雷兹的出手中，他们终于确定了一点——在兰斯湖的第三轮试练中，雷兹确实没全力以赴。——也不是说他没认真去战斗，而是欠缺了某种要素。
兰斯湖的试练中，雷兹欠缺杀意，而刚才的一百零一秒钟，有那么一瞬间，雷兹流露了鲜明的杀意。正是这种凝练有如实质的杀意，让杰森放弃追究，选择了息事宁人。
否则杰森怎么也要追究一下，毕竟手下当面被虐待，上司面子多少有些挂不住。
北门外偶遇雷兹的几个佣兵目睹了此事全程。虽然起因不明，事态发展也太过诡异，但人的想象力是丰富的，人的精力也是旺盛的，到达常来的巨人酒吧后，这几个佣兵便兴高采烈的讨论起此事，很快把这一事件拓宽发展成一起二男子争风吃醋的狗血事件。
有龙套甲问道：“技师这样的刺头，全城的佣兵和骑警都知道，真有这样的傻货吗？”
回答是：“爱情是剧毒，它烧坏了那年轻骑警的脑子，让他变成了一个脑残。”
有龙套乙问道：“耶瑞诺骑警有可能爱上精灵——埃达神教的神之子民？”
回答是：“爱情是强力胶，它能粘合一切间隔，不论种族和信仰。”
事情越穿越狗血，很快传入老葛瑞的耳中。
雷兹自6月28日起外出一个星期，去向不祥，可以确定他与七个精灵一起行动。7月5日下午3点左右，雷兹与精灵聚能师艾普共坐一骑返回，原因不详。在北特区第三大道处，一个信仰狂热的年轻骑警冒犯精灵艾普，触怒雷兹，导致雷兹全力出手。旁观的骑警同僚自知理亏，也不敢再触犯雷兹，只好息事宁人。——这是老葛瑞通过调查分析出来的结果。
这天夜里，巨人酒吧的地下密室内，老葛瑞小心翼翼的向小姐报告了这回事。
足足沉默了一刻钟，小姐才说道：“简述这个名为‘艾普’的精灵的资料？”
“艾普－费兰奇，全名‘艾普－枫－费兰奇－约米兰’，下位树精灵，现年107岁，是精灵特使诺拉儿－嘉利诺的追随者。由于特使诺拉儿－嘉利诺现任蒙格玛特聘教授，所以费兰奇之前的职位是教授助教。6月20日她成为雷兹先生助理的事情，老仆已经报告过。”
“107岁？”小姐的声音略显奇怪，“按照精灵的成长情况，她不是未成年吗？”
“是的，小姐，艾普－费兰奇的外观只是普通人类十一二岁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