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敬说左永定很可能也是为了别人办事,加上之前和赵文也有过节,所以犯案的几率更大才对。
他的话倒是提醒我了,没错,左永定之所以那么镇定,就是知道赵文已经死了,没有人可以再威胁到自己了,所以才会表现的那么镇定。
而且刚才从那几个学生的口中也隐约透漏出最近一段时间左永定好像不怎么缺钱了,妻子住院的费用全部都付清了。
想到这儿,我给小段打去了电话,告诉她,现在调查一下左永定的银行账户,看看最近有没有人给他汇过钱。
我和子敬两个人本来是准备回局里,但是在路上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如果杀赵文的凶手就是左永定的话,那么杀林宏富的也可能是左永定。
而且就在我们见到左永定的时候,子敬还和我低声说过,在左永定的身上也有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的味道。
这样看来,我们还是需要去看看林宏富的车,我相信,在车里肯定还有什么我们没有发现的东西,我不相信一个人作案的痕迹能够处理的这么完美。
现在林宏富的车因为是现场物证,所以其家属并不能将车子领走,还停在交警队里。
在到车跟前的时候,我告诉子敬,一定要仔细寻找,一个角落都不能落下。
当然,我们寻找也不是没有目的的,根据张静所说,林宏富的伤口是被利器从右往左划过的,所以说林宏富在死前应该是面对凶手的,也就是说,当时凶手是在副驾驶位置上的。
子敬在车子的其他地方寻找,而我在位置上仔细的查看。
凶手是一个非常仔细的人,在车上什么都痕迹都没有留下,指纹甚至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脚印都擦的干干净净的。
在看到副驾驶的座位的靠背上面的时候,有好几根白色的头发是卡在了座套的稍微靠里面一点,如果不是仔细查看的话,根本不会发现。
我小心翼翼的将头发取出来,然后放到了证物袋中。
我记得好像左永定的头发好像就有一些白头发,只不过不是太密集。
第二次查找还是没有什么具体的线索,回去之后,我将头发交给了痕检科,然后告诉他们,先不用着急化验,等我拿回来另一个人的头发样本的时候再化验一下DNA看看是不是一样。
在我们刚刚回到局里之后,小段的电话就过来了,告诉我们,左永定在半个多月之前曾经有人给他汇过一笔一百多万的存款,汇款人是姓名是一个叫做李月的女人的。
我和子敬两个没有停留,直接给派出所打去了电话,找到了这个叫做李月的女人。
同时也找到了李月的住处,是在一个老式的小区里面,在我们敲门之后,出来开门的是一个女人,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睡衣耷拉在肩膀上,嘴里抽着烟。
因为睡衣是比较宽松的,所以在我们看过去的时候,甚至将里面的内衣都快露出来了。
这个女人如果没错的话,就是李月了,说实话,李月的相貌不丑,甚至可以说是漂亮,年龄虽然在三十岁左右,但是有一种成熟女人的媚气。
当然,如果她脸上的妆没有花掉的话。
“你们是谁啊?不知道现在还没有开始营业吗?” 李月皱着眉头说道。
我和子敬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现在就算是不问,我们也能将李月的职业猜个差不多了,看到我们时候,她很可能是把我们当成那种人了。
“警察,有一件凶杀案需要和你了解一下情况。”我随后将身上的警官证出示了之后说道。
李月吐出了一口烟,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还是将老式的防盗门打开了,然后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无奈说道:“行,你们进来说吧。”
子敬正要进去的时候,我马上拦住,然后和李月说道:“你先去换一件衣服吧。”
在我说完之后,子敬耸耸肩,尴尬的扭过头没有说话。
李月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回去了。
过了几分钟之后,在屋里喊道:“进来吧。”
我和子敬这才缓步迈了进去,屋子里面乱七八糟的,到处都是用过的纸巾和一些啤酒罐什么的,让人有点受不了。
我们两个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在看到李月的时候,我和子敬两个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让她换一件衣服是让她多穿点,不要那么太暴露,没想到她竟然穿了一件大号的衬衫就出来了。
皮肤在若隐若现的衬衫下面更显诱人,不过我和子敬两个人对这种人还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过现在的李月看起来已经好多了,脸上的妆已经全部洗掉了,素颜的女人还是比较让人看起来舒服的。
看到我们皱着眉头的样子,李月也有点不好意思了,马上开始打扫,倒是速度也快,也就是几分钟,家里也就干净了,毕竟她房间的面积也不是太大。
“两位警官,坐吧。”李月坐在沙发上之后,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然后示意我们,我和子敬两个人都摇摇头,示意不抽。
李月随即靠在了沙发上,双腿一翘,然后看着我们说道;“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和子敬两个人现在面色都有点绯红,倒不是因为我们害羞,而是这个女人在沙发上一坐,翘起的双腿下面,里面的衣服也露出来了。
不过我随即还是定了定神,然后说道:“你认识左永定吗?”
李月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给左永定在半月之前汇款,还是一笔将近一百多万的巨款。”我皱着眉头说道。
李月冷笑了一下,然后说道:‘警官,你觉得我是那种有一百万的人吗?如果有一百万,我早就不做这个了。”
说完之后,意识到自己说露嘴了,有点不好意思的扭过了头,不再看我们。
说的也是,看李月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撒谎,但是为什么汇款人会是她呢?难道是有人故意利用李月的身份证做的?
“但是现在根据我们的线索,在半个多月之前,的确是你的身份证汇出的,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吗?”
李月显然有点生气,马上说道:“我怎么知道,第一,我没有那么多钱,第二,我就算有钱也不会给别人啊。”
“李月,可能你现在还不是很清楚,我们现在是调查一件凶杀案,如果你不能解释清楚的话,我们只能带你回局里了,到时候你可以在里面慢慢想。”我严肃的对她说道。
我没有吓唬她,按照现在的情况,如果李月真的解释不清楚的话,我们只能将她带回去了,而她就成了嫌疑人。
李月显然是被我的话吓住了,在我说完之后,这才缓了一口气,慢慢的说道:“我的身份证被人丢了,到现在还没有补办呢。”
“丢了?什么时候丢的,在什么地方丢的?”我继续问道。
“我怎么能知道是什么时候丢的,在哪儿丢的,如果我知道,我现在就找回来了。”李月有点无奈的说道。
在她说完之后,我也反应过来了,知道自己说的话有点不对劲儿。
“那你在半个月之前有没有出过门,去过哪儿,你这总应该清楚吧。”我说。
李月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警官,我不怕你笑话,我的工作是什么,我想你们也看出来了,我还能去哪儿。每天就是在家里。”
“你在家里身份证怎么还会丢呢?”
“那我怎么知道?”
在李月这里看来是得不到什么线索了,按照李月现在的情况来说,她的确没有什么嫌疑做这件事情,而且她和赵文也不认识。
但是为什么她的身份证会给左永定汇钱呢?
回到局里之后,我交代小段去银行调一下监控视频,将左永定账户变动时候的监控视频拿回来,既然李月的身份证丢了,那么肯定是有人用她的身份证做的这件事情。
第二天我和子敬再次去学校找到了左永定,第一是来确认他的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第二就是取他的DNA带回去化验,看看和我在车里找到的头发的DNA是不是一样的。
再次见到我们的时候,左永定的表情已经不像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那么淡定了,眼神里面有点紧张。
“警官,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吗?”左永定在说话的时候,眼神刻意在躲避我。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本来我打算是暗中找他的DNA回去验,现在看来不用。
“左教授,我们发现你的银行账户在半个月之前曾经有人给你汇过100万,你能解释一下这笔钱的来历吗?”我微笑着说道。
“哦,你说那笔钱呐..那是..是我的学生借给我的。”左永定在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抱着书本的手紧紧的抓着,这就算是普通人也能看出来是在撒谎。
“你的哪个学生,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我们要确认一下。”我连续发问,不留余地。
左永定显然还没有想好怎么说,在我问完之后,有点紧张的说不下去了,脑袋慢慢的低下去,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看样子他肯定是有问题的,不过我现在还不想抓他,我要利用他找到他后面的那个人。
我随后说道:“对了,左教授,我们需要采集一下您的DNA,回去验证。希望您能够配合一下。”
我没有继续银行账户的问题,转而换了一个话题,我和子敬在林宏富车里找到的头发,在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怀疑是左永定的,但是现在我基本上可以确定了。
现在只要提到这些关键性的问题,就越会让左永定慌乱,后面的那个人也会很快暴露出来。
我在来之前没有和子敬商量这些问题,只是在看到左永定的表现之后,我才临时决定将这个问题抛出来。
子敬虽然心中疑惑,但是也没有发问,按道理,我们现在只是找到了一些线索,不能确认的情况下是不用和嫌疑人进行沟通的。
他知道,我既然这么做就肯定有我的理由。
左永定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是教授,自然也知道DNA的重要性,我们现在要采集他的DNA,说明我们肯定是找到了关键性的证据,不然的话不会这么做。
他有点犹豫的说道:“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我的DNA。”
“这个我们还暂时不能和您说,但是希望您能配合。”我故意卖个关子没有说出来。
我现在是非常礼貌的,没有丝毫的威胁和恐吓的成分,左永定现在就算是想找我的麻烦也找不出来。
而且他也知道,就算是现在不让我采集,只要我们回局里申请强制执行的话,院方也没有什么办法。
“好.好吧.”在想了半天之后,左永定还是同意了,我马上让子敬上前采集了左永定的DNA。
在出来之后,我马上给赵队打去了电话,申请监听左永定的电话,并且要求立即执行。
赵队马上同意了,随后在局里安排技术部门通过电信公司,对左永定的电话实施了监听。
一直到我挂断电话之后,子敬这才有空开口问道:“罗浩,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这样一来的话,不是让左永定开始警觉了吗?他很可能会潜逃的。”
“对啊,所以我们现在不能回局里,我们要等着左永定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