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淅淅沥沥的小雨拍打着K市的每一个角落,顺着泥泞的道路,在郊区的一条看不见的人小道上,一个醉汉晃晃悠悠的走着,虽然下着雨,但是醉汉好像根本不在意,嘴里甚至还哼唱着小曲儿。
耳朵上打着的一排耳钉和脖子上拇指粗的被雨淋过之后掉了颜色的金项链都可以看出来,这个醉汉是一个小混混。
今天晚上自己的老大请他们吃了饭,还告诉他们,以后他们一定会发大财,只要跟着老大好好干,就一定没问题。
想起晚上吃饭的场景,小混混嘴角笑了一下,低声嘟囔着:“跟着你,跟着你能发个,发个屁财,老子都跟了你,两,两年了,有什么钱,妈,妈的,买个项链都特么是,是特么假的...”
正在晃悠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不远处站定了一个人影,一直在看着他。
现在是下雨天,一点亮光都没有,小混混只能看到有个黑色的影子在前面,但是却连个大概的轮廓都不能看出来是什么样的。
“特么,什么玩意儿,大,大半夜的,在,在这儿吓人。”
小混混现在迷糊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下意识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酒壮怂人胆,虽然现在这条小路上乌漆嘛黑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小混混壮着酒劲儿什么都不害怕,晃悠的向着这个黑影走了过去。
“你是什么,什,么...东西?”小混混来到了这个黑影的跟前,用手指戳了一下它,但是黑影一点反应都没有。
“软绵绵,的...你,你不会是个鬼吧。真他么,软,软和。”小混混说着说着眼看着就要倒在这个黑影身上。
黑影此时却突然向前靠了一步,一层绿油油的光束将一张狰狞恐怖,惨白的脸露了出来。
小混混下意识的感觉到有点亮光,抬起头的时候,正好与这张脸撞在了一起,距离不到几厘米。
尽管是喝醉了酒,但是在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小混混瞬间就酒醒了一大半,。
“啊,鬼呀,鬼呀...“小混混转身就想跑,但是马上就被后面的黑影抓住了,一把锋利的尖刀瞬间出现在手上,”扑哧“一声,几乎是全部都没入了小混混的身体里面。
感觉身上的血液全部都在慢慢的倒流出身体,小混混再也喊不出任何的声音,软塌塌的倒在了地上....
“你们知不知道,就在我们现在在的这个地方,经常传出闹鬼的事情,这里呀,邪的很,以我这么多年在工地上打工的经验来看,这边肯定会挖出什么奇怪的东西。”一个獐头鼠目的男人此时站在国际花园小区待开发的空地上面,跟身边一群人阴深深的说着。
“张哥,你不会是在吓唬我们吧。前面那片现在都盖起来了,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为什么唯独就说这里不干净。”另一个身材壮实的年轻小伙子有点质疑他的话。
这个男人显然有点不高兴了,在小伙子说完之后,他冷哼了一声,然后边转身走边说道:“反正这片现在是你们的工作。不要说我没有提醒过你们。”
其实他只是想吓唬吓唬身边的这几个人,他是前面工地上建筑的工人,过来这边就是为了偷懒的,蹭了几颗免费的烟抽,当然也要说点什么才行。
剩下几个半信半疑的年轻人,都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去开挖掘机。
“你们几个人,愣着干什么,快点开工啊。不想要工钱了?”远处包工头大喊道。
几个年轻人虽然有点害怕, 但是工头如果说不给钱,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他的抠门在远近的工地上都是出了名的。
时间一直到下午的时候,其中一个挖掘机的工人突然大声喊道:“鬼,鬼啊。”
一起开车的几个年轻人马上就听到了声音,纷纷从车上下来,跑了过去,看到面前的一幕的时候,也都大声的叫了起来。
远处的工头在听见喊声的时候,心中低声咒骂了一声,向这边走了过来,本来想斥责这几个人几句,但是也随之看到里面的东西,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第一个叫出声的年轻人此时愣神发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面前刚才自己挖出来的东西,赫然是一口棺材....
自从三号仓库之后,审判者消失已经快半个月了,但是我还是一直不能放下这件事情,每天都会担心他会再次犯案。
虽然天网系统一直在搜索审判者的相关行踪,但是一直没有任何消息,审判者可以说就这样在我们的眼前消失了。
半个月的时间,我做什么都没有什么心情,脾气也有点暴躁,子敬他们都不敢和我多说一句话。
这天上午,我还在翻阅着审判者的相关案件资料,也不断的将我分析出来的疑点记在本上面,我总觉得,这个审判者就在我们的身边,他能够了解我们的一举一动,而且总是在我们的前面行动,他的身份很可能就是我们的内部人员,不过,这只是我自己猜测出来的,没有一点真凭实据。
“罗浩,张静找你。”子敬此时从外面进来之后,大声的喊了我一句。
最近一段时间,从审判者再次出现之后,我已经没有心情去纠缠那些儿女私情的东西,所以对张静也有点冷淡了,不过我们两个人一直没有确认什么关系,也就无所谓了。
在我听到子敬的喊话之后,马上起身准备出去,但是看子敬的样子笑的很不自然,好像是在挑逗我一样,让我有点浑身难受,一个不小心就掉一地的鸡皮疙瘩。
开门之后,张静正好就在门口等着,看到她的样子,我也有点发呆了,张静今天好美。
他脱了常年穿着的警服,换上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头发也放开了,披散在双肩上,脸上画了一层淡淡的妆,看起来比那些所谓的明星好看多了。
我呆呆的看着张静,或许是我的眼神有点太过于直白了,让张静感觉有点不舒服。
“怎么了?我身上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儿?“张静边说边打量着自己。
我被张静这么一说,这才反应了过来,然后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没有。我只是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穿过。”
张静是一个比较文静的人,但是作为一个警察,她从来没有穿过这样休闲的衣服,平时即使是看到穿着便装,也是和小段一样,比较中性的打扮。
“我这么穿你有点不习惯吗?那我再去换回来。“张静说完就要转身走。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你这样穿着就挺好的。”我刚刚说完,赵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办公室里面出来了,正好站在我的身后。
看到张静的时候,也有点眼前一亮的感觉,不过随后就看到我的样子,然后假意咳嗽了一声,将我惊醒了过来。
“给你几天休息的时间。去吧,报告回来再打。”赵队说完之后,对着张静笑了笑,然后转身就走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一起出去吧。”张静现在没有了之前冷冰冰的样子,看着我微微笑了一下说道。
我现在都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张静,她突然不冷冰冰的样子,我还真有点不适应。
“当然,当然。”我回答了一声,下意识的跟着张静一起走向外面。
出来之后,张静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我现在什么意见都没有,只要是和张静,去哪儿都一样。
张静开车,一路上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不知不觉的我在车上就睡着了。
这几天我一直没有好好的睡过觉,脑袋里面满是审判者的身影,我现在就想抓住这个人,找到邢凯。
“到了。”张静突然低声喊了一句。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这才看见,原来张静带我来到了K市的海边,在我们身边就是一个瞭望的灯塔。
这个灯塔建起来已经有很多年了,靠近海边,每次到涨潮的时候,这里的半截塔身都会被海水淹没。
“我们到这里做什么?”我扭头看着张静说道。
“走,跟我来。”张静没有解释,只是拉着我的手向着灯塔的方向走了过去,看着我们两个人的手,我心中一阵紧张和兴奋。
几分钟后,我们两个人站到了灯塔的最高处的地方。
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大海,我心中顿时清净了不少,空旷无边海水洗涤的不仅仅是尘土,还有内心的烦躁。
“我知道你最近一直为审判者的案子操心,所以带你来这里放松一下。”张静半眯着眼睛,好像享受着海风吹拂的感觉。
微风拂面,张静的头发轻轻的飘散了开来,和电视里面那个洗发水广告的女明星有的一拼,此情此景,我呆呆的看着张静,愣神了。
“每个人都有心结不能放开,你的心结是邢凯。但是这么多年就过去了,邢凯相信已经死了,你为什么一直背着这个包袱?你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我了解,但是你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吧。”张静没有看我,只是对着空气说道。
我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了大海,心中慢慢的浮现出了邢凯的样子,当年我们两个人搭档,破获了好几起案件,如果不是审判者的话,相信现在邢凯和我都一起来到了市局里面了。
不过想到这儿,我突然想起来,在这次审判者出现的时候,张静曾经给我看过刘有余的照片,也是当时我开始怀疑审判者再次出现。
当时我还想,张静怎么会知道当年我和审判者之间的事情。
我还没有说话,张静好像已经知道我要问什么, 自言自语的说道:“当年你还在城区分局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大学生,是你救过的一个被抢走包的女学生。”
张静这么一说,我马上想起来了,那还是我刚刚进入警局的时候,当时在上班的途中,正好看到一个流氓抢走一个女孩子的包,我马上冲了过去,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个人制服了,将包还给了女孩。
当时我也没有细看,现在想想,好像那个女孩和张静真的很像。
“从当时我就记住你了,我知道你是警察,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励志要做一名警察。我就是学医的,当时我让我爸给我找了关系,转到了法医科。后来很顺利的到了城区分局,但是我去的时候,你已经调到了市局。审判者的案件我一直非常关注,也知道是你在调查这件案子,只是最后失踪了一个同事。”
张静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我这才知道,为什么在开始见到张静的时候,总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是一直想不起来,我当时和她只是一面之缘,没想到她会一直记到现在。
我本来想问张静她是不是喜欢我的时候,突然电话响了起来,看到是赵队的电话,我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