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耍贫嘴。”文莉没好气地瞪了杨一琛一眼。
杨一琛诡谲地一笑:“哎,你说要是能把咱这伴郎、伴娘这两个词换一个字多好。”
“把郎换成豺狼的狼?那我可要躲着你了。”文莉说罢作出害怕躲闪状,样子可爱之极。
“不是换后面的字。”杨一琛凑近文莉压低声音说:“是把伴郎和伴娘的伴字换了。”说罢杨一琛蕴藉地微笑着。
“把伴字换了……”文莉又没好气地瞅了杨一琛一眼。
典礼开始,杨一琛站在波顿左边,文莉站在林瑛右边,波顿和林瑛向来宾行礼。“文静”也出现在了来宾的最前面。原来,刚才“文静”又感到头痛,就坐在一个角落的沙发上休息了一会。这段日子她的头痛发作比以前频繁了,而且有时还伴着视物模糊。前几天检查时刘主任说她的肿瘤又增大了些,视物模糊是肿瘤压迫视神经所致。
下午,波顿和林瑛的婚礼结束时,“文静”回到了杂志社,在自己的电脑前敲打起来。快下班时采编部送来了波顿和林瑛结婚典礼时的数码照片。
下班了,其他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文静”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她仍然坐在电脑前敲打着。她在写一篇关于波顿和林瑛这对异国情侣的文章。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门一开文莉走了进来:“不是说好了今天不上班了嘛,怎么又来了。”
“第13期<人生>明天就要正式排版了,我赶写了一篇文章,快校对好了。”
文莉无奈地摇摇头:“你真是个工作狂,晚饭吃了吗?”
“嗨!你要不说我也不觉的饿,你一说我还真饿了。”
“再赶时间也得吃饭呀!回家吧,快12点了。”
“不行呀,明天一早就排版,我必须今晚加班干完。哎……呀……”“文静”说着抱着头俯在键盘上,她又头痛了。文莉赶紧将她扶到长沙发上躺定。过了一会“文静”的头痛缓解了,自己坐起身来。文莉递给她一杯水问:“好点吗?”
“好多了,就是眼睛模糊点。”
文莉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先回去吃饭休息,剩下的工作我来做。”
“好吧,就剩最后一段文字没校对了,你校对完以后再排一下版式,看这些数码照片插排在文字的哪个位置合适,还有,照片就别加工修改了,写实点。”“文静”交代道。
“放心吧,别忘了我也是文学硕士,我保你满意。”文莉搀“文静”出了大楼。“文静”说:“你就别开车送我了,我打的回吧,这样你可以早点回家。”
文莉拦了一辆出租车,“文静”钻了进去。文莉看着出租车消失在夜幕之中后,她又回到了“文静”的办公室,开始专心致志地整理那篇文章。
此时,公路上驶来一辆轿车,停在了离《人生》杂志社大楼对面不远处的公路上。轿车里坐着一个人,天黑看不清脸只看到一个轮廓,块头不算小,个子不太高,又是一个黑影,看上去和狗熊差不多。
“狗熊”点燃一支烟,面对着亮灯的“文静”的办公室自言自语道:“文静啊文静,我等这个机会不是三天五天了。今天日子不错正赶上爱情节,就让我和你的爱情在烈火中得到永生吧!”“狗熊”说罢掐灭了烟,下车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大圆塑料桶,看上去很有份量。塑料桶里可能装满了什么东西。“狗熊”关了后备箱,一手提着塑料桶径直走进杂志社大楼。
“狗熊”进楼后,高抬脚轻落步鬼鬼祟祟地爬上了三楼“文静”的办公室门口。“它”左手轻轻地推开门,然后一扬右手将大塑料桶扔进了屋里。
文莉听到“趴”的一声,急忙问了一声“谁?”的时候,她看到屋地上多了一只倒在地上的大塑料桶,桶内装着的液体物流了一屋地,同时她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汽油味。文莉还未明白怎么回事时一团火球紧接着飞进了屋里,瞬间烟火占据了整个室内的空间。文莉也不知抓起了一件什么东西奋力扑打火焰,无奈火势太大根本无法扑灭,而且自己浑身衣服也着了,她感到自己的头发也在燃烧,她穿火跑到门口,使尽浑身力量也没拉开门。此时,窒息的文莉仿佛看到了死神在与她招手,她咬紧牙关使尽全身的气力向窗户冲去。只见一个火人似的文莉穿破窗户的玻璃从三楼飞将而下……
大约五分钟后,警车、消防车、急救车都赶到了现场。警察和消防员在现场忙行动起来,急救车拉着文莉,响着哀怨的警笛飞驰进第九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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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钻戒捆在缠满纱布的手指上
更新时间2012-1-2 18:35:36 字数:3911
第九医院急救手术室外的人们焦急地等待着手术室里文莉的消息。这时,从急救手术室里走出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大夫,人们急忙呼啦围了上去。大夫说:“病人正在抢救,烧伤面积达90%以上,已经毁容但没有生命危险,可是第七颈椎和第一腰椎压缩骨折已损伤神经,可能会高位截瘫。”
金华听后身体向前一栽险些摔倒,幸好被一个大黑手扶住。“文静”扭头一看,原来是波顿,旁边还有林瑛。他们将金华扶住坐在一个座位上。
文兴国紧紧握住大夫的手,眼含热泪:“一切全拜托你们了。”
“我们会尽力的。”大夫拿出一张“手术通知单”:“文先生,请在上面签个名,这时手续。”文兴国接过笔,手颤巍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此时,谁也没注意人群中的杨一琛,他悄悄地离开急诊科步履匆匆地走出第九医院,拦了一辆出租车。“快!去全市最大的一家首饰店。”杨一琛急切地对出租车司机说。
当东方泛起了鱼肚白,黎明的曙光将要到来时,文莉躺在四轮推车上被一名女护士从急诊科手术室推了出来。走廊中等候的人们一起围了上来,金华手扶推车看着面目全非的文莉,心似刀割般剧痛,她嘴唇抽搐许久才惨怛地呼喊道:“文莉,文莉,莉——”金华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吧嗒吧嗒”落了下来。
文莉虽然烧伤但脑子却很清醒,她撩起沉重的眼皮,用深陷于眼眶里显着灰暗的眼睛看着金华,气息微弱地说:“妈……别难过……我……挺得住。”文莉说罢合上了疲劳的眼皮。
“文莉,我爱你。”这是一声清晰、浑厚、具有强大穿透力的男中音。人们循声望去,只见走廊口处站着一个穿一身笔挺西服的青年男士,人们用惊诧的目光看着这个人——杨一琛。
杨一琛左手拿着三枝鲜艳的红玫瑰,右手托着一个彤红的戒指盒,迈着矫健的步伐向文莉走来。人们自觉地闪出一条人胡同,睁大了眼睛,屏息静看,等待着下面的情节。
杨一琛穿过人胡同走到推车旁,将三枝红玫瑰放到文莉脸旁。又打开戒指盒,一只铂金戒指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杨一琛恳切地说:“文莉,我现在正式向你求婚。嫁给我吧,我一直深爱着的女孩。”文莉用惊异的目光看着杨一琛,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的人。
杨一琛说:“文莉,其实在上大学时我就暗恋着你。几年来我对你一直痴心不改,一往情深,但我却始终没有勇气向你表白,因为我们的出身是云泥之别。我一个小矮人怎敢求的白雪公主的芳心,为此我苦恼过,失落过,也沮丧过,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是这把大火把我烧醒了,我不能再沉默了,我的生活中有了你我才会幸福,也请相信我会让你幸福的。我应该在你身边保护你,陪伴你。不管你今后怎样我都会爱你到永远;不论何时何地我都会捍卫我的这份真情;无论天荒地老我都是你幸福的忠实执行者。文莉,做我的妻子吧!你会为你的选择骄傲一生的。”周围的人无不为杨一琛的真挚动情的表白感动流泪的,人们刚才还为文莉的不幸遭遇愤世嫉俗,此刻看到爱情大丰收的文莉,人们同时又觉的这是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一双双欣羡的目光投向了文莉。
文莉的眼光充满异样的光彩,此刻她的心情难以言表。激动、兴奋、欣喜、感慨一起涌来。她看了杨一琛片刻将目光投向父母。文兴国和金华点了点头。文莉闭了一下眼又将目光投向“文静”,“文静”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文莉又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文莉睁开眼深情地望着杨一琛,吃力地将左手缓缓抬起一些。
杨一琛欣喜若狂,忙从戒指盒取出钻戒,右手托住文莉的左手,左手拿着钻戒……但杨一琛的左手停在了半空,他看到文莉的左手五个手指都缠着纱布,根本无法戴下戒指。
林瑛将扎头发的一根红绸条从自己头上解下来递给了杨一琛。杨一琛稍一愣神,马上就明白了林瑛的用意。杨一琛用红绸条将钻戒穿了起来,然后轻轻地捆在了文莉左手的无名指上。一切动作完成,人们的双手合在一起差点鼓起掌来。
杨一琛走到推推车的护士身边,护士松开推车站到一旁,杨一琛推着文莉向病房走去。文莉微闭双目,神情自若,又有含笑的三枝玫瑰相伴,她惬意的样子让人觉得这不是在医院的走廊,而是在公园的林荫道上。
在文莉身心受到严重创伤的时刻,杨一琛的出现使他的伤痛减轻了不少,同时杨一琛的出现也是文莉始料不及的。没人的时候,文莉就静下心来仔细回忆着几年来和杨一琛的每一次接触,她发现其实杨一琛在与自己的接触中,有无数次的言谈举止中都有对自己爱的流露,只是自己太粗心没能体会到。她为有这么一个人多年来一直对自己爱恋不移感到很幸福,很陶醉。蓦然她又想到了自己,满身创伤,容颜尽毁,高位截瘫,终身卧床。她感到很害怕,很恐惧,很对不住杨一琛。如果与杨一琛结合岂不毁了杨一琛一生的幸福。“不”!文莉对自己说:“我不能太自私,不能把一个爱我之人的一生幸福给葬送了,我不能接受他的爱,他应该有他幸福的生活。”
文莉对床边的杨一琛说:“一琛,你应该找一个更好的女孩做你的妻子。”杨一琛愕然,呆呆地看着文莉。文莉接着说:“我不能拖累你一生,我配不上你……”
“不要说了。”杨一琛泪眼滂沱:“文莉,你错了,我爱的不是你的容颜、你的身材,而爱的是你的个性,你善良的心、思维敏捷的大脑,以及开朗的性格,不要离开我,文莉。”
“你爱我,为我付出牺牲,我理解。但我却不能把爱我的人的一生美好生活给断送了。”文莉的眼泪也夺眶而出。
一旁的“文静”也颇为感动,她说:“文莉,这件事你不要马上作决定,应从长计议。你先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说罢一拉杨一琛二人走出了病房。
当“文静”和杨一琛再一次地从急诊科张主任的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一个不幸的事实又一次地被证实,文莉由于脊内神经的损伤将终身卧床,将来坐起也很困难。
“文静”无助地靠着走廊的墙壁,仰面看着洁白的屋顶,脸色非常不好看。当她把目光转向杨一琛时,杨一琛说:“文静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文莉的。”
“文静”脸上浮起蕴藉的微笑,忽然“文静”又头痛了,今天已经是第五次了。她蹲下身的同时也感到了自己的病情正在加重。杨一琛忙俯下身关切地问:“文静,怎么啦?不舒服吗?我去叫医生。”
“不用了,老毛病了,过会儿就好。”“文静”摆了摆手站起身对杨一琛说:“我会尽我之力成全你和文莉的。”
这时从走廊口进来一名警察,他一直走到“文静”和杨一琛面前:“您是文静小姐吗?”
“我是。您是?……”
“我是公安局刑侦科的正义然。”来人说着将证件递给“文静”:“想请文小姐到局里一趟,核实一下七月初七事发当天的细节和时间。”
“文静”将证件还给正义然:“正科长,现在就去吗?”
“是的,如果您没有其他要紧事的话。”
“我们走吧。”
杨一琛说:“她现在身体不大舒服,我陪她一起去。”
正义然默许。
公安局刑侦科。“文静”接受完正义然的询问后,笔录员递过本子让“文静”签名。
“文静”一边签名一边说:“正科长,希望你们能尽早破案,我们全家将不甚感激。”
正义然说:“现在纵火嫌疑人已经落入法网,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他的伏法只是程序问题。目前还有一些细节须核实。”
“是谁干的?”杨一琛急切地问。
“他叫陈白皖,据说和你们还是高中的同学。”
“是他。”“文静”怒目倒竖:“正科长,我们想见他。”
“有这个必要吗?”
“我想当面质问他,为何对文莉下此毒手。正科长,一定要帮忙啊!”
正义然思索片刻:“好吧!走,到看守所。”
正义然带着“文静”和杨一琛来到看守所的一间会见室里。这间屋子被一道铁栏杆从左至右分成了内外两部分。“文静”和杨一琛坐定后功夫不大,铁栏内一角的小门一开传进来一阵“哗啦,哗啦”的铁链声。随后,戴着手铐和脚镣,剃着光头的陈白皖在两位民警的押送下走到铁栏杆旁。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杨一琛牙咬的嘎嘎响,拳头攥的蹦蹦紧,面部肌肉挤成了一个疙瘩,眉头突突直跳,眼中布满血丝,两道寒光直刺铁栏内。杨一琛感到浑身燥热,一把熊熊怒火在心中燃烧,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杨一琛一个箭步蹿到铁栏跟前骂了声“畜牲”,然后右手握拳用力狠狠地从铁栏杆上两根钢筋棍的空隙处打了进去。一拳正打在陈白皖的鼻梁处。
正义然忙将杨一琛按到座位上:“冷静点,不要这么冲动。”
陈白皖双手一抹鲜血淋漓的鼻子苦笑道:“打得好,我对不起文莉。”
“文静”质问陈白皖:“你为什么对文莉下此毒手。”
陈白皖说:“这都该问你。”
“我?”“文静”一头雾水。
“是的。那次我把你骗到我那里,本想和你亲近亲近,可你却一膝盖把我弄成了‘废人’,我恨死你了。”
“文静”杏眼圆睁:“你恨我可以找我,你为什么害文莉。”
“我是想把你烧死的,我并不想害文莉。我也没想到那晚文莉能在你的办公室,我还以为办公室里的人是你呢。不过这样也好,烧了文莉,痛在你心,这样你活着比死了都难受,让你难受一辈子岂不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哈哈……”陈白皖说着狰狞地狂笑起来。
杨一琛又想上前去揍陈白皖,但被正义然死死地按住了。此时的正义然也被陈白皖的笑声气炸了肺,他冲铁栏杆里的两个民警喊道:“把他押下去,给他开个‘小灶’。”
“文静”和杨一琛虽然不知道正义然说的“小灶”指的是什么,但他们可以肯定这“小灶”一定不是好享用的。
“是我害了她。”“文静”双手抓住杨一琛的双臂用力摇着:“文莉是替我受的难,我对不起她,那天我们如果一起回来就好了。”
杨一琛安慰道:“这不能怪你,都怪那个畜牲。”
“不,都怪我,我那晚为什么让文莉单独留下呢?如果他和我一起回家完全可以避免这场大祸。”“文静”说着感到浑身血液涌上头部,眼前一黑,随即不省人事。
杨一琛一把抱住“文静”:“文静,文静……”他连喊几声都没有动静。
“快上我的车。”正义然说罢跑步去开警车门。杨一琛抱住“文静”钻进了警车里。
警车呼啸着驶进了九院。
“文静”是急火攻心的晕厥还是脑病的突发?欲知“文静”病情如何,请看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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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深情之吻
更新时间2012-1-2 18:36:46 字数:2953
刘主任从肿瘤科急救室出来后对门外的文兴国说:“文先生,文静是垂体卒中也就是瘤内出血,情况十分危险需马上手术,但手术的成功率很低。”
文兴国胆战心惊:“成功率有多少?”
“顶多5%。”
旁边站着的金华一下坐到靠墙的长椅上,潸然泪下:“我们家这里怎么啦?怎么这么多的变故。”
这时,一个小护士从急诊室跑出来:“文小姐醒了,他想见大伙。”
文兴国、金华、杨一琛等人一下涌进急救室。
病床上的“文静”面色苍白,鼻孔插着吸氧管,左手打着点滴,她睁开疲劳的眼睛看着文兴国和金华:“爸,妈,我,我不能照顾你们了,我走了以后你们不要太伤心……”
“孩子,你没事的。”金华拉着“文静”的手哽咽地说:“做个手术就好了,啊!”
“文静”看着刘主任问:“告诉我,手术的成功率有多大?”
“这……”刘主任一脸难色。
“我一个快死的人了。什么事不可以知道呢!”
“顶多……顶多5%。”
“谢谢!如果不做手术,我还有多长时间?”
“这……五天左右。”
“非常感谢您,刘主任。”“文静”停了一会说:“妈,我不想手术。我很累了,再有五天时间已经很多了。五天后我就永远歇着了,睡个长觉。”
文兴国沉郁地说:“文静,你不应该放弃任何的生机,那怕只有一线希望。”
“文静”轻叹口气:“我的病我自己清楚,这次就让我自己做主吧!妈,我想和文莉住在一个病房。”
满脸泪花的金华扭头看了一眼刘主任。
“好吧。”刘主任对护士长说:“找一间宽敞的病房,把文莉转到咱们科吧。”
就这样“文静”和文莉住到了一间病房。
下午冯淑贤来到病房。“文静”见文莉已熟睡就对冯淑贤说:“妈,我想现在到了完璧归赵的时候了。我陈默把文静的躯体用了一年多,您看文莉现在这个样子……”
冯淑贤看了看文莉,又看了看“文静”:“你是想……”冯淑贤已经明白了“文静”的意思。
“妈,您什么时候来的?”醒了的文莉看见了冯淑贤。
杨一琛也进了病房:“阿姨,您来了。”
“一琛,阿姨听说了你对文莉的那份真情,阿姨很感动。”
杨一琛赧然一笑:“哪里,哪里!”
门一响,康欣、赵婷、肖雨进了病房。康欣走到“文静”和文莉的床中间“咕咚”一声跪在了地上。冯淑贤忙上前去扶康欣:“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赵婷和肖雨拉开冯淑贤:“阿姨,您别管,让她说。”
康欣跪走到文莉床前说:“陈白皖这个畜牲把你害成这样,我对不起你。你骂我吧,打我吧。”
文莉说:“这都怪陈白皖,和你没关系。我也不恨你,我们依然是好同学。”
康欣听后泪流满面,她又跪到“文静”床前:“文静,我……”
“什么也别说了,康欣。”“文静”没让康欣再说下去:“快起来,我陈默一堂堂男儿让一个女孩跪在面前像什么事嘛!”
康欣一听“噌”地站了起来,她指着“文静”道:“你说什么?陈默?男儿?”与此同时赵婷、肖雨以及杨一琛也都目瞪口呆。
“文静”看了看诸位说:“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你们了,我就是——陈默。”
康欣、赵婷、肖雨、杨一琛四人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文静”许久,而后又把目光转向冯淑贤:“阿姨。这……”
冯淑贤只好将“文静”脑移植手术后保留了陈默的记忆和思维的事实告诉了大家。
杨一琛走到“文静”床前,他握住“文静”的手说:“陈兄,是你嘛!我说怎么<人生>上文静的文章和当年陈默的文风颇像,原来是这么回事。”
“文静”问杨一琛:“一琛,你看文静的这个身躯可好?”
“陈兄,问这个干什么?”杨一琛一脸狐疑。
“我想把文静的身躯还给文莉。”
这时文兴国和金华进了病房,“文静”说:“爸,妈,我让你们去请王主任和李主任,他们来了吗?”“文静”刚说完王主任和李主任随后也进了病房。
“文静”说:“王主任,李主任,我想请你们再做一次脑移植手术,把文静和文莉合二为一。”
王主任说:“你考虑成熟了?”
“是的,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不应将一个完整的躯体带走,而让文莉终身卧床受苦。请把文莉的大脑移植到文静的脑颅内,让文莉过健全人的生活。我想知道脑移植的成功率有多少?”
王主任说:“我们的这项技术已经很成熟了,成功率几乎是100%。”
“文静”脸上露出灿烂的笑:“这么说您答应了。”
“不,我不答应。”杨一琛激奋地说:“是手术就有风险,文莉现在虽然不能动,但我还可以天天看着她,万一手术失败就……”
“一琛,刚才王主任不是说了嘛,手术成功率几乎是100%。”
“几乎是100%也就是还不是100%,一点风险我也不愿让文莉冒。陈兄,你不是还有5%是生存希望吗?你做肿瘤切除吧。”杨一琛诚恳地说。
“文静”很着急的样子:“是最多5%,现在恐怕连1%也不到了。一琛,你你能太自私,不能为了拥有文莉,而不让她去一搏,去冲击美好的明天。我说过我会尽力成全你们的。将文静的躯体还给文莉是我生前的唯一夙愿。”
那边床上的文莉说:“姐,你还有一线希望,我不能让你为了我而放弃这一生机,那样即使我成了一个健全人我也会终身不安的。”
文兴国也说:“是呀,那样太残忍了,也太不人道了。虽然你的大脑是陈默,但我和你妈早已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李主任被感动的老泪纵横:“都别挣了,听我说几句。这件事我考虑了一天了,肿瘤切除术的成功率很小,现在只有2%左右,脑移植术的成功率几乎是100%。如果单做肿瘤切除术,成功了当然好,但失败的可能性更大,一旦失败文静的各个内脏器官将很快坏死。直接做脑移植术,对文静也好,陈默也罢是有些残忍,亲属也不愿意。我建议:两个手术一起准备,先做肿瘤切除术,如果成功皆大欢喜,一旦失败,马上做脑移植手术,我觉的这才是一个全妥的方案。你们看如何?”
王主任点点头:“我认为这个方案可行,你妈家属还有什么说的?”
文兴国、金华、冯淑贤、“文静”、文莉面面相觑没再说什么,康欣、赵婷、肖雨也都点了点头,唯有杨一琛显得忧心忡忡的。
“如果没意见我们九院专家再开一个会制定一下手术的具体方案和详细事宜,明天准备手术。”王主任说完和李主任走出了病房。
第二天,两辆四轮推车由四个护士推进了病房,她们分别将“文静”和文莉分别抬到两辆推车上,推出了病房向手术室推去。后面跟着文兴国、金华、冯淑贤、杨一琛、波顿、林瑛、康欣、赵婷、肖雨以及文氏集团和《人生》杂志社的人。
“等等。”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四个护士停住了脚步一起回头看,只见一个漂亮娇媚的少女穿过人群跑到“文静”跟前:“陈默,我都知道了,你终于承认你是陈默了。陈默,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承认你是陈默,在我心中永远给你留着一块最大的处女地。我将爱你到永远。”
“文静”看着眼前的少女动情地说:“柳晓婉,你对我的这份感情我心中十分清楚。今生我不能还你的情了,来生我一定还你的这份情债。”
柳晓婉拉着“文静”的手,满脸泪水,声音噎咽:“不,我不要来生,我只需今世,我在手术室外等你出来。”
“我恐怕会让你失望的。”
“你一定要活着出来,答应我,陈默,我等你,我爱你。”说罢柳晓婉俯身躯,双唇对着“文静”的嘴唇吻下去,长长的一吻……
两辆推车缓缓地恋恋不舍地进了手术室。“叭”手术室的门关了,“正在手术”的标志灯亮了。
人们都坐在走廊两边的长椅上等候,唯有杨一琛和柳晓婉伫立在走廊当中,一动不动两眼紧盯着手术室的门,等待着灯灭,门开……
(全文完)
故事写完了,但小说并没有完,还有最后一部分——作者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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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后记
更新时间2012-1-2 18:37:24 字数:1427
当将《第二次生命》的手稿完成时,我的心情很沉重。
在我的创作过程中,我仿佛是在主人公旁边亲眼目睹了其中的一幕幕情节。小说中的每一个人物都能在我眼前栩栩如生地出现,我对他们好似非常熟悉,有时我又仿佛是他们其中的一员,为他们高兴,为他们消沉,为他们叹惜……
第二次生命其实是第一次生命的延续。文静通过脑移植手术将她的生命得到了延续,照理说她应该是幸运的,然而她却是不幸的。因为她的第二次生命是在苦恼、忧愁、压抑、矛盾、沮丧、无助……之中度过的,以至后来忧郁成疾患上了脑瘤。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是,她是女身男脑的复合人。究其根源,是医疗技术发展的缘故。如果医疗技术不能做脑移植手术,那么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我想此时如果再让陈默去选择一次,他一定会选择死亡而不去选择再拥有第二次生命。正如“她”说的“我很累了。”这也正是在“她”患了绝症后,宁愿只活剩下的两年时间,也不愿去做手术争取更长的生存时间的原由。对“她”来说生存的时间越长,痛苦的时间也就越长,烦心的事也就越多。
再看小说结尾处,“文静”和文莉双双被推进手术室。“文静”那只有2%成功率的肿瘤切除术显然成功的希望十分渺茫的。从某种意义上说,手术失败也是对“她”的一种解脱。肿瘤切除术的失败后紧接着就是做成功率几乎100%的脑移植手术。脑移植的成功是意料之中的。试想,文莉接受了脑移植手术后,她的生活将会是一个什么样子呢?首先她将摆脱烧伤和截瘫的痛苦,然后她将和杨一琛幸福地生活。由于文莉用的是双胞胎姐姐的身躯,她将不会有生理上的苦恼,也不会遇到像“文静”(或叫陈默)那样的一切烦心的事。
同样是脑移植手术竟有两种结果,且这两种结果同出于一个先进的医疗技术。由此便引出了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科学技术是一把双刃剑,既能造福人类也能给人类带来痛苦。
比如,炸药的发明原是用于采矿业,炸药加快产业进步的同时也节省了不少人力。后来人们则将炸药用在了战争上,炸药便给人类带来了巨大的灾难。这是科学技术的悲哀。
再比如,核工业的研究原是用在军事上造原子弹、氢弹等核武器,用于战争或核威胁(我国用于核自卫)。后来人们利用核工业的研究技术造了核反应堆用于发电,提供能源,造福人类。这是科学技术的幸事。
再看当今被炒的沸沸扬扬的“克隆”技术。目前克隆的羊、牛、猪等动物已有了,有个别科学家就想去克隆人,结果遭到多数各界人士的反对。且不说伦理道德的不允许,单说去克隆什么样的人。倘若克隆二百个爱迪生或爱因斯坦,那么这项技术将为人类的进步做出不可抹灭的贡献。可一旦克隆出二百个希特勒,那么它又将人类推向哪里?即使不是二百个希特勒,是二百个克林顿那也受不了,那样的话中国的驻外大使馆恐怕就都荡然无存了。
不仅科学技术是双刃剑,任何事情都有它的双重性。
譬如,智商高是件好事,可以多接受新知识新观念,上大学,读硕士,读博士成为有用之才。但据了解,那些身陷囹圄中的人,其中高智商犯罪的也不乏其人。
再譬如,一少年手特别巧,能修日常用品,会做小家具,大人一定会夸他手巧聪明。但若有一天他做了一个弹弓玩并伤了人,你又将如何“夸”他。
诸如此例,多如牛毛,举不胜举,不一一赘述。总之,任何事物都有它的双重性,要全面了解,不能见一斑而说全豹,并要正确引导和利用。
一点愚见,读者魔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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