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问及有谁还给赵文还过钱或者是给过赵文钱的时候,张宗强想了一会儿之后和我们说道:“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个人曾经给过赵文钱。好像是一个什么医科大学的教授。”
医科大学的教授?我突然想到了子敬在从车里闻到的福尔马林的味道,难道这个教授就是凶手?
第一,教授有钱,想要支撑林宏富的作案费用也不是那么难的;
第二,既然是教授,脑袋自然不是白给的,作案这么严谨,非常符合;
第三,将赵文的尸体解剖之后带回实验室做成标本,也不会有人知道,而且最重要的是,会让警方陷入调查的误区,认定是一宗器官买卖的案件。
在张宗强说完之后,我马上说道:“什么教授,叫什么名字,说清楚一点。”
张宗强有点犹豫的想了想,然后低声说道:“我也见过他一次,还是背影,再后来就是听赵文说起过有这么一个人,当时他喝醉了,和我说什么什么教授多牛逼,还不是最后听自己的摆布。当时我只当他是喝多了和我吹牛,就没有多想,现在你们问起来了,我才想起来这么一回事。”
看到张宗强的样子不像是撒谎,现在只知道有这么一个教授,在医科大学里面的教授多了,总不能一个一个问吧,那儿有很多的知名教授,如果处理不当的话,很可能会引起投诉的。
这件事情就算是我同意了,赵队那边也说不过去啊。
我们从审讯室出来之后,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两个人没有办法,只能和衣在办公室里面将就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我和子敬就来到了赵队的办公室,将我们现在的线索进行了汇报。
首先,赵文在死前曾经多次联系过一个人,但是这个人的身份证是假的,所以没有办法查到真实姓名,这个人也很可能就是本案的真凶;
其次,林宏富被发现被人杀死在车上,很可能是凶手杀人灭口,现在尸体上面还没有找到什么线索,不过子敬在车上闻到了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我们可以将线索缩小在医院或者是医科大学的范围之内;
第三,根据张宗强交代,除了赵武会给赵文钱之外,还有一个人曾经也给赵文钱,而且还不仅仅是一两次,这个人根据张宗强的回忆,曾经听赵文提起过是医科大学的一个教授,但是因为没有正面接触过,所以不能不断定到底是谁。
案子现在似乎陷入了困境,对于医科大学的教授来说,很多都是一些知名的医学家,如果贸然进行调查的话,对我们的影响非常不好。
赵队在我分析完了之后,点点头看着我说道:“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我们现在实在没有线索的话,只能是对医科大学的教授挨个进行调查了,不过这样一来的话,耽误了时间不说,而且还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误会。“
我想的,赵队自然也想到了,在我说完之后,赵队摇了摇头,显然是不同意我的说法。
我就知道赵队是不会同意的,我只是现在没有办法才会这么说的。
“你们想没想过,这个大学教授为什么会被赵文摆布呢?”赵队看着我似笑非笑的说道。
没错,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昨天为什么就没有想到呢。
根据张宗强所说,当初赵文和他说的就是这个教授听从自己的摆布,为什么会被赵文摆布,赵文也不是什么有钱或者有权利的人,唯一的一个解释就是,教授有什么把柄在赵文的手里。
不需赵队多说,我马上起身和赵队说道:“我想申请搜查赵文的家。”
赵队点点头,表示同意。
领导就是领导,关键时候总能给你一点小惊喜。
赵文家的地址是在北木区的一座公寓里面,自从和冯珍离婚了之后,赵文就一直住在这里。
我们首先找到了公寓的管理处,在管理处人员知道我们的身份之后,马上带着我们到了赵文的房间,虽然现在赵文死了,但是他的租期还没有到,所以管理处这边也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
“这个人呐,非常的邋遢,生活也没有什么节制,好几次带着人在屋子里面赌博,隔壁的邻居过来说和,希望他们声音不要太大,但是赵文理直气壮,差点和对方打起来..”
管理员在将门打开之后,和我们嘟囔了几句。
和管理员说的一样,赵文的屋子里面非常的杂乱,满地都是生活垃圾,一看就是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打扫过了。
房间的整体面积不是很大,面积只有五十多平,一室一厅,在客厅里面的摆设也不是很多,只有一台电视和一个三人沙发。
卧室里面也非常的简单,没有过多的家具,衣柜里面的衣服也非常少,但都是散乱的扔在里面。
我和子敬两个人在屋子里面里里外外的都找遍了,但还是什么都没有。
公寓有一个小阳台,上面放着好几盆花,看起来异常的刺眼,为什么赵文这个生活这么不节制的人,竟然还会养花?
我蹲下身子看向了这几盆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用手上去一摸,我心里马上有底了。
这几盆花,里面的土都是真的,但是唯独花是假花,全是塑料的,赵文为什么要在这里放这么几盆假花,很简单,这里面肯定藏着什么东西,不然以赵文这种人的性格,他怎么会养花。
果不其然,我将花盆翻过来,将里面的土全部都打出来之后,赫然出现了几张用透明塑料袋包着的照片。
里面的内容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淫.秽照片,不忍直视,但是这个女人我却认识,正是之前见过面的冯珍。
看样子,里面的这个男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那个教授了。
这些照片拍摄的角度看起来都像是偷拍,好几张甚至不能看到男人的正脸。
这个赵文还真是一个禽兽,竟然将自己老婆和别人的床照藏了起来,还借此威胁教授,这样的事情也只能是他才能做的出来。
我隐约觉得,冯珍应该也知道这件事情。
在最后一个花盆里面,装的几张内存卡和一个U盘。
回到局里之后,我们将内存卡和U盘里面的内容全部都倒了出来,里面竟然都是冯珍和这个教授的淫.秽照,但是角度和位置都不一样,地点也不一样。
而且看相片上冯珍的年岁,应该还是我当初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的年纪。
我记得冯珍和我们说过,之前她只是一个做小姐的,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么就是老教授在嫖.娼的时候被赵文偷拍到了,借此威胁。
而且根据这里面角度和环境都不一样来分析的话,这件事情冯珍不仅知道,而且很可能参与其中,是她和赵文两个人合谋做的这件事情。
不过现在我还顾不上管这些鸡毛蒜皮敲诈的事情,有了这些照片,我们就能知道这个教授为什么会给赵文钱了。
而在不断的敲诈过程中,逐渐让这个教授有点厌烦,所以就密谋策划了这件事情。
随后,我们按照照片上的样子,找到了医科大学的解剖部的教授,左永定。
左永定是医科大学解剖部的主任,也是主讲师,在解剖学领域有很深的造诣和研究。
年龄在四十多岁左右,从外貌上看,的确是一个称职的老教授。
“左教授,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给赵文钱?”
在见到左永定之后,我们三个人随后找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开始了询问。
似乎左永定已经知道我们要来这里找他,在见到我们之后并没有一点意外。
在我说完之后,左永定也非常淡定的说道:“因为他威胁我,我没有办法。”
左永定的回答出乎我们两个人的意料,按道理说,他应该不承认才对啊,毕竟涉及到自己的身份。
“他是用那些裸.照来威胁你的吗?”我继续说道。
“没错,悔不当初啊。”左永定淡定的回答是我在来之前没有想到的,看样子,他好像已经意料到我们要问什么。
我不再废话,直接说道:“左教授,在5月14日到17日这三天,你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
“我是这里的教授,我当然是在学校了。还能在什么地方?”左教授似乎有点不高兴的说道。
我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看样子,从左永定这里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他似乎已经料到我们会来了。
“那几天有谁可以给你证明吗?”我看着左永定说道。
“我的学生们。”
左永定的淡定让我非常确定,他有问题,只是现在苦于没有证据。
虽然我们知道赵文曾经威胁他,他有作案的动机,但是时间和证物上面,没有一点能够证明。
和左永定别过之后,我和子敬两个人来到了左永定所教的班级,准备和学生证实他的证词是否属实。
现在正在上课,我们只能在外面等着,过了好一会儿,铃声响起之后,我和子敬马上走了进去。
讲师看到我们的时候,马上询问是什么事情,我们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后,讲师马上叫起了几个学生,说是他们几个和左教授的关系比较好,问他们不成问题。
我们从中叫了一男一女,了解情况,有两个人就足够了,有时候人多了更不好实际的调查。
在这两个学生的口中,左教授是一个非常温和的人,教学也非常认真,讲课也比较生动。
他们嘴里说起来的,全部都是关于左教授的好处。
我和子敬当然不是来了解这些的,随后我们引导他们问及关于左教授的家庭情况和最近的行程。
说起家庭情况,两个学生提及一个重要的情况,就是左永定的家庭情况并不是我们想象中那么好,他的妻子患癌症,但是他一直坚持治疗,不到几年的时间,家里的积蓄已经快没了。
在学校里面还曾经为左教授举行过一次捐款,当时全校的师生都参加了。
左教授还有一个儿子,但是因为身体同样不好,一直待业在家,家庭的全部收入来源都在左教授一个人身上。
这个消息倒是没有让我想到,如果是这样的话,左教授根本没有能力去支付林宏富的犯罪费用,这样一来的话,左永定的嫌疑就相应的减少了。
而且在两个学生的口中,左永定在近期并没有内脏标本的展示,可以排除他将被害人的内脏用作标本的嫌疑。
但是我还是觉得左永定的行为有点不正常,既然他的家庭环境不是很好,那么就更说明他非常珍惜他的工作,为什么在我们说起赵文威胁他的事情的时候,左永定看起来满不在乎。
在回去的路上,子敬和我说道:“你觉得左永定现在还有嫌疑吗?”
我点点偶,然后又摇摇头,随后又点头,一直没有说话。
“我觉得左永定有点过于淡定了,他的嫌疑还是有的。既然他的家庭不好,那么如果有人让他做点什么事情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尤其是对付赵文这样对自己还有威胁的人。”
子敬的话让我猛然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