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目击者叶文杰的口中,那个神秘诡异的影子和吴佩芸所说的是一模一样的。
在现场对尸体进行了初步分析之后,张静暂时确认面前的曾宜兰也是被吓死的。
现场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到处遍布着都是他们两个人的指纹,窗户是封闭的,大门也是向内反锁的,整个就是一个密室杀人现场。
回到局里之后,已经快清晨了,索性我们几个人也都没有再回去,在赵队的办公室,我们简单对案情进行了一下分析。
首选,梁雪的死亡目击者声称是见到了影子杀人,但是在现场进行查看之后,发现有人为作案的可能,这就是说,行凶者一定不是什么所谓的鬼影;
其次,倪贞和梁雪两个人有矛盾,从邓文先的嘴里知道,倪贞这个人对自己的丈夫看管很严,为人心胸比较狭隘,在学校里面就一直和梁雪的关系比较恶化,所以,我们不排除倪贞作案的可能;
第三,曾宜兰的死亡虽然在手法上和梁雪案件的无出其右,但是不能排除凶手是仿案件杀人,当然也不能排除是一个凶手。
现在要做的就是对倪贞进行调查,对于梁雪案发的时候,倪贞所在的地方,以及倪贞和曾宜兰是否有瓜葛。
我们分成了两组,我和小段去了学校找到倪贞,排除线索,而宇豪和另一个同事张承则是按照曾宜兰的社交轨迹,寻找和倪贞是否有交集的线索。
来到学校之后,我们在文艺科主任的办公室再次见到了倪贞,看到我们过来,倪贞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两位警官,你们找我还有什么事情吗?”
在让我们坐定之后,倪贞马上开口说道。
对倪贞递过来的水杯说了声“谢谢”之后,我缓缓的开口说道:“倪主任,你知道梁雪和您的丈夫有绯闻是吗?”
对待倪贞,我也不想废话,这样精明的女人,拐弯抹角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用,还不如直接发问来得快。
“不知道。梁雪是我的同事,而我丈夫在公事上面也和我没有过多少交流,所以他们之间的事情我并不知道。”倪贞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说是笑里藏刀一点也不为过。
看样子倪贞真的和邓文先说都没错,她的确知道这件事情,而且也对梁雪非常的不满意,她有作案的嫌疑。
其实在案发的当晚我见到倪贞的时候就已经有点怀疑了,自己的同事死了,但是她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的慌张。
不过倪贞既然这样说了,我也没有什么好怀疑的,在倪贞说完之后,我接着说道:“好,我想知道倪主任在案发的时候在什么地方,谁可以证明?”
倪贞冷笑了一声,好像已经知道了我要这么问,随即接着说道:“我在家,我的丈夫可以证明,当时我们正在睡觉。”
找不出丝毫的破绽,如果只是从证词上看的话,倪贞没有一点的可疑,但是我觉得这个倪贞绝对和这件案子有什么关系。
而且她的不在场证明好像是提前已经准备好的,在我问完之后,根本没有停顿就马上回答了出来。
在她这里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我们只能准备出来,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突然扭头看着倪贞说道:“管理人员说,窗帘是您安排去洗的,是吗?”
被我这么一问,倪贞表情瞬间怔住了一下,但是随即又反应了过来,同时说道:“没错,当时我看到窗帘有点脏,所以就和他说了一声。不过并不是强烈要求去洗的。”
看来倪贞和我猜想的没有错,她并没有说是自己让去洗的,只说自己是提点了一下,这样就能将自己置之度外,还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不过这些都是我的怀疑,我并没有实际的证据证明她和这件案子确实有关系。
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了一下,然后和倪贞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出来了,接下来我们要去找张副局长证实一下这个线索是不是真的。
在车里,小段看着我说道:“罗哥,你觉得倪贞真的有嫌疑吗?”
“嗯。”
“那她的不在场证明怎么解释?”
“不知道。”
“那我们现在去做什么?”
“证明她的不在场证明。”
我们两个人一问一答,全程我都没有看小段,因为我现在回答也没有什么心思。
倪贞看起来非常镇定,既然她说自己有不在场的证明,所以我想就算是找到张副局长去问,可能也不会有什么线索,虽然按照惯例我们还得去调查。
而且现在我觉得,这件案子可能真的不是倪贞做的,而她可能只是一个帮凶,要不然的话,在说到自己的不在场证明的时候,倪贞不可能那么镇定。
果然不出我所料,在我们找到张副局长的时候,他很肯定的告诉我们,自己的妻子在当晚的时候确实一直和自己在一起。
在提及到梁雪的时候,张副局长显得非常的生气,说他和梁雪之间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搞的倪贞都疑神疑鬼的不正常。
对于这件事情我没有深究,张副局长和梁雪到底有没有关系和本案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联系,我们现在要知道的就是倪贞到底有没有作案的动机和时间。
现在看来,不管张副局长承不承认,倪贞的作案动机是有的,但是却缺少作案的时间。
回到局里之后,我去了张静那里,一晚上过去了,我希望她这边能够给我一点线索,但是显然也让我失望了。
“确定又是被吓死的?”我看着张静疑惑的说道。
刚才我进来之后,直接问及曾宜兰的死亡原因,张静告诉我是吓死的。
“没错,梁雪和曾宜兰两个人都是死于心肌梗塞,但是这类型死亡基本都是和心脏类疾病离不开关系的。同时这类型的心脏疾病基本都是出现在四五十岁的人身上,像他们两个这么年轻的,除非是先天性疾病,但是我在解剖的时候也并没有发现她们的心房有收缩的迹象,加上她们面部表情都是惊恐状,身上也没有明显的外伤,所以我可以断定她们都是被吓死的。”
张静随后和我仔细的解释了她所说的两个人被吓死的原因。
都是吓死的,那么就说明我之前的猜测是对的,杀人凶手并不是什么所谓的鬼魂或者是鬼影之类的,他们只是利用了死者的恐慌心理加上暗示,让死者活生生的被吓死。
张静这边已经没有什么线索了,看来我们只能从死者的社交关系上面着手调查了。
“张静,今天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去吃个饭去啊?”我在临走的时候看着正在忙碌的张静笑眯眯的说道。
“有啊。你有吗?”
“.....”
好像我是没有什么时间,今天看样子还是要很晚才能下班了。
张静好像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根本没有抬头看我。
自知自己没趣,我匆忙从法医办公室走了出去。
下午的时候,梁雪和曾宜兰的父母都来了,她们想看看自己死去的女儿,看样子她们都不是本地人,不然的话,不会在死者死亡了这么长时间才赶来。
梁雪是父母亲都来了,而曾宜兰是母亲一个人来的,在询问后得知,曾宜兰原来是单亲家庭。
随后带他们去了法医科,见到了尸体之后,三位老人都是悲痛万分,两位母亲掩面痛哭,而梁父则是满脸的愁容。
虽然现在知道他们难过,但是我们正常的询问工作还是要进行,安慰了好久之后,三位老人这才算是慢慢的缓了过来,不过依旧是在抽泣。
“我想知道梁雪和曾宜兰在生前有没有类似心脏类的疾病。”我首先要确定他们是不是有这样的疾病,而且是否有人知道。
不过得到的答案却让我意外,三位老人都说,在自己的女儿身上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疾病。
如果没有心脏类的疾病的话,那么就是说,他们两个人都是活生生的被吓死的?凶手并不是在了解他们的情况下动的手?
“你们知道梁雪和曾宜兰认识吗?”我看着他们说继续问道。
现在要搞清楚作案动机,就要知道这两个女人到底有什么联系,他们是不是有共同的仇人。
倪贞那面虽然和梁雪有矛盾,但是到现在都没有查到她和曾宜兰有什么隔阂。
三位老人在想了好久之后,都说是没有听说过这两个名字,梁父说道:“小雪从小性格倔强,回到家很少和我们提及到在学校里面的事情,所以我们不知道。”
而曾宜兰的母亲也表示,曾宜兰没有和他提及过梁雪的名字。
这就怪了,难道这起案件凶手并没有确定作案的方向,对于受害人也只是随即选择,是意义上的无差别杀人?
但是想想也不对啊,根据目击者描述,死者和凶手应该认识,在死前曾经和凶手还做过短暂的交流。
想到这儿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在吴佩芸的口中,曾经提及梁雪在死前说到过一个名字,梦凡。
“你们听她们说起过梦凡这个名字吗?”我看着他们说道。
曾宜兰的母亲在想了一会儿之后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听宜兰说起过。”
梁雪的母亲也说自己没有听说过,不过梁父说道:“好像听说过,我记得当时好像梁雪还是高中的说起过几次,当时她还说非常羡慕这个女孩的舞蹈。但是后来就没有再听她提起过了。”
随后我又问了他们,曾宜兰和梁雪就读的高中当时是哪个,他们都回答是市高中一中,而且同样都是舞蹈类的学科,只不过当时他们不在一个班级里面。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梦凡当时也应该是高中的时候和他们相识,而且没有猜错的话,应该也是舞蹈班级的。
那么这个梦凡和这起案件到底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梁雪会对梦凡这么害怕,还有根据叶文杰所说,曾宜兰在死前同样也在求饶,虽然没有听见名字,但是我猜想,会不会也是这个梦凡。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梦凡会不会和倪贞有什么关系,而促使倪贞行凶的动机,和这个孟凡也有脱不开的干系?
我决定和小段去学校查查这个人,看看有什么线索。
将三位老人送走之后,宇豪也正好回来了,本以为他跑了一天应该会有点儿收获,但是没想到他告诉我,倪贞和曾宜兰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交集,两个人甚至可以说见都没有见过。
这样的话,倪贞作案的可能性又降低了很多,但是我总觉得倪贞还是有点不对劲儿。
今天一天也没有什么线索,看来只能明天和小段再去学校查查了,同时我叮嘱宇豪,在明天的时候务必要再去深挖一下倪贞,梁雪还有曾宜兰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同时在临走的时候我也和赵队做了简单的汇报,同时赵队也告诉我,叶文杰现在因为证据不足,已经释放了。
本来叶文杰也没有什么作案的可能,就像开始的时候分析的一样,他没有什么作案的动机。
在晚上两点多刚过的时候,赵队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告诉我的还是同一个消息,又出了一件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