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静拿出了证明杨明是有关系的指甲刀上面的血迹之后,我彻底没有什么可说的了,然后带着张静和小段一起去了杨明的单位,这次为了避免上一次的错误,我们没有提前预约,而是直接去了杨明的办公室找到了他。
对于我们贸然到来,杨明表现出了一点慌张,但是马上就消失不见了,随即就变成了忧郁。
随后我将我们手中的证据拿了出来,不出意外,杨明并没有承认自己的问题,反而是编了一些常人看起来没有问题的谎话。
但是谎话往往都是套着谎话的,在我的逼问之下,杨明随口就推脱了,但是我看出来杨明对这件事情事不关己的样子。
明知道从杨明这里已经得不到有用的线索之后,我们只好放弃,不过在外面的时候,我在小段的提示下想到了杨明的肩膀可能有问题,随即也找到了一样证据。
在回到局里之后,法医科室的陆皓东找到了我,并且告诉我两组DNA的问题,我也知道了杨婷的确是杨光的亲生女儿,而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优优和秀秀和杨光没有一点的血缘关系。
至此我推断出要不是法医科室这边有问题,那就是周兰这边对我撒谎。
在和陆皓东确认之下,我知道了事情应该出在周兰的身上,很可能是她欺骗了我们,但是同时我也猜不出来,这个周兰为什么要骗我们,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吗?
现在眼下的事情就是找到周兰,确认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欺骗我们?这件案子到底和她还有什么关系?
说做就做,我们三个人随即也来到了监狱,现在周兰因为到了量刑阶段,所以关押的地方也就不一样了。
张静现在最佩服我的一点就是能将周兰的底牌看出来,虽然我们两个人都知道她是装疯,但是张静对她一点那办法都没有,我却在没有她在的情况之下,揭穿了周兰的真面目。
加上回去之后小段添油加醋的说了一些当时的事情,更让张静对我的断案能力有了很深的认识。
在路上的时候,张静又说起了这件事情。
“罗浩,真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了不起的本事。”虽然张静是在夸我,但是从她的话里面却一点夸的意思都没有听出来。
虽然明知道她是损我,但是我还是接着她的话说道:“每一个谎言都会有漏洞,不管是语言上,还是行为上,都能让人看出来,重点是…”
我随后扭头看向了张静,然后用开车的另一支腾出来的手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道:“你的眼睛是明亮的。”
“呦呦呦,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真是的。”虽然张静是这样说,但是这次我听出来的却是真的在夸我。
我们在监狱见到了周兰,这次的周兰看起来比上次要憔悴的多,虽然仅仅是过了几天,但是距离我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几个人面对面的坐着,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虽然周兰是戴罪之人,但是我也了解她心中的痛处,所以在来了之后我没有直接开口发问,只是在等着舒缓自己的情绪。
我也知道,当她见到我的时候,她或许都是强压着自己心中的怒气。
“罗警官,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我该交代的也全部都交代清楚了,现在已经快要给我量刑了,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再装疯了,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我值得挂念的人了。”周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泪顺着双颊缓缓的淌了下来。
“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是要和你求证另外一件事情,是关于杨光的。”我声音低沉,不过话音也非常的中肯,相信也不会让她的心里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
“人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需要求证的,就算是证明了,他也不会活过来了,不是吗?”周兰停止了哭泣,转而紧紧的盯着我。
我被周兰的眼神看的发毛,虽然她现在非常的瓶颈,但是我也能感觉到她的怒气,她明知道现在对我也不可能有什么办法,所以只是死命的盯着我看。
“你是怎么知道优优和秀秀是杨光的女儿的?”小段沉不住气,看到我半天没有说话,所以直接开口发问道,在旁边的张静用手肘撞了一下小段,示意她先别这么说,但是已经晚了。
在小段一说完这句话,我心里就有点不舒服,暗道了一声“不好”。
果然,在小段说完之后,对面的周兰面上一紧,突然站起身说道:“我说了,我是验过DNA的,你们为什么还要问,为什么还要问,你们是不是想要把我逼疯才算了结。”
在后面的狱警马上上前将她按在了座位上,同时紧张的说道:“老实点,不要动。”
周兰被狱警按在了座位上,这才算是停止了挣扎,不过马上趴在了桌上面抽泣。
我急忙对着狱警伸出手摆了摆,示意没事,不用紧张,狱警这才缓缓的向后站了过去,不过眼睛还是时时刻刻的盯着她。
在旁边的小段根本没有想到周兰突然会这样,她不是装疯吗?怎么现在看起来还是真疯了啊。
我扭头看了一眼小段,示意她不要再多话,小段缩了缩脖子,也知道自己错了,没有再说什么。
“周兰,你冷静点儿,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优优和秀秀很可能不是杨光的孩子,知道吗?”我缓了缓语气,轻声说道。
在我说完之后,周兰马上抬头看向了我,紧张的说道:“什么?你说什么?那两个丫头不是杨光的孩子?怎么可能,我是验过DNA的。”
我看周兰现在非常紧张这件事情,也就知道自己做对了,刚才我明知道杨光肯定不是优优和秀秀的父亲,但是也只说是可能,为的就是观察周兰的表情。
现在看周兰这样,我想她很可能也不知道是这样的,也就是说,周兰可能不是在撒谎,她只是被骗搞错了。
“但是我们也验了DNA,发现有问题,你现在和我们说一下,你到底是怎么做的?”看周兰的情绪也缓和差不多了,于是我继续开口问道。
周兰皱了皱自己的眉头,然后将整件事情说了一遍,下面就是周兰的叙述经过。
我当时看见杨光和刘琴的关系那么好,我心里非常生气,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个刘琴和很多男人都有关系,黄远又是个窝囊废,看不住自己的女人,所以难不保她就会勾引杨光,而且看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以前就有关系。
我那个时候,心里难受,越想这件事情就越气,再看到那两个丫头时候,我的心里就更生气了,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蹦出来这个念头,那就是那两个丫头会不会是杨光的孩子。
我当时也许是鬼迷心窍吧,找了一个空档,从那两个丫头身上拿到了头发。
我知道这件事情不能让杨光知道,我了解他,如果是他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话,一定会跟我离婚的,他一直受不了我怀疑他。
所以我做这件事情一定不能让他知道,我不敢从他头上直接拔头发下来,只能找机会拿他掉落的头发。
我还记得那天他和杨明两个人喝了很多酒,杨明一直没有结婚,而且他们兄弟两个的感情是非常好的,所以也就经常来我家。
这次看他们喝了这么多酒,我就知道机会来了,我从杨光的头上拔了一根头发然后走出了卧室,我当时想把他和两个丫头的头发放在一起。
但是在走出房门的时候,我被绊倒了,然后从地上又拿起来那根头发然后装了起来去验的。
当时结果出来之后,我就傻眼了,我本来只是怀疑,我根本没有想到这是真的,那两个丫头没想到真的是杨光的孩子,他一直就是在骗我。
我当时不敢和杨光说,如果他知道我私自去拿他的DNA去验的话,那他一定会和我离婚的,我害怕,我不想失去他,不管怎么样,我只想他能好好陪在我身边就好。
但是我不想这么放弃,我只能对付两个丫头,我要让她们死,她们死了的话,刘琴就会死心的,杨光也就不会再和她来往的。
这也就是在那两个丫头死了之后,我一直不愿承认真正杀他们的动机,我就是担心杨光会知道,他会离开我。
周兰在说完之后,闭着眼睛缓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直到我坐牢了之后,杨光来看了我好几次,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是真正的爱我,他说他愿意等我,不管什么时候,都愿意一直等着我。其实,我也问过关于这两个丫头的事儿,但是他当时和我说,根本不是,他不承认,我虽然明知道验过DNA,但是我也不愿意说了,我知道,杨光是最爱我的,我就安心了。”
周兰在说完之后就没有再说话,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我甚至有点担心。
如果按照周兰这样说的话,那还是没有问题,为什么一边是验证相同,而另一边是验证不相同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从监狱出来之后,张静看着外面的天空,缓缓的开口说道:“为什么人都是在做错了事情之后才会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因为人的眼睛有些东西是看不清的,而心却什么都能看得清。”我也看了看天空说道,然后在心里又补了一句,只是当你看清的时候,可能已经晚了。
周兰现在是在量刑阶段,希望在她后半生的生涯中,能够明白这个道理吧。
感叹够了,就该分析分析这件事情了,为什么周兰的验证和我们会不一样,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只要找到这个关键点,可能这件案子就明了了。
为什么呢?到底为什么呢?
想不清楚这件事情,这件案子可能不会出头之日。
在我们回到局里之后,我们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她们两个人还是沉浸刚才周兰的话中,或许还是在为周兰的遭遇感叹,但是我却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情到底出错误出在什么地方。
当时杨光和杨明在他们家里喝酒,而周兰从杨光的头上拔下了一根头发,中间摔了一跤,然后又去了医院。
这中间难道是摔了一跤那个时候出现的问题?但是是什么问题呢?
我一直在考虑着这个问题,这个时候,小段来我桌上拿了一个杯子准备去倒水喝,她杯子和我是一样的,也不知道这小姑娘是怎么想的,当初我的杯子因为不小心打碎了,这小妮子马上去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还说自己用一个,给我一个,还时不时的把自己的杯子放在我的桌上。
好几次喝水都搞错了,为了便于区分,我只能在我自己的杯子下面贴了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这次小段拿起我的杯子准备喝水的时候,我看见了下面的纸条,马上说道:“这是我的杯子,你的是另一个。别老拿错啊,万一我有个什么病,传给你多不好。”
小段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长的那么像,谁能知道拿起来的是你的还是我的。”
不对,我扭头看着小段说道:“你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