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文莉起床后感觉左脚腕疼痛全消,一看红肿也没有了。不禁欢喜:“没想到这个理疗仪效果这么好。”
“文静”说:“是啊!杨一琛真是个有心人。”二人正说着。杨一琛抱着束夜来香来到总统套房。
“文静”说:“说曹操,曹操到。”
杨一琛笑问:“说我什么呢?”
“文静”说:“说你拿来的理疗仪效果好。”“那当然,华人发明的东西肯定错不了。”杨一琛说着走到文莉面前将花奉上:“祝你早日康复,青春永驻。
文莉接过花漫不经心地说:“谢——谢。”说吧将花递给“文静”。
“文静”接过花将花插到花瓶里,忽然说:“杨一琛,你送文莉的是什么花呀?”
“象征健康美丽的夜来香啊。”
“文静”用颇有深意的目光看着杨一琛:“没别的花了?”
“没……没了……应该没了吧!”杨一琛兀秃道。
“噢,没有,没有就没有罢。”“文静”清楚地看到在这一大束夜来香中间夹着一支鲜艳欲滴的红玫瑰。
自那以后杨一琛几乎每天都来总统套房,今天带来可口小点心,明朝带点精致的小饰品,后日又来讲一些夏威夷的趣闻轶事。说的文莉开心一笑,他也愉快地微笑。
一日夜“文静”对文莉说:“我看杨一琛喜欢上你了。”
“不会吧?就算他喜欢上了我,我也不会喜欢他的,在我心里只有陈默。”文莉说着将“文静”紧紧地搂在怀里。
“文静”郁悒道:“我们是没有结果的,还是理智些好。哎呦……”“文静”说着话忽然又头痛起来,但很快头痛就消失了。
文莉说:“你最近头痛好几次了,明天到医院检查一下吧!”
“回国后再说吧!”
风高气爽,阳光明媚的一日上午,“文静”和文莉来到了文氏集团夏威夷分公司。杨一琛携各部门高层管理人员已在大门口迎接。车到后,杨一琛亲自上前开车门。
杨一琛陪着“文静”和文莉到各部门巡看,每到一处“文静”和文莉都热情地和职员打招呼,大家也回以真诚的微笑。
晚上,杨一琛为“文静”、文莉举办了欢迎酒会,酒会上杨一琛让她们俩给大伙讲话。文莉对“文静”说:“姐,你是长女,你说吧”。
“文静”从容道:“我和文莉来夏威夷之前我爸再三叮嘱,要我们俩一定要到分公司替他看望大家。他说他很想亲自来夏威夷慰问大家,可事情太多一时无法抽身。但是这次我们把他的心意带了过来,我代表咱们文氏集团总裁及国内的同事祝大家心情愉快,工作顺利,万事如意。”在场的人鼓掌致意。
“文静”接着说:“文氏集团的业务已涉及贸易、电子、电信、电器、制造等十几个领域,在世界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设立了子公司,可以说成绩斐然。文氏集团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与在场的各位以及所有文氏集团成员的辛勤工作和不懈努力是密不可分的,我真诚地说声谢谢。今天能与大家相聚我非常高兴,我想在这里把我的一个想法告诉在场的各位,那就是我准备让文氏集团涉足文化界,,办一个杂志社增加文氏集团的文化品位,扩大影响。让我们同举杯,共祝愿,明天好。”说着“文静”举起酒杯,大伙也全部举起了酒杯:“干!”
“文静”又说:“我们明天就要回国了,回国后我会告诉我爸,夏威夷分公司的全体职员在杨一琛总经理的领导下,各项工作井然有序地运行着,这里的全体职员精神面貌良好,充满了朝气,让他一定放心,静候夏威夷丰收的好消息。以后有机会我们还会看望大家的,为了我们的下一次相逢,干杯!”
“这第三杯,让我们为了世界能永远有一个公平的良好的经济环境,干杯!”
文莉在心里为“文静”高超的演讲竖起了大拇指。她低声问“文静”:“你什么时候想办杂志的,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文静”说:“我觉的文氏集团财气是足了,缺少的是文气。我们都是学中文的,干别的我们不专业,办个杂志社为文氏集团输入文气,扩大影响面做些应尽之力还是可以的。我们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干,髀肉复生吧。”
“文静”提出办杂志社的设想好像很突然,其实这件事在她心中已酝酿好长时间了。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的不幸随着杂志社的开办也跟着接踵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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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绝症
更新时间2011-12-10 20:39:07 字数:5106
文兴国稳坐在真皮沙发上,嘴里叼着雪茄烟和蔼地问“文静”和文莉:“这趟夏威夷之行还开心吗?”
“当然开心,我们不仅欣赏了异国风情,还到了文氏集团夏威夷分公司,我姐还发表了一通精彩的讲话,棒极了。”文莉喜形于色:“爸咱们在悉尼不是也有个分公司吗!过段时间我们到澳大利亚去,一面看袋鼠一面代替您慰问那里的职员。”
“好!好!只要你们开心就好。”文兴国乐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金华关切地问:“这次出去一切都好吗?”
文莉说:“还算都顺利,我们还认识了两个留美学生,我还邀请他们毕业后到文氏集团工作。噢,对了,我姐在夏威夷头痛了几次。”
文兴国对“文静”说:“去夏威夷前的那次检查到现在又一个多月了,,你该在复查一次了。”
“文静”说:“我会到九院找王主任检查的。”
金华说:“你们也应该到冯淑贤妈妈那里去看看她。这一个多月她往家打了好几次电话问你们回来没有。”
文莉说:“我们打算今天下午去。”
当天下午,“文静”和文莉驱车来到冯淑贤的住所,一进门文莉就喊:“妈,您的两个女儿来看您来了。”
“你们俩可回来了,想死妈了。”冯淑贤乐的嘴都合不上了。
“我们也想您呀!妈。”文莉说着将一个盒子递给冯淑贤:“国外有的国内都有,也不知道给您买些什么,这是用夏威夷里的水生物做的小工艺品,您看喜欢不。”
“女儿给买的东西我当然喜欢。”冯淑贤高兴地接过盒子。
“文静”深情地看着慈祥可亲的妈妈:“妈,一个多月不见您的白头发又多了,皱纹也深了些,答应我不要太操劳。”
文莉说:“妈,干脆您辞职别上班了,我们养活您。”
冯淑贤抚摸着文莉的长发:“好女儿,我如果什么都不干我会老的更快的,懂吗?”
“妈……”文莉扑到冯淑贤的怀里。
第二天文莉陪“文静”到九院体检。器官移植专家王主任说:“经核磁共振检查,文静的大脑有一个0.2×0.3厘米的豆状物,具体属何性质须进一步分析才能确诊。”
在文兴国的支持下,“文静”和文莉的努力下《人生》杂志社的筹备工作已经就绪,文兴国特意亲手写了一篇“首刊献辞”。金华说:“你在文静、文莉两个文学硕士面前写文章,不是班门弄斧吗!”
文兴国不以为然道:“虽然我是学MBA(工商管理硕士)毕业的,可我的写作水平也不低呀!当年上大学时常在校刊上发表文章,虽然说多年不怎么写了也不至于写的太遭吧。”
“好不好你说了不算,得让女儿看了才知道。”
说话间“文静”从楼上下到客厅。文兴国忙说:“文静,我写了篇‘首刊献辞’,你妈说我是耍斧头,就请你这个鲁班给看一下。”
“文静”接过稿子仔细看后说:“写的非常好,爸真是宝刀不老。”
文兴国冲金华笑了笑:“怎么样?得到咱们<人生>杂志社主编的首肯了吧。”
“文静”说:“刊发前我还要稍加改动些。”
“那是当然,你是主编要把关的嘛!”
“文静”说:“我明天改好后你在看看。”
第二天,“文静”将改好的稿子交给文兴国就出去办别的事去了。文兴国接过删改稿不禁大为惊讶,这哪里是“文静”说的稍加改动,简直是给文章动了个大手术。“文静”几乎把每句都加以润色,而且还删去了两段增加了一段。此文经“文静”修改后的文笔行云流水,字字珠玑,句句隽永,回味悠长。文兴国不由叫道:“好文采。”
金华接过稿子看后脱口说道:“想不到陈默这么好的文笔,怪不得当年文静那么喜欢他。”
文兴国惊忙环顾四周低声说:“你说什么呀,也不怕别人听见。他叫文静,是咱们的女儿。”
“对对,他就是文静,就是咱们的女儿……”金华喃喃自语,思绪却回到了一年前……
那天,文静带着陈默来到文家,文静进门就说:“爸妈,我和陈默准备结婚了。”文兴国和金华满脸惊诧,文兴国的惊诧中还透着几丝震怒。金华将文静叫到卧室说:“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我们商量商量。”
“现在这不是跟你们说了吗!”
“你爸不会同意的。”
“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想干涉儿女的婚姻。妈,你同意不?”
“我……你爸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就让我和陈默结婚。”
“你也为你爸想想,文氏集团是在社会上很有影响的公司,陈默事业无大成就,你爸担心你和他结婚有损文氏的形象。”
“你们一心要文氏的形象,就致女儿的幸福而不顾吗?”文静说罢哭着跑出卧室。金华愕然伫立半晌无语。
文静下楼到客厅从文兴国眼前拉起陈默疾走出去。二人钻进一辆红色桑塔纳,文静驾车箭一样冲出大门将车驶进了银装素裹,白雪皑皑的世界,不大功夫桑塔纳就将文宅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谁知,那次一走就出了车祸。”金华每每想起这些,悔恨和愧疚就涌涌在心头。她对文兴国说:“如果我们当初不那么固执和自私就好了。”
文兴国:“……”
中秋节,秋高气爽,阳光灿烂。石家庄市郊区的一幢楼前聚集了许多人。在大伙愉快的眼睛注视下,在这喜悦的气氛中,文兴国和省文化厅副厅长共同揭开了蒙在牌匾上的一块红布,牌匾立即在众人面前亮相,金色的牌匾上五个朱红打字:《人生》杂志社。旋即掌声四起。
副厅长和文兴国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后,《人生》杂志社社长兼主编“文静”开始发言……
人群中,银龙大酒店老板,康欣的丈夫陈白皖挺着啤酒肚,伸着肥猪脖,探着南瓜头,眯着绿豆眼,张着蛤蟆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仔细“听”着:“文静”的发言。他口中不停地赞道:“很好,很好!”一旁的康欣说:“文静是文学硕士,当然说的好。”
“是呀。很好,很好!”陈白皖仍不停地继续赞道:“你看那嘴,那鼻,那眼,那眉毛,那身条,那腿,那腰,那胸,那皮肤,多好,多美。”说着还“啧啧”声不断。
康欣的鼻子快歪了,她狠狠瞪了陈白皖一眼,然后抬起右脚用皮鞋的高跟照着陈白皖左脚面用力踩下去。陈白皖撕心裂肺地“嗷”了一声。人们立即产生了很大的听错觉,大伙以为杀猪场就在附近。
文莉从杂志社回家进到客厅,看到文兴国站在电话旁向隅流泪,金华坐在沙发上正用手帕擦眼泪。文莉不解地问:“爸妈,出什么事了?”
“哎!刚才接了个电话,说……”金华已悲不能语。
“刚才九院王主任打来电话。”文兴国强忍悲痛说:“说你姐患了脑瘤,而且还是恶性的……”
文莉听罢一语未发,跑出屋去驾车直奔市郊区的杂志社。
《人生》杂志社,社长办公室内“文静”正端坐在一台电脑前修改稿件。
夜幕中整栋楼静谧异常,只有“文静”双手敲打键盘的声音。文莉站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望着“文静”,她怎么也不愿相信眼前的这位可亲的“姐姐”患了绝症。此时文莉的脑海中像过电影似的闪现着和“文静”在一起的一幕幕:难忘的夏威夷之旅,心动的同学聚会,手术后守候的日日夜夜……甚至上大学时陈默的身影也在文莉的脑海中显现;她和陈默相望的情景,和“文静”牵手跳舞的情景,和“姐姐”海阔天空聊天的情景,和最亲近的人相拥而眠的情景……各种画面一起在文莉眼前重现。文莉忧愁哀怨的脸靥中露出一丝慰藉的苦笑。
“文静”停止了敲打键盘,双手抱头俯在桌上。文莉忙不迭推门进屋:“姐你又头痛了。”
不一会“文静”的头痛缓解了,她看着文莉:“你怎么又回来了,我不是说一会我就回家吗?”
文莉愁肠百结地看着“文静”,突然扑到“文静”怀里“哇”的一声痛哭起来。
“文静”抚摸着文莉的秀发:“别哭了傻丫头,我不是好好的嘛!”
“姐,明天咱们上医院吧,咱们住院吧。”
“医院!住院?”“文静”眉头一颦又马上舒展:“没事,没事,我没事,别难过了,啊。”
“答应我,明天到医院去。”文莉的语气中加入了乞求的成份。
“好好,明天再说。”“文静”扶起文莉:“别哭了,脸都哭花了。像小花猫一样。”
文莉哭着笑了一下。
第二天文莉发起了高烧。司机马新开着车,“文静”陪着文莉来到九院内科门诊。
“她是感冒引起了高烧,没什么大碍,输两瓶液再吃点药就没事了。”一个年轻的男医生说着递给“文静”两张处方。“文静”将处方递给马新,马新就出去上取药处去了。
不一会来了个护士小姐将“文静”、文莉领到门诊输液室。文莉将上衣外套脱掉交给“文静”。“文静”扶文莉躺倒床上,盖好被子,将文莉那件澳门绿的上衣放在旁边。护士给文莉输上液后,“文静”就让马新先回去了,因为上午文兴国和金华要参加一个朋友的儿子的婚礼。
“文静”对文莉说:“好好躺着手千万别动,跑了针要重扎的。”文莉点了一下头。“我去趟洗手间,一会就来。”文莉又点了一下头。
“文静”从洗手间出来,忽然想到该见见王主任。想罢她就走到王主任的办公室:“王主任,我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文静啊,快坐。”王主任热情招呼“文静”坐下:“你的检查,啊,是,是这样,结果还没出来。”
“什么时候能出来?”
“快,快了吧!你,你能不能叫金华女士或别的人也行,到我这儿一趟。”王主任今天说话显得有些矜持似的。
“好吧!那我先走了,王主任。”“文静”起身沉郁地离开王主任的办公室。
“文静”边走边想着什么事,王主任闪闪烁烁的话语让她有一种不祥之兆,难道我能……。不知不觉“文静”回到了门诊输液室。文莉已经睡着了,液体刚输了半瓶。“文静”坐到了床边的一个小凳子上,继续想着王主任的话语。不经意中“文静”看到了床边文莉的那件澳门绿上衣。她眼睛一亮拿起那件衣服出了输液室,穿上那件澳门绿上衣,二次来到王主任的办公室。
“你怎么又回来了,文静。”王主任问。
“王主任,我不是文静,我是文莉。”“文静”为自己的计谋暗自叫好。
王主任仔细端详“文静”:“双胞胎就是像,我是分不出来了。刚才文静穿着一件白上衣来的,你穿的是绿上衣。”
“我刚才见到我姐了,她已经回家去了。我是来取我姐的检查结果的。”
“你姐的情况很不好。”王主任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诊断书。“文静”接过诊断书上面赫然写着“恶性垂体腺瘤”。“文静”看后缓缓地坐到椅子上,听着王主任往下讲。
“垂体腺瘤以良性居多,然而你姐却是恶性的,治疗比较棘手。”
“文静”问:“有什么办法治吗?”
“关于治疗有两种方法,一是手术治疗,二是保守治疗,也就是非手术治疗。我和脑外科的李主任以及肿瘤科的刘主任讨论过,由于她的瘤体内有重要的血管和神经通过,手术只能行部分瘤体切除,而且手术风险很大……”
“文静”问:“手术失败了会死吗?”
“成功的把握只有50%。”
“那保守治疗呢?”
“保守治疗也不能根治,只能延长她的生命。”
“能延长多少时间?”
“如果不出意外两年没问题,如果出意外就不好说了。”
“您说的意外是指……”
“瘤内突然出血,也就是垂体卒中。”
“文静”从王主任的办公室出来后将诊断书装进上衣口袋,迈着像灌了铅的双腿走回门诊输液室。液体已换上了第二瓶,文莉也已经醒了,她见“文静”回来了就说:“姐,你上哪了?这么长时间……咦!你怎么穿着我的衣服?”
“噢,我刚才回来看你睡着了就出去走了走,我看外面有点冷,就把你的衣服套上了。”
文莉看着“文静”写满心事的脸,狐疑地:“噢——”
“文静”问文莉:“感觉好点吗?”
“好多了,基本没事了。姐,你昨晚答应我今天要来医院的。”
“我这不是来了嘛!”
“我说的不是陪我看病,是让你住院调养。”
“别瞎想了,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文静”说着替文莉掖了掖被角。
“小姐回来啦!怎么样?好点吗?”吴妈问。
“输了两瓶液好多了,谢谢您的关心。吴妈,午饭好了吗?”
“好啦,可以开饭了。”吴妈说罢去拾掇饭去了。
文兴国和金华走出来:“医生说什么病?现在怎么样?”
“文静”说:“没大事,是感冒发烧,已输了两瓶液,好多了。”
文莉问:“爸妈不是参加一个婚礼吗?怎么没在那吃饭?”
“家里有事,你去医院我们不放心,我和你爸到那和人家照了个面没多待就回来了。”金华说着见吴妈将饭菜摆好了:“来,吃法吧。”
吃饭间文兴国对“文静”说:“这段时间你太忙了,费心不少,人也瘦了,脸色也不太好,过两天咱们找个条件好的疗养院调养调养。”
“文静”没说什么,继续吃着饭。
金华说:“你爸说的是,过两天我陪文静一起住疗养院,顺便我自己也调养调养。”
“文静”把碗中的米饭吃完后将碗放在桌上说:“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吧,我回房去了。”说罢起身上楼而去。
文兴国和金华已没心思吃饭,他们将碗慢慢地放在桌上,沉闷的空气充满整个房间。文莉的眼泪扑簌簌往下落入碗里,他将右手伸向上衣口袋欲掏手绢擦泪,却意外地掏出一张纸。当文莉将纸展开时,她的手定格在了餐桌上方。文莉想起了上午在九院时“文静”曾穿过她的上衣,文莉还由此推想出了一些什么。她喃喃道:“她已经知道了……知道了。”
文莉将这张似有千斤重的纸吃力地放到桌上。文兴国和金华的目光一起投向这张纸,他们猜的没错,果然是“文静”的诊断书。当“恶性垂体腺瘤”六个大字映入眼帘时,文兴国和金华感到格外刺眼。
……
文兴国点燃了一支雪茄烟,猛吸了几口吐出一口郁闷的烟雾。他说:“我看还是请淑贤大姐来一趟吧。”
冯淑贤来后“文静”一定会在心灵上得到许多的安慰,她这对母女在治疗上会选择是手术治疗呢还是保守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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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不速之客的垃圾诗
更新时间2011-12-20 20:04:07 字数:4170
“文静”在她的卧室里手扶窗台,满脸黯淡地望着暮霭沉沉的窗外。离窗户不远处有一棵梧桐树,树上落着几只麻雀叽叽喳喳交头接耳,像是在商量着什么,或许是在唱歌也说不定。这时,一片秋叶飘然落下正打这几只麻雀跟前经过,“忒忒”麻雀都飞上了天空。留下空空的树枝在微风中摇摆。“文静”看着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麻雀心中倒生出几分羡慕来。
开门声打断了“文静”的思绪。“文静”转过身子看到冯淑贤站到了门口:“妈您怎么来了?”“文静”说着忙拉冯淑贤坐到沙发上。
“孩子,我来看看你。”冯淑贤眼睛湿润嘴角略显抽搐。
“文静”再也忍不住内心的伤痛,她扶在冯淑贤的肩上放声哭泣。她将脆弱的一面在母亲面前暴露的一览无余。冯淑贤试了试自己眼角的泪花:“孩子,我都知道了,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客厅里的文兴国叼着烟踱来踱去,自言自语:“手术治疗只有一半的成功率,保守治疗只有两年时间……何去何从啊?”
金华说:“还是多请些专家会诊权衡利弊后定一个稳妥的方案吧。”
文莉说:“还是让我姐自己决定吧,她有权选择自己的命运。”
这时,“文静”的房门一开,冯淑贤和“文静”走下楼梯。文兴国、金华和文莉三人忧悒地看着她二人谁也没说话,而是等待着她二人开口说些什么。
冯淑贤向大家宣布:“文静已经考虑成熟了,她准备采取保守疗法。”
金华说:“是不是听听专家的意见再做决定。”
“不必了妈。”“文静”一副勇往直前的样子,“我不想用两年的宝贵时间作赌注,去赢那诱人的几十年光阴,因为我输不起。”
客厅的空气瞬间凝重起来。
翌日,文氏一家人和冯淑贤一同陪“文静”到了九院。
王主任总是那么慈眉善目,和蔼可亲:“文静,本来我打算瞒你段时间,不过你现在知道了也好。我相信你是个坚强的孩子,有信心与病魔斗争到底,英特纳雄耐尔一定会实现的。”王主任幽默的鼓励使在场的人都笑了。
王主任接着说:“我已将你的病情信息发布在了互联网上,希望能得到国内外医学专家的支持和协作,寻求更好的手术方案。我看先开些药用着,等一有理想的手术方案我就通知你。”
“文静”用感激的目光看着王主任动情地说:“王主任,不要再为我浪费时间和精力了,我不打算手术治疗。一年前我已经死过一回了,是您用高超的医术又让我复活了,我从内心感激你,如果我能再活两年我将非常满足了。”
文兴国插话:“我看这样吧,手术不手术以后再说,王主任的寻医求诊也别停,咱们两手准备。你们看如何。”
王主任说:“好吧!那你们到肿瘤科找刘主任去吧。文静的情况他已经知道了,他会给你们制定一套用药方案。”
告别了刘主任出九院后,“文静”执意要回杂志社。大家劝她还是回家休息。“文静”说:“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要把我剩下有限的时间,投入到无限实现人生价值的事上去。”
大家不好再劝,冯淑贤说:“去吧,你去杂志社吧!我相信从现在起的两年时间将是我人生最闪光的时期。”
金秋十月,《人生》第1期正式出版。首期的开门红是“文静”和文莉始料不及的。印数50万册竟没有满足读者的需求。
“文静”在庆功酒会上对全社50多位编辑及工作人员说:“不要因为首次的成功发行而使工作有所松懈,时代在进步,观念在更新,社会在发展,我们一定要紧跟时代的脚步,深刻体会新的思想,全面洞察社会细微的现象,让《人生》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争取在一年多的时间里让《人生》杂志成为国内乃至国际的名牌杂志。要实现这个目标我就靠在场的诸位了,拜托了。”说罢将酒杯举起:“干。”
经过“文静”的一针“兴奋剂”,《人生》杂志社的全体人员不负众望,第2期的发行量达到了90多万册,第3期达到了150万册。“文静”的心情格外的好,有时她问自己:我像癌症病人吗?
《人生》杂志社有条不紊地发展着,各项工作进行的井井有条。就在这时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日,陈白皖忽然来到《人生》杂志社,他手中拿着一本第3期《人生》径直走到“文静”的办公室门口,敲门,进屋,关门,满脸堆笑,说:“文静,忙呢?”
“文静”对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感到很意外。她和康欣的平时来往都不多,更不用谈和陈白皖的交往。“文静”想:这个人到杂志社能有何贵干呢?只有他自己说了。
陈白皖坐定后说:“我这个人不大爱读书,<人生>杂志发行后康欣每期必看,她说杂志内容非常好,我开始没当回事,结果一看确实非常好。”
“文静”问:“能具体说说哪好吗?”
“这还用说,全面的好。”陈白皖说着将手中的那本《人生》杂志往前一伸:“你看这内页的字印的多清晰,多方正,字排的也整齐,还有这文章写的也好,好多我都看不太懂。根据我的经验,一般我看不太懂的文章都是好文章。”
“文静”听后哭笑不得,说:“你能不能再说说缺点,给我们提些批评意见。”
“意见嘛,有。”陈白皖凑到“文静”跟前将手中杂志放到办公桌上指着封面说:“看这封面上的女孩,虽然长的也算漂亮,但眼睛太小了,如果眼睛再大些就完美了。我觉的我倒可以做你们的顾问,专给你们挑美女登封面。”
“文静”听后忍俊不禁,她没想到一个商海很有成就的陈柏皖的文化修养竟如此糟糕。“文静”想罢说:“陈先生,咱们今天就谈到这儿,我还有事,改日有时间再聊。”
“好!好!以后我一定常来,我对你说阿,我酒店的服务员里有的是美女,有机会让你瞧瞧,看能不能上你们杂志的封面。”陈白皖说罢高兴地走了。
元旦前夕,陈白皖又来到“文静”的办公室,他说自己已报了文学函授学习,他还要从《人生》杂志第4期起,每期他都订2万册。说是给每一位光顾他银龙大酒店的顾客每人赠一册,也提高一下他酒店的文化品位。“文静”听后倍感欣慰,别看陈白皖自身文化修养不佳,但他有提高的欲望,也想让别人觉的自己是一个文化人。别管做到做不到起码动机是好的。此时的“文静”替陈白皖生出些感喟和怜悯来。感喟一个商海老板能对文学产生兴趣实属不易;怜悯一个基础欠缺单凭热情去攀登文学殿堂的阶梯,艰辛可想而知,结果恐难如愿。“文静”想罢对陈白皖说:“陈白皖,以后在学文学中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只管来问。”
“好!好!以后我一定常来。”陈白皖说罢非常高兴地走了。
春节将至,“文静”打算今年春节陪冯淑贤过,他把想法告诉了文莉。文莉对文兴国和金华说:“今年春节我打算和我姐一同陪冯妈妈过。”
文兴国和金华很理解女儿们的心情,也就爽快地同意了,而且还一再嘱咐文莉:“一定要让你冯妈妈过一个开心的春节。”
大年三十上午,“文静”和文莉来到冯淑贤的住处。冯淑贤一听她们俩是陪自己过春节的,高兴的手都不知往哪放了。母女三人开始一起包饺子,做年夜饭,一起看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
“文静”站在窗前看着灯火辉煌,充满喜庆的夜景,随着新年钟声的敲响,她心潮澎湃,感慨万分,于是她对身边坐着的冯淑贤说:“手术后我已过了两个春节,第一个春节是在我手术后不久还正处在昏迷状态时,今年的春节是我两次生命中最宝贵,最深刻的一个春节。妈,明年我能不能陪您过春节还是一个未知数,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多保重。”
“你又在胡思乱想了。”冯淑贤眼里充满着希冀:“王主任的网上寻医工作一直未停,我坚信会有一个理想的治疗方案的。”
站在“文静”旁边的文莉说:“<人生>刚起步,正迅速发展着,离了你可不行,你一定要将<人生>推向辉煌。”文莉一语双关。
“这正是我聊以自慰的,<人生>杂志第4期的发行量已达到200万册。”说到此“文静”脸露自豪之笑:“这也算是我留给文氏集团的一点纪念。”“文静”沉思片刻说:“不谈这些了,大过年的,太煞风景了。一会好好睡一觉,初一可得起早些。”
初一上午“文静”和文莉到文家去了一趟,当天又回到了冯淑贤的住处,一直住到元宵节才回去,冯淑贤这半个月感到很幸福。
正月十七,文莉陪“文静”到九院复查,“文静”的垂体腺瘤有所增大,为0.3×0.4厘米。肿瘤科刘主任建议“文静”住院治疗,“文静”坚决不肯,她要将时间充分利用,不能在白色的医院中“虚度”。
正月刚过,陈白皖又一次来到“文静”的办公室。他说经过一段时期的学习觉的自己的写作水平提高了不少,他还拿来一首自己写的诗让“文静”欣赏。“文静”接过诗稿,只见上写:
《美丽的你》/你美丽的大眼睛像太阳/照得我暖洋洋/你美丽的眉毛像月亮/没有太阳时它就亮/你美丽的鼻子像盆景/小巧又好看/你美丽的嘴巴像樱桃/使我嘴好馋/你美丽的耳朵像弯弓/射伤我的心/你美丽的头发像瀑布/千万要留长头发/你美,你美,你真美/古代美女和你比/她们就是丑八怪/你美,你美,你太美/你——真的很美。
“文静”左胳膊拄着桌面,手掌拖着额头,边轻轻摇头边无可奈何地苦笑。她这个文学硕士不知道当看到简直和垃圾一样的诗后应对作者说些什么。一旁坐着的“陈诗人”不停地问“文静”:“怎么样,我写的还可以吗?给指点指点。”
“文静”实在不愿意让一个希望能在文学殿堂有所作为的人的理想,瞬间成为泡影。于是她安慰地赞扬道:“还可以吧,比以前有进步。”
陈白皖有杆就爬说:“这首诗就当我的投稿,稿费就免了,能发表就行。”
“文静”听后吃了一惊,愣愣地看着陈白皖。陈白皖却将“文静”的表情误会了,他说:“不要这样看着我,也不要谢我,我以后还会写诗给你们发表的,谁让我们是朋友呢!”
“文静”略有歉意地说:“白皖,是这样,我认为你的这首诗现在发表不太合适,我想是不是你再学段时间,等你的写作水平有了更大的提高以后,再写了诗发表。”
陈白皖尴尬地“嘿嘿”一乐说:“发不发表也没什么,其实我这诗是写给一个人的。”
“是写给你妻子康欣的吧?”
“不是,她没那么漂亮。这首诗是写给你的。”
“我?”“文静”又无奈地笑笑:“不敢当。”
“我知道我写的可能不太好,但却是发自内心的赞美。”
送走陈白皖,“文静”对陈白皖的滑稽感到很好笑。这时文莉进来看到桌上放的那首《美丽的你》就问:“这是谁写的rubbish(垃圾:废话)让人看了都feelsick(恶心)。”“文静”就把陈白皖刚才来的事说给了文莉听。
“打死我我也不想信他会自学文学,上学时不好好学习就知道追女孩,结果高考时名落孙山。现在想写诗,简直是痴人说梦嘛!”文莉对“文静”说。
“人是会变的,这就叫浪子回头嘛!”
“谁变,谁回头我都可以相信,唯独不相信他会变好。我还这么跟你说吧,他往你这来这小子没安什么好心。”
“不会吧,你看人也太武断了吧。”
“不信咱走着瞧。”
【书香门第】Style柒
十一、爱情节的纵火案
更新时间2011-12-20 20:05:33 字数:3703
春的脚步已经走来,蛰伏的大地渐渐苏醒,到处充满了生机,溢满了希望。
近中午时,《人生》杂志社大楼下出现了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魁梧,面似锅底;女的身材婀娜,面似桃花。这对一黑一白、一中一外的二人相互挽着胳膊,手捧一大束鲜花走进杂志社大楼内。
“文静”和文莉下楼在大厅与这一男一女走了个对面。“包文正,林瑛。”“文静”和文莉同时喊道,她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瑛欢快地像一只小鸟紧跑几步抱住“文静”和文莉:“文静姐,文莉姐,我好高兴。”
波顿(包文正)上前将鲜花交到“文静”手中:“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文静”问:“你们什么时候回国的?”
林瑛说:“我们回国快一个月了,我们已经在文氏集团总部的对外贸易部上班快一星期了。”
文莉说:“回国后怎么不马上找我们,我们也好帮你们一把。”
波顿说:“因为我们要进文氏集团,所以不能找你们。如果找了你们那就是走后门搞不正之风,包公的在天之灵会不高兴的。我们要靠我们的实力竞争上岗。”
波顿说的“文静”和文莉会心地笑了。文莉说:“波顿快成中国通了,能用好多中国词了。看来林瑛没少下工夫。走,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今天我坐东,想吃什么?”
波顿说:“豆——腐——脑。”
大伙又笑了。
四人来到一家铺面不太大的饭馆,要了四碗豆腐脑和一斤油条。饭间波顿说:“我和林今年打算结婚。”
“文静”说:“祝贺你们。日子订了吗?”
波顿说:“订了,农历七月初七,牛郎织女鹊桥会的日子,也就是‘爱情节’那一天。”
林瑛说:“到时候你们可得有个人当伴娘哟!”
文莉说:“伴娘我当,伴郎找了吗?”
“还没合适人选,到时再说吧!”
“文静”看着这对情深意切的情侣甚感高兴,同时想想自己她觉的有些失落和无奈。
下午回到杂志社后“文静”刚修完一篇稿子,电话铃响了起来。“文静”拿起话筒,原来是陈白皖打来的:“我想在<人生>封底登一年广告,你能不能来面谈一下,我在我的办公室等你。”
“那好,我让广告部的同事去一下。”
“不,我不想和你们广告部的人谈,我和他们不熟。我们是老同学,我想和你直接谈。”
“好吧,我现在就去。”“文静”说完挂了电话,她来到隔壁文莉的办公室说:“我去一下银龙大酒店,找陈白皖谈封底广告的事。”
“让广告部的人去不就行了,干嘛自己亲自去呢。”
“陈白皖希望和我直接谈。”
“我看这小子没按什么好心,你小心一点。”
“没事,你就放心吧。”
陈白皖已在银龙大酒店门口等候,见“文静”的车停下,他急忙紧跑几步走到车前将车门拉开,然后一手放于车门框上方。“文静”下车后,陈白皖热情地与“文静”握手,口中不停地说着“欢迎”。
陈白皖引“文静”来到他的办公室,并亲自给“文静”沏了一杯茶。
“文静”问:“白皖,你的广告版面设计好了吗?你想从哪一期开始刊登。”
“别这么急谈正事,你好不容易来一次,咱们好好聊聊。”
“文静”狐疑地看着陈白皖,心说是不是又写了一首劣诗要我“欣赏”呀?只见陈白皖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茶水,特深沉地说:“文静,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学文学,学做诗吗?”
“一种爱好。或是为了提高文化修养。”
陈白皖更加深沉地说:“有个成语叫‘爱屋及乌’,我觉的文学是乌鸦,而你就是屋里的人。”
“文静”面露难看之色,冷冷地说:“什么意思?”
“文静,上高中时我就喜欢你,我追你你却无动于衷,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发现我仍然爱着你。”陈白皖刚才的深沉逐渐被现在的轻浮所代替:“文静,难道你一点都感觉不到我对你的这种感情吗?”
“文静”嚯地站起身来,脸有些发紫:“请你自重点,不要对不起康欣。”
“康欣是康欣,我们是我们,互不干涉,关键我们的爱是真心的。”陈白皖说着向“文静”慢慢走近。
脸更紫了的“文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说罢转身欲离去。
陈白皖跑至“文静”面前一把抱住“文静”:“别走,答应我,我真的爱你。”说着就要吻“文静”。
“文静”极力躲闪着,用力推搡着,怎奈陈白皖死死抱住不放。于是“文静”张开嘴照陈白皖的脖子狠狠地咬下去。
陈白皖却笑了:“好,好,真舒服,用力些,我就喜欢辣味十足的漂亮妞。”
“文静”的脸气成了紫黑色,全身血液往上涌,情急之中用力一抬腿,膝盖正磕在陈白皖的“命根子”上,疼的陈白皖惨叫一声松开了抱着的“文静”,一屁股蹾在了地上。“文静”夺路而逃。
地上的陈白皖双手捂着他的“命根子”,痛苦的五官挪了位。他目露凶光,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小贱人,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咱们走着瞧。哎呦……”
“文静”回到杂志社,文莉问她谈的如何,她只说没谈成,没说陈白皖要对她非礼的事。“文静”不想让文莉替自己担心,也想给康欣留些面子。
从此,陈白皖再也没到过杂志社,“文静”也没再见到过陈白皖。倒也相安无事。
时光荏苒,七七爱情节漫步走来,上午波顿和林瑛的婚礼如期举行。文莉做伴娘,伴郎却是杨一琛,这让文莉感到很意外。她问杨一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伴郎怎么是你。”
“我调回总部了,前天刚到石家庄。你们的<人生>办的不错,我到你们杂志社上班吧!”
“行啊!只要社长同意,我没意见。”文莉说着向人群中张望,但没看到“文静”。
杨一琛满脸笑容:“你是伴娘,我是伴郎,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