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往事

赵队来这里将张静带了回去，在K市发生重大凶杀案件，张静需要回去帮忙调查，这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但是我现在也想快点回去，一是因为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地方，干什么事情都觉得有点束手束脚，二是想回去调查这件案子，根据赵队所说，我觉得那件案子比较有挑战性。

张静虽然回去了，但是我们这边的工作还是不能停下，张静在临走的时候已经将指纹的事情交给了痕检科的于萍，在第二天一早我就和子敬去了痕检科找到了于萍，询问关于指纹的对比情况，得到的线索是，在接收器里面发现的指纹和我们昨天带回来的于德海的指纹是一样的，也就说，李大国家中的接收器不是自然原因坏的，而是认为被于德海破坏的。

根据这个，加上我们之前的推论，我和子敬于是再次来到了于德海的家中，质问他关于相关案件的详情，但是于德海在开始的时候拒不承认，一直到我们带回来之后还是在强辩自己没有罪，随后我们将接收器里面发现指纹的线索和他说了一遍，同时我警告他，最好编一个好点的理由，然后在他还没有说话的时候，继续告诉他我知道刘慧珍装疯的事情。

其实我在说的时候不确定我分析的对不对，因为我对精神病的发病原因不是很了解，只是试探性的询问于德海，在看到他的表情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猜对了，刘慧珍果然有问题。

“你是想让刘慧珍装疯吓唬我们，然后阻挠我们的调查，让我们认为你没有任何的问题，还将李大国引到你们家中看电视，这一切你还真是策划的天衣无缝啊。你没有想到的是，我们会在接收器里面发现你的指纹，更没有想到我会猜出来刘慧珍装疯的事实，你如果还不承认的话，我可以去将小年带过来，然后问问关于刘慧珍精神的问题。”我看着于德海现在发呆的神情开口说道。

我是故意这么说的，现在于德海如果还是拒不承认的话，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我们现在只有一些间接的证据证明于德海是作案的凶手，根本没有直接的证据。

但是如果我说让小年也过来的话，我相信于德海一定不会愿意，因为他现在心里对小年寄托的感情太深，如果一旦我将小年找过来的话，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孩子，我就是抓住他的这个心理弱点来找到突破口。

不过如果于德海还是不会承认的话，那么我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更不会将小年找过来，现在就算是小年证实了刘慧珍没有精神病史，我们也还是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于德海就是杀人凶手，我这么说，说白了就是想要吓唬于德海。

果然，我的这招还是比较管用的，在我说了小年之后，于德海的情绪马上激动了起来，然后想要站起身，但是被后面的警察伸手按住，他着急的说道：“不要，不要找小年过来，我不想让他看见我这个样子。你们问吧，我都回答，我全部交代。”

看他这个样子，我和子敬都松了一口气，看来于德海是认罪了，子敬随后开口问道：“说吧，你是怎么杀的杨永琴，具体的经过是怎么样的？”

于德海在子敬说完之后，猛然间抬起头说道：“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杨永琴不是我杀的，你们相信我。”

“你老实一点，你难道真的想让小年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吗？”子敬不耐烦的开口问道，刚才他已经说了要老实交代，这还没有过几秒钟呢，怎么就变卦了，这次别说是子敬了，就是我都 忍不住了，出尔反尔的人我见得多了，但是间隔还不到几秒钟的，我还真没有见过。

于德海看出我们脸上有点不高兴，而且也听到了子敬的话，马上开口解释道：“两位警官，我承认那天晚上我是想去杀人的，但是我还没有动手，她就已经死了。”

在他说完之后，我和子敬两个人脸上都满是疑惑，这个于德海又想耍什么花招，难道想用这种方式来逃脱审判，那他就是大错特错了。

子敬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被我伸手拦住了，我看于德海面上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而且我们现在已经用小年来说事了，想想他也不会撒谎，难道杨永琴被杀真的还有其他的隐情？

我伸手阻拦了之后，子敬不再说话，看他的样子，和我想的应该差不多，他也看出来这件事情可能还有隐情是我们没有了解到的。

于德海在我伸手阻拦了子敬之后，知道我们注意他说的话，于是将整件事情的经过和我们说了出来......

当年于明在上了中学之后就直接去了县里的中学，因为当时自己的家庭情况不是太好，所以刘慧珍虽然想去县里跟着陪读，但是也无能为力，只能安排到了这种私人的托管所里面。

于明是他们两个人的心头肉，不管多苦，他们都把最好的给于明，或许也是因为这种溺爱，于明从小的心理接受能力比较差，和很多孩子也不合群，一般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呆着。

但是好在于明的学习能力非常好，学习成绩都是班级里面名列前茅的，只要是带过于明的老师都是比较看好他的，在杨永琴的眼里更是这样，这附近的几个村子里，因为距离都不是太远，所以人们大都认识，在邻里里面能在杨永琴班级里面的也有几个孩子，但是学习好的，只有他一个。

于明的学习比较好，作为班主任的杨永琴自然脸上也有光，而且他和于德海他们一家还都认识，所以人情往来上都比较频繁。

杨永琴对于于明也是比较关注的，学习，生活上的事情都比较关心，看到于明比较孤僻，杨永琴就试着劝导让他和同学们多交流，多在一起沟通，玩耍，这样慢慢的就会变得开朗的。

因为杨永琴和他们家的关系之前一直是不错的，所以很多事情，他和刘慧珍是不会多过问的，用他们的话来说，如果是打工种地的话，自己还能多提一些意见，但是在学习上面，他们没有杨永琴懂得多。

连杨永琴都没有想到，就因为他的一句话，于明和同学们开始多接触，多在一起，不曾想却慢慢的染上了网瘾，经常去网吧，开始的时候只是在星期天出去，杨永琴也不知道，但是在后来的时候就开始旷课去玩儿，杨永琴为了这件事情和于明谈了很多次，因为顾及到于明的心理，所以在批评的时候也不是太厉害，尽量能让于明接受。

但是在多次之后，她对于于明的批评根本不起一点作用，看着他的学习成绩不断的下滑，被逼无奈之下，杨永琴只能给于德海家打来了电话，告诉于德海，要和于明沟通一下这件事情。

于德海的脾气本来就不是很好，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不顾刘慧珍的阻拦，生平第一次打了孩子，于明当时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的委屈，但是愣是憋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于德海心中也难受，但是为了让于明改过自新，他只能这么做，看着于明也不说话，他以为他知道错了，就让于明重新去了学校。

去了学校之后，于明看起来非常的阴沉，他当时知道是谁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爸爸的，所以在杨永琴上课的时候，他都是死死的盯着杨永琴。

这些事情都是后来同村的孩子回来说的，他们说于明在刚去的那几天和谁都不说话，每到了杨永琴上课的时候眼睛就直勾勾的看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永琴当时也不在意这些，他只想于明能够好好的上课就行，至于于明对自己有点恨意也是正常的，毕竟老师和学生自古以来都会有点隔阂的。

但是这样上课的时间仅仅持续了两三天，于明就又出去上网了，这次竟然一去就是一天，连学校都没有去。

杨永琴无奈之下只能出去寻找，之后在一间网吧里面找到，但是也无可奈何，只能勒令他回去上课。

在第二天的时候，杨永琴只能当着全班的面批评了于明，并且告诉他如果不能好好上课的话，那么以后肯定不能考上大学，到时候辜负了父母的期望，就是历史的罪人，一个不孝子。

杨永琴的话或许是太重了，在晚上还没有下晚自习的时候，于明一个人就偷偷的溜走了，因为是晚自习，所以老师的监督也不是很严格，所以在于明回去宿舍之后都没有人知道。

当时按照店家的说法是，于明在回去的时候是偷偷溜回去的，他们根本不知道，因为在上课的时候，他们也是不允许孩子们回去的，当然这也是出于让他们好好上课的念头才这么做的。

他们没有看见于明回去，自然就更没有看见于明带着农药的事情，因为于明回去之后是躲起来的，所以在学生们放学之后回去没有看见于明，开始也没有注意，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虽然及时送去了医院，但是因为中毒太深，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店家在将孩子送到医院之后，马上就给他们打了电话，他们夫妻两个马上就赶去了医院，在知道于明的情况之后，他们两个人差点疯了。

随后质问店家是怎么回事之后，他们告诉于德海，全部都是杨永琴的责任，都是杨永琴骂于明骂的太狠了，于明这孩子心理能力本来就不行，被骂了之后，他接受不了，这才寻死的。

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正好赶上杨永琴也到了医院，他们马上找到了杨永琴质问到底是不是她做的，但是当时杨永琴矢口否认，她只说是自己批评了几句，根本没有什么其他的什么侮辱性的话，也不可能让孩子就因为这件事情就去寻死。

但是当时于德海和刘慧珍根本不相信杨永琴说的话，发了疯一样上去就打，要不是后来有警察赶过去，杨永琴当天的处境会非常的危险。

警察在跟学校进行了交涉之后，确认杨永琴在教学过程中并没有暴力行为以及侮辱，体罚等虐待行为出现，所以对杨永琴没有进行处罚，倒是对托管的地方进行了整治，要求他们加强管理，并且强制性的要求他们装上了监控等报警措施。

这件事情之后，托管的地方对于杨永琴的抱怨非常的大，纷纷认为都是她将责任推到了他们的身上，这才让警察调查到了他们这里。

于德海和刘慧珍虽然第一次被阻拦了，但是在看到于明的样子的时候，两个人心里怎么都接受不了，尤其是刘慧珍，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