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萱跪在地上哀求,突然之间,阴风诡异般的停了下来,那看上去本来快碎裂的窗户玻璃竟然有古怪的修复了,以眼睛看得到的速度恢复。
我看到这一幕,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才将墓碑挪开,把水泥板撬开。
呼——
打开坟墓,里面确实是衣冠冢,除了埋着几件婴儿的衣服之外,还有一个用黄布包裹起来的小包裹。
“这,这是什么?”
吴萱指着黄布,问道。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我伸手去拿起黄布包裹,打开一看,里面装着的竟然是一根干煸了的脐带,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的是生辰八字。
“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某时某刻某分。”
而在生辰八字之外,还有一行字:“茅山左道后人铁板道人。”
“果然是给你们下了咒,刚开始我还以为这是西南的巫蛊之术,但此刻按照这种手法和落款来讲,倒不是巫蛊之术,而是一种邪术,茅山邪术。”
听到我的话,吴萱面色懵逼:“茅山邪术?那是什么?”
“和我学的道法差不多,但是茅山邪术有正有邪,正可救人修道积德,邪嘛就是害人害命,但也算是修道,只是修的是邪魔歪道,不被认可的。”
“那他在我们身上施展这种邪咒有什么好处?为什么要这样做?”
吴萱拳头捏得咔咔直响我,问道。
“你知道你们为什么从小就过着这么富足无忧的生活吗?因为这就是他给你们的,给你们二十年无忧无虑的生活,享足荣华富贵,但是你们后半生的几十年他已经用钱给你们买下来了,这叫用钱买命。”
“为什么会是这样?他取得我们的同意了么?为什么要买走我们的性命,谁让他这样做了,我们同意了吗?我们允许了吗?”
吴萱含着泪,哭了起来。
“这或许就和你们的身世有关了,据我所知,他修的虽然邪魔歪道,但是这样做也得被人允许,比如是你的父母,否则他也做不了,因为这必须要一个人的生辰八字。”
“我的父母?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买了我们的命,他们选择赋予我们生命,为什么又要这样对我们,为什么?”
吴萱哭得撕心裂肺,这种事情,不论是发生在什么人的身上,都是悲哀的,痛心的。
“我为你妹妹感到难过,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要节哀顺变,我会尽量帮你,解除你身上的邪咒,让你好好活下去,为你妹妹活下去。”
说着,我拿出一道黄符过着原有的脐带和那张生辰八字点燃起来,念道:“黄鬼符,送鬼符,生生世世一张符,符道天道人鬼道,世世压邪道。急急如律令!”
随即,我拿出一张黄纸从新写上了吴琴的生辰八字,又写了一张悼念书。
“你这是做什么呀?”
吴萱看着我,一脸懵逼,不知道我在写些什么。
“既然要给你妹妹从新下葬,那就得风风光光的下葬,一会儿我们去给她找一处阴宅,在去白事店给她定制一些东西,她去投胎,可不能路上吃了苦。”
说完,我收好东西,和吴萱一起出了别墅。
我们先去找了一处阴宅,确定了地方,这才去白事店。
吴萱带我来到白事店,指着一个正在门口画着白纸人的老板,对我说道:“这里的老板我也算是认识,每一年中元节和我妹妹的忌日,我都会来这里买香蜡纸烛。”
而这个老板,是个赖头,面色苍白无血色,看上去有些阴冷恐怖,感觉阴气特别重。
“赵老板,我给妹妹从新找了一处新宅,来你这里买点儿东西。”
吴萱走上前去,看着赵老板,笑着打招呼。
而我,则是徘徊在门口看着这白事店。
所谓白事店,香蜡纸烛、花圈纸人等等做白事所需要的东西在这里都有,但白事店也有一个讲究,那就是遇到道人开门道,能方便的就方便。
“嗯,吴小姐需要什么,您尽管吩咐,我都给您安排。”
赵老板点点头,打量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嗯,陈晨,需要一些什么,你就给赵老板说吧,他准备好了之后给我们送过去。”
吴萱点点头,看向我。
“逝者为上,贡钱一袋,不能穷了逝者,香烛一捆,不能让其断了祭拜。除此之外,上好衣服九套,上好脚力九双,马匹数九,车子九辆,侍者男女各九,花坛各九,大小房屋各九。还需要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一个新的纸人,画上吴琴的画像。”
听我说完,赵老板眉头微蹙:“陈先生,您,您点的东西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做出来,您看这?”
“需要多久?”
我看着赵老板,面无表情。
“三日!”
“赵老板,我明天就需要,一早就要,而且你还需要给我派九个帮手,逝者为上,场合要弄出来。”
赵老板眉头川子眉皱得更紧:“陈先生,找人这个没问题,但东西确实是有些……”
“天道五轮有人治!”
不等赵老板说完,我直接打断道。
听到我这话,赵老板突然抬头看着我,眼睛你闪过一抹怪异的光,颤颤抖抖的道:“高人过此便利行!”
“赵老板,既然知道,那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吧,明天记着要给我把东西送到,而且要上好的,明白吗?”
我抿嘴一笑,满意的道。
“嗯,是是是,谨遵陈先生吩咐。”
赵老板点点头,躬身送我们离开。
我转身离开,走了三步,又回头看着那个白纸人,对赵老板说道:“赵老板,这个白纸人你一会儿用三张阴阳符贴在它的太阳、气胸、极阴三个位置,拿去烧了吧,这玩意儿已经有了些气候,再摆在这里,你的小命儿都不保,看你这脸色,没少噩梦连连,茶饭不思吧。”
我话音刚落,突然一股阴风横扫而来,白纸人应风吹倒,一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吴萱看到这一幕,吓得一个跟跄,朝我靠近,拉着我。
“哼,就这点儿道行,还敢在我面前嚣张?”
我冷哼一声,随手一枚五帝钱扔了过去,五帝钱落在白纸人面前,阴风瞬间戛然而止。
赵老板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急忙去扶起白纸人,道:“谢谢陈先生,我这就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东西明早一定派人送到。”
我抿嘴一笑:“记住,白纸人搬到东三里,找个没人户的地方烧掉。”
回到别墅,我开始将吴琴所有的衣物都给整理出来。
“陈晨,这些衣物一件都不能留下来吗?我想留下一间,算是我妹妹在这世间给我留下的一点儿念想。”
吴萱走过来,求道。
“你知道为什么你妹妹总是只能在这别墅周围晃悠,不能去投胎转世吗?”
我看着吴萱,道:“除了这床下坟,这些衣物也算,这些东西留一件出来做衣冠冢之外,其他的全部都要烧掉。”
听到我这话,吴萱虽然不愿,但还是点点头,不过随即又疑惑起来:“陈晨,今天在白事店你说的那些东西为什么都是九样呢?而且赵老板刚开始为难不答应,但为什么在你说了那句什么天道啥的之后,他就答应了呀?一点儿不推辞。”
我抿嘴一笑:“东西是九样,那是人死之后需要投胎,九九归一,不能太慢为十,也不能太少少于九。至于赵老板的态度,那是我们门道之中的规矩。”
“那白纸人呢?为什么你那句话一处,白纸人突然就倒下了,阴风四起,甚至还有些飞沙走石?”
“那白纸人只是常年被放在门口,吸收了一些杂七杂八的阴阳气,开始转化为怨灵而已,如果是义灵,我也不会让让赵老板烧掉,有个义灵守着白事店也不错,但是怨灵,就必须要毁掉,要不然,方圆几里都得遭殃。”
吴萱挠挠头,听得半知不解:“怨灵是什么?义灵又是什么呀?听你这么说,那个白纸人似乎是赵老板故意放在门口似的。”
我笑了起来,道:“呵呵,如果不是赵老板故意放在门口,他会在那里细心的为白纸人画像吗?这是很正常的,赵老板也希望有一个灵守着自己的店,长长久久,生意兴隆,但是他却不知道那白纸人化作了怨灵,所以呀,这世间的事情,都不是人们想怎样就怎样,可以顺着人的遗愿的,一个没有生命的白纸人都如此,何况是别的呢?”
第二天一早,赵老板就让人送来了东西,都是上好的材料。
我一一查验点好,确认无误,这才让拿出吴琴生前的衣物穿在那个已经为吴琴画好了画像的白纸人身上。
“陈晨,你刚才看什么呀,这些东西都挺好的呀。”
吴萱看着我一一查验,就连纸钱都看了个便,不解的问道。
“哼哼,这现实之中呀,真真假假,难以分辨,我们用的东西有假,那给死人用的东西也有假,我是想看看这赵老板有没有给我耍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